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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后今天也在努力赚钱 第185章 薛琬得女

作者:元月月半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987 KB · 上传时间:2025-08-22

第185章 薛琬得女

  薛琬去不成, 只因她还在坐月子。

  但凡薛二哥的信晚来半个月,薛二哥就会收到他大哥的喜报。

  刘丽娘从苏娘子口中听说薛琬生个女儿,跟做梦一样不真实:“谁的?”

  苏娘子噎住:“——她和她相公的。还会是谁的?”

  刘丽娘不由得摇头:“以前不是说琬妹,不, 不能生吗?”

  苏娘子:“琬妹自己也说过。我觉得是以前她嫁过去的时间短。听街坊说成亲后半年有孩子的不多。”

  薛大哥:“也有不同说法。琬妹成亲第一年没孩子, 第二年她相公有个同僚病逝后撇下一个孩子, 他们收养那孩子两年, 今年琬妹就有了。街坊说他俩命中无儿无女,这个女儿是那个儿子带来的。以后可能还会再生一个。”

  刘丽娘皱眉:“她都二十八了,还生?”

  薛母忍不住说:“好好调养怎么不能生?”

  刘丽娘猛然想起她婆婆生小姑子的时候岁数也不小了, 便不再同她掰扯, 改问薛二哥何时去看看她和孩子。

  薛大哥:“过几日办满月,我们一块去。”

  薛二哥:“那我们这几天忙别的事。”

  刘丽娘又提醒大嫂苏娘子早日收拾行李, 他们尽快出发。

  苏娘子蹙眉:“这么急吗?离腊月还早啊。”

  薛二哥:“北方十月底有可能下雪, 要是赶上漫天风雪,几个孩子受罪。”

  江南的十月无需穿棉衣,此时临近午市, 苏娘子还只着单衣。她从未见过漫天大雪的场景,以至于想象不出来。但是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路上不受罪,答应刘丽娘她尽快安排。

  实则没什么好安排。

  薛理如今官居正四品,同临安知府一样,在丹阳地界上没人敢给他大哥一家添堵。

  薛理在江淮大杀四方后, 倒是有人想冲薛大哥一家出手,结果打听到林掌柜同婆婆关系不睦,薛大哥娶的继室还曾害得薛理在同僚跟前颜面无存。因此那些人认为,薛大哥一家惨死, 薛理顶多难过三日。他们不一定能承受薛理的报复!

  再说了,薛大哥会拳脚功夫,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人做掉。除非找江湖大侠。然而哪个言而有信的大侠会帮他们残害为民请命的薛理的家人。

  这些人当中一半谨小慎微,一半优柔寡断,结果这事就没成。

  换成中郎将王慕卿,亦或者薛理本人,薛大哥一家坟头上都长草了。

  言归正传。

  薛二哥一行在大哥家用了午饭,下午就去市场买东西。很多街坊还记得薛二哥和刘丽娘,听说他俩得了一对龙凤胎,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卖包子的给小孩包子,卖手绢的给小孩手绢。

  刘丽娘一一收下,薛二哥跟在后面付钱。

  翌日清晨,薛二哥一行也没去大哥家用饭。薛二哥想念家乡味,带着林飞奴等人去吃炒年糕、三鲜面等物。

  瘦猴云无影也是江南人,吃得惯海鲜面,因此他们一起行动。

  早饭后时间还早,林飞奴回客栈拿六份点心,给瘦猴四份,叫瘦猴在路边等他。林飞奴去梁掌柜的茶叶店。

  林飞奴才离开六年,梁掌柜还不老,眼神好使,第二眼就认出他,接着朝他身后看去。

  “我姐要管两个酒楼走不开,姐夫要日日去大理寺点卯。”林飞奴解释。

  梁掌柜拉着他:“你一个人回来的?”

  “和二哥一起。”林飞奴解释,“二哥二嫂带着龙凤胎去岳母家了。”

  这几年梁掌柜见过薛大哥,薛大哥常来这边给孩子买书和笔墨,偶尔还来他店里给苏娘子买茶叶,他听薛大哥提起过薛二哥等人的情况,“是该去看看。今年还走吧?”

  林飞奴点头:“姐夫叫我明年下场试试。我要早点回去温书。”

  梁掌柜拍拍他的小肩膀,“十六七岁了吧?可以试试了。你姐夫二十岁就是探花郎!”

  林飞奴把点心递过去就忍不住朝屋里打量。

  “找小花?小花在城外。我们在城外修了一处房子,那边老鼠多。过两年就把这个店交给儿子打理。”梁掌柜问,“将来你姐夫还回来吗?”

  林飞奴不知道:“姐夫吃不惯京师的饭菜,以后会回来吧。”

  “落叶归根!”梁掌柜很是满意。他注意到路边有个人总是往店里打量,再看看他手上拎的东西跟林飞奴送他的一样,“你忙去吧。”

  林飞奴去王掌柜的书店。最后才去笔墨店。

  蒋掌柜没认出林飞奴,他印象中的林飞奴是个猴小子,日日牵着大花,蹦蹦跳跳,马尾辫一摇一晃,跟不着四六似的。

  如今的林飞奴身着劲装,梳起头发,身着披风,像江湖少侠,也像将军府的小公子。

  蒋掌柜的儿子先认出林飞奴。蒋掌柜拉着他感叹:“都说女大十八变,你怎么也变化这么大?”

  林飞奴:“因为我长大了啊。”

  蒋掌柜拍拍他的小脑袋:“薛先——薛大人没来吧?”

  “走不开。无诏也不能回来。”林飞奴道。

  蒋掌柜时常同文人墨客来往,听他们聊过朝廷律令,闻言毫不怀疑:“是不是你姐和你姐夫叫你来的?”

  林飞奴:“阿姐叫我替她探望以前的邻居。还说当年在巷子里开店多亏你们帮衬!”

  薛理官居四品,又是天子近臣,仍然记得他们这些街坊,只是这一点就令蒋掌柜很欣慰。蒋掌柜笑着问他接下来去哪里。

  林飞奴拉长小脸:“回村!”

  此事确实不值得高兴。蒋掌柜听人说起过,当年薛理出事,薛家族人和林家人的做派。虽然关于林家的传言不多,可是凭林知了逢年过节不回娘家,蒋掌柜便可以猜到当年闹得不体面。

  蒋掌柜拍拍他的肩:“要是遇到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天天在店里!”

  林飞奴抱拳道谢,就和瘦猴去买纸钱。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蒋掌柜在店里看到林飞奴拎着纸钱等物朝城外走去。他忍不住同儿子感叹:“当年那个小孩如今也能独当一面!”

  蒋家夫人不禁说:“林娘子和薛大人把他养得很好。刚才进店我以为是哪个世家公子。以前都说五代几代的世家才能把孩子养的这么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薛大人才到京师六年,不是一样可以做到。”

  蒋掌柜无语又好笑:“世家公子不卑不亢的底气来自家世。小鸽子的底气来自皇家。你以为只是用心教养就可以达到?临安知府要知道薛少卿的小舅子回来,他得亲自过来招待小鸽子。就算知府不屑趋炎附势,也会叫仆人前来问问要不要帮忙。丹阳多大的世家能让知府鞍前马后?”

  蒋家夫人被说得一愣一愣,张张口:“薛先——薛大人不是四品吗?知府也是四品,值得知府这么巴结啊?”

  蒋掌柜:“三十岁的四品!本朝第一人!不出意外,他是陛下给太子准备的宰辅!”

  要说宰辅,蒋家夫人懂了:“现在同小鸽子攀上关系,日后知府回京述职,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去拜访薛大人。朝廷有什么空缺,陛下叫薛大人举荐几人,薛大人还记得他,恰好又没有别的人选,定会把他报给陛下。”

  蒋掌柜点头:“很多人缺的就是这个机会!”看向他儿子,“你能高中举人的话,只凭我们跟薛大人当了三年邻居,只要他不倒,就没人会故意刁难你!”

  蒋掌柜的儿子如今只是秀才,托薛理的福,吃透他前后出的两本试题集才考上。蒋家少东家闻言不敢反驳,就扯到林飞奴身上:“小鸽子该到村里了吧。”

  蒋掌柜白了一眼儿子,也有点担心半大小子被长辈刁难。

  林飞奴没有直接去双桥村。

  从县城到双桥村不绕路的话必须经过竹林酒家。瘦猴在路边等他,他去探望竹林酒家的刘掌柜。

  刘掌柜这几年不曾去过京师,但店里的伙计不但去过,也曾找林知了买过十三香。伙计回来同刘掌柜说起过林飞奴。

  看到林飞奴大变样,刘掌柜还是有点意外,居然可以从半大小子身上看出器宇轩昂。刘掌柜留他歇息片刻就送他出来。

  得知林飞奴要回老家,他同蒋掌柜一样担忧,提醒他要是有人欺负他,就叫和他一块的这位来店里找他们。

  林飞奴到村口停下。

  瘦猴:“不想去?近乡情怯?”

  林飞奴微微摇头,烦的叹气:“我跟他们不熟。”

  瘦猴:“我们把点心放下就拿着纸钱去你家祖坟!”

  林飞奴又叹了口气才随他进村。

  村里人也不敢认识林飞奴,因为他变化太大。

  林蜻蜓的娘在门外摘柿子,看到一个小公子朝她走来,认为是林蜻蜓婆家的亲戚。用围裙擦擦手,金氏笑着上前,认出林飞奴,满目震惊:“你是——小鸽子?!”

  林飞奴讨厌大伯母,很是敷衍地应一声就朝屋里去。

  金氏习惯性想嘲讽两句,话到嘴边想起林蜻蜓去年年底来信说她婆家姐夫跟着薛理办江淮大案,如今已是四品知府。

  六年前林蜻蜓的婆家姐夫是七品知县,两年前他是从五品。不过短短一年就跳到正四品。

  薛理有如此手段,金氏哪敢对他的人阴阳怪气。

  金氏笑呵呵跟上去:“娘,爹,快看看谁回来了!”

  林飞奴诧异,不禁回头看。

  瘦猴在他身边低声说:“她怕惹怒薛大人。这才开始。接下来你会发现,无论谁都会对你笑脸相迎,以礼相待!”

  林飞奴挑眉:“你这一年没白学。还知道以礼相待?”

  瘦猴朝他脑袋上一巴掌。

  金氏急了:“你怎么打人?”伸手把林飞奴拉到身边。

  此举倒不是冲薛理,而是金氏潜意识认为,别人欺负她家猫猫狗狗都是欺负她本人。

  林知了的小叔小婶从屋里出来,恰好看到瘦猴伸手,眉头紧皱,面色不快。

  林飞奴很想喊疼,又担心瘦猴被他大伯娘和小婶挠花脸,笑着说:“我俩闹着玩呢。”

  金氏瞪瘦猴:“那也不能朝脑袋上招呼!小鸽子,你的这个仆人在哪儿找的?回头就把他卖掉!”

  瘦猴气得张口结舌:“你你——”

  林飞奴:“不是!他是金吾卫!”

  金氏瞪大眼:“他?”

  瘦猴挺直腰板:“我怎么了?”拿出令牌,“金吾卫!看清楚了吗?薛大人这几年有很多敌人,担心有人对他不利,请我保护他!”

  金氏讪笑着:“怎么不早说啊?”

  “容我说了吗?”瘦猴把令牌收起来。

  林知了的小婶打圆场:“先进屋,院里风大。”给相公一肘子,林小叔把东西接过去,叫儿媳沏茶。

  林飞奴同林家人无话可说,寒暄几句,瘦猴开口提醒他去祖坟。

  金氏说快晌午了,吃过晌午饭再去,她去杀鸡。

  面对满屋子热情的长辈,脸皮不够厚的林飞奴不好意思拒绝,眼神示意瘦猴拿主意。

  林小叔见状就劝瘦猴留下用饭,还说他去买几个蟹,再尝尝家里的豆腐,山泉水做的,用骨头汤炖,豆腐入味,汤也鲜香。

  昨日在薛大哥家用饭,很有眼力见的瘦猴看出林飞奴不喜欢薛母。昨晚瘦猴就问薛母是不是欺负过他。

  林飞奴说她不止偏疼长孙,还是个糊涂虫等等,以前隔三差五给他姐添堵。因此瘦猴也不想吃薛母做的午饭。

  既然两边同样讨人厌,何必舍近求远。

  瘦猴:“那就饭后去给林二叔上坟。”

  林家小婶笑着说:“这就对了。”随即叫林小叔驾车去城里买菜。

  此时她也不跟公婆斤斤计较钱多钱少,到屋里拿满满一荷包碎银铜钱塞给林小叔,笑着说:“没用完别回来!”

  林小叔到县城买好菜,就把住在县城的侄子侄女全部喊回家。

  晌午饭菜丰盛,排骨豆腐汤、清蒸梭子蟹、酱烧鲈鱼、红烧羊肉、小葱炒鸡蛋、猪肉炒茄子,香煎带鱼,还两个素菜,一份炒蛏子一份炒花蛤,主食是小海鲜煮米面。

  每道菜都是家常菜,但是林家上次一顿做这么多且用盆盛菜还是过年的时候,可见他们多么重视林飞奴。

  林飞奴没有因此心软。饭后歇息片刻,林飞奴起身。他大伯二哥拿着铁锨,祖父祖母撑着拐杖,除了六岁以下的小孩和孩子娘,其他人都跟他去祖坟。

  邻居看到这么大阵仗,忍不住问林大伯干什么去。

  林大伯仗着外人不知道林知了早已同他们断绝关系,指着林飞奴说:“小鸽子回来给他爹上坟。”

  邻居吃惊:“那是小鸽子?”

  忙着上山捡柴的村民猛然停下:“哪个小鸽子?老二家的?不是跟她姐去京城了吗?”

  林大伯:“小鸽子跟我侄女婿的二哥二嫂回来的。他们回来探望老娘。”

  邻居顺着他的视线朝远去的林飞奴打量,感叹:“一转眼这么大了!”

  林大伯:“也懂事了。”

  邻居好奇:“小鸽子长成这样,离不开薛大人的教养。看着小鸽子,你有没有后悔任由蜻蜓和知了换亲?”

  林大伯脸色微变:“别胡说!当日是人多上错花轿!”

  邻居哼笑一声:“这种话也就偏偏老实人!薛家三郎考中举人的时候,蜻蜓她娘恨不得仰着头走路。上花轿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盯着。就算错了,第二天居然也没闹,她还是我认识的金氏吗?”说起这事,邻居至今想不通,“蜻蜓怎么想的?是不是早就和县太爷的妻——”

  林大伯打断:“以前的知县如今是扬州知府。你就说吧!”

  邻居顿时不敢胡乱猜测。

  林大伯担心她又问东问西,赶忙去追林飞奴等人。

  林知了父亲的坟被修的很好,坟头高度快赶上林知了的曾祖父,只因薛理这些年步步高升。

  林父坟头上也没有荒草。象征性添点土,拾掇一二,林飞奴就烧纸钱。林知了的祖父对二儿子说,小鸽子长大了,孙女在京师也很好等等。

  林飞奴是遗腹子,对他爹毫无印象,闻言没有一丝伤感。他试图想象父亲的样子,无论相貌秉性都和他姐夫一样。想象父亲的怀抱,是多年以前在丹阳的时候,姐夫抱着他喝药,下雨天抱着他去学堂。想着父亲的教导,姐夫严肃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林飞奴叹了口气,不再为难自己。

  回去的路上,林小婶到他身边:“小鸽子,小婶问你一件事。”

  林飞奴点头。

  林小婶:“你姐还没有孩子?”

  林飞奴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他们有自己的计划。二哥以前也没孩子,现在生了一对龙凤胎!”

  以前林小婶笃定薛二哥和刘丽娘命中无儿无女。闻言林小婶讪笑着:“对,对!好饭不怕晚!小婶再问你一件事。”

  林飞奴懒得同她计较就点点头。

  林小婶:“有没有去看你娘?”

  林飞奴摇头。

  林小婶心中一喜,“明日去不去?”

  林飞奴:“不去!我又不知道她家在哪儿。”

  “不去好!她又没有养过你。以前吃用是家里的,照顾你的是你姐!”林小婶的想法很简单,当日他们同时和林知了断绝关系,这些年林知了不同他们来往,也不应该再同她娘亲近。

  到林家门外,林飞奴没进去,理由是怕二哥迟迟见不到他担心。

  林祖父问:“过几天还来吗?”

  林飞奴:“姐夫叫我明年参加科考。我要早点回去!”

  林祖父闻言不假思索地说:“学业当紧!听你姐夫的话,早点回去用心学。将来享福的是你!”

  林飞奴点点头和瘦猴云无影朝村外走去。

  金氏叫住他,给他拿几个柿子,叫他路上吃。

  林飞奴拿一个,云无影拿俩。

  金氏似真似假地埋怨:“多拿几个啊。”

  林飞奴摇摇头:“够了!”

  林大伯:“你哥也回城,你们一块。”

  林知了的大堂哥立刻说:“我们也回去。”随后叫上妹妹堂弟等人。

  待几人走远,在路边聊“小鸽子”的乡亲问金氏:“怎么不在家住两天?”

  家里没有他的卧房,金氏就没想过留他住下。金氏闻言有些尴尬:“侄女婿的二哥二嫂还在城里等他。”

  邻居:“可以叫人跟他们说一声。”

  林大伯:“跟他一起的那人想回去。”

  邻居不禁问:“仆人还能替主人家做主?”

  金氏心说,看吧,不止我一个误会。

  林大伯笑着说:“什么仆人?人家是金吾卫!从京师到丹阳几千里路,侄女婿不放心小鸽子,特意请来保护他的!”

  乡亲大惊,指着林飞奴等人消失的方向张口结舌。

  邻居吞口口水,问:“他那样的能当金吾卫?”

  林祖父:“长得瘦瘦小小,不等于没本事。你男人高高大大,一年到头赚几个铜板?”

  邻居噎住。

  众人不欢而散。

  再说今天同样探亲的薛二哥和刘丽娘。

  他俩带着龙凤胎到刘家的待遇远不如林飞奴。

  刘家不如林家富裕,也不如林家人常年卖豆腐眼珠子活,刘家长辈也不如林知了的祖父眼光长远,是以准备的饭菜比林家少一半,刘家就认为很丰盛。吃饭的时候刘母数落刘丽娘狠心,一走六年都不舍得给家里来个信。

  六年回来一次,刘丽娘也觉得自己不孝顺,就任由她娘数落。然而她的沉默被看成理亏心虚无言以对。

  刘母对她愈发不满。

  刘丽娘后悔没把林飞奴带过来,要是他在早撂筷子大吼:“还吃不吃?”薛大人的小舅子,她娘可不敢得罪。

  可惜当时林飞奴在林家啃梭子蟹、猪排骨和鸡腿,碗里还堆满红烧羊肉和肥美的蛏子。

  刘丽娘除了买了许多吃的用的,还决定给她娘十两银子。因为这顿糟心的午饭,十两碎银被她忘记。

  回去的半道上刘丽娘才想起这件事。

  薛二哥叹着气说:“早点走吧。”

  俩孩子闻言也敢说想回家。

  刘丽娘气得眼红:“还不如婆婆!”

  昨天晌午薛母从头到尾都不曾埋怨走了六年的俩儿子不孝。也许薛母听人说过,薛理无诏不得返乡。也许因为薛二哥得了龙凤胎,令她脸上有光,她就不在意儿子回来不回来。

  昨天晌午,薛母特意买两只鸡,四个腿,仨孩子一个人一个,剩下一个给林飞奴,还叫他多吃点考状元。

  薛二哥想起昨天的事就想笑:“我娘要面子!给足她面子,她私下里吃糠咽菜也不抱怨!”

  刘丽娘:“要是十年前,我一个月回去一趟,我娘都会嫌我天天回娘家!”

  “十年前我们什么也没有,还跟大哥三弟住一块。”薛二哥想想那个时候的日子,突然想不起来怎么熬过来的,“晚上出去吃吧。用你没送出去的十两银子。我们叫上娘和妹夫去吃海鲜。”

  刘丽娘:“他跟我们去吃饭,琬妹怎么办?”

  薛二哥:“叫他带个汤碗,回头给琬妹带一碗鸡汤。你准备两个红包。”

  刘丽娘疑惑不解。

  薛二哥:“妹夫要是把那个孩子带过来,给一个铜板也是心意。你一份,弟妹一份。我们是琬妹的娘家人,不能叫人家认为我们看不起那孩子。”

  刘丽娘点点头:“兴许他俩真命中无儿无女。这样的话弟妹以前也说过。”

  薛二哥:“是包铜钱,还是别的?”

  “三弟是四品官,给十个铜钱,少了吧?”刘丽娘决定进城看看。

  到城里,刘丽娘想想要是十两银子送出去,得不到她娘一声谢,兴许还埋怨太少。拿出一两换俩银镯子,兴许能得到两声谢谢——妹夫和孩子!

  刘丽娘决定买俩银镯子。

  回到客栈,刘丽娘用红纸包好给林飞奴一个。

  林飞奴惊得“啊”一声:“我送给他啊?”

  刘丽娘:“按辈分应该喊你叔。由你给他怎么了?”

  “好吧。”林飞奴收起来。

  薛二哥等人先去酒店,薛大哥去找妹夫,也是他所在的镖局东家。

  薛琬的夫君没打算把孩子带过去。薛大哥说还有几个孩子,届时给他们单叫几个菜,他妹夫才把养子带过去。

  饭后,刘丽娘和林飞奴把见面礼给小孩,果不其然,薛琬的相公十分高兴,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两个镯子不到一两,他不差这点钱,但这份心意很重,尤其是林飞奴的那份。

  当场他就给孩子戴上。

  三日后,薛琬的女儿办满月酒。

  翌日,薛二哥一家回村,林飞奴和瘦猴去市场买买买,主要买江南的布和他姐夫很馋很馋的年糕和米面。

  又过一日,众人北上。

  薛大哥有马没车,薛琬的相公就把他家的车送过来。

  林飞奴和云无影同来时一样骑马。

  路上没有碰到雨雪。

  到京师的当天下午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苏娘子和薛母都觉得瘆得慌。

  冷风如刀,薛母把大孙子搂怀里,小声抱怨:“怎么挑这样的天定亲?离三九四九还有两个多月,哪受得了啊。”

  苏娘子低声说:“见着妹妹您别这样说,她会很难过。”

  薛母决定闭嘴!

  林飞奴习惯了,顶着风雪到薛大哥身边:“大哥,再走四五里就到了。”

  薛大哥:“这条路真宽。我去过金陵,金陵最宽的路还没有这条路一半宽!那边高的房子是什么地方?”

  林飞奴:“皇宫!这条路就是皇宫门口的路。咱家所在的永兴坊就在东宫东南方,算是在东宫斜对面。姐夫要是骑马去上朝,最多一炷香就到宫门外。”

  “这么近啊?”薛大哥惊叹。

  林飞奴:“姐夫的的宅子有钱也买不到。不过姐夫做事的大理寺离家远。姐夫早上和晌午不能回来用饭都比以前瘦了。”

  薛二哥在他大哥另一侧,闻言忍不住说:“我怎么觉得他胖了?”

  “那是姐夫发腮了。阿姐说姐夫以前下半张脸过瘦,不像好人。现在这样最好,长相周正,眉眼自带三分正气!”林飞奴好奇地问,“你是不是羡慕我姐夫比你好看?”

  薛二哥白了他一眼,扬起马鞭,越过两人。

  苏娘子在车里听到林飞奴的话就忍不住推开车窗。

  薛母也忍不住朝外看,发现马路有二十个乡间小路那么宽,很是震惊,也不嫌冷风像刀,勾着头往外瞅。

  众人到薛理家,薛理还在大理寺,林知了在丰庆楼。

  好在家中有门房,林知了算着时间他们该到了,房屋也收拾好了。

  薛二哥一家和薛大哥夫妻二人住西院厢房,薛母和薛瑜住一块——薛瑜给自己做的床宽敞。薛大哥的儿子跟林飞奴住东院,还有一个住厢房的云无影。

  云无影不说搬,薛理和林知了也当忘了。实则林知了是觉得东院多个人她弟弟安全。

  厨房里挂着猪肉和鱼,刘丽娘叫婆婆妯娌歇息,她和做饭婆子准备晚饭。

  晚饭后舟车劳顿的众人去洗漱休息。

  翌日出事了。

  薛母和薛大哥一家都病了。

  薛二哥挨个煎药。

  林知了和薛理都不得闲,待几人病愈,由薛二哥驾车载着他们去村里住几天。

  薛瑜定亲后,薛二哥和刘丽娘带着大哥大嫂准备年货。

  林知了早出晚归,几乎不同薛母打照面,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上元节刚过完,正月十六晚上,薛理同林知了说:“这两天你给大哥买点东西,飞奴说大侄子喜欢他的小木剑小弓箭,你也收起来给孩子带上,再叫人打听打听有没有车队回南方,叫大哥跟他们回去。”

  林知了瞬间不困了:“出什么事了?”

  薛理瞪她:“看把你给激动的!”

  “大哥的性子用针戳一下都不知道哼一声。苏娘子长袖善舞,定不会惹你不快。大侄子日日在东院,像林飞奴的跟屁虫,也不会惹到你。说说看,你娘干什么了。”林知了当真好奇。

  薛母叫薛理纳妾!薛理敢说吗?他敢说一个字,林知了就敢立刻把人撵出去,“你别管!”

  林知了:“你不说为什么,大哥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我跟大哥提过此事。大哥记挂镖局的生意,苏娘子担心绣坊的姊妹,也不习惯京师的干冷。”前几日薛理同他二哥提过。算着时间他二哥应该已经和他大哥说了。

  林知了:“那我多买点,给大哥一头驴,用驴驮着?”

  薛理点头。

  林知了:“要不要给大哥一笔钱?你不要书局分成,我们原先答应给婆婆的钱因此断了,大哥也不叫你伺候婆婆,我觉得多少应该给一些。”

  薛理想想他娘的打算,心里五味杂陈,看着林知了的眼神极为复杂。

  林知了奇怪:“一百两都不舍得?”

  薛理心说,你要知道我娘前几日跟我聊什么,一两你都不舍得,“你决定!我又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

  林知了:“那就一百啊。左右她一年后还过来。届时再多给点。”

  薛理:“二哥那边我去说。”

  林知了点点头,又忍不住问:“真不说出什么事了?兴许我能帮你呢。”

  “你帮不了!”薛理灭灯,“睡觉!”

  林知了嗤一声:“不说我也能猜到。就婆婆的见识,还能因为同你聊江山社稷意见相左?”

  薛理:“说起朝中大事,今年赋税比前几年多两倍!”

  林知了吃惊:“这么多?”

  “据说陛下同你一样震惊。户部原先担心丁税和地税合并后,比以前的丁税加地税少三成,过几年要寅吃卯粮。去年年底税收上来谁都没话了。”薛理想想年前户部诸人走路带风的样子就想笑。

  林知了意识到被带偏:“朝政与我无关!你娘是我婆婆,与我有关!”

  薛理翻身堵住她的嘴巴。

  林知了不敢置信,如今他怎么这般无赖?气得朝他身上踹一下。

  薛理:“夫人不困,那就晚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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