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被卷入恐怖游戏的盲眼女大……
其他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看到导员远没有李菲看到他的冲击力大。
李菲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人迷晕了她,还带走了疏月欲行不轨。
她上前抓住导员的领子,大声质问道:“导员,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迷晕我,你把疏月带到地下室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疏月的男朋友呢?是不是他捆住你的,你把他怎么了?”
原本导员一直低头装死,不敢看人,也没有反应,然而听到这话时,他惊恐地抬眼。
什么男朋友?是那个邪灵吗?
他嘴里不断张合,却只能发出类似“阿巴阿巴”的声音,混杂着气声和血水的咕噜声,完全听不清是在说些什么。
众人仔细一看,他的舌头竟然被割掉了,舌根处只剩一团翻卷破碎的血肉,张口还会溢出血水,顺着下巴,浸红了衣襟。
李菲吓到连忙松开了他。
眼见从导员口里问不出什么,李菲无力地扭头望着陶阳,“班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导员会来,剧本里的规则五是什么意思?意外的熟人指的是不是导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场景变化之前,陶阳被丁健甩在地上,现在在告解室,他也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陶阳的脸埋在地板上,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崩溃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安今听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韩古的下落,她焦急道:“菲菲,我要去地下室找我男朋友。”
韩古本该在地下室守着导员的?可导员出现在这里,那韩古去哪了?
是导员想要逃跑害了韩古,还是他们遇到邪灵出事了?
想到这,安今眼眶微红,韩古是因为她才被卷到这场可怕的游戏的,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找到他。
见她不管不顾地往外走,李菲大惊失色,上前拦住了她,“疏月,你别去,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中殿了,我们都被困在了告解室。”
安今的心猛地下沉。
这时最初那道诡谲的声音骤然响起,“游戏开始——”
“现在只有一个规则,所有问题需要如实回答,说谎的人会消失。”
小情侣中的女生扑到男生怀里痛哭,在场的人也一片绝望,也跟着哭了起来。
余群飞强忍着害怕,主动站出来稳住众人,“大家冷静一下,你们想一下我们之前的剧本,只有遵守规则的人才能活下去,只要我们能回答他出他的问题应该就没事了。”
“对,到现在我们都还活着,说明这邪灵是有限制的,不会随意杀人。”
虽然害怕,大家也都不想坐以待毙,相互安慰下,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努力打起精神,寻找生机。
“第一个问题……”
那邪灵好像是故意捉弄人,将尾调拉着很长。
“你们有没有占用过盲道?”
众人微怔,安今也迷茫了一瞬。
这个问题,就像是你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对方在问你有没有吃饭一样荒诞无厘头。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问题,让大部分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他们在停电瓶车或是共享单车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占一点盲道,但是大家都那么放,也没有人在意。
可现在这寻常的事却成如今邪灵审判他们的理由。
安今想早点结束这个所谓的游戏,去找韩古,立马道:“我没有。”
她一向都是盲道被占用的受害者。
接着就是余群飞和李菲两人齐声道:“我也没有。”
两人家境优渥,出行都是司机接送,开车也会把车停放在固定区域,自然很少有占用盲道的机会。
其他人有些不敢回答,直到一道痛呼响起。
“啊……我的腿怎么那么疼啊。”
“我的腿也是。”
接二连三的同学抱着腿哀嚎,他们撸起裤腿,就发现上满多了很多青紫的磕伤,但腿上的疼痛远比普通磕伤更加猛烈,就像是有无数钢针扎在他们的骨头缝里。
李菲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关,可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同学,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抬头就又看到了面前的标语。
世上每个人都有罪,诚心祷告,天主会原谅你。
邪灵让他们如实回答问题,如果他们的回答代表他们有罪,就会受到惩罚。
这根本不是什么告解室,而是审判室。
李菲好想明白了什么,她上前几步,对着众人道:“你们快尝试跪下来祷告。”
小胖疼得牙齿都在打颤,绝望道:“能有用吗?我带来的十字架和观音佛祖对那些黑衣教徒一点用都没有。”
死马当作活马医,张宇第一个冲到了跪凳前跪下,双手合十,声泪俱下道:“我有罪,我不该占用盲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请主原谅我。”
随着话落,腿上的疼痛慢慢缓解,张宇欣喜道:“不痛了不痛了,真的有用。”
见状,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祷告,但并没有什么用。
很快他们意识到只有在跪凳上祷告才有用,几人纷纷朝跪凳冲去。
丁健人高马大,一向又喜欢锻炼,他速度快,但因为位置原因,还是有人冲到了他面前,他一把扯过前面的男生,“我先来。”
“凭什么,我先抢到的。”
然而生命攸关,那人也不肯相让,两人竟然大打出手。
陶阳失去了一条腿站不起来,但腿上的疼痛促使着他往那跪凳上爬,而四肢被捆得像是虾米一样的导员,也想朝跪凳的方向扭动身子。
现场乱成了一团。
韩古俯瞰蝼蚁般,欣赏着底下人为了争着一把凳子的丑态,感受着由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惧,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黄裙少女身上。
她呆滞地站在混乱人群中,像是还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害怕。
正巧一个想去抢跪凳的人,从她身边路过,不小心撞到了她。
安今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倒去,但很快就有人扶住了她,甚至还贴心地将滑落的盲杖递到了她手里,另外温柔地将她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
重新稳住身形,安今弯了弯眉眼,“谢谢你,菲菲。”
“疏月,你在跟谁说话?”
安今面上的笑容微僵,李菲的声音明显离她有些距离,那扶住她的人是谁。
她正那么想着,原本扶着她的手,就移到了她的面上,不轻不重地在她软乎的面颊上捏了一下,似乎是在惩罚她认错了人,但力道并不重,也像是在调情。
安今捂着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李菲走过来,见疏月捂着脸对空气发呆,“疏月你怎么了?”
“菲菲,刚才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闻言,李菲只觉那股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疏月,你身边没有人啊……”
当时她正看着标语,而其余人都一窝蜂地上前抢跪凳,就连余群飞也都在背着陶阳,帮助他进行祷告。
除了最后那个不小心撞到她的人,她身边确实没有一个人。
“疏月,你是不是又感受到什么?”
安今难为情地点头,“刚才……有人捏我的脸。”
李菲下意识往她的脸上望去,只见她左边的面颊多了一道清浅的指印,还有点红红的,不仔细看根本的看不出来,但在她白皙的面上却格外显眼。
不是人干的,那就是鬼了。
李菲心里觉得诡异极了,这个邪灵把他们这群人折磨地快要疯了,而它却在这里调戏着疏月。
又是摸又是捏的,等会该不会就又要亲又要抱了吧。
李菲不禁咬牙,这个邪灵不仅恶劣,竟还是个色鬼。
她护犊子似地将安今拉到自己身后,“你离我近些。”
很快那边因占用盲道受到惩罚的人都进行了祷告,而陶阳是最后一个,还是余群飞扶着他进行的,至于导员被割了舌头,没法祷告,只能继续忍受痛苦。
经过刚才的争抢,这群人再也不似方才那边团结,对周围的人隐隐都有了防备。
众人还没有喘口气的时候,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第二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经过前面的折磨,张宇生怕再晚说一会就要遭殃,“我是来给大小姐拎包的。”
他一向唯李菲的话是从,为她鞍前马后,也因此许多同学都看不起他,说他是李菲的舔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人从农村走到繁华的A市上大学,每天只能买一块钱的米饭伴着食堂免费汤凑合吃的时候,只有一向大小姐李菲趾高气扬差使他,然后给了他不少“赏钱”,才让他能安心学习,拿到奖学金。
余群飞深呼一口气,“我是因为听说校花会来,我才来的。”
李菲挡住他看向疏月的视线,略带鄙夷道:“我就知道你意图不轨。”
余群飞沉默,这也是第一次没有和李菲呛声。
其余人有的说是为了探险,有的说是为了玩剧本杀,还有人说是为了朋友来的。
最后也只剩安今和陶阳没说了。
安今不知道邪灵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她是为了做任务,以及想知道在原剧情中教堂发生的事才来的,显然她不能实话实话,可她也怕说谎的代价是她不能承受的。
她犹豫开口,“我是因为……好奇。”
严格来说,她不算说谎,但她不知道这种模糊的答案能不能叫邪灵满意。
不过还好,身上并没有奇怪的事发生,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陶阳瘫在地上,汗水将他的碎发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搭在眉眼间,显然一副极度恐慌害怕的样子。
听到安今的回答,陶阳眼睛一亮,“我是为了让大家聚在一起。”
这样才能创造机会,叫那人下手。
陶阳的话并没有让同学们感到不对,毕竟只有聚在一起才能玩。
然而变故突然发生了。
那道诡异的绳索再次套在了陶阳的脖子上,让他直直地立了起来,正好是他的脚能挨到地的高度。
接着他那唯一的一条腿就像是蜡立在滚烫的铁板一样,一点点融化,发出油煎般的呲呲声,划开一片血水。
“啊啊啊啊啊——”
在场的人都被这残忍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安今意识到陶阳马上就要说出真相了,下意识摸起口袋里的手机,调到录音模式。
陶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地攥着脖子上的绳索,想抬起自己的身子,却依旧无法阻止不断下坠的身子,很快整个小腿都被融化。
他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喊,“我说,我说,我是为了把夏疏月骗过来。”
可惜吊住他的绳子还在不断下放。
陶阳再也不敢有一丝隐瞒,他因剧痛和恐惧瞪得几乎爆裂的双目,望着前方“世上每个人都有罪”的标语,痛苦地流下了泪。
然后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地上的导员,“这个畜生其实就是二十年前青纱帐奇案的真凶,这段时间失踪的女大学生也都是被他用残忍的手段奸杀了,最近他又看上了夏疏月,想要对她下手,就要我把她骗出来。”
什么?
原本对邪祟的恐惧,都不及陶阳这番话叫众人背脊发凉。
青纱帐奇案,是K市某个县城的高三女学生,在放假回家路上被奸杀,然而抛尸在玉米地的案子。
之所以是奇案就是因为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而且当时正临近高考,社会对学子们的关注度本就高涨,接到报案后,警方立马开展了大规模排查,就这样在社会和警方高度重视的情况下,这个案子依旧至今无法勘破。
而真正的凶手却在A大这样的高等学府任职多年,就在他们身边。
在他们学院的学生眼里,导员一直都是个和蔼的老实人,常年穿着简朴的polo衫,办公桌摆的是单位发的用得已经掉漆的茶缸,你要去想他请假,他就会笑眯眯地捧着茶缸问你去哪,然后痛快地给假条。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是二十年前青纱帐奇案的凶手,在甚至二十年后依旧把手伸向了学生们。
想到导员差点带走疏月,李菲心里后怕,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恐怖的环境中,她愤怒地看向陶阳,气得浑身发抖。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为什么还有叫我们那么多女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