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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家没有余粮啦 第92章

作者:芒鞋女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22 MB · 上传时间:2025-09-03

第92章

  “在村里搜的?怎么没听说过?”

  村里搜到的物件算公中的,像被褥衣物瓦罐之类整理后会由赵大壮分配下来,而香蜡纸钱从没看到过。

  赵广安私吞了?

  两人嘴上不言,但彼此对视的眼神里皆是猜忌。

  赵广安看在眼里,没个好颜色道,“东西不多,自然是谁需要给谁用咯。”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来。

  老秦氏和山英婆怀疑他意有所指,两人都不太自在,迟疑半晌,又道,“你手里还剩多少啊?”

  赵广安笑容不减,“不多了,但婶子你们既开了口,自然要给你们留一些,只是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想用上那些东西,怕是得赶早。”

  赶早?赶早死吗?

  两人齐齐变了脸。

  空气还弥漫着香蜡的味道,赵大壮背着老村长走了上来,看两人表情不快,纳闷,“怎么了?”

  二堂叔死得毫无征兆,以致族里的老人们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两日以来,他爹娘说得最多的就是身后事,因此他以为老秦氏和山英婆也是如此。

  两人有些怕赵大壮,讷讷的摇头。

  赵广安没那么多顾忌,“婶子问我香蜡纸钱哪儿来的,我说村里搜的,两人就不高兴了。”

  告状是跟赵铁牛学的,赵铁牛看着高大魁梧,实则是个软骨头,除了打嘴仗就是告状,看多了,赵广安信手拈来。

  这不,赵大壮背上的老村长睁了眼,眼风凌厉的扫过两人,呵斥道,“丢不丢脸!”

  老秦氏埋下头,偷偷撞山英婆胳膊。

  山英婆似承受不住,颤巍巍的退了半步,沙哑道,“我这两日头昏脑胀的,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连着下了两天的雪,说话像有冰渣子往嘴里灌,戴着口鼻巾也不能缓和半分。

  话完,她捂着嘴咳嗽起来。

  老村长不知怕冷还是怎么,扭过了头去。

  赵铁牛挤到最前面来,左看右看一会儿后说道,“婶子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回家吧,二堂叔才死,你又没了的话,咱光是挖坟就得累死。”

  “......”

  赵铁牛没注意山英婆铁青的脸,兀自嘟囔道,“地面结冻,泥土僵硬,手脚冰凉,谁有那力气啊...”

  明晃晃的抱怨,山英婆气得够呛,偏他说的还是实话。

  她顿了顿,轻轻道,“我这就家去。”

  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炭火,只要自己不吝啬,应该不会被冻死。

  赵铁牛点头,摆手催促,“快点吧。”

  赵大壮心细,提醒了句,“去灶房拿点草药熬了喝下吧。”

  山英婆独自走了,老秦氏没了帮手,焉了不少,“我也家去了。”

  赵大壮道,“年纪大就别到处走了,天寒地冻的,摔一跤就完了。”

  老人的骨头弱,这种天摔跤多半要没命的,赵大壮仔细叮嘱了遍,尤其是老太太。

  老太太喜欢热闹,天天去灶房跟人聊天,平日也就算了,现在地上打滑得很,可不能再让她来回跑,他让老太太在家待着,饭点让人给她送饭。

  老太太不乐意,“我没老到那一天呢,你忙你的,别管我。”

  劝不动,赵大壮只得跟赵广安说。

  赵广安也怕老太太摔着腿闪着腰了,扶起老太太的手,恭顺道,“堂兄也是为您着想,不过您要嫌家里闷的话,我让人来家里陪你说话怎么样?”

  他从不逼迫老太太做那些不情愿的事,不就喜欢热闹吗?把热闹搬到家里不就行了?

  老太太却怕他为了求人低声下气,当即拒绝,“家里来人,咱得

  烧水烧炭,太麻烦了,算了算了,我在家哪儿也不去,你也别叫人来,有宁儿和阿莹陪着我就够了。”

  宁儿忘却了过去事,心智也如孩童一般,但却是个极有孝心的。

  就说前阵子,知道族里的娃都跟着赵广安干活,她闲不住了,缠着赵广安出门带上她,放牛,捡牛屎,扯牛草,一件没落下,便是赵文茵骂她是野种她也没生过气,气度大得很。

  赵广安:“成,哪日你无聊了跟我说,我背你出去串门。”

  老太太哪儿舍得累着他,连连摇头,“我哪儿也不去。”

  于是,直到过年,老太太都没踏出过院子一步。

  这场雪持续了数十天,积雪越来越厚,据说下山的路都给封了,期间,青葵县李家人来借粮借被子,赵大壮都没应。

  那次分粮,赵大壮托人给李家送去了一些,已经尽到人情了。

  至于其他,他无能为力。

  梨花也是这个意思,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一旦赵家这次借了粮,就会有下次,下下次。

  自己族人都省吃俭用的,哪有多余的给外人?

  李家人见借东西不成,又央求他们送些炭。

  他们的屋子因下雪的缘故,建了一半,加上山里潮湿的缘故,没有砍到柴火。

  没有柴火,自然没有炭,为此,他们天天来烦赵家。

  因入口的石壁门结冰,谷里的人出不去,他们便搓了绳子,示意赵家人把东西栓到绳子上,他们拽上去就行。

  方法都想到了,就等赵家人点头了。

  赵大壮仍不肯松口,太冷了,族里囤的炭勉强够自己用,加之大半人的手上和脸上都生了冻疮,族里人过得也不好,便是平日看着结实硬朗的人夜里睡觉骨头缝都是冷的。

  赵大壮站在地里整理被雪覆盖的麦苗,上头的人还在喊,“明个儿就过年了,念在同县的份儿上,你们就再帮我们一回吧。”

  麻绳悬在石壁旁,上面覆着冰雪,在簌簌冷风中轻轻晃着。

  赵大壮刨开雪,往山顶看了眼,实在不想回应,可又怕这群人不管不顾的顺着麻绳滑下来,只得道,“我们的炭火也不够用,实在帮不上忙。”

  “那牛肉呢?能给我们一些牛肉吗?”

  前天,梨花做主杀了两头牛给族里过年吃,宰杀是在灶房完成的,李家人如何知道?

  赵大壮不知哪儿走漏了风声,亦或是山上的人闻到了煮牛肉的香味,然而这种事万万不能认的,回道,“谁说我们杀牛了?这两天吃的牛肉是上次剩下的...”

  李家人说,“还有吗?我们愿意拿钱买。”

  “没了。”

  倏地,上头没了声,地里其他干活的人不禁仰起脖子看了看,心里都有一个担忧,“堂兄,他们纠缠好些天了,不会心一横滑下来吧?”

  赵大壮扶了扶青绿的麦苗,掩下眼里杀气,慢吞吞道,“他们若下来,势必不能活下去的。”

  梨花说了,无论是谁,只要破坏规矩越界就直接杀了。

  “只能如此了。”

  然而,没等到李家那边有什么动静,元家先动了。

  过年这天,赵家众人像往常这般去灶房吃早饭,梨花和赵广安左右扶着老太太,走得极为缓慢。

  今个儿天气不错,没下雪,天空懒懒的,太阳藏在云层后,要出未出,就在一行人快到灶房时,南边忽然冒出滚滚黑烟,伴随着几道尖锐的惊叫。

  梨花抬头,霎时变了脸,“好像着火了。”

  老太太专注地盯着脚下,猛地听到这话,迷惑道,“屋顶覆着雪,怎么烧得起来?”

  等她看清南边翻腾的烟雾时,下意识握紧双手,板起脸道,“不准去。”

  黑烟能呛死人,父女两又是热心肠的人,真有个好歹,她也不想活了。

  梨花轻轻拍她手背以示安抚,“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看位置,好像是月姐姐家,她家孩子多,又有伤患,真烧起来怕是死伤不少。”

  黄月已经跟赵多田成亲了,老太太拉着不让,“有你多田堂兄呢。”

  “他一个人哪儿够?”她缓缓抽出手,“阿耶,你扶阿奶去吃早饭,我去去就回。”

  “你站远点,别往里边凑啊。”赵广安回眸,让宁儿扶好老太太,替梨花说话道,“三娘往后是要做村长的人,不练练魄力怎么行?”

  杀牛那天,那些个脸皮厚的人想拿些牛油回家,梨花发现后,让赵大壮训了那些人一顿。

  知道梨花告的状,那些人骂梨花管得宽,一个姑娘家竟跟族长似的管东管西。

  梨花被骂懵了,垂着头没吭声,最后还是老村长出面把碎嘴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老村长直言不讳的说梨花会继承他族长的位置,让不满的人离开。

  梨花做族长只有少数人知道,而且从未宣之于口,第一次,老村长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想让梨花服众,就得让她多了解族里的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他劝老太太,“三娘是要做大事的人,咱们不能给她拖后腿。”

  老太太道,“做村长看着风光,实则全是一堆烂事,对了,知道谁撺掇的你山英婶闹事的不?”

  那天阴阳怪气梨花的就是山英婆。

  想当初,山英婆她们引来难民抢族里的粮,要不是梨花心善,她们一家估计都被逐出去了,哪有现在给梨花使绊子的机会?

  赵广安瞥了眼身后互相搀扶的赵广昌夫妻俩。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据山英婆的孙子说,那几日山英婆跟元家走得勤。

  老太太察觉他的视线,登时黑了脸,“元氏娘家干的?”

  赵广安甩头,“不知道嘛。”

  老太太忿忿道,“真要是她娘家干的,看我不休了她!”

  她对元氏的忍耐已经到头了,要不是元氏坏了身孕,她握了握拳头,目光扫向元氏平坦的小腹,嘀咕道,“也不知真怀还是假怀。”

  赵广安可不掺和这种事,“管她怀没怀,反正十月一到咱看到孩子就行了。”

  老太太掐她,“你懂什么?”

  元氏真怀上的话,赵广昌肯定对她言听计从,以元氏的心机,不定怎么为娘家谋划呢?想到像苍蝇一般的亲家,老太太不禁来气,“她娘家若是个老实的也就罢了,这见天的来事...”

  “各过各的,管那些作甚。”赵广安望着越来越浓的烟雾,不甚在意的说,“反正她也占不到咱的便宜。”

  也是。

  梨花可不是任由人拿捏的主。

  老太太放心下来,“幸好有三娘,要不然,我哪有现在的好日子啊。”

  虽说老四宣布三娘是下一任族长时她心里不舒坦,直觉应该由老三来,可转而一想,老三性情洒脱,不受拘束,他要做了族长,估计心气一不顺就撂担子不干。

  这不是便宜了老大吗?

  那可不行,老大品行败坏,坚决不能当族长。

  这么一比较,还是三娘当族长对自家更有利。

  她往远处眺了眺,白茫茫的雪地上,已经有族人挑着水桶去了,雪色刺眼,她不适应眯起眼,“看得清是哪家不?”

  “不是元家就是多田家。”

  元氏攥着衣角,惊惧的盯着冒烟的地方,赵广昌安慰她,“别担心,着火的肯定不是爹他们。”

  元家隔壁住的孩子多,估计孩子点火不慎引起了大火。

  可话音刚落,小道就传来赵武的声音,“广昌堂兄,元家着火了,你赶紧挑水来啊。”

  元氏身形一颤,赵广昌神色一滞,急忙松开元氏的手往回走,“他娘,我去溪边挑水,你小心肚子啊。”

  溪水结冰,族里人凿了细细的一条水出来,出水很少,舀满一桶要很长时间。

  元氏忧心忡忡,而这头老太太先是高兴不已,心道龌鹾事做多遭报应了,但这情绪没持续多久就变了,问赵广安,“元家的房屋不会塌了吧?”

  大过年的,没了房屋,元家住哪儿?

  虽然她极其不满元家的种种行径,但元氏一日没被休,元家就是她家亲戚,不能见死不救吧?

  赵广安没想那么多,烟雾越来越大,隐隐能看到火光,老实回道,“不好说。”

  谁都不想大过年的发生这种糟心事,赵家人手脚快,各自回家拎起水桶就往溪边打水去了,赵广从冷冷清清看着,问老太太,“娘,我要不要去帮忙吗?”

  出事的若是他岳家,自然会义无反顾的帮忙,换成元家,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毕竟,他的命也是命,可不想搭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老太太不耐烦看到他,“谁管你去不去。”

  赵广从认真想了想,“娘发了话,我就不去了。”

  “......”

  她什么时候让他不去了?不过老二素来就是个狡猾鬼,老太太懒得搭理他,“不知早饭

  吃啥?”

  赵广安对答如流,“堂兄他们舂了面粉,说过年蒸包子。”

  老太太一喜,“那咱快去瞧瞧。”

  小吴氏她们天不亮就过来揉面做包子了,七八层蒸屉,蒸的全是包子,就这样灶台旁还有不少人在忙活。

  一百多号人,每个人两个包子就是近四百个,有得忙的。

  是以虽知道南边着火了,却也抽不出身看热闹。

  梨花倒是看了热闹,却也被元家人缠得头疼,着火的是正院,黑烟萦绕,看不清屋里的情形,偏元氏娘抓着她衣角,一个劲的要她处置赵多田。

  元氏娘咬定火是赵多田点燃的,目的是烧死她们。

  赵多田确实容易冲动,却也不会无缘无故作恶,面对元氏娘歇斯底里的哭诉,她揉了揉眉心,问围观的磊子,“是多田堂兄做的吗?”

  磊子使劲摇头,“她骗人,多田堂兄老早就出门干活去了,根本不在。”

  赵多田和黄月想在开春后多种些粮,故而天一亮就扛着锄头开荒,哪怕是过年小两口也早早出去了,哪有心思来院里点火。

  元家院里堆了个火炉,专门用来烧炭的。

  黄月家里也有这样的炉子,而火就是从炉子里燃起来的,因周围有柴堆,所有烧得很旺。

  梨花看着元氏娘,“你说是多田堂兄干的,他却说不是,我信谁?”

  元氏娘哭得眼泪糊了一脸,“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梨花反驳,“谁知道呢?”

  元氏娘可没少撒谎,梨花懒得拆穿她而已。

  不知是不是被梨花的质疑刺激,元氏娘嘶吼起来,“我猜你就会护着他们,不是他们干的还有谁?难不成我们自己把自己的房子点了。”

  说着,烟雾背后忽然轰的一声。

  浇水灭火的人身形一抖,丢了家伙就跑,“怎...怎么回事?”

  一阵雪扬起,雪渣扑面而来,梨花出门戴着口鼻巾,见状,急急闭了眼。

  有人在耳边喊,“房子塌了。”

  几息后,梨花睁开眼,刚刚翻滚的浓烟没有了,变成了稀碎的泥和木,雪和草。

  元氏娘呆住了,许久没反应过来,挑水回来的元家父子也懵了,回过神后,齐齐跪地哭嚎起来。

  大过年的极为忌讳,这种更是被视为不详,元氏娘被丈夫的哭声拉回思绪,捶胸顿足的哭起来,“这是逼我们全家去死啊。”

  过年最怕不吉利的话,赶来的赵大壮皱起眉,问先来的人,“房子怎么塌了?”

  赵武耸耸肩,摊手,“不知道啊,是不是当初的墙体没有压紧实哦,我看着火的地方离堂屋有个两三米呢。”

  房子不会莫名奇妙的塌了,细究起来,必是建的不牢固。

  元家的房子是自己建的,累得最狠的时候请了王家兄弟来帮忙,元氏娘从来不在自家人身上找原因,听了赵武的话,当即扑过去揪住王东衣服,“是你们,是你们害的,你们赔我屋子。”

  王东他们是最先跑来救火的,手里还提着水桶,被元氏娘这一闹,黝黑的脸迅速胀红,“不...不是我们。”

  元氏娘认定他们帮忙建屋时没用心,声嘶力竭的骂起来。

  赵大壮看不过去,上前把人拉开,“你自己建的屋怪在别人头上作甚?”

  他觉得元氏娘不讲道理,想当初,元家也请过赵家人帮忙,只是那会要忙的事情有很多,他替大家伙拒绝了,王家兄弟做事快,为人没什么心计,逼于无奈,过来帮了几天忙,不成想就这么被元家赖上。

  赵大壮庆幸当初没让赵家人来,否则这时,就该是他们被纠缠上了。

  他道,“房子的地基是你们自己挖的自己填埋的,墙体是自己堆的,关人家兄弟什么事?”

  元氏娘像得了失心疯,一个劲的说,“就是他们干的,一定是他们干的。”

  倒塌的墙将火灭了,断断续续仍有烟雾冒出来,担心火星子没彻底熄灭,赵大壮让人把墙体刨开,看火星子灭了没,完了与元老头道,“事已至此,伤心无用,还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塌得只剩西边的草篷了,要住人的话,得把三面给围起来,否则一到夜里怕是会被冻死。

  据李家人说,外头冻死了好些人。

  小溪对面也有好几人过世,元家人千辛万苦的逃出来,死在这儿的话肯定不甘心的。

  赵大壮是这么以为的。

  元家人还年轻,活在太平盛世,少说还有二三十年好活,冻死在山谷里,于他们而言跟孤魂野鬼没什么两样。

  果然,赵大壮的话一落,元氏爹就停止了哭泣,先泪眼朦胧的在人群逡巡一眼,估计在找什么人,眼神最后落在梨花身上,梨花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家屋子小,住不下其他人了。”

  元氏娘哭声又大了,“你这是要我去死啊。”

  梨花不吃这招,“婆婆的房子是自己塌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让你们去死你们就去死吗?”

  元氏娘没料到她这般铁石心肠,一时无言。

  王家兄弟过意不去,“我家宽敞,要不婶子去我家...”

  还没说完,就被元氏娘怒瞪回去,兄弟两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住进去遭他们迫害怎么办?再者,两个儿媳妇长得不错,被他们奸。淫怎么办?

  她瞧不上施以援手的王家人,殊不知赵家人也瞧不上她们。

  要知道,赵广昌不惜高价给她们买粮,事情传开后,一家人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话里话外都是女婿孝敬她们的,也就梨花奶的脾气好,不斤斤计较,换成其他人,早就打上门了。

  对于这样的人,谁敢邀请她们来自己家里住。

  赵广昌火急火燎挑着水桶来时,没细看院里的情形,满心都是老两口的安危,“娘,没事吧?”

  元氏娘哇的哭出声来,“广昌啊,咱没法活了啊。”

  她指向院里,赵广昌一看,汗水凝在了额上,“怎么这样了?”

  元氏娘把一切推到王家兄弟身上,赵广昌蹙了蹙眉,当初建房时,王家兄弟的确来帮过忙,要说他们故意酿成这事她却不信,上前扶元氏娘,“先不说那些了,屋子没了,你和爹睡哪儿啊?”

  梨花已经委婉地拒绝过元氏娘,但在女婿面前,元氏娘的信心好像又回来了,“广昌,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赵广昌偷偷瞟一眼梨花,见她面色沉静,没有要表态的意思,为难道,“娘,我...”

  他想说他做不得,可这话在他过去的几十年里都是不曾有的,真要说出来,自己恐怕会成为族里的笑话了,他来得急,面上覆盖了薄薄的霜,嘴唇张张合合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赵大壮不忍心,替他说道,“婶子,赵家的事是由我三婶说了算,你揪着他没用。”

  在场的人都知道,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赵武愣了一下,附和,“是啊,我三婶年纪大了,不喜欢家里人多,要不你以为书砚为什么要去叶家?”

  这话明显是歪理,偏让元氏娘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像落水之人抱着最后一棵浮木的望着赵广昌,“那可怎么办啊?”

  确实糟心。

  赵广昌看了眼族里人,想让元家人去族里人借助几天,可所有人都回避他的目光。

  唯一不回避的是赵铁牛,他垂着眼睑,好像在盘算什么事,一副沉思的模样。

  赵广昌叫了声,“铁牛。”

  赵铁牛抬起头,应得响亮,“诶。”

  “你家人少,能否让他们去你家住几日?”

  “好啊。”赵铁牛爽快道,“借助没问题,但他们要帮忙干活。”

  赵广昌皱眉,“什么活?”

  “我说什么活就什么活。”

  赵铁牛沉迷打家具,经常半夜才歇息,看他实在辛苦,赵大壮有意减少他下地干活的次数,倒不是故意徇私,而是赵铁牛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如果累出个好歹,还得他妻子照顾他。

  对于这点,其他人并未抱怨。

  因为赵铁牛大方,只要

  他有的,乐意送给族里人,木床,桌子,凳子,很多都出自他手。

  尽管粗糙,但也能用。

  元氏娘不怎么了解赵铁牛的为人,想到每次遇到事,他永远冲在最前面,骂人也是,赵铁牛没少骂她,她自然不想跟这种人住一起,而且谁知道他会安排什么活给她们?

  元氏娘摇头,“我不去。”

  赵铁牛气了,“我没挑剔你一脸穷酸样你竟挑剔我?不来就不来,真让我乐意跟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住在一起呢?我的屋就是给牛住也不给你住。”

  “......”

  赵铁牛是真生气,他瞧不上元家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想着竹林风大,元家人能帮他砍竹子,他才不同意他们搬过来呢。

  他跟赵广昌说,“堂兄,你可甭让他们住到我家,我怕我一发火把她们全杀了。”

  “......”

  他这一说,元氏娘更不会去了,然而出了赵铁牛,没人肯收留她们了。

  元氏娘万念俱灰,跌坐在地哭起来。

  看得多了,赵家人也烦了,沉默的拎起家伙就走,等元氏娘反应过来时,院里已经没什么人呢,她上前抓住赵广昌的腿,“东西,我们的东西还埋在墙下呢。”

  赵家人只刨开了着火处的墙检查火星子是否熄灭,底下的东西没有动过。

  赵广昌无奈的看向赵大壮,赵大壮尴尬的抹了下鼻子,“族里蒸了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

  遇到元家这种人,没人愿意多打交道的。

  明明刚碰到那会,元家为人处事挺好的,怎么相处得越久,越来越刻薄了呢?

  王家兄弟在梨花的示意下已经离开了,磊子他们没走,元氏娘污蔑赵多田,他们让梨花还赵多田清白。

  而赵广昌也想知道怎么着火的,重新扶元氏娘起身,替她拍身上的污渍道,“好端端的怎么燃起来了?”

  元氏娘道,“赵多田干的。”

  “娘亲眼看到的?”

  赵多田以前虽有些顽劣,没听谁说过他纵火烧房屋的事儿,赵广昌心里有所怀疑,又问,“他烧你们的屋子作甚?”

  “昨天我清点屋后的柴堆后,发现少了半捆,怀疑他们偷去了,上门同他们理论,他定是怀恨在心,广昌啊,你是他叔伯,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元家囤了多少柴赵广昌大抵有数,要说赵多田偷元家的柴他怎么也不信,毕竟,黄月囤的柴比元家多得多。

  他道,“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就是他干的,能有什么误会?”

  赵广昌只觉得头疼,以前觉得老两口挺通情达理的,现在怎么油盐不进?

  “多田在哪儿?我找他问问。”

  元氏娘嗤鼻,“定是做错事逃回赵家了。”

  赵多田是独子,家里宝贝得很,哪怕真是赵多田干的,赵家也不会认,元氏娘暗示得太明显,赵广昌心里不悦,可能在他心里,族里侄子不是那样偷鸡摸狗的小人。

  没多久赵多田就回来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元氏娘,直言,“有人看到她在我家屋后鬼鬼祟祟的转悠了两天,哪晓得昨天我们干完活回家就听到她骂我们偷她的柴,结果怎么着?”

  赵多田讽刺一笑,“她家柴火有没有少我不知道,我家倒是少了两捆柴。”

  梨花自然相信他。

  黄月是个勤快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做这种事,倒是元氏风评本来就不好,梨花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问元氏娘,“你偷多田堂兄家的柴火了?”

  元氏娘跳起,“你说什么?”

  梨花冷哼,“今天过年,你敢发誓说你没有偷柴?”

  元氏娘当即举起手指就要发誓,梨花又道,“如果偷了柴,就让你们冻死在今晚。”

  元氏娘身子一僵,说不出话来。

  见状,赵广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叹气道,“娘,你糊涂啊。”

  赵多田一直知道是她干的,今天一大早就要过来掰扯的,但黄月说今个儿过年,吵架不好,又说趁着地硬,其他人耍清闲多开些荒出来,这样来年就能多种些粮。

  对黄月而言,自家人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赵多田也不多说,径直走到后面,拎了两捆柴就走,“三娘,我还要去地里,先走了啊。”

  他双手戴着粗布缝制的套子,约莫是防止挖土起泡的,梨花道,“族里蒸了包子,没人两个,你也有份,记得回去拿啊。”

  因是过年,无论是嫁出去的还是嫁进来的,只要姓赵,都有份。

  赵多田点点头。

  头也不回。

  梨花跟赵大壮说,“我也回去了。”

  至于元家这一烂摊子事,谁要管谁管去,赵大壮也不想待了,“走吧。”

  赵广昌却不能走,不仅不能走,还得留下来哄他们,梨花不知赵广昌怎么做到的,吃过午饭,所有人都在灶房聊天时,赵铁牛跑来说元家人要去外面住。

  他在地里干活,赵广昌跟李家人搭上话时,他就在一旁听着。

  入口封了,想出去,只能借用李家人的绳子。

  梨花怔住,老太太先反应过来,“元家人疯了不成?”

  山谷的生活再不好,起码还算太平,出去后就不好说了。

  在她眼里,青葵县李家人可不是好东西,元家本来就欠了李家人情,再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得任由那些人搓圆捏扁。

  小吴氏也费解,“你堂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元氏也在,娘家出事,她想回去看看,但又害怕身子有个闪失,毕竟,如果不是这个孩子,赵家可能已经把她休了,对娘家,她一直想帮衬的,可她有自己的儿女要照顾,总不能为了娘家抛夫弃子吧?

  这世道,一个妇人,没有婆家的庇佑很难活下来的。

  像明二媳妇,就因婆婆嫌弃,毫不犹豫的另嫁了人,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些年,赵广昌对她很好,换成其他人,不见得能像赵广昌一样对她百依百顺。

  她抚了抚肚子,跟赵铁牛确认,“你是不是听错了?王家兄弟不是让我娘去他家吗?”

  她知道院里发生的事儿,对她娘偷隔壁的柴她也生气,但王家兄弟是好人,她娘她们住进去的话,不至于沦落到被冻死的地步。

  “你娘多挑剔你还不知道?”赵铁牛不给她面子,“我再去看看。”

  老太太憋了好久,眼下忍不住了,起身道,“我也去看看。”

  私心而言,她希望元家离得越远越好,可真让她们落到李家人手里,她还是有些迟疑的,路上跟梨花说道,“李家自己都借住在山顶李家家里,哪有位置收留元家,怕不是有什么陷阱吧?”

  梨花也觉得是陷阱,不过她不准备提醒,“咱去看看吧。”

  元家已经回去搬行李去了,她家还有一头牛,眼下这情形,她们决定杀了补补身体。

  至于已经开出来的地,准备跟人换成粮。

  梨花她们到时,山英婆更提着一篮子粮过来,见大家伙望着她,挺直腰板道,“元家答应把她家的地给我,我出些粮就成。”

  小吴氏蹙眉,“蠢货。”

  地再好,能不能种出粮食还不好说,现在就把手里的粮送出去,明年又是荒年怎么办?

  山英婆挨了骂,脸上有些难看,“我想过了,开春就撒种,元家的地我早就看过了,不算差...”

  一副我自己没有吃亏而是赚了的表情。

  小吴氏没眼看,问赵广昌,“李家人信得过吗你就让他们出去,万一遇到事,咱们远水救不了近火怎么办?”

  只当是赵广昌做的决定,殊不知赵广昌心里也憋屈。

  他找了好家帮忙收留元家,要么人家不用意,要么元氏娘瞧不上,为此,他都差点去小溪对面找儿子帮忙了,念及老太太的脾气,真要让儿子帮忙,定是容不下自己的,这才忍住了。

  然后他就回族里吃顿午饭的功夫,再去元家时,元家两老突然提出搬去外面。

  石壁门打不开没关

  系,李家有绳子,说点好话,给点好处,拉她们上去。

  小吴氏她们来之前,赵广昌已经劝得口干舌燥了。

  他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爹娘决定的,我劝不了,只能帮着了。”

  梨花将目光放在垂下来的绳子上,绳子约有手臂粗,颜色枯黄,瞧不出什么草搓出来的,她问,“绳子不会中途断裂吧?”

  这儿距山顶三四十米,人掉下来,不死也会断腿断胳膊。

  赵广昌也想到这茬了,“他们说先让孩子和行李先上去。”

  小吴氏又骂了句蠢货。

  孩子和行李先上去,李家不管元家人怎么办?

  赵广昌也想到了,但元氏娘的说法是牛最后上。

  这种天,食物比人贵重多了,牛在最后的话,李家不可能中途割断绳子让她们去死的。

  对于元氏娘的打算,梨花不置可否,元氏却觉得不对劲,“李家怎么这么好心?”

  怕不是想霸占娘家的粮据为己有吧?

  待元家人挑着行李过来,元氏急忙上前拉她娘的手,她娘的手冰凉,被她一拉,没有挣扎,“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可家里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不出去,只怕没法活了呀。”

  “不是有草篷吗?补一补,能住人的。”元氏落下两滴泪来,“外头是何情形不可知,你们这一走,碰到坏人只能自己担着了。”

  赵家人虽然冷漠,但在危险时刻,不会丢下亲戚自己逃命。

  上次遇到官兵就是这样,一帮人在前边拦着,给大家伙争取逃跑的时间。

  元氏舍不得亲娘,“娘,你好好想想,入口封住来,遇到危险,我想帮忙也鞭长莫及。”

  元氏娘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然而她有自己的考量,“你照顾好自己,其他就别管了。”

  等那老太婆一死,赵家势必要交到女婿手上的。

  她们走得坚决,赵家人没有相劝,只在一旁仰头望着,而且没有打元家那头牛的主意,而是认真拴在绳子上让其拉走了。

  当然,他们也不感伤,小吴氏她们炖了牛骨汤,汤里添了冬笋,脆嫩的味道在嘴里一蔓延,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满足。

  走出戎州那日,没人想到会在山里过年,更别论吃上肉了。

  一顿饭老少尽了兴,饭后便继续忙活。

  有些冬笋还未冒出头,妇人们拿着锄头,慢慢将积雪刨开,循着泥土裂缝的地方一挖就能看到新鲜的笋尖。

  法子是黄月教的,这些时日,族里囤了不少鲜笋。

  孩子们嘴馋,活蹦乱跳的跟着要求帮忙,整片竹林,满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傍晚时分,大家收拾箩筐回去时,山顶上突然响起几分熟悉的哭嚎。

  多田娘竖起耳,“好像是元家人。”

  众人屏住呼吸,一会儿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离元家离开山谷不过半日光景,元氏兄嫂就崩溃了,说老两口灌了冷风,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和老村长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怀疑老两口中风了,问赵家有没有药,送些药上去。

  多田娘问老吴氏,“怎么办?”

  老吴氏怀里抱着个小筐,里面装着几根细笋,她轻轻拨了拨,“问我干啥?问三娘去啊...”

  梨花正往草衣上缝竹片,她五指不灵活,一下午也就缝了前襟后背两处。

  多田娘找来时,她几乎没有丁点犹豫,“四爷爷的药早就吃完了,哪儿有剩的?”

  “那我给他们回话去。”

  “等一下。”她将竹子针别进衣服里,起身站了起来,“我也去。”

  元家走后,李家就把绳子收了,现在又放了下来,恰好垂在了地上,梨花拿起看了看,跟不远处赵大壮说,“堂伯身上有刀吗?”

  赵大壮立刻从腰间取了把短小的匕首递过来。

  梨花又让人去搬木梯,站在最高处将绳子剪断。

  元家纠缠不休,急起来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所以必须想好应对之策。

  赵大壮剪断绳子时,梨花跟其他叔伯说,“李家没讨到好处,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咱得让人守在这儿才是。”

  赵青山站上前,“这简单,我们轮流守着就行。”

  光是看着还不行,谁知道李家会不会接绳子从其他地溜下来,梨花补充道,“顺便再安排两个人巡逻,一旦发现情形不对就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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