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退休老太医
薛二哥闻言抬眼看看老先生的相貌, 不是以前的老主顾:“您是?”
老先生:“我是常来用饭的食客。”
林飞奴不禁腹诽,总共来两次,今日是第三次,还常来?说谎不脸红, 跟阿姐一样。
薛二哥看着老先生的大氅毛油光水亮, 怀疑他不是权贵也是巨贾。听出他不想自报家门, 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薛二哥也不再多言,只是笑容淡淡的说一句:“原来如此。”
老先生却没有收下他的体贴就此离开:“你是大夫,怎么会在仁和楼?”
薛二哥心说, 我不刨根究底, 你居然还审问起我来了。又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耐心回答:“我们住在城外, 这几日进城和我弟——我弟妹就是林掌柜, 两家一起过节。”
老先生了然的点了点头,拎着汤圆转身离去。
薛二哥的视线下意识跟上他,站在路边的小厮小跑过来, 接走老翁手中的汤圆。薛二哥见状心说,果然出自富贵人家。
林知了喊一声二哥,朝林飞奴看一眼。
薛二哥不解其意,突然灵光一闪,林飞奴是看到那位老先生才叫他帮忙?说明什么?林飞奴知道点什么。
薛二哥到大门另一侧廊檐下,蹲在林飞奴身边, 低声问:“你认识他?”
林飞奴摇头:“我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薛二哥:“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林飞奴:“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和阿姐都在柜台后面,我见过他。前日衙门休沐,晌午店里忙, 我到楼上帮忙,闻到他身上有药味。可是那个老头要红烧肉、松鼠鱼和猪肚鸡,胃口这么好肯定没病。我好奇他是不是跟你一样,就问其他食客。有个食客见过他,说他是太医。”
章元朗闻言转向他:“太医也出来用饭?”
林飞奴:“太医也是人啊。”
章元朗:“我认识一个太医,他说外面的饭菜不如家里做的干净,他从不在外面用饭。”
林飞奴嗤笑:“他家没有老鼠蟑螂吗?他家厨娘不用去茅房?食材被老鼠爬过,厨娘从茅房出来就做菜他也不知道。瞎讲究!”
章元朗一直觉得那个太医说的很对,闻言如梦初醒:“对啊!不过你还没说完吧?太医怎么了?”
林飞奴:“二哥今天见过他,明天再见到他,阿姐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见到他,二哥就可以向他请教疑难杂症了啊。”
薛二哥神色愕然。
林飞奴:“我聪明吧?”
薛二哥哭笑不得:“仁和楼大聪明!”
林飞奴得意的扬起下巴。
章元朗:“二哥想知道什么不可以直接问吗?”
薛二哥思索片刻:“我不认识他,直接问太冒昧。比如,你决定送林飞奴一把宝剑,但在此之前,林飞奴找你要宝剑,最终宝剑都要到他手中,哪种情况会叫你心甘情愿?”
章元朗不希望计划被打乱:“我好像明白了。”
“这个比方也许不恰当,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薛二哥揉揉林飞奴的小脑袋,“看给你机灵的。”
林飞奴:“智慧无双林飞奴!”
章元朗立刻侧身作呕吐状!
林飞奴伸手挠他。
薛二哥见他俩一个比一个幼稚,起身去叫林知了进屋休息,他给客人盛汤圆。
由于仁和楼位于东市路口,北边和西边坊间百姓去东市必然要经过仁和楼,除非绕路。又因为赶上过节,是以仁和楼门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哪怕过去十人只有半个人买汤圆,林知了的几十斤汤圆也不经卖。
巳时过半,汤圆只剩三成,待昨日那几位商人午时过来肯定没有了。林知了叫薛瑜和伙计再做三样,她和二哥、二嫂在外面看着。
薛瑜低声问:“猪肉——”
林知了打断:“不做!”
薛瑜其实挺想看到食客们震惊的样子,闻言有点失望。到后院北屋给采买一贯钱,叫他们再去买三种馅料。
采买钱二牛:“一贯少了啊。”
薛瑜:“离市场这么近,馅料不够再去买啊。要是做多了卖不完,你们谁吃?”
他们不太想尝试汤圆。钱二牛和另一个采买闻言立刻出去。
薛瑜所料不错,直到午时三刻,店里开门营业,汤圆才卖完。
章元朗听说汤圆没了,忍不住惊呼:“我怎么办?”
林知了:“你家厨娘买菜回来从这边经过,问我你有没有买汤圆。我说还没有。她说没有就别买了,家里做了。”
章元朗:“什么味的?”
林知了笑着说:“肯定不是猪肉味儿。你饿不饿?想吃面还是想吃饼?”
汤圆吃多了,章元朗不想喝汤也不想吃油腻的,只想喝水。林飞奴就倒两杯水,又拿俩大馒头。
他俩坐老地方,进门第一桌,以至于出来进去的食客都能看到他俩。
太子的小舅子李珩便是如此。但他被俩馒头晃了眼,以为走错了,退到门外,视线掠过朱漆匾额,“仁和楼”三个字格外醒目,左边门联是“仁心烹五味,客聚如云闻香驻。”右联是“妙手调八珍,宾归若市宴如酥!”
没错,京师仅此一家的仁和楼!
李珩进去就朝章元朗看去:“这是新菜?”
“啊?”
俩半大小子同时惊呼。
迎上来的伙计无语又想笑:“就是白面馒头!”
李珩又看向茶杯:“那这里是糖水?还是煮化的燕窝?”
伙计:“——白开水!”
李珩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伙计糊涂了,什么他就明白了。然而今日许多衙门作坊都放假,以至于还没到饭点,仁和楼就宾客盈门,“李公子,先上楼吧。”
李珩示意随从上楼。
章元朗和林飞奴面面相觑,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章元朗不明所以地问:“他明白什么?”
薛二哥:“明白你俩闯祸了,晌午只能喝水就馒头!”
“什么?!”
他俩异口同声。
正在点菜的食客扭头问:“不是吗?”
章元朗很生气:“我俩那么听话,怎么可能闯祸!”
食客朝林飞奴看一眼,听话?没看出来!
章元朗抬手给他把兄弟一手肘:“都怪你!”
林飞奴弄清楚李珩明白什么,便恢复先前的淡定,老神在在地摇头:“世人多肤浅,谁懂我心诚啊。”
食客差点咬到舌头。在旁边忙碌的薛二哥听不下去,朝林飞奴后脑勺一巴掌:“吃不吃?不吃出去!”
林飞奴看向同窗。
章元朗想知道今日有多少人误会他俩,“在这儿吃。我也是食客!”
薛二哥:“那你俩不许胡说八道!”
章元朗和林飞奴一起点头。
然而薛二哥走远,又有食客进来,恰好是街坊,看到他俩一人一个大馒头啃的欢实,想也没想就问:“闯祸了?”
林飞奴不理他。食客笑着进去。林飞奴冲他的背影翻个白眼,起身拍拍手,引起众人注意:“要不要打赌啊,赌有没有人看出我俩就是喜欢吃馒头?我压没有。你们呢?”
食客以为他要说什么,闻言不感兴趣地冷笑一声。
林飞奴讨了个没趣,正要坐下,腰被戳一下。林飞奴顺着章元朗胖乎乎的小短手看去,上午买汤圆的老先生又来了。他身边跟着的还是上午那位小厮,但又多了两人,十七八岁的样子。看相貌也像老先生的孙子。
林飞奴立刻说:“楼上还有雅座。二哥,二哥,带这位老先生上二楼。”
一楼食客下意识看过来,视线落到大氅上,瞬时没了异议。穿成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楼上,否则他们不小心甩到大氅上几滴油,卖了他们也赔不起!
薛二哥很忙,本能把人送到楼上才注意到其中两位一个时辰前见过:“老先生,您吃点什么?”
老先生第一次来不好意思点菜,第二次请伙计推荐。此刻毫不迟疑地拿起桌上的竹签——林知了担心伙计记不住,每桌都有一个竹筒,里面放的正是写在竹签上的菜名,不知道的还以为算命先生在此。
老先生把竹签都拿出来,挑挑拣拣递给薛二哥,“红烧肉、松鼠鱼、猪肚鸡、酸白菜羊肉汤,糖醋排骨和孜然羊肉,还有锅包肉和小鸡炖菜。再来一个家常豆腐!”
薛二哥接过竹签看一眼四人,试探地问:“还要主食吗?”
老先生:“四个馒头和四个花卷。”
薛二哥又忍不住提醒:“除了红烧肉只有四块,其他的菜,我觉得挺多的。”
老先生点点头表示知道。
薛二哥见状拿着竹签去后厨。随后他端着红烧肉和一碟馒头花卷送到楼上。
楼上有橱柜,机灵的伙计已经送上四副碗筷。老先生看到红烧肉就拿起碗筷夹一块,瞬间失去往日的从容,仿佛换了一个人!
薛二哥想起他是太医,觉得他应该比自己懂养生,可是想起林飞奴说他前天才吃过红烧肉,“老先生,这个肉挺油腻的。”
老者抬抬手示意他休要多言!
薛二哥无奈地去后厨端提前做好的猪肚鸡。猪肚鸡送过来,他再到后厨羊肉汤也好了。羊肉汤送过来,就是松鼠鱼,再然后是孜然羊肉和家常豆腐。最后一道小鸡炖菜端过去,薛二哥发现家常豆腐最多吃掉两块。红烧肉和松鼠鱼以及糖醋排骨全没了。
八个馒头和花卷还剩一半!
薛二哥到楼下就同林知了感叹:“那位太医真喜欢吃肉啊。”
林知了听弟弟提过那位老太医:“又来了?”
薛二哥点头:“先前人最多的时候。你说他来了就点菜,吃饱就走,我怎么找他请教疑难杂症啊?”
林知了:“反正离小麦追肥还早。过两天你和二嫂回村待几天再回来。以后总能找到机会。”
薛二哥点点头:“是急不得。若是真能被他指点几次,那我也算半个太医。”
话音落下,林飞奴过来。薛二哥回头问:“想吃什么?我叫厨子给你做。”
林飞奴一个馒头下肚,终于把汤圆的腻味压下去:“我想喝猪肚汤。”看到二哥摇头,“就知道了没了。那就酸菜汤吧。”
薛二哥到后厨发现羊肉不够一份,正好给他和章元朗。
厨子希望小章公子吃多了不好意思,临走买几份沙琪玛,又给他做一道锅包肉。
小章公子吃美了。结果就是看到沙琪玛没胃口,因此什么也没买。
厨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别提多失望。
林知了无语又想笑。
薛理和林飞奴送他到路口,看着他进门才回来。
门房看到章元朗两手空空也意外,忍不住问:“公子,你早上拿出去的篮子呢?”
“坏了!在林掌柜柜台里面!”章元朗转身,脚步一顿又回来:“明天再去!”
门房:“仁和楼明天不放假?”
明日放假啊。章元朗犹豫不决。
从外面回来的章大人下马就问他怎么了。章元朗说他忘了买沙琪玛。章大人拉着他进院,使唤管家去一趟。
管家买了六份沙琪玛和六份花生糖,把章元朗的小篮子塞的满满的,他又带着小厮去市场选几份点心。
章府管家一次买那么多,引起买汤圆的客人的注意,客人就问林知了他买的什么。林飞奴闻言端着试吃的碗出来。
客人捏一小块,喜欢就买,嫌贵就只买汤圆。无人吃了还吃,尝过再尝。
兴许因为明日上元节,家里会来客人,他们也要走亲访友,是以有几人嫌贵也买一两份。
托汤圆的福,天色暗下里,昨天下午做的沙琪玛终于卖完了。
薛理和薛二哥各驾一辆驴车载着家人回去。
翌日下午,早早做饭,天黑下来,一家人就一起出去。这次刘丽娘没法拽着薛瑜。林知了拽着小姑子,薛理拉着小舅子,薛二哥扶着刘丽娘,他们去平康坊。
虽然东市也有花灯,但平康坊的花灯仅次于宫灯,又大又亮还不失精美。
薛二哥看到丰庆楼的匾额才意识在丰庆楼门口,他低声问薛理:“我们不会被丰庆楼掌柜的误会故意过来给他添堵吧?”
薛理:“你看丰庆楼忙的,哪有空在意我们来干什么。”
薛二哥朝里面看去,虽然看不清,可是也能听出里面人声鼎沸,同门外一样人头攒动。
薛理:“我们去东市吧。这里人太多。”
薛二哥也担心莽撞的路人撞到刘丽娘的肚子,闻言护着她避开推推搡搡的人群。到了东市,本想松一口气,可惜和那边相差无几。
林飞奴人矮,就是看人头也看不清,忍不住扒着薛理的手臂踮起脚打量。薛理被他拽得站不稳,思索片刻,抱起他。
林飞奴惊呆了,回过神就要下来。
薛理:“看一会就走。”
林飞奴双手捂住脸,露出两个手指缝左右观望。
薛瑜忍不住吐槽:“真会自欺欺人!”
林飞奴:“别人看不见我尴尬,我就不尴尬。”
约莫过了两炷香,刘丽娘又累又困,一家人便打道回府。
由于天黑的早,到家睡下其实还没到亥时。这个时候的东市和平康坊才热闹起来。林知了没能看到,薛理感到可惜,“明年我俩一块去,叫小鸽子和鱼儿跟着二哥二嫂。”
林知了:“你侄子呢?”
薛理被问住。
林知了扭头看他:“二哥二嫂一人带一个,你侄子谁带?我看二嫂的肚子,很像双胎。双胎生产时凶险,也不知道二哥知不知道。”
薛理:“二哥有经验。”
林知了闻言想起二哥不止给牲口接生过,也给人接生过。还不止一次。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舍得花重金请济世堂的女医。要是晚上发动,产妇家人仗着外人不知道,不会被指指点点,就把薛二哥请过去。薛二哥在丹阳县城三年接了十多个。
薛理:“但愿只有一个。要是两个,以后他俩再过来,我们就要帮忙抱孩子。今年林飞奴才不好意思叫我抱,我不想还没闲半年又要抱侄子!”
林知了:“就当先练练手。”
“以后抱儿子?”薛理躺平,“我问过二哥,再过几年要孩子也不晚。现在练会了,届时也忘了。所以练也是白练!”
林知了:“如果我们一直没孩子会如何?”
薛理:“不如何!我家的事,关他何事!”
林知了笑了。
薛理:“这个回答满意吧?”
林知了点点头:“满意,非常满意!”
一夜无话。
翌日,林知了睡到自然醒,薛理驾车陪她去仁和楼。
抵达仁和楼,天蒙蒙亮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不需要林知了指点叮嘱。不过她还是挨个查看一遍才去店里帮忙做花生糖和沙琪玛。
原先俞管事想昨天下午做。前天下午回家前,林知了告诉她,元宵节好好过节,一切等节后再说。
由于东市有许多点心店,像沙琪玛和花生糖一份百文的不多,这两样在价格上不占优势,卖不动,所以和往常一样,拢共做五十份。
果不其然,和林知了预料的一样,有小章公子和那位太医老先生间接宣传,上午半天只卖十多份。
好在仁和楼客人多,断断续续,到下午最后一个食客离开,五十份终于卖完。
做酱香饼的厨子关上窗就说:“你们真会为掌柜的找事。”
非要做沙琪玛的厨子、伙计和洗碗工只当没听见。
做饼的厨子又说:“我都替掌柜的愁得慌!”
其他人终于变脸,很是不安地看向林知了,犹犹豫豫地表示,下午可以只做三十份。
林知了:“做四十份吧。其实不是老人小孩不喜欢,而是许多老人不舍得买这么贵的,小孩想吃手里没钱。待沙琪玛的名声出去,富贵人家的小孩都吃到沙琪玛,销量就会上去。现在该买菜买菜,该洗刷洗刷,早点收拾干净,早点休息!”
林知了也有事,学堂过几日开学,她要给弟弟选文房四宝。
明日薛理上朝,连着五日早出晚归,没空给林飞奴报名,只能林知了操心。
约莫过了一个月,薛二哥和刘丽娘准备回去。一来刘丽娘身子笨重,不想日日从林知了家到仁和楼。二来麦地里的草该露头了,薛二哥要带着仆人锄草。
这天上午,林知了陪刘丽娘去市场买生活用品。
从市场回来,林知了帮忙收拾,然后放车上,午饭后便可以直接回去。
薛二哥和往常一样在店里搭把手,不过不是帮伙计或者洗碗工,而是给人把脉。
起初街坊四邻不好意思打扰他。薛二哥在店里待五天,街坊四邻又跟他熟悉起来,便不再客气。
那位太医老先生进门就看到薛二哥在门边第一桌给客人看病。
最多半炷香,老太医技痒,坐在薛二哥对面,对他身边食客说:“我给你看看!”
食客半信半疑地把手递过去。老太医一把按住:“老夫还不如他?”
林知了见状立刻去后院把在屋里休息的刘丽娘叫醒。
刘丽娘有点不好意思,林知了把她按到二哥身边,老太医斜对面:“老先生,劳烦您帮我二嫂看看。”
老太医挺意外:“林掌柜信任老夫?”
林知了:“我弟知道您老以前在什么地方做事。”
“那个小机灵鬼!”老太医摇摇头,便为刘丽娘诊治。过了片刻,老太医眉头微皱。刘丽娘心慌:“我——”
老太医见状不敢迟疑:“别紧张。孩子很好。说来也是好事,两个。只是老夫行医多年,遇到的双胎无一例外都是早产。”
刘丽娘又忍不住心慌:“那怎么办?”
老太医沉吟片刻:“我给你开两副药。”朝薛二哥看去,“你相公知道怎么用。”
林知了听人说过,很多杏林圣手的药方就像厨子的食谱只传给徒弟。闻言她怕错过,立刻去找笔墨纸砚!
药方写好,老太医又拿一张纸,写下以前他遇到突发状况时如何诊治。
薛二哥顿时如获至宝,问老先生想吃什么,他请客!
老太医不是故意为难他,只是不赶巧:“老夫今日没胃口。”
林知了腹诽一句,红烧肉吃多了。面上笑着说:“我叫厨房给你做一道开胃菜。”说完她就去厨房吩咐,可以喝汤的酸菜鱼做好就煮手擀面。
随后林知了端着酸菜鱼面亲自送过去。
伙计已经摆出两副碗筷。林知了为老太医盛半碗面半碗汤。陪老太医用饭的小厮赶忙起身:“林掌柜,这里有小的,您忙去吧。”
林知了点点头,但是没走,而是看着老太医:“如何?”
老太医很意外:“你的面,好像不是拉面?老夫觉得比鱼肉香。”
林知了:“这种面要是像拉面一样拿出来卖,仁和楼再加六个面点师也不一定忙得过来。”
“只有老夫吃过?”老太医问。
林知了点头。
老太医:“日后老夫想吃这碗面就来找你。老夫不白吃,老夫给你和薛探花调养身体,保你明年生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