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质疑
接下来，言言正式跟着郭老先生去医院实习。
每天早出晚归的，唐芷想见他都难。
唐芷带着墨墨，带着家里人到处跑，去逛动物园，去公园划船，爬了一个小山，看了城市雕像。
因为带着墨墨，不敢去爬那个有山泉水的高山。
唐建辉和周淑琴带着佳佳和一一去了。
这一玩，就玩到过年前了。
“爸妈，明天不出去玩了，明天在家炸年货了啊。”唐芷这段时间累惨了。
想在家休息休息了。
但没办法，李婶放假回家了，炸年货只能自己炸了，明天又得累一天。
“好，在家炸年货，后天就过年了，我们休息休息。”周淑琴也觉得有点吃不消了。
但唐建辉和佳佳一一都还觉得没玩够。
也不觉得累。
“言言这段时间是不是瘦了？过年放假吗？”周淑琴看向一旁坐着的言言。
言言也是刚从医院回来。
“放假的，年三十就放假了。”言言还是沾了郭老先生的光，医院的医生只能排休。
而郭老先生年纪大了，又不是医院的正式医生了，只是去医院坐一段时间门诊的，没人有那个能力，给他安排过年上班。
而言言是郭老先生的学生，又还是个高中生，平时都是跟在郭老先生身边的，郭老先生都放假了，他也没就不用在医院值班了。
“那明天你们下班就能吃到炸年货了，你明天下班，请郭老先生和莫先生来这边吃晚饭。”唐芷叮嘱。
“好～”言言靠在沙发上，觉得不舒服，又窝进他爸爸的怀里，闭目养神。
累了，突然这么正儿八经的上过班，而郭老先生的门诊又多人，言言虽然只是个学生，但也没闲过。
不仅体力要跟上，脑力也不能放松，费心神。
“饿了吧？锅里温着饭，我去帮你端过来。”顾恒心疼的拍拍他。
瘦了，肩膀都是骨头。
他这段时间，在部队总是听到战友夸言言，夸他儿子多优秀多优秀，他们都羡慕。
但顾恒此刻在想，他宁愿言言平凡一点，这个年纪应该无忧无虑的玩闹，而不是在医院上班。
虽然只是实习，也太小了，没有说服力。
不仅体力累，还要面对医院医生的质疑，病人的不信任，心理承受能力也要比别人强大。
得费很多心神。
累是肯定累的，估计心里压力大，更不好受。
虽然每天回家都若无其事的样子，报喜不报忧。
但顾恒有偷偷去医院看过的，虽然理解别人的质疑，但他作为父亲的，还是心疼，不想理解。
他知道他儿子有多优秀，但外人不知道，病人更不知道。
顾恒不想他面对那些怀疑的眼神，别人不好的情绪，但言言喜欢，他也想进去，顾恒就没有干涉他。
“我等会再吃，现在还不饿。”言言这点像他妈妈，累了就不想吃饭。
“那先喝点汤？妈妈今天炖了老火汤，很鲜甜的，你先喝点，一会儿洗个澡再吃饭，然后就可以睡觉了。”唐芷站起来去厨房。
言言挣扎着起来，跟着妈妈去厨房喝汤。
顾恒抱着墨墨，跟在后面。
唐建辉和周淑琴没去打扰他们一家子。
和佳佳一一在客厅说着话。
佳佳一一这段时间放松了很多，也开朗了很多。
……
“上班是不是很辛苦？”唐芷看着他喝汤，脸上的嘟嘟肉都没了。
才几天，肉眼可见的消瘦。
“不辛苦，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现在习惯了。没关系的，我就当是提前习惯了，反正迟早也得走这一关。我现在还是个中学生，又跟着老师，任务不重。在医院的那些大学生实习生里，我现在算是很舒服的了。”学医的，哪有舒服的。
“那你多吃点肉和绿色青菜，补补，太瘦了，小心长不高。”唐芷不懂他工作上的事，也没过多寻根问底，只让他吃好点，睡好点。
休息好才有精力。
“妈妈，多吃肉就好了，咋还多吃青菜呢？”言言听到青菜他就不乐意。
“你还是学医的呢，不知道营养均衡啊，多吃蔬菜补充维生素不知道啊？”唐芷生气的又夹一大筷子菠菜放他碗里。
言言一脸菜色，小眼神看着他爸，顾恒对于儿子求救的目光，他也只能假装没看到。
他媳妇还在边上看着呢，他要敢出声帮儿子求情，或者帮儿子吃，他今晚就不用回房睡了。
顾恒只能转移话题：“咳，墨墨饿不饿？要不要陪哥哥吃饭？”
“不吃。”墨墨都看到哥哥碗里绿油油的菜菜了，她才不傻呢。
言言看妹妹一点义气都不讲，生气的哼一声，低头夹菜，大口大口的，快速两口吃完，又喝了半碗汤压下那股青草味。
唐芷看着直想笑，有那么难吃吗？
“先洗澡再吃饭，还是现在吃饭？”唐芷看他喝完一碗汤了，问道。
“我先洗个澡吧，现在不饿。”言言恶作剧的用油乎乎的嘴巴，亲了墨墨一脸油，然后在墨墨发脾气之前快速离开。
“哥哥……爸爸，哥哥……”墨墨气得哇哇的，想让爸爸帮她教训哥哥，一着急，话都不会说了。
“好好好，爸爸帮墨墨教训哥哥，哥哥太坏了是不是？”顾恒抱着她，去接热水帮她洗脸。
“哥哥坏蛋。”墨墨生气的控诉哥哥。
“对，哥哥坏蛋，一会儿哥哥洗完澡，墨墨也亲回去。”顾恒帮她洗完脸，抱她进房间，找她的擦脸霜出来，给她擦香香。
“墨墨亲。”墨墨点头，把他爸的话听进去了，也成功被她爸带跑偏。
“……”
果然，等言言洗完澡出来，墨墨就扑过去，抱着她哥哥的脸啃。
大家……
“妹妹，你做什么？不要咬我。”言言强行把她抱远离他的脸。
他的脸被糊了一脸的口水。
“爸爸，你快把妹妹抱走。”言言把墨墨抱起来丢到他爸爸怀里。
墨墨被丢懵了一下，又高兴起来。
“妹妹报仇呢，谁让你刚刚糊她一脸油。”顾恒淡定的说道。
闺女还想玩抛高高，他又抱着她往上丢，然后落下接住。
把墨墨逗得嘎嘎笑。
言言无语了一瞬，有这么报仇的吗？
他又气呼呼的去洗脸，他洗脸也不用热水，直接水龙头凉水泼洗几下就搞定。
“妈妈，我要吃饭了。”言言又陪他妹妹闹了半天，终于饿了。
唐芷站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热饭菜：“佳佳，一一，要不要再吃点？”
“姑姑，我不吃了。”佳佳觉得还很饱。
一一想吃，咬着手指头，大眼睛看着姑姑，不好意思开口。
“一一，要跟哥哥一起吃点饭吗？”
“嗯。”一一点头。
“想吃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怕什么，姑姑又不凶你。”周淑琴见不得小孩子扭扭捏捏。
“姑姑，我想吃。”一一小声说。
“好，那和哥哥一起过来吧，洗洗手，不要咬手指头了，吃手指肚子长虫子。”
周淑琴过去帮忙热饭菜。
“妈，你和爸要不要吃，煮点面条。”
“不吃了，才吃了晚饭没两个小时，吃多了晚上睡不着。”周淑琴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唐芷想吃宵夜，但不想吃家里的，想着等孩子们都睡了，拉顾恒出去吃。
“言言，带弟弟洗手，来吃饭了。”
“哎，来了。”言言想牵一一的手，突然想到他爱咬手指，就抓着他袖子，带他去洗手。
……
第二天，上班的上班去了，在家的也不闲着，一大早就忙得热火朝天的。
提前订的肉，鱼，天没亮就送过来了。
吃了早饭就开始忙活。
切的切，剁的剁，烤的烤，炸的炸。
三个大人一点没闲着，三个孩子帮不上忙，自己玩。
“妈妈～妈妈～妈妈……”唐芷不让墨墨进厨房，她就在厨房门口喊妈妈。
“怎么了？墨墨。”唐芷扭头看她。
“妈妈～墨墨玩。”墨墨无聊，想和妈妈玩。
佳佳和一一来拉她去玩，她也不去，她就想找妈妈。
“妈妈做好吃的，墨墨想不想吃呀？”
“想吃，想妈妈玩。”墨墨不做选择，全都要。
“墨墨想吃炸丸子，还是想吃煮丸子呀？”唐芷转移她的注意力。
“丸丸。”墨墨用力点头。
“对，丸丸，炸的还是煮的？”
“丸丸？”墨墨睁着大眼睛，不明白妈妈说的炸，煮是什么样的。
“墨墨是不是都想吃呢，妈妈现在做，马上就给墨墨吃了哈。”唐芷一边跟她聊天，手也没停。
“你陪她玩一会吧，我来炸。”周淑琴把各种蔬菜摘好洗好，擦干手进来接手锅灶。
一会儿要炸蔬菜丸子。
“好，妈你炸。这锅快可以出锅了。”唐芷让开位置。
洗干净手上的油，把围裙摘了，才抱起墨墨。
“墨墨这几天怎么这么黏人呀？妈妈这不是忙吗，等妈妈忙完就陪墨墨玩了啊。”唐芷觉得觉得墨墨越来越黏她了。
更小一点的时候，谁抱她去玩，她都跟着走的。
现在就黏家里的三个人，爸爸妈妈哥哥。
其他人都不太能入她眼了。
“妈妈～”墨墨的声音都委委屈屈的。
唐芷的心一下就软了。
“怎么啦，墨墨不舒服吗？还是困了？”唐芷抱她进客厅，摸摸她额头，也没烧。
应该是困了，早上醒得早。
“妈妈哄你睡觉好不好？”唐芷抱着她哄，轻轻的哼着小曲，催眠。
墨墨是真困了，可能在妈妈的怀里舒服，听着小曲，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把她放床上，脱了外套，等她睡沉了才去厨房忙。
“佳佳，一一，你们在客厅玩，看书，听到妹妹醒了就来叫姑姑，好不好？”唐芷轻声询问。
“好。”
“好。”
“谢谢你们，一会儿炸了丸子出来，姑姑送过来给你们吃。”
唐芷进厨房，看到有一锅猪肉丸子出锅了，她用一个碗，盛了半碗，拿两根牙签，给佳佳和一一吃。
“爸，妈，你们也吃，边炸边吃，趁热好吃。”
但守着油锅的人，是吃不下的，也就第一锅能尝一两个，后面的闻都不想闻了。
三个人轮流炸，午饭唐芷煮了清汤面，配上青菜，丸子，简单吃了午饭。
中午也没休息，几人一直忙到下午才忙完。
今年炸的东西比往年多，如果是唐芷自己忙，得忙两天。
……
“妈妈，妈妈，我回来啦，炸好丸子了吗？炸好鱼块了吗？”言言人还在门外，声音就传进来了。
“哥哥，哥哥。”墨墨第一个冲出去，奈何左右脚打架，没走两步就摔了。
她爸爸一把把她拎起来，哥哥已经跑到她面前了。
“哥哥，丸丸。”墨墨抓着哥哥的裤腿，仰着脑袋，看着哥哥，小手指着厨房的方向。
“是不是有好吃的丸丸？”言言把他的书包交给爸爸，抱起妹妹就往厨房走。
顾恒招呼后面进来的郭老先生和莫先生。
“请先坐一小会儿，马上开饭了。”顾恒给倒了温水。
“不着急不着急。”郭老先生摆摆手，他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打量着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两个孩子。
“爷爷好。”佳佳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小声问好。
这两位爷爷她认识，住隔壁院子里，一位是言言哥哥的老师。
“你们好啊。”郭老先生慈爱的笑着，年纪大了，就爱和小孩子打交道了。
“吃不吃糖？”郭老先生从上衣口袋抓出一小把糖来。
都是装着哄孩子的，看诊的时候，有很多小孩子害怕，爱哭，言言特意去买的水果糖，哄孩子，他的口袋也装了一把。
“爷爷您吃，我们也有糖吃。”佳佳说。
他们来姑姑家的这几天，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糖果，零食了。
“这是爷爷的心意，拿着吧。”郭老先生抬了抬手。
佳佳和一一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顾恒适时出现，让佳佳和一一接着长辈的心意。
“这位郭爷爷，住我们隔壁的，不是陌生人，接着吧。”
“谢谢郭爷爷。”
“谢谢郭爷爷。”
“不用谢，你们去玩吧。”郭老先生看他们有点拘谨，就让他们自己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