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谢棠跟小王这次接的私活很省心。
雇主虽然没有告知她们搬家的终点站在哪里, 但是中间人小冯表示届时保姆车拉上行李的同时,也会把她们两个人一起拉走。
真不错,也是又剩下一份交通费用了。
这次搬家的起始站在奉天江墅,这里同时毗邻奉天江跟晶城上城区cbd, 是全联邦数一数二的豪华小区。
到了约定地点后, 谢棠跟小王被专门的管家从小区外面接进去, 一路坐着摆渡车来到1栋1单元,并乘坐两梯一户的客梯抵达22层约定地点。
小王发出羡慕的声音, “真的太豪华了。”
管家骄傲地昂起头,与荣俱焉地解释道,“准确的说是三梯一户, 除了这里的主人梯跟客梯,豪宅内部还有专属保姆梯。”
说话间,三人已经抵达对应的楼层。
电梯一开门, 只见装修别致的玄关内摆放着两个行李箱, 除此之外谢棠没看见疑似待搬运物品。
谢棠心想或许大部队纸壳箱就在房间里面, 她走上前刚要抬手去敲门,管家连忙闪现到她面前以不赞同的眼神制止。
他义正言辞道, “现在是晚上5点56分04秒,而你们跟大小姐约定的时间在6点整, 差一分一秒都是在打扰雇主生活节奏,这种灾难□□故万万不允许在我眼前发生。”
谢棠、小王:“……”
行,看在600块的份上,忍了。
他们仨就这样一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管家终于抬手去按动青铜大门的门铃。
铃声响起时,恰好卡在六点整。
他对着右上角监视器展露三角裤衩般的标准微笑,朗声说道, “大小姐 ,我把您这次的仆人带来了。”
谢棠的心情十分微妙,她现在有一种误入豪门偶像剧做女仆的即视感。
而且这个大小姐还叫江白雪,跟那天她看的小说主角同名同姓。
她准备待会儿搬行李的路上跟小王吐槽这件事。
终于在并不漫长的等待后,智能门锁自动打开,有一道懒洋洋的华丽声线从门缝里传来,“好,我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妙龄少女挎着奢侈品包包以精致得能随时走红毯的时尚造型出现在大家面前。
在谢棠跟小王目瞪口呆时,这位晚上戴墨镜的时尚姐将墨镜从高挺的鼻梁处退下一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将她们上下打量一遍,温声问道,“你们就是今天搬行李的小奶g……学妹吗?”
明明管家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她现在又问一遍,这话自然不是没事找事,而是让她们进一步做自我介绍,浅浅拉近距离客套一番。
谢棠主动说,“大小姐您好,我叫谢棠,她是我室友王芝,我们都是体院大二的学生,也是今晚负责给您搬行李的仆人。”
小王也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大小姐愿意给我们两位提供工作,闻名不如见面,您可真是人美心善!”
江白雪被她俩的吉祥话说得舒服,那眼神又在谢棠身上多停留几秒,似乎想看看对方哪里勾引到江弯弯。
这人确实长的又高又帅,说话声音也好听,只是怎么看都跟奶狗不沾边,反而比自己更有姐感。
原来江弯弯这厮不论男女都喜欢年上款。
短暂评判之后,江白雪才轻哼一声看向玄关角落里的两个行李箱,发号施令道“那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你们拎着它跟我走吧。”
原本谢棠、小王两人刚刚还在心里偷偷吐槽大小姐有公主病,这会儿发现她要搬的行李居然只有这么两个箱子,她们瞬间改变了想法。
哪怕天王老娘来了!她江大小姐现在也是真公主!
两人加起来1200块搬运两个轻飘飘带滚轮的旅行箱?这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两位新晋小女仆立即一人拎着一个行李箱要美滋滋地跟随江大小姐上电梯。
管家又一次制止,“那是主人梯,只能主家用。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只能乘坐旁边的客梯,懂点规矩好嘛?”
于是两位不懂规矩女仆大眼瞪小眼两秒,慌忙道歉后连忙按照管家的意思来。
到了楼下后,大小姐率先迈着优雅的步伐乘坐豪华商务车离开,女仆们则登上了特意为行李准备的保姆车。
有司机在前面旁听,她们二人自然不能当面蛐蛐,满腔的交流欲顿时化作绿泡泡上爆棚的信息:
【怪不得他们都喜欢江大小姐!这次的搬家工作真是我见过最轻松的版本了!】
【对呀对呀!就两个行李箱,还是带滚轮的那种!这600块钱跟白给我们有什么区别?】
【小王!你真棒!多亏你的关系我才能拥有活少钱多的工作!爱你!】
【您甭客气!此乃小事儿一桩!】
两人聊到这里,谢棠又打字问道:【小王,你有没有发现大小姐跟那天你分享的《野性难驯》小说女配同名同姓同专业?】
看见这行文字,小王抬起头有几分茫然地看向身边的谢棠,谢棠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小王冥思苦想一阵,低头回应:【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只是我每天看好多本小说呢,您说的具体是哪一本我已经记不得喽,您等我翻翻聊天记录仔细回忆一番。】
她翻找的时候,谢棠也在翻。
但是无论绿泡泡聊天框还是江江文学城的浏览记录,那本看得人心黄黄的佳作《野性难驯》都不见踪影。
小王怀疑人生了:【棠棠,我俩好像出现了曼德拉效应。我明明也记得有这回事,但是完全找不到它存在过的证据。】
她作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这一诡异现象摸不着头脑。
谢棠这个外来人口见到此情景却有了几分头绪。
世界删改记忆这件事意味着白雪公主不是跟小说里那位女配同名同姓,而是两者就是同一人,她们现在就位于ip改编的恋爱游戏里!
她小心翼翼地问小王:【你还记得那本书的剧情吗?】
小王脸上肉眼可见地更加迷茫,这次她想了好一阵才打字:【我不记得剧情,我只记得肉很多很香。】
她紧皱眉头努力回忆:【我也记不得白雪公主那个同名角色的故事线,我只记得她甭提床戏了!她连吻戏都没有呐!】
谢棠:“……”
她只有那天坐车的时候看过一些,还没看到很后面。
原来女配竟然在小说里一直吃素吗?那命很苦了。
小王很紧张:【咱们这是怎么了?世界又是怎么了?该不会真像校内论坛里说的那样要末日降临啦?】
谢棠仔细回忆自己看过的情节里是否有小王的身影,答案是否。
这个《野性难驯》只是一本都市言情小说,没有什么男女主爱恨交织到让三界众生陪葬的剧情,这说明小王没有生命之忧,那对她而言还是不知道令她三观破裂的真相比较好。
谢棠打字:【没事,估计就是这两天江江文学城又出bug了。它服务器经常崩上热搜,这事在它身上不足为奇。】
小王只耗费0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观点。
是的没错,江江自有app情在此。
两人的注意力逐渐从小说记忆转移回现实中来。
随着车辆继续向前行驶,谢棠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道,“这条路看着好眼熟,怎么那么像通往晶大医学院的路?”
“唉!您还真别说!”小王大大咧咧惯了,张嘴就对司机师傅嚷嚷,“咱这趟目的地就是那儿吧?”
鉴于江白雪是一个高需求大小姐,她周围的一切服务人员都必须具备能提供海量情绪价值的能力,他们全员的共同点就是特别能接话。
小王这么一开口,司机脑子里的蓝牙立马就跟她链接上了,瞬间滔滔不绝起来,“可不是吗?咱也不知道大小姐放着那大几百平的江景豪宅不住,非要跑去住宿舍是什么毛病?”
话刚出口他就吓了一跳,连忙打补丁,“唉!咱可不是说大小姐她有毛病的意思!您意会一下就好喽,甭说出去啊!”
小王立即接上,“放心吧您呐,咱嘴上把门儿的比那开水壶盖都严丝合缝!”
俩人老乡见老乡,破话一箩筐。
很快司机又开始透底,“大小姐平时住这豪宅就有五个佣人伺候着,这一个人去住学校那破寝室能习惯吗?要我说她还得招佣人不可,您二位多说在她面前说点好听的话,说不定那俩贴身女仆就定您二位喽。”
“那您可不知道,我祖上就是伺候过皇亲国戚的包衣!”小王说到这里亲亲热热地搂住谢棠的胳膊,自卖自夸道,“我们俩就是大小姐的天选女仆,没人比我们更懂伺候人喽!”
谢棠刚想反驳说新联邦没有奴隶,那边司机就开口了,“大小姐保姆待遇那叫一个优秀,一个月工资两万,一年16薪,江家上面那几位还时不时给打赏红包。”
于是谢棠刚刚张开的嘴巴又闭嘴上了。
是的没错,没有人比她更懂伺候大小姐啦!
等车子停在医学院宿舍楼门口时,谢棠发现这钱又不好挣了。
晚上戴墨镜的穿搭达人江白雪昂起下巴,颐气指使道,“你们去把行李搬去404宿舍。”
404宿舍?那不是小江同学所在地吗?
虽然雇主小江没有把大名告诉给谢棠,但是以女配只缠着女主发癫的宿命剧情来推断,黛玉小江百分百就是那位小说女主江弯弯啊!
今天小江给她发来陪睡邀请,她还没有回复她呢,这就要跟她见面了?
他x的!这是真有点尴尬!
这种莫名其妙的背着老婆在外偷情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学生宿舍可没什么主客梯的讲究。
脑子乱乱的谢棠跟王芝一左一右拖着行李箱跟在大小姐身后进了同一部电梯,一路上三人的惹眼组合让不少人议论纷纷。
待电梯抵达第四层,大小姐踩着高跟鞋以极有韵味的敲击声一马当先走出去,两位高大英气穿着运动鞋的体育生拎着行李箱紧随其后。
江白雪在医学院的知名度没有在经管院高,不过还是有人能一眼就认出这位公主,路过几个看热闹的人时,谢棠听见有人在说,“她是我们昭野男神的未婚妻。”
还真别说,随着《野性难驯》女配的出现,谢棠感觉这个世界言情小说的味道是愈发浓郁。
这是好事情,总比之前那种让人细思极恐的惊悚悬疑氛围强得多。
等走到404寝室门口时,白雪公主将钥匙往身后一扔,谢棠放下行李眼疾手快地接住,走上前去主动给她开门。
对于她有眼力的行为,江白雪很满意,她矜持地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们将箱子搬进屋内。
三个人进去以后,大小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挑了一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床铺就要让小女仆开始铺床。
谢棠连忙拦住要动手的小王,扭头对江白雪提醒道,“这个铺位有人。”
小王很惊奇,“可是它连床单跟被罩都没有铺,书架上也没有一本书,它怎么会有人住?”
“或许这个床铺的主人就喜欢这种原始人的居住风格。”面对她跟江白雪疑惑的眼神,谢棠如实说道,“我之前来这个寝室住过一晚,凌晨三点我在这个位置见过她。”
似乎为了响应她的话语,那个床位对应的衣柜突然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实不相瞒,那一刹那小王跟江白雪同时往谢棠身上窜。
谢棠左右手一边搂着一个,温声安慰,“这里没有鬼,那个位置的住户那天晚上还与我一起结伴上厕所来着。”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美甲姐,她怀念道,“那晚我蹲坑时,隔壁坑位没有纸的同学还伸手过来跟我要纸呢。”
小王听着简直要吓到昏迷了,“棠儿!这怎么听着跟鬼片儿似的?”
江白雪瑟瑟发抖,“你、你不要用鬼故事吓唬我再趁机诱导我投怀送抱哈!”
谢棠:“?”
小王:“??”
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趁机混进来了。
俩人异口同声,“这是重点吗?”
似乎为了响应两个人的论点,那位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原住民再一次作妖,只见那扇本来敞开的房门突然在没开窗的情况下嘭地一声关上了。
下一刻,刺耳的尖叫响彻整栋女寝。
小王吓得拽着谢棠就想跑,她大声跟江白雪嚎叫着告别,“搬家的事儿我们已经忙完喽!再见了您呐!”
江白雪死死搂着谢棠的腰不肯松开,“每人再加800元!你们不许走!”
谢棠正想说现在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法制社会,没必要被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吓成这副鬼样子。
江白雪从嗓子眼里发出氪金的声音,“每人再加1000!你们陪我待到江弯弯回寝!”
小王跟谢棠对视一眼,两人双双立正站好。
一个说,“我祖上就是包衣,我是大小姐最好的女仆。”
另一个说,“大小姐您再挑一个床位,我这就给您铺床!”
江白雪松了一口气,指向另外一张空床铺时,伴随着又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扇原本开了一半的衣柜门彻底打开,露出里面一件挂着白大褂的衣架来。
寝室里明明没有风,它却在轻轻摇摆,好似在嘲笑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谢棠对此是没啥感觉,小王倒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她闪现窜到房门口疯狂拧动门锁想要逃出去,“有鬼啊!有鬼啊!”
江白雪直接蹦到了谢棠身上搂着她的脖子不撒手,“带我走啊!带我走啊!”
谢棠:“……”
她本来是有一丁点害怕的,但是这俩人的招笑反应让她绷不住了。
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以防自己笑出声。
人慌乱的时候做事效率极低,那边小王呜嗷乱叫疯狂解锁好一阵,也没能把自己从房间里放出去。
她绝望求救,“哎呦喂棠棠!我怎么感觉这个门锁在自己动?它里面有一股神秘力量在跟我抗衡!您快来帮我呀!”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有人怒吼,“因为门外的我在用钥匙开锁啊!你早松手这门早就能解开了!”
小王瞬间尴尬地松开手,装作很忙地原地不知道在忙什么。
果然不出门外之人所言,只听一阵锁芯疯狂旋转的声音,下一刻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随之响起,“要不是有看热闹的人在群里发消息,我都不知道我的寝室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室——”
在看见谢棠的当下,江弯弯眼里迸发出浓烈的喜悦,“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当视线下移到她怀中的狐狸精时,江弯弯炸毛了,“江白雪?你给我从姐姐怀里滚下来!”
在看见死对头气急败坏的刹那,江白雪一腔恐惧顿时烟消云散,想压过宿敌一头的欲望比任何负面情绪都更加强烈。
她直接将谢棠搂得更加亲热,还故意用夹子音贴着谢棠耳边说,“我就让她抱着我怎么了?我之前也让她松手了,可是姐姐非是不听呢。”
谢棠:“……”
救命,她是有什么百分百做女主跟女配之间小三的人设吗?
原本压抑恐怖的气氛因着她们俩围绕着一个女人产生的针锋相对而滑稽起来。
只是小王依旧不敢留下,不过趁着这会儿气氛没有那样惊悚,她愿意站在门口多说几句话,“大小姐,现在您室友回来了,女仆们能先带着钱离开吗?”
江白雪跟江弯弯异口同声,“不能!”
如江弯弯刚刚所说,她是从聊天群知道江白雪搬来跟自己住这件事。
她这两天有联系导员提出换寝室的需求,被对方以其他寝室暂时没有名额让她再忍耐几天为理由搪塞。
结果新寝室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江白雪这个糟心的室友。
江弯弯对其怒目而视,“大小姐不去住你的大平层,来我这贫民窟发什么癫?”
江白雪气急败坏,刚想开口说她要亲自来收集江弯弯出轨的证据,结果嘴巴一张开又想起眼前的江弯弯跟抱着她的谢棠就是她要捉jian的狗女女,她果断又改了口。
她勾唇一笑,故意用欠扁的语气道,“因为我生父生母跟养父养母都太爱我了,我日子过得太顺心,所以特意锦上添花来这里给你找点不痛快。”
江弯弯险些当场被她给气死。
两位死对头就地发生一场腥风血雨的骂战。
不知道是不是嫌她们吵闹,房间里原本打开的那扇柜门又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谢棠跟小王也觉得耳朵疼,谢棠提议,“要不然咱先把今天的工资结清,等我们走了你们再继续。”
江弯弯可不想这位阳气足到不怕鬼神的能人离开,为此她主动对江白雪施展激将法,“你不是自诩无所不能吗?怎么不仅留不住男人,还留不下女仆?”
江白雪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谢棠,你留在这里睡觉,我一晚上给你1000联邦币!”
吃水不忘挖井人,谢棠还惦记起介绍自己好工作的室友,她主动提议,“这个活动小王能不能也参与?”
小王简直吓死了,她连连摆手,“棠棠咱甭接这活儿,世界上不是什么钱都能赚!”
可是谢棠需要钱,在这里睡一晚就能有1000元,于她而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了。
最后几个人凑在一处讨价还价一番,小王帮谢棠把陪寝一夜的价钱加到1200块联邦币一晚,这才在交代谢棠发现什么不对劲就立刻逃命后,选择依依不舍地离开。
谢棠本来想跟她回寝室拿东西来着,江白雪不肯放她走,“你要什么东西列出一张清单,我派专人给你取来。”
江弯弯看着江白雪坐在床铺上优哉游哉晃动双脚的样子,眼珠一转,坏心眼就冒出来了。
只见她当着对方的面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摞符咒来,开始在自己上床下桌的铺位上到处张贴。
注意到这一幕的江白雪当即被勾起刚进入寝室时的恐怖回忆,她外强中干地质问道,“喂!其实一直都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对不对?”
她问完又怕从江弯弯那里得到否定答案,这样就说明这寝室里真的闹鬼。
从小富养长大的假千金可没吃过住鬼屋的苦,但是她又不想在江弯弯面前露怯,届时她去留与否将成为一道无解的难题。
她被吓跑了说明她不如真千金江弯弯勇敢稳重。
她没跑的话……她可能真的会被鬼吓死。
在江弯弯出言讥讽她之前,江白雪连忙打断,“不需要你回应!我心里自有答案!”
看出她纸老虎的本质,江弯弯在谢棠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江白雪露出阴得没边儿的笑容,“是吗?那就好。否则我真怕大小姐您应付不来呢。”
两个人唇枪舌剑时,谢棠也眼疾手快将自己的床铺铺好了。
寝室内的布局是两张床挨在一起,与另外两张相对。
真千金跟假千金在她对面的床铺演小品,她自然是跟两人避之不及的闹鬼床铺挨在一处。
其实到了现在谢棠也不认为寝室里真有鬼。
在《野性难驯》这本小说里,女主江弯弯也用很多惊悚小节目整蛊过胆小鬼女配,包括且不限于装神弄鬼把女配吓跑后在她跟男主的婚房里贴贴。
野性难驯这四个字与其说在形容男主陆昭野,不如说在讲女主江弯弯本人。
谢棠本来以为这场闹剧到这里差不多就要结束了,结果晚上临睡前江弯弯跟江白雪同时向她发来同床邀请。
小江同学:【姐姐你来我床上,我给你按摩。】
白雪公主:【你来我床上,我给你再加888元辛苦费。】
小江同学、白雪公主:【求你了。】
真千金、假千金:【姐姐别回她的消息,先回我!】
躺在谢棠隔壁床铺默默窥屏的吊死鬼:“……”
时间不到,没人看得见她的灵体。
再也无法承受这令人恐惧的扭曲三角关系,她飘下床铺、飘出门外、飘向厕所。
随便是谁都好,拜托跟她共同承担这份畸形的爱。
备受震撼的吊死妹找上了寂寞难耐的美甲姐。
美甲鬼看见她的第一时间很惊喜:“今天是什么大喜之日?居然将您这稀客给吹来了?”
吊死鬼面无表情:“你喜欢的那个大帅女今晚来了。”
美甲鬼脸上肉眼可见地显露出狂喜的神色,兴奋到在隔间内满地乱爬,“太好啦!太好啦!她什么时候来上厕所?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吗?怎么不在寝室多陪陪她?”
“我宿舍里的气氛很怪,新来的室友跟老室友似乎是一对女同性恨。”想到这里,吊死鬼脸上出现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害怕得瑟瑟发抖,“我想搬家了,我总觉得她们会爱上我。”
这次饶是话唠多动如美甲姐,她也是趴在门缝那里与吊死妹大眼瞪小眼好一阵没有说话。
吊死妹有点受不了这份尴尬了,她蹙眉,“家人,你因何沉默?”
“家人,因我无语至极。”鬼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美甲姐用猩红的指甲挠挠地砖,发出一些难听的噪音来稀释气氛,“说实话,鬼要有自知之明。这厕所里哑光跟镜面的尿应有尽有,要么您用它照照呢?”
吊死妹:“……”
一次外向换来一辈子内向。
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看出来吊死妹裂开的情绪,美甲姐也跟着焦虑起来,“家人,你又因何沉默?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说完她又怕对方误会,特意解释,“我只是太寂寞了,不是我也是女同性恨的意思,更没有看上你的意思。”
吊死妹:“……”
人有两次死亡,一次生理性死亡,一次社会性死亡。
这话也没有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