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被卷入恐怖游戏的盲眼女大……
“我不叫你们,夏疏月怎么会跟我出来?”
陶阳身下已经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神情麻木道:“而且只叫她一个,出事后,我的嫌疑太大了。”
“你……”
李菲惊怒,彷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班长似的,恨不得上前抽他几巴掌。
但看到他身下的惨状,李菲神情复杂极了。
原本陶阳的个子很高,李菲还需要仰头看着他,但是他的坦白并没有阻止双腿的融化,整个膝盖下方的血肉骨头甚至化成了一滩血水,她甚至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和他对视。
其他同学听完真相也都震惊不已。
离导员最近的小胖忍不住踹了他一脚,“真是个畜生。”
“都怪他,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困在这里。”
不管出于对导员所作之事的愤懑,还是对于自己被困在教堂的迁怒,几人你一拳我一脚地踢踹导员。
导员被捆着无处可逃,只能缩着身子,却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呕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和陶阳身下划开的血液连成一片。
安今早就猜到这场所谓的邪灵作恶最初也只是人为制作的故意犯罪,不过她没想到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
她握紧了手机,还好她已经都录下来了,只要等她安全出去,这就是把他们送上法庭的证据。
只是她不明白,陶阳为什么会帮助导员,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二十年前的事的。
很快,邪祟的第三个问题又来了。
“你们和在场其他人都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对于众人简单多了,大家回答地都很迅速,基本都是师生、同学、朋友,情侣之类,然后大家都在等着班长的回答。
陶阳只觉窒息,肺腑被挤压得生疼,可他身下的剧痛让他不敢再有一丝隐瞒。
他唇瓣翕动,“我和他是……父子。”
什么?
众人一惊。
导员很少提议自己的家庭,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至今未婚,至于陶阳则是班里公认的潇洒富二代,这两人怎么会是父子关系。
陶阳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剖开深藏心里深处的龌龊和不堪。
“青纱帐奇案不是他第一次下手,他第一次下手的对象是我的母亲,事后因为他三言两语的哄骗,加上他身上名校学子的光辉,哄得母亲放弃报案,甚至后面发现有了我,也不舍得打掉,幻想他毕业后能和他结婚。”
提起往事,就像一柄钝刀反复划开陶阳的血肉,他笑得悲苦,“其实我宁愿母亲一开始就把我打掉,这样我就不会被迫成为强/奸杀人犯的孩子。”
他母亲是个没有什么学历的乡下女孩,做着辛苦又收入微薄的工作,还要带着他这个未婚先育遭人白眼的孩子,所以在他幼年的记忆里,母亲的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经常对他动辄打骂。
然后他开始向往那个不常见面但是偶尔会给他零花钱,给他带礼物的父亲,甚至在警察面前为他隐瞒他杀了母亲的真相。
他永远记得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像是发了疯一般,打他打得格外狠,她边打边哭,还骂他是强/奸犯的儿子。
只有四岁的他并不知道强/奸犯是什么意思,他只想爬到柜子里,躲开落在身上的殴打。
也是在那个柜子里,他亲眼目睹了父亲砍下了母亲的头颅。
就是因为她发现了他是青纱帐的凶手。
他守着母亲的尸体过了很久,直到尸体发臭吸引了邻居报案。
那个畜生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唯一在现场的他面对警察的盘问,也一言不发。
或许他太过年幼,不懂什么是死亡,或许也是太过冷血,他当时只想着母亲在也不会打他了。
可惜记忆力那个平庸愚昧,情绪暴躁的女人死后,他也没有如愿过上好日子。
因为他的父亲在杀了人后消失了。
大家都知道他母亲是未婚生子,没有人见过他父亲,世上唯一知道两人关联的人还死了,他自然不会认这个儿子,毕竟认了反而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消失了。
之后他被扔给了乡下的外祖母生活,贫瘠的生活让他每天浑浑噩噩,邋里邋遢,为了填饱肚子,他学会了偷东西,被村里人拿着棍子像赶苍蝇一样到处撵。
上学后,甚至还会为了一点零食,给同学下跪、当狗。
在年幼还没有羞耻心的时候,他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等后面逐渐长大,他开始反感这样的生活。
他厌恶每次一回去满是老鼠屎低矮木床,厌恶外祖母常年不洗澡浑身的恶臭,厌恶贫穷卑微的自己。
前半生,他一直努力逃离这个家。
不幸地万幸,他遗传了和父亲一样的聪明头脑,他的成绩一向很好,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顺利拿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
高考后,他凭着不错的外貌,赚了一笔不菲的钱,给自己置办了一身名牌,踏入A大,告别那个因为贫穷充满不堪的自己,准备迎接自己的新人生。
可上天彷佛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他好不容易考上A大,他的导员却是他那个畜生父亲。
他用力伪装出来的假象,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就彷佛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事后那个畜生主动认出来了他,或许那么多年其实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这个儿子,甚至还知道他杀了外祖母的事。
因为青纱帐一案闹的太大了,那个畜生老老实实地伪装了许多年,可日日在学校看着如花一般年纪的女学生,他压抑了许久的心终于忍不住了。
或许是感受到他们是同类人,那个畜生对他没有隐瞒,坦白他想利用教堂的传说对女学生们下手,还威胁他,让他帮他。
毕竟以他年轻不错的外貌,想骗一些女孩子出来那简直太轻松了。
他不愿意,甚至想过鱼死网破,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不堪的过去,想到曾经向往的生活,现在伸手就能够到,他还是妥协了。
就这样,他一边利用父亲给他资金和人脉,装作富二代满足自己的虚荣,过着以往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人生,享受同龄人的羡慕和爱慕,一边变成罪犯的帮凶。
一一将过往的罪孽诉说出来,陶阳忽然感觉一直压在在心间沉甸甸的重量,轻快了许多,像是被拿掉了天平上代表罪恶的砝码。
陶阳仰头流泪,“我有罪,我不该给这个畜生提供便利,不该成为他的帮凶,也不该把罪名安在邪灵作祟身上,更不该哄骗那么多的女孩,我对不起她们,我罪该万死,我会去自首,请主原谅我。”
说完祷告词时,他只剩下半个身子在地上了,不过下半身的融化速度终于停了。
就在大家以为没事了的时候,陶阳脖子上的绳索突然收紧,像利刃一样切断了他的脑袋。
如喷泉一样的鲜血从脖子里溢出来,陶阳的脑袋滚落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脑袋上的表情还维持着之前忏悔时的样子。
头颅滚落,双腿化为血水,只剩个上半身像是尸僵一样立在地上,惊悚、诡异。
“啊啊啊啊啊——”
这是他们这群学生第一次面临死亡,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虽然大家都知道班长罪该万死,可是真得见到滚落在地上的头颅,都忍不住为他悲痛。
空气中的血腥味突然浓郁了许多,再加上耳边的尖叫,安今心里一紧,“菲菲,怎么了?”
李菲魂不守舍,“班长……死了。”
陶阳死了?
他明明如实回答了问题,还进行了忏悔和祷告,却还是死了。
似乎感受到众人的恐惧与不解,那道诡异的声音慈悲地解释,“会原谅你们的是仁慈的主,不是我。”
他的语调轻又缓,却让在场所有人陷入更大的绝望。
安今唇瓣微抿,这个邪灵还真的是……恶劣啊。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游戏什么规则,他问的问题也极为随意,丝毫没有逻辑,就彷佛只是单纯为了戏弄他们而已。
他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给他们希望,然后慢慢打碎,以此为乐。
就在邪灵话落时,四周的阴影里响起无数细碎、密集爬行声,彷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从墙壁缝隙、地板下涌出,向他们脚边汇聚。
安今头皮瞬间炸开,害怕地拉住李菲的手,“菲菲,是不是有虫子?”
没有女生不害怕虫子,特别是安今还想到了之前韩古跟她讲的恐怖片,说是主角为了抵御食人魔,就在自己的血肉里培育虫卵,本来是为了恶心食人魔,逃过他的捕猎,没想到最后自己被虫子一点点蚕食了。
若说鬼怪邪灵什么的是心里上的恐惧,那虫子就是生理上的恶心恐惧。
当时她听了好几天没吃下去饭,并勒令韩古不准再给她讲恐怖片。
无数虫子爬出来,最先围到了地上的导员,很快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他的全身,其中还有一条蛇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腰腹。
导员略胖的腰身被蛇身缠得像是一张A4纸般纤细,显然他的肋骨已经被勒断了,身上每一寸的肌肤都爬满了虫子,身子痛苦地扭动着。
因为被割掉了舌头,喉咙里不断发出“赫池赫池”惊恐到了极点的声音。
李菲看着导员身上满是蠕动的虫子,压住心里反胃的恶心感,安抚道:“别怕,它们都在围着导员,没有过来,我们这里是安全的。”
没一会,导员身上又突然起了火,大火烧死了他身上的虫子和绳索,他疼得上跳下窜,在地上打滚,然而火源迅速席卷他全身。
火焰并没有朝其他地方蔓延的趋势,一般在火场的死亡的人,大多都是被浓烟呛死,而他却要亲自感受烈火焚身的痛楚。
这场火维持了许久,到最后地上只剩下了一撮灰。
短短时间里,见证了两个人的死亡,在场人的心神已经完全崩溃,可谁也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看不见真的很糟糕,长久的寂静叫安今让无法判断周围的情形,她焦急地问道:“菲菲,又怎么了?”
“导员……导员也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李菲盯着地上的灰,神情恍惚,“有好多虫子,爬满了他的身子,然后被火烧死的。
安今怔了怔,第一反应是怎么导员和原剧情的死法不太一样。
第二反应就是为什么这个死法和之前韩古和他说的恐怖片一样?
安今脑子一团乱,怎么也理不清。
虫子爬行的声音再次响起,从阴影里再次涌出无数虫子,正缓缓朝他们爬来。
“啊啊啊——”
导员的遭遇还在历历在目,众人惊恐大叫,四处逃窜,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几乎被吓地半昏在男生怀里。
与此同时,隔着橡木格栅的祭坛前方,突然多出来一把石头椅子,背对着他们,但众人隐隐能看到上面坐着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