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侦探破案
小孩没被胜利冲昏头脑,修仙界的人和兽全都惜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逗逗老祖的人生信条之一。
离下半场结束还有3分钟,刚刚球场广播通知了,本场比赛伤停补时4分钟,还有7分钟全场比赛正式结束。
失败已成定局,有好多球迷站起身准备离场。
刚刚爸爸在电话里告诉她,第一时间通知了离体育场最近的同安街派出所,保险起见,还通知了稍远一点的两个派出所过来支援。
小马叔叔说,从市局开车过来,最快25分钟。今天下午放假,爸爸在市局能找到的帮手不会太多。而且秦小刚跑了,火车站,谭城军用改民用的机场都得找人协调盯防,又要用掉一部分人力。
作为市局顾问她越来越专业,虽然审查询问时,容易被忽悠,但公安办案的流程早就学会了。
郑副市长没有防范意识,看了工作证就把人放了,等一会儿散场,被人叽歪两句,说不定会接着放人,让回家,回旅馆等调查通知。
唯一能跟他叫板的严大爷还是没有消息。
来支援的派出所叔叔们逆着散场人流行进,上来顶层看台需要时间。
虽然她身边有六个保镖,其中五个能穿能玩,跟能打不挨边,能指望的还是只有马保镖。
没有说服众人的强势理由,她和她的保镖们拦不住凶手要跑的腿。
除了中场休息时,有人找小白算命,短暂在一号包厢停留过,出事后包厢没有外人加入。
凶手有时间收拾行凶留下的痕迹,答案直指一个,他一直没有离开。
现在范围进一步缩小,郑副市长和他带来的6个人,一号包房算命的9个人。
如果是秦小刚,她只能认栽。如果不是……剩下的15人必有一个是凶手。
她欢呼时用了个限定词——好像。因为她发现的证据有时效性,如果让凶手跑了,或者磨蹭得再久一些,就
没了。
搞了这么多心理活动,逗逗老祖只想说服一下自己,她不是君子啦,她是小女孩。
偶尔也可以在危墙下站一站,离远点就是了,或者穿上安全衣。
场上的比赛已经进入垃圾时间,二号包厢的15个人全都有些心不在焉。
羊城仔问郑副市长身边的人,“比赛结束我可不可以去找我朋友,我钱丢了,没有朋友我回不去羊城,连公交车都坐不上的啦。”
被问的人转头问老郑,“这么干等着不行,反正老严登记了大家的身份证和呼机号,咱们又没杀人,顶多提供点证人证言,他要是传唤,随叫随到就是了。”
算命的人里还有两个首都球迷,赢了球特别开心,“我们今天不走,我们同来的朋友要在你们谭城吃烧烤,喝你们当地的雪花啤酒,听说特别够劲。”
郑副市长理了理他的大背头,焦虑道:“老严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那边有大领导在,也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
“他要是不回来,咱们还一直等着呀,干脆走了算了,不是已经抓到5个嫌疑人了吗?不对,算上秦小刚6个,6个人还找不出一个凶手?”
去留问题讨论一半,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小孩穿着大貂儿进来了,身后必有形影不离的保镖。
小孩穿大人衣服跟唱戏似的,衣袖变成水袖,衣服下摆快要拖地了。
郑副市长责备道:“你俩净捣乱,犯罪嫌疑人的衣服是证物,证物能随便动吗?”
大侦探甩了甩貂皮水袖,“大仙说论迹不论心,韦良他们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更不是嫌疑人。”
“大仙要是算得准,还要公安局干吗?活都给他一个人干得了。”郑副市长带来的一个长相刻薄的公务人员瞪了小姑娘一眼,“副市长,今天这事处理得太不规范了,让小孩,大仙跟嫌疑人待一个屋,哪有这么办事的?”
老郑哼了一声,“人老严说了,三间包厢就俩小孩,保镖,大仙没有嫌疑,他们爱待哪就待哪。”
陆可乐差点被貂皮大衣绊了一跤,正好摔在坐在第二排靠门口的那张沙发,要喝啤酒吃烧烤的首都球迷大哥脚下。
那人用脚腕的力量,像起重机一样把小男孩举了起来,“淘气包,你也不嫌热,穿那么多干嘛?”
“因为帅!”陆可乐习惯性地甩他的牛舔小分头。
从大哥腿上下来后,少东家冲好朋友微微摇头。大哥穿了一身运动装,脚蹬回力运动鞋,没走多少路,鞋底十分干净,不需要大侦探上狗鼻子,他就能判断,这人没问题。
15-1.
屋里只有8张沙发,其余人没地方坐,从墙角柜子里取出叠在一起的塑料凳子,随便找地方摆凳子坐了。
大侦探把目光对准坐塑料凳子的羊城丢钱小哥,“丢母鸡,你连鞋也丢了吗?为什么要穿拖鞋啊?不冷吗?”
“靓女,我们羊城一年四季都可以穿拖鞋的啦,火车上穿拖鞋也方便,谁知道你们北方这么冷的啦。”
“我想穿你的夹脚拖鞋。”
“我有香港脚,会传染的啦。”
华丽的貂皮把神兽崽崽包裹成名贵的小猫咪,小猫咪眨着狡黠的猫瞳,凑到羊城仔身前小声道:“你是不是也下注赌球啦?在秦小刚对家那里下的。”
刚才她问小白了,丢母鸡确实丢钱了,但他还算了财运,能专门跑过去告诉严大爷秦小刚的底细,这个羊城仔肯定也是赌球圈的,一石二鸟,告密是为了端掉竞争对手。
瘦弱的羊城小伙在心里狂骂一万句顶你个肺,把脚上的拖鞋脱了,递给小孩,“你穿吧。”
逗逗老祖没接,由保镖代劳,但他没接稳,拖鞋掉在地上,鞋底朝天。
羊城仔不光穿拖鞋来大东北,穿的还是一双磨损大半的拖鞋,鞋底快磨穿了。
小孩嫌弃道:“不好玩,不穿了。”
15-2.
两排沙发之间的空间很大,坐在沙发上的人把腿架在了沙发前的矮桌上,这么坐最舒服。
俩小孩一前一后穿行在两排沙发间,看似嘻嘻哈哈在玩闹,其实把后排人的鞋底暗暗检查了一遍。
大人们一开始还看了两眼,后来全都移开目光,继续投向窗外球场。
15-3,15-4,15-5,后排沙发四个,包括穿回力的球迷,全都没问题。
还剩是10个,去前排再转一圈。
就在这时,窗外再次起喧哗。不是哀叹,是胜利的欢呼,下半场比赛倒数一分三十二秒,滨城队得到反击机会,前锋接到后场传球,转身射门,球进了!
3比3,双方再次回到原点。
“我艹,不会真被大仙算准了吧?机关算计,竹篮打水一场空。”
“大仙牛逼!再给我进一个!”
大人们兴奋,俩小孩不开心。满屋人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观战,你站着我们还怎么看鞋底?
老祖大喊一声,“坐下。”
大家全副精神都在球场上,没人理她。
下半场比赛结束,马上进入伤停补时。双方球员都很急切,受刚刚进球的影响,滨城这边的气势上来了,抓住首都队一次防守失误,滨城9号也是刚刚结束的十强赛国家队前锋起脚射门,球进了!
4比3,终场哨音响起。一场峰回路转的比赛,让人久久难以平静。
球迷逗留在球场不愿离开。
刚刚还说去吃烧烤喝啤酒,庆祝首都队取胜的回力鞋大哥摸着后脑勺,一脸迷茫,就这么输啦?
行啦,球也赢了,该办正事了。
本来想要偷摸检查的两个小孩,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力度不够,高度来凑。逗逗被小马抱到后排矮桌上,努力做出一副办大案的庄严态度,凶巴巴道:“现在我要抓凶手,你们都配合一下。”
老郑倒是配合地给了反馈,“6个嫌疑人还不够你抓,要跑来这屋接着抓?”
他见识过小家伙的厉害,没觉得她在闹着玩,就是不理解她的行为。
“他们妹有嫌疑,除了秦小刚,你还把他放跑了。行啦,别磨叽啦。快点配合,不配合我让小马出手啦。”
羽绒服外面罩着貂皮大衣,把老祖闷得小脸通红。人一热,就不耐烦,催这帮人麻溜点。
小孩寻思一出是一出,屋里15个嫌疑人,勉强相信她的只有老郑,其余人嗤之以鼻,推开门就要往外走。
推不开,门被从外面反锁了。王也,方怡在门后嬉皮笑脸,另一扇门后则站着戚合,赵黎明,韦良。
“臭丫头,你什么意思?”一个谭城本地来找大仙算命的人急了,要上前推搡小孩,被小马拦腰抱起,没摔他,横着送到大侦探面前检查鞋底。
这人穿了一双黑色皮鞋,鞋底有波形暗纹。
“不是,放了他。”
大侦探指了指她最先排除掉的几人,小奶音特别有气势:“你们都站到那边去,剩下的人不许磨鞋底,也不许像小猫,小狗一样跺脚。”
陆可乐火眼金睛,指着刚才说话刻薄的那个政府工作人员,“他磨脚了,小马抱
他。”
“你敢!”那人色厉内荏,“郑副市长,让俩小孩把咱们当狗玩,这像话吗?”
“谁不配合,谁就是凶手哦。”大侦探眯着大眼再次强调。
人狠话不多的小马再次上手,管你在哪上班,当什么官,反正又不给我发工资,抱你没商量。
刻薄鬼穿了一双牛筋底的棕色皮鞋,鞋底棱角颇多,但没有异常。
老实把脚抬起来不就得了,非要费口舌。
还剩8个。
有两个人觉得好玩,主动伸脚,无异常也被放过。
还剩6个。
小戴侦探注视着跟郑副市长站在一起的6个人,全是政府的人欸。
死去的张大为的爸爸接手了清算的大厂,他家就变有钱了。这跟政府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有趣!
鸡贼的老祖让小马把她连矮桌一起搬到没有嫌疑的人那边,把陆可乐也喊回来。
两边人马隔着一排沙发,对峙开来。
二号包厢有紧张情绪在蔓延。
政坛老油条郑副市长率先开口,“逗逗,告诉郑爷爷,你到底在找什么?”
别说郑爷爷,郑老太爷来了都不好使,大侦探铁面无私,大长袖一指,“先让我检查你的鞋。”
“你要这么玩,你爸在公安局的工作就没了。”老郑身后有人开口威胁。
首都来的两个大哥回过味了,回力鞋那位不屑道:“哥们,过了啊,跟三岁孩子置气,我怎么觉得你急了呢?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当陪小孩玩过家家,抬脚给她看呗。还是说……”
首都人深谙说话的艺术,适时的留白沉默给了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刻薄鬼也不是那么讨人嫌,“老郑,你是不是想晚节不保?你在负隅顽抗什么?”
欸?晚节不保这个词好熟悉,当初抓抢劫犯时,老郑就是对孙爷爷这么说的,小戴侦探大眼睛转了转。
老郑往前走了两步,先把左脚放到矮桌上,他穿的是政府统一发的鞋子,这样的黑色皮鞋,孙爷爷和严大爷都有,鞋底略平,纹路不太明显,黑黑的鞋底一目了然,甚至不用念白发挥她超常的嗅觉。
接着抬右脚,无事发生。
由他开头,他身后的五人陆续上前,连续检查了3个还是没发现。
陆可乐有些担心,不会真是那个秦小刚吧?
倒数第二个人上前,他先抬的右脚,鞋是跟老郑一样的鞋,大侦探的小狗鼻子嗅了嗅,眉头有打结的趋势,那人又继续亮出左脚。
小孩欲言又止的模样,身旁的大人都注意到了,也跟着眉头打结。
直到最后一人上前,他一抬脚,不用小孩开口,散打冠军马保镖出腿如闪电,一个扫堂腿就把他踢趴下了。
“成功啦!”两个小孩把貂皮大衣甩出了袖花。
大人们则像傻子一样张大嘴,还真找到了,这就是凶手?
被摁倒在地的是一个瘦弱斯文的中年人,脸上还扣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穿一件普通的黑色防风夹克。
光看外表跟杀人犯毫无关联。
但天道又没规定杀人犯就一定要长得凶神恶煞。
小马心里有数,没把那人打出血,只掏出绳子,动作麻利地给他绑了一个海盗结。
跟大侦探小戴在一起混久了,配合越来越默契,不用她开口,就把那人脚上的鞋扒了下来,鞋底朝上,倒扣在矮桌上。
守门的王也等人也推开门进来,大家围着那双鞋,看了又看,瞪着迷茫的眼睛请求神童解惑。
只有大仙还在沙发上挺尸装刺猬,刚才钻窗户,他把自己卡在窗框里,退不出来,被大家嘲笑了好久。大仙没面子了,十分不想见人。
“逗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抓错人?这位是计委的孟桐孟科长,他今天值班,被我临时抓来做了壮丁,跟张大为一点关系没有。”郑副市长一头雾水道。
大侦探不负责人物关系,大侦探只在乎证据。
小脏手从衣袖里好不容易伸出来,就为了这一刻,一直没洗手。
因为要给大仙找药,她在毛线包包里扒拉她快要化了的巧克力豆,手指头手心被染得五颜六色,尤其手心红色特别明显。
不光带颜色,手上还沾了揭不掉的卫生纸碎渣。手上有糖,撕纸给王也和方怡擦大鼻涕时,卫生纸也一快粘上了。
将手心示人,小孩大声问:“这是什么?”
“小脏手。”
“……”
出师未捷,大侦探鼓了鼓包子脸,小奶音清脆无比,“这是MM豆上的人工色素。我妈妈说,这东西没毒,让我放心吃。我妈妈还说了,摆一圈豆豆在盘子边缘,浇上开水,等上一会儿,它们会化成五颜六色的彩虹,特别漂亮,颜色能持续很长时间。”
小孩袖子甩向桌子上的一只鞋,“那是什么?”
孟桐的皮鞋底是由一个个菱形波纹组成的,像扑克牌里的方片。其中几个方片的纹路被染红。
首都人智商高,率先抢答,“红颜色的巧克力豆。”
大侦探点头肯定,并承诺,“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们京城人西八了。”
红色不是血,是巧克力豆外皮的人工色素,其实他鞋底还有巧克力酱,只是颜色不明显,只有老祖能闻出来,他鞋上的巧克力味最浓。
刻薄公务员不明白,“这跟杀人有什么关系?”
除了小马和陆可乐,大家全都跟着一起点头,不懂,求解答。
小孩记仇,回答刻薄鬼之前先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看不起我,我就骂你去你奶奶个三角篓子。”
字数越多,骂人越狠。小孩的人生信条之二。
“行行行,不歧视你了,神童你快说。”
神童不说,朝保镖伸手。马保镖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打开后是三颗黏在一起的巧克力豆,红黄蓝三原色还是。
大侦探还不说话,让助手兼好朋友说。
陆可乐爱干这活,描述地流利无比,“我们坐在五号看台,上面就是三号包厢。来早了,比赛开始前,我和戴逗逗无聊,跑去三号包厢玩了一圈。门没锁,里面没有人,玩够了,我们又下去看球。戴逗逗要分我巧克力豆,但是她发现少了4颗,20颗变成了16颗。你们不要怀疑,她说少多少就是少多少,她是神童。”
神童终于开口了,接着叭叭,“我的巧克力豆一共有红黄蓝绿橙棕6种颜色,早晨我从家里拿了40颗豆豆,后面5种颜色各6颗,红色的10颗。
分给跟爸爸一起出任务的叔叔大爷们16颗,跟严大爷分吃了4颗,原本该剩5颗红色,绿蓝黄橙棕各3颗。我数过后,发现蓝黄各少了1颗,红色少了2颗。
是毛线包包有一个角漏眼了,我拽了一根线把眼眼捆住了,豆豆再也没掉。然后就看比赛,骂人,发现有人死了,我都快忘了我掉豆豆的事了。
是大仙,他晕血摔倒,发现了他的‘药’!”
大仙头朝下行的大礼,脑袋朝向沙发一侧,他晕过去前在死者的沙发底下看到了醒目的蓝色巧克力豆。
经他提醒,他们后来又在旁边沙发底下发现了红色,黄色巧克力豆各一个,都是完整的。
大侦探的小狗鼻子在那张沙发前面闻到了巧克力味,因为屋子里血腥味太浓,早前影响了她发挥特长,没在第一时间发现。
“地毯上还有一点红色巧克力豆豆的残渣,因为要保护现场,我都是站在沙发后面的,视线被挡住了,没看到。”
大侦探过目不忘,首先得过目,否则白搭。
“体育场装修买地毯一定被骗了,这里的地毯毛长是长,但怕踩,尤其沙发前面,都有些秃了,我掉的4颗豆豆有3颗滚到沙发底下,红色那颗没滚那么远,贴着沙发边缘定住了。因为是红色,跟地毯一样颜色,凶手没发现,所以踩上了。”
刻薄的政府工作人员又有话要说,“好,就算那4颗巧克力豆是你的,你怎么肯定就是凶手踩上的?而不是别人?”
王也跟方怡进来时,他们是蹲在张大为前面的矮桌前拍人,没拍醒,把他衣服扯掉,然后从前面把他扶起来靠在沙发背上,他们没碰过旁边的沙发,也没踩到红色巧克力豆残渣。
进二号包厢之前,大侦探已经检查了他们的鞋子。
“我们进来时,屋子里的人都是站在矮桌前围观的,可能大家对死人都有所惧怕,不敢真正靠近,这个不重要。郑爷爷,”大侦探点名,“你
们是最后进来的,刚开门就被严大爷喝住了,就没继续靠前,那么孟桐鞋上的巧克力是在哪踩的呢?还有……”
小孩猫眼亮晶晶,得意道:“三号包厢的厕所也有巧克力味哦,王也和方怡手上沾了张大为貂皮大衣上的血,但他们是在这间包厢洗的手,出事后,三号包厢的厕所就一直没有进人,哦,不对,凶手进过,他进来杀人,还回来处理现场,但他还是没处理干净哦。”
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合理吗?太合理了。
没想到有一天,巧克力豆还能成为破案“神药”。
老郑想起来,“比赛开始前,我安排人上来检查,是谁上来的?”
政府的人把目光对准地上的孟桐,“是他。”
提前检查,才好提前把厕所窗打开,提前藏好刀具。
“逗逗!”
大侦探听到了严大爷在外面叫她,呲溜滑下小矮桌,提着她的大貂儿往外跑。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大侦探不是君子,是小女孩,她自己建危墙。
最高一级台阶太高,她的腿又短,前两回都是小马抱着她下台阶的,所以她的巧克力豆只掉在了三号包厢。
这回小马没跟上,大侦探小腿没触到地上,踩空了,整个小人儿叽里咕噜滚下了台阶。
老严吓得心脏病要犯了,“逗逗!”
小孩停在了看台缓冲区,脑袋很快从大貂儿里钻出来。
柔软蓬松,毛乎乎,SSS级质量,价值六位数的紫貂大衣救了大侦探的命。
安全衣太安全了!
小孩大眼还转着旋涡,迫不及待道:“严大爷,给我买个貂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