第176章 登机
行李都已经办了托运了,过了安检,进入登机大厅,其他人顶多就背了个书包,轻装上阵,手上都很空。
只有苏晚,两手都提着东西:一手抱着花,一手提着贺延做的模型。
尽管性子爽朗,但和父母分别时,梁舒瑜还是非常不舍,虽然没有流泪,但眼眶红了。
看着满脸笑容、没有一点儿离别愁绪的苏晚,梁舒瑜很是羡慕。早知道她就不让爸妈到机场来送她了,越送越不舍。
像晚晚这样多好,父母没有来,不用听一大堆啰里啰嗦的话,也不用被惹哭。
是朋友来送,开开心心的,还有花和礼物收,多好啊!看得她都想找一个这样的朋友了。
“……晚晚,我帮你拿这个盒子吧。”看他们这一行人里,就苏晚手上的东西最多,梁舒瑜提议着,想帮她分担。
花是贺延特意送给晚晚的,晚晚抱着,不方便给别人拿。
那她就帮晚晚拿另外一个盒子吧,好让晚晚好好地、美滋滋地享受着、欣赏着这束花。
苏晚笑着摇头,“不用,很轻的,我自己拿着就行。”
苏晚觉得,即使很重,她可能也不舍得给别人拿,即使是自己的好朋友。
并不是因为不放心他们,而是,就想要自己拿着。
梁舒渝看苏晚这一脸轻松愉快的表情,也不像是很辛苦的样子,她也就没有坚持,转而说起了待会儿就要坐飞机了的事情。
“一会儿,半个小时后,我们就要坐飞机啦!我以前还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呢,更别说是出国的飞机了。欸……要是能让我们进驾驶舱里看看就好了,我还没见过呢。”
梁舒渝憧憬地说着。
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非机组人员,是不能进入驾驶舱的。
也不等苏晚说话,梁舒渝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次去米国,要去纽约,要在飞机上待十几个小时,也不知道飞机上的饭好不好吃,这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会不会很无聊啊……”
听着梁舒渝接连不断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苏晚好奇地看向她,看到她还泛着红的眼眶,苏晚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了。
——估计还在想家,还对离开父母到异国他乡去的事情很不适应呢吧!
苏晚拉着梁舒渝到玻璃窗边,指着停靠在停机位上的飞机,问她:“你猜猜,哪一架飞机,是待会儿我们要坐的?”
梁舒渝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说:“最大的那一架,它机翼上写着国航和机号呢。欸……?现在还没看到有机组人员在飞机上的?”
苏晚抬高提着贺延送的模型的手,看了看手表,说:“快了,应该再过几分钟机组人员就要登机做准备了。……我们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他们上飞机。”
“……晚晚,看,他们来了。”也没等几分钟,就看到机组人员陆续地从一个固定的梯子上了飞机,手上都提着行李箱或者公文包。
“嗯,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机长。”机长、副驾驶以及空少,他们的衣服样式本身区别不大,主要的差别在于袖口。
机长的制度的袖口上,是四条杠的,副驾驶的是三条。
“机长进入驾驶舱了……”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苏晚和梁舒渝两人,一直观察着飞机上的情况。
要去排队登机的时候,梁舒渝握着拳头说:“以后,我们都一定能坐进驾驶舱里,去当操纵飞机的人。”
苏晚双手都提着东西,就用手背去贴了贴梁舒渝握着的拳头,“一定可以的,不管什么困难都不能阻挡我们!”
从摆渡车上下来,要登上登机梯子的时候,苏晚像上辈子的很多次那样,驻足看向驾驶舱的方向。
不过,与上辈子那深入骨髓的遗憾心情不同,现在的苏晚,看向驾驶舱的时候,心里是向往,是坚定,以及坚信。
坚信以后终有一日,她能走进她向往已久的驾驶舱,坐上她梦寐以求的机长驾驶位!
……
在位置上坐好后,苏晚先是将模型稳稳地放好,就开始摆弄她的花了。
为了让花能够保持久一点,刚刚在值机大厅里的时候,苏晚让贺延将他车上的水杯先贡献给她。
——给她养花的。
苏晚往水杯里倒了些水,就慢慢地将花束里的花插到水杯里。
苏晚专心致志地插着花,直到空姐广播快播完了,她才满意地抬起头。
空姐广播结束之后,就响起了机长广播:“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乘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陈旭东,本次航班的目的地是纽约……我谨代表全体机组人员,预祝您旅途愉快……”
一般情况下,机长广播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但机长的声音继续从广播里传出来:“本次航班上,有八位代表着我们国家去纽约参加国际航模设计比赛的小战士们,他们分别是于洋、苏晚、付泽骁、梁舒渝、郑家凯、林俊宏、张宇、郭鑫恒。我代表本次航班全体机组人员,预祝你们取得好成绩,为国争光。几天之后,我将迎接你们凯旋归来……”
“而且,听说,我们的这些小战士里的两名女生,苏晚和梁舒渝,都有着成为飞行员的梦想。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期待你们加入到航空队伍中……”
机长的话音落下,机舱里响起了阵阵掌声。
航模队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晚还在欣赏着她的花呢,就突然被点名了,还有着响亮的掌声,刚开始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苏晚也很快回过神来,拉着和她坐在一排的梁舒渝站起来,向着大家深深地鞠躬,之后又对着驾驶舱的方向鞠了一躬……
第177章 下飞机,搭讪
如今,出国的审批很严格,能够坐飞机出国的人,几乎都是因为公事。对于关于国家荣誉的事情,他们也更加地有感触。
也因此,承担着“为国争光”重任的航模队几人,除了不断收到其他乘客鼓励的话之外,还几乎成了飞机上大家重点关照的群体。
其他乘客,不管吃什么,都会分一些给苏晚他们;走出座位,不管去哪里,都能看到大家善意的笑容……
飞机飞行了十五多个小时之后,在纽约国际机场安全着落。
在下飞机的时候,航模队的成员再一次收到了其他乘客的友善鼓励:“小同志们,加油!期待能在报纸上看到你们的好消息!……”
苏晚几人再次向大家鞠躬,于洋代表航模队感谢大家:
“谢谢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鼓励!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并全力以赴,展示出我们最好的状态,争取拿到好名次!”
……
在苏晚的精心护理下,贺延送的那束花还开得很好,丝毫不见枯萎的样子。
因为已经将贺延送的那个模型装进了背包里,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苏晚的手上,就只抱着装在瓶子里的花。
这样的苏晚,走在机场里很容易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对上那些白种人、或黑种人看过来的好奇目光,苏晚并没有胆怯,而是大方地回视。
与他们的目光相撞时,确认对方的眼中只有好奇,而没有鄙夷或者恶意,苏晚还会微微笑着对他们点头。
“……外国人长得真壮!”梁舒瑜挨近苏晚身旁,低声感慨着说。从她身旁走过的每一个外国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长得比她高,比她壮!
之前一直对自己的身高很满意的梁舒瑜,突然就怀疑起来了,自己是不是矮了些?
梁舒瑜将这个怀疑问了出来,苏晚笑着,说:
“你不矮。只是因为人种基因和饮食习惯的不同,外国人普遍才长得高壮。如果你也想长得像他们那样高壮,每天吃跟他们一样的食物,应该也可以。”
苏晚现在的身高是一米七零,梁舒瑜比苏晚还要高上两厘米。她们这样的身高,在国内已经是属于高个子的范畴了。
如果一米七多还要嫌矮,那让身高在一米六、一米五的人怎么说?
初来乍到的梁舒瑜,显然是被这些高大的外国人惊讶到了,“也是,你看他们,有好多长得很胖的人,估计也是因为他们的饮食,我可不想那么胖。不然,到时候飞机驾驶位都挤不下了。”
“哈哈哈……”想到那个画面,苏晚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hi,女孩,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的花也很好看,这一定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人送给你的吧!”
苏晚正和梁舒瑜笑着的时候,一个长得很高的白人男子,走到苏晚面前,露着一口大白牙,用英语对苏晚说道。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夸奖,还是一个外国人,苏晚诧异了一小会儿之后,就用英语回答着他:
“感谢你的夸奖!你笑起来也很温暖,像太阳一样。这束花的确是一个非常浪漫的、也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所以我很珍惜它。”
听到苏晚用英语回应他,男子眼睛一亮,“哇呜,你的口语真好,你是从小就生活在英国的亚洲人吗?”
非英语国家的人学习英语,主要分为两个类型,学习英式英语、或者学习美式英语。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最大的差别,体现在一些单词的发音上。
方才苏晚说的口语,就是英式的。
苏晚笑着摇头:“不,我是华国人,我从小就生活在我的祖国,这也是我第一次离开祖国,到另一个国家来。”
“哇~真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是在英国长大的呢,你的口语非常好!……欢迎你到我们的国家来,祝你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谢谢!”
“……”
等到白人男子离开的时候,梁舒瑜拍了拍胸口,抓着苏晚的胳膊,崇拜地说:
“晚晚,你好厉害!他走过来的时候,我心跳地好快,好担心听不懂他说的话。你不仅听懂了,还能流利地和他对答!”
看到梁舒瑜这样,苏晚不由得打趣她:“知道认真学英语的好处了吧,看你以后还想不想逃英语课?”
之前,苏晚和于洋聊过关于英语课的事之后,于洋就去找了秦宇。之后没多久,秦宇就给航模队安排了英语读写和口语的课程。
但是,好几个人都嫌弃课程枯燥无聊,不是很愿意学。
梁舒瑜就曾跟苏晚抱怨过:“要不是怕被秦老师找去谈心聊天,我真想逃了这个英语课。”
——
听到苏晚的话,梁舒瑜认真地说道:“不逃不逃,以后都认真地学英语,我可不想以后遇到外国人来搭话,话都说不通……”
“苏晚,梁舒瑜,你们没事吧?”秦宇走过来,担心地问道。
秦宇他们,是在另一个传输行李的转盘等行李。
方才看到一个白人男子靠近苏晚她们,秦宇担心地就想拉一个翻译过来。
但是,他们还没走近,就看到苏晚已经镇定自若、自信大方地和人聊了起来,秦宇想了想,就又回去了。
他在另一边一直观察着,等到白人男子走开了,他才走过来。
“秦老师,我们没事。”苏晚在心中也已经猜到秦宇在担心什么,就把刚才和白人男子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秦宇作为领队,肯定要时刻关注着航模队几名成员的动向的。
在秦宇的眼里,苏晚他们,都还是学生,第一次出国,到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的地方,肯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秦宇主要担心两个方面的,一个是遇到外国人搭话时,苏晚他们表现得太过拘谨胆怯,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另外一个,则是担心苏晚他们涉世未深,被人坑骗了。
听完,秦宇松了一口气,在国内的时候,苏晚就是各方面表现都很优秀的。到了国外,她果然没有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