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乌龙
尚福顺他妈要告方厂长?
谢欣怡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人名字了, 刘大姐也是,听小蒋说尚福顺他妈要告方厂长,几人全都看向了小蒋。
被盯着有些不自在的小蒋疑惑, “怎....怎么了?”
她昨晚下午肚子有些疼, 给崔军请了半天假想去医院检查检查的, 结果刚出门就碰见尚福顺他妈。
老太婆也不知从哪里问到了她现在住的地方, 见她男人扶着她走出来, 立马跟发疯的牛一样,不仅指着她鼻子骂了一通难听的话,被她男人三下两下制止后, 还扬言要去举报她和方明安。
举报她和方厂长?
当时听到老太婆这么说的时候,小蒋还好一阵纳闷, 直到周围邻居帮着把人赶走,她男人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之前我和她儿子离婚离的太坚决, 她以为我找到了靠山, 再加上我和尚福顺离婚没多久, 被他碰到过一次我和方厂长在一起。”
小蒋离婚后和方厂长在百货大楼买东西碰到的那件事, 刘大姐和谢欣怡知道, 当时俩人也在现场, 不过没和小蒋在一起,她们在另一个售卖场,隔小蒋也就十几米。
那段时间小蒋刚离婚不久, 谢欣怡和刘大姐陪了她几天。
方厂长那天来给自家侄女买礼物,刚好碰到在货架前给自家妈挑布匹的小蒋。
遇到领导, 小蒋笑着跟方明安寒暄了几句,不巧,正好碰见尚福顺带着他的李小芳来给未出世的孩子买东西。
当时尚福顺还跟方明安打了招呼的, 谢欣怡她们过来的时候小蒋还说起了这件尴尬事,却没想到臭男人背后憋了这么大一招。
举报小蒋和方厂长,亏尚福顺他妈想的出来。
被小蒋男人黑着脸赶走后,他妈还指着小蒋男人大骂他捡了个破鞋当宝,把小蒋给气的。
来厂里报信的路上,小蒋想了半天尚福顺他妈这么做的原因,最后猜测这人应该是受了李小芳事件的刺激。
之前听她家亲戚说过,李小芳的姘头找来京市把尚福顺一顿好打后,尚家就把李小芳和孩子赶出了家。
他们认定李小芳生的孩子不是他们尚家的种,尚母更是在俩人离婚后没多久,又给尚福顺找了个新媳妇。
女人是他们一个地方的,长的屁股是屁股,胸是胸的,一看就是那种很能生养的人。
尚母精心为自家儿子挑选了这么个媳妇,本以为这次就能给他们老尚家生个大胖小子,结果大半年过去,那女人肚子愣是没一点动静。
尚母着急,又让尚福顺把人离了。
不过那女人也不是吃素了,离婚时拿走了尚家好多好东西不说,还当着左右邻居的面大骂尚福顺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不是那个不是男人的意思。
那女人离过几次婚,还生了好几个娃,说话比小蒋这些直接多了,说自己是下蛋的鸡,可他尚福顺却没有能生娃的种。
尚母被气的几天没下床,左右邻居也觉得女人这话说的重了些,可没想到对方离婚回去后立马嫁了个男人,五个月后更是挺着显怀的肚子在尚福顺家门口徘徊了好几天。
事实胜于雄辩。
这下老尚家大儿子没种的事闹的人尽皆知,尚母气的失了心疯,不仅找李小芳闹,还在知道小蒋和方明安有说有笑后,直接找到人小蒋家里骂人家破鞋。
这家人不要脸,还好人小蒋男人明是非,对尚福顺一家的诬陷,他没听信,反而三下两下把尚母打发走,还帮着小蒋分析原因,让她赶紧来厂里报信。
小蒋这次嫁对了人,只是她来晚了一步。
在得知方厂长一早就被带走后,她惭愧愣在原地,“都怪我,若那天我不跟厂长打招呼……”
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女孩沮丧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谢欣怡见状连忙上前安慰。
“就算那天你没和厂长打招呼,尚福顺母子要拿这件事做文章还是要拿,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对。”刘大姐也在一旁帮腔,“他们要做坏事你阻止不了。”
这些人心眼脏,看什么事都是脏的。
你阻止不了他们怎么想,也避免不了。
至于他们污蔑方厂长的事,谢欣怡觉得先不慌张,再等等消息再说。
虽然尚福顺他妈说要去告发俩人,可她细想了一下时间线,好像……有些对不上。
还有尚母告发方厂长的由头,好像和袁副厂长说的也有些出入。
她安慰小蒋,让她先别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又跟几人商量,暂时当什么都不知道。
厂之长被带走问话,就跟打仗时将军被俘一样,知道的人越多人心越涣散。
特别是现在生产任务繁重的时候。
副食品车间和冻品车间这段时间都有重点项目要完成,无论方厂长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带走,他们都必须保障好生产。
谢欣怡清楚时间线,虽不知道方厂长被带走的具体原因,但至少知道肯定不会跟生产上的事有关。
她让大伙暂时放宽心,静待结果,袁康和刘老来班组交代崔军时也是这样说的。
“先组织生产,其他的等我和小袁回来再说。”
年轻时就进厂,在厂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刘银生什么阵仗没见过。
之前最紧张的那几年,他和方明安都过来了,眼下形势越来越好,他就不相信上面凭一面之词还能定方明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不成。
刘银生不信神,交代完后就拉着袁康找人打听去了。
谢欣怡几人乖乖的等在车间,边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生产,边默默在心里替方厂长捏了一把汗。
就这样提心吊胆了两天,晚上下班前刘老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
“没事儿,就找他问了下话。”
刘老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说,谢欣怡几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问个话搞的跟犯了多大错似的。”崔军想到那天刘大姐描述的画面,“我还以为又有小人在背后作祟。”
之前那几年查的严,不少小人在背后捅刀子编排,前几任厂长就是吃了这亏,所以崔军听到方厂长被带走后,还以为遭了小人的道。
他一阵抱怨,刚想说自己想多了,结果刘老点头看过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过还好小谢当初留了一手。”
谢欣怡留了一手?
在场的人纷纷朝她看了过来。
谢欣怡:“……”
再三想了想,什么时候的事?
见她疑惑,刘银生提醒,“上次刘珍珠偷盗厂里玉米冰淇淋。”
虽没当场逮住她,但谢欣怡提前做了防范,不仅在包装袋和名字上下了功夫,还在成品储藏室的冷冻柜上做了手脚。
松香粉容易引起皮肤过敏,而且没有正确处理方法,粘在手上短时间内不容易去除。
因为对人体无害,所以在抓叛徒时谢欣怡用在了冷冻柜上,想着只要偷盗者想拿样品,那就一定会沾上她涂在冷冻柜柜门上的松香粉。
那天刘珍珠磨蹭半天不自查的时候,她和刘老虽怀疑,但却放走了她。
原本他们想的是将计就计,结果计谋得逞了,没想到刘珍珠却把他们厂领导给反告了。
是刘珍珠直接举报的方厂长!
刘老说出这话时,不止崔军他们大吃了一惊,就连谢欣怡也没想到。
对方举报方厂长徇私舞弊,与多名女下属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还说方厂长激进不听人劝阻,在厂里搞特殊。
她说的情真,又天天去闹,上面被搅的没法,这才叫人把方明安叫去问了下话。
问话,是那种真的问话,客客气气,没有严刑,也没有逼供,甚至还让方明安和刘珍珠进行了现场对峙。
“对峙的时候,方明安说刘珍珠偷盗国家财产,刘珍珠还死不承认。”
刘老说着看向谢欣怡,“还好当初你做手脚的时候告诉了小方,刘珍珠手上还没来得及洗掉的松香粉就是她偷盗国家财产的最好证明。”
刘老把从方明安那里听来的整个对峙过程跟崔军他们几个详细说了下,众人反应过来后纷纷对谢欣怡赞叹不已,而谢欣怡也半点没想道自己当初只想抓住叛徒的小心思竟在关键时候帮了方厂长一把。
刘珍珠恶人先告状,不仅没拉方明安下水,倒把自己偷盗罪名做的实实的。
她盗取国辉食品厂新品配方的事本来没多少人知晓,只要她不作,完全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在京市找个工作,好好过日子。
可她呢,心气高惯了,也受不了气,见红光食品厂那边没兑现承诺,她就把所有错都怪在了国辉这边。
想到自己在车间门口被查时受的屈辱,还有方明安把她开除,厂里人看她时的目光以及谢建军在知道她爸下台后对她的态度……
便破罐子破摔,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所以,方厂长成了她第一个针对的目标。
谢欣怡猜测,这人其实最想要报复的应该是她,毕竟刘珍珠想要偷的配方在她这儿,而且抓她现行时谢欣怡就在场。
被自己从前最瞧不起的人压抑还看了笑话,刘珍珠心里一定恨她的很。
她要拉人下水,谢欣怡肯定排在首位,只不过她上下班有人送,而且嫁的男人也不是好惹的。
刘珍珠不敢硬碰硬,这才把怨气全发泄在了方厂长身上。
“ 她也好意思举报?”
听完刘老的话,小蒋不禁感叹。
不过感叹归感叹,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道是刘珍珠举报的方厂长而不是尚福顺他妈,小蒋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没了愧疚,她对着吃里扒外的刘珍珠好一阵骂,谢欣怡和刘大姐也唏嘘了好几天。
乌龙事件在刘珍珠被抓去劳改后落下帷幕,谢欣怡还想着完成最后一批生产后就可以安心待产的,不料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