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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第36章 买木材 遭贼,但无损失

作者:桃花露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32 MB · 上传时间:2025-08-15

第36章 买木材 遭贼,但无损失

  龙庙镇人要么是户籍土生土长在那里的,要么是下面大户去买了宅子铺子的。

  别看只是一个镇,可地理位置实在是重要。

  关键是就算你有钱也没地儿买,一个萝卜一个坑,只要人家不出败家子儿,不卖铺子宅子,你就买不着。

  这么说吧,龙庙镇主街上的铺子宅子,比县城的还难买。

  天色已晚,沈宁和裴母过来接俩崽儿,看到高里正在又聊几句。

  高里正对着沈宁把小鹤年夸了又夸,叮嘱一定要让小鹤年读书。

  沈宁笑着应了,谢里正伯欣赏孩子。

  到了家里,沈宁先领着俩孩子把该洗刷的洗刷了,该归位的归位,这是养成习惯的一环,不能用过的瓦罐和瓦盆丢在一边不管。

  裴母则去准备晚饭,小米煎饼都被俩孩子卖光了,晚饭他们就吃小豆腐和小米粥。

  金黄色的小米熬出米油,散发着自然的米香,是极美味的。

  裴母又改良了小豆腐的做法,加野花椒、大酱炖,然后加上葱调味儿,她尝着挺好吃的,小鹤年和小珍珠也说好吃。

  沈宁依然不爱吃。

  她爱喝新小米粥,喝了两碗还想喝。

  小珍珠:“娘,今晚上的小豆腐可好吃了。”她还跟裴母说:“奶,给我爷留一碗。”

  裴母笑道:“留了呢,还有好些。”

  今儿做豆腐多,豆渣就多,根本吃不完。

  原本她改良了做法,见俩崽儿吃的欢快还挺有成就感,瞅着沈宁不爱吃她心里又暗暗鼓劲要做得更好吃。

  小鹤年和小珍珠给家人讲摆摊儿的事儿。

  每一文钱怎么赚的,每一个客人什么样、做什么的,甚至跟他们说了什么,俩人都如数家珍。

  当然小珍珠只记她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不记,小鹤年则是当信息一样记下来。

  家里人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

  裴母会捧哏,时不时问为啥,怎么回事?

  沈宁则化身夸夸队长,夸闺女能干手稳,胆大心细有主见,夸儿子心细如发会揣摩人心,做生意有原则,不唯利是图。

  还得拉着裴长青一起夸,“咱俩崽儿随你。”

  她说的是裴长青不是裴二郎,裴长青做生意也有这样的坚持,重口碑信誉。

  她除了夸夸孩子和婆婆,也见缝插针地培养裴长青的主人翁意识,随时随地唤醒他的父爱之光。

  穿越后她非常非常快乐,虽然生活清苦,但是有爱人,有孩子,有真心疼他们的长辈,多好啊。

  她真的是干劲十足,每天都觉得此生是偷来的,一定要加倍幸福。

  她希望裴长青也能享受这种快乐,这种家庭美满的快乐。

  裴长青悄悄捏捏她的手,朝她笑笑,表示自己体会到了,很开心,也很骄傲。

  沈宁差点下意识凑上去亲他的脸颊,手扶着他的肩膀,嘴唇都要碰到他耳朵了突然意识到这是古代,不能太得意忘形。

  她顺势起来,进屋拿出谭婆子给的那一卷麻皮纸,又把做饭时候学着烧的柳条炭笔拿出来。

  裴长青前世学过自制炭笔,不管烧柳条炭笔还是磨炭粉和胶自己压制,他都熟门熟路。

  他们没有牛皮胶用,所以只能烧柳条。

  烧柳条的细节要求高,需要全部烧黑内部完全炭化但是又不至于烧成灰烬,这就需要掌握很好的火候。

  裴长青要忙着整地基,可没空管这个,都是沈宁和裴母做饭的时候顺便烧的。

  反正柳条多的是,烧火的时候填一大把进去,总能烧出那么一两根。

  烧多了裴母也有经验,就能烧出合用的柳条炭笔。

  沈宁夸她手巧,裴母却觉得儿媳妇现在嘴太甜,就一个烧柴火还手巧上了?

  一共六张纸,小鹤年两张,小珍珠两张,她和裴长青两张。

  小珍珠不要,直接给了小鹤年。

  她要写什么会让弟弟写的。

  小鹤年看着麻皮纸,眼睛都亮了。

  这是纸!

  曾经他摸摸裴成业的描红本都要挨骂呢。

  沈宁:“我问过了,写毛笔字是有要求的不能自己瞎写,要是学错了养成坏习惯以后不好改,等你们去学堂拜了正经先生再写毛笔字,现在咱们先用自己烧的炭棍儿。”

  小鹤年点点头,满脸都是笑,“娘,我知道。”

  沈宁想让裴长青教小鹤年练毛笔字。

  前世他为了拿下一个政府工程,要投某领导所好,特意去学软笔书法。

  因为脑子活络,动手能力强,又拜书法协会主席当老师苦学了一阵子,最后写得像模像样交好了某领导也拿下工程。

  说实话沈宁可佩服他了,学什么像什么。

  但是裴长青拒绝了,他自认是功利性学习,就类似平时不学习考试抱佛脚,熬几个大夜也能考得很好。

  但是,考完就忘了。

  书法也是,后来不坚持练笔,手早就生了。

  写书法这事儿吧,也是唯手熟尔,得保持手感,没有手感就写不好。

  他怕给裴鹤年教歪了,回头去学堂要被先生说。

  沈宁对书法不在行,下意识觉得炭笔比毛笔好写,不需要特意学,只要认真写就行。

  等他们盖好房子就有余力了,到时候给小鹤年送去学堂拜师。

  明儿他们可以自己把麻皮纸剪裁装订起来,不管记账还是做什么都可以。

  炭笔就要用粗麻布缠紧,方便写字,不脏手也能保护炭笔心。

  裴母也只下意识心疼了一下纸贵,随即又觉得小孙子比大孙子委屈太多,又恨自己没本事,不能给小孙子更多。

  沈宁当场就从墙缝里摸出铁匠送的刀片,把属于他们的那两大张剪裁成适用的大小。

  要给裴长青一份,让他画新家的施工图、装修效果图。

  还要留一份当家里的记账本。

  虽然没几个钱,但是每赚一文钱,每花一文钱,以及来往的人情,学做豆腐的人各用什么交换,都要一一记下来。

  好脑子不如个烂笔头嘛,万一忘了可不行。

  现代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在几乎没离开过村子的当地人来说,身边的人情往来就是他们的全部社交。

  你不还礼,可能忘了,在他们看来就是你眼里没他们,是要结仇绝交的。

  同样他们不还你,也绝对不是忘了,因为他们把这看得和脸面一样重要,就是故意的。

  小鹤年认真规划几张纸的用途,“爹,娘,我先把三字经写出来吧,这个我基本都会写。”

  沈宁笑道:“那可太好了,这样咱们全家就能学识字了。”

  最近甭管再忙,她和裴长青每天也学俩字。

  小珍珠和裴母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沈宁戳戳闺女,“你俩啥表情呢?”

  裴母:“啊,还有我的事儿呢?”

  沈宁:“对呀,娘你想想,阿年以后要读书科举,他肯定会考上秀才和举人的,还会一路中进士、做官。以后你就是老夫人,不识字咋帮他管家,咋应酬那些前来拜访的人,咋帮他筛选别有用心的人……”

  小鹤年脸唰的红了,娘也太能吹了,他都不好意思了。

  他虽然聪慧,但是自小被打压也没有太多参照人选,并不觉得自己非常聪明。

  娘说他考秀才就行了,他发誓要考个秀才的。

  举人也……可以使使劲?

  进士是不是就别想了?进士非常非常非常难考的。

  柳家好像都没进士?

  裴母则直接被儿媳妇一筐话给灌醉了似的,满脸通红。

  就她?还老夫人呢?

  哎呀,儿媳妇可真敢想啊。

  再说了,就算孙儿做官,家里也有爹娘管着,哪里用她一个笨吧咔嚓的老婆子啊?

  沈宁非常自信,有两个现代人跨越千年的学识打底,怎么可能不给本就聪慧好学的儿子托举成进士?

  “肯定可以的,等家里没那么紧张了你们爹也得读书的。”

  裴长青:“……”

  我宁愿喝药呢。

  虽然他前世被很多人追捧,说他浪子回头,一举高中,可其实他并不是很爱学习好吧。

  小珍珠叉腰哈哈大笑,“爹,你可别偷懒哟。”

  沈宁:“闺女,没你什么事儿?”

  小珍珠:“娘,我是女孩子,女孩子不用读书,我大伯娘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

  沈宁嗤笑:“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没才就行了,那天下女子都有好德行,怎么不让天下女子都由官府养着吃香的喝辣的别逼着干活受苦?”

  除了裴长青其他人均是一愣。

  沈宁继续道:“你大伯娘那是哄你,她自己还为认识几个字洋洋自得呢,还偷偷教宝珠识字呢。大户人家娶媳妇儿,都不要睁眼瞎,都要能写会算的儿媳妇,要是不识字,那不是要被别人糊弄?家里有多少钱都管不好。”

  虽然大户人家和他们很遥远,裴母却立刻附和:“你们娘说得对。”

  我一个老婆子都要学,孙女咋能不学?

  小珍珠想了想,“好吧,那我学学看,反正不能当睁眼瞎。”

  她不想被人家笑话了。

  裴宝珠总笑话她,对她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她扭头看小鹤年,“免得你写字说我坏话。”

  小鹤年惊讶地看着她,“我何曾说你坏话了?”

  小珍珠哼了一声,“里正爷总跟你说悄悄话,他当我是小孩子,虽然你们没说我的坏话,可你们当我面说悄悄话,我不要面子的嘛?”

  要是以前她断然不敢如此理直气壮地表达自我。

  但是现在爹疼娘,也疼他们,娘更爱他们。

  她就很敢。

  小鹤年一怔,立刻给她道歉,“对不起,我就是跟里正爷请教摆摊儿的事儿,他年长见多识广,懂很多的。”

  小珍珠立刻笑了,“我本来就没生气,我就是唬你呢,要拿捏你,让你听话。”

  两小只又立刻和好了,吵架不会超过两秒钟。

  沈宁和裴长青相视一笑。

  裴母则摸摸俩孩子的头,“你们是亲姊弟,有话就要这样说开,可别闷在心里。”

  她这话是对小鹤年说的。

  小珍珠从来不藏话,即便以前她有委屈也会对奶说。

  小鹤年却是小小年纪藏一肚子心事。

  裴成业说他压力大,那只是能力不配待遇的压力,小鹤年却是把爹娘的婚姻、家庭前途的渺茫等等都藏在心里。

  即便现在也没全部释放,时不时也要担心一下爹娘会不会哪天突然变回去。

  别人不知道,裴母却知道他晚上睡觉会时不时抽动一下,好像要跑又好像要挥手做什么。

  那时候她就抱住他,让他安静下来。

  吃过饭还不困,需要消消食。

  庄户人消食不需要散步,干农活就成了。

  搓谷子、摔稻子,一边干活儿还要集体跟着小鹤年背三字经。

  直到俩崽儿打哈欠一家子才洗漱上床。

  裴长青照例要举着烧火棍儿巡逻一圈。

  院子里堆满了谷子稻子,灶房还有两口铁锅,还有泡发的豆子,这是他们家里最重要的家当,可不能被偷了。

  这几天裴长青和裴母睡觉都是警醒的。

  裴母年纪大睡眠浅,上半夜她警醒着,下半夜睡着以后裴长青就会起来看看。

  虽然本县治安好,村里也没发生过大型盗窃,但那是村里,他们现在等于住在村外。

  自己村碍于里正以及沈宁要教做豆腐,可能不会生歪心思,外村可难说。

  外村人当然不会凭空知道他们家的情况,那肯定是有本村的当眼线。

  满村将近两百多户人家,难说没有坏心的。

  所以买大鹅是必须的,狗以后也是要养的。

  凌晨一两点左右是人最困的时候,裴长青却在这个时间警醒了。

  他轻轻起身下地,穿着短裤直接披上上衣,也没套裤子,就那么赤着脚摸黑儿慢慢走出去。

  轻轻打开门扇,凉津津的夜风扑面而来,他却不怕冷,只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飒飒,拂过树梢、草棚子、粮食垛。

  不知道是自小对危险的敏感还是裴二郎自己的天赋,裴长青感觉自己的耳力和视力格外好。

  古人很多夜盲的,他却没有,甚至在没有月光的夜晚,仅凭星光也能把外面的轮廓看清楚。

  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唰唰……”

  裴长青身体瞬间紧绷,他将门扇后面的柴刀捏在手上,故意用力开门扇,发出吱呀一声。

  瞬间,外面粮食垛处好像有人影动了一下。

  裴长青拎着柴刀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故意从另一边开始巡逻,还去新宅基地那边看看。

  待回来时再往粮食垛那边去,果然原本整理好的粮食垛被弄乱,还有一大捆散在地上。

  这是有人想偷,却没来得及偷走?

  这人是单纯想偷稻子还是别的?

  裴长青心里有数,溜达一圈便回了屋。

  裴母也醒了,小声问:“二郎?”

  裴长青低声道:“娘,没事,睡吧。”

  他自己没睡,而是在堂屋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启明星闪烁再也没有贼来他才进屋轻手轻脚上床再迷瞪一会儿。

  睡得酣沉的沈宁睡梦中摸不到他,还有些不爽,这会儿一翻身正好钻进他怀里,又睡得心满意足。

  裴长青抱着爱人,也是心满意足。

  第二日一早,裴长青照旧醒来,先去院子里检查一番,灶房一切完好,就粮食垛那里散了一抱,他出现得及时,并没有被偷走。

  看来贼人也是等他们睡熟才下手,没想到他会警醒。

  他暂时没说什么,而是去宅基地那边。

  很快就有男人们扛着大镢头和铁锨过来帮忙。

  他们介绍自己身份,免得裴长青忘了。

  裴长青笑道:“我都记得呢,咱一个村的,不会忘的。”

  虽然是一个村的,但是平时大家各忙各的,很多人是不走动的。

  有些人一在村里出生在村里死,到死都没去过某些人的家里,也不熟悉。

  裴长青看来了十几个汉子,不让他们扎堆磨洋工,而是单独给安排活儿,这样各干各的还有竞争力。

  照这个速度,他觉得不几天就能刨完。

  没一会儿沈宁和裴母也起来磨豆浆。

  沈宁一开始不习惯如此早睡早起,渐渐地现在也适应了。

  主要是秋收农忙加上盖房子、做豆腐,她也不可能心安理得地睡大觉。

  尽管裴长青和婆婆无所谓,更乐意她多睡,可他心疼她,难道她就不心疼他和家人了吗?

  只要心里想着要做什么,晚上早睡,早上也就起来了。

  两人一边推磨,沈宁顺势抽查裴母昨晚背的三字经忘了没。

  裴母一开始张不开嘴,害臊,不好意思说文绉绉的词儿。

  被沈宁带了几句也敢张嘴说了。

  婆媳俩正一边干活儿一边学习,就见黑壮妇女跑过来。

  “二郎媳妇儿,给我留两斤豆腐啊,豆子给你搁这儿。”

  沈宁笑道:“嫂子,咋这么急呢。”

  黑壮妇女笑道:“我家孩伢子多,等他们起来我就没功夫,现在跑一趟也不费事,免得到时候人多我抢不着。”

  沈宁便拿了炭笔在一块石板上记下。

  宅基地那边挖出来不少石头,其中也有石板。

  裴长青就冲洗干净拿过来给沈宁和孩子们写写画画。

  其中有一块形状不错,石头材质也不错,裴长青还说等有工具自己雕刻砚台呢。

  黑壮媳妇儿见沈宁会写字,惊讶得不行,探头看:“你写的啥?”

  虽然对方不识字,沈宁还是尴尬了一下。

  村里妇女多,她不是都认识,而且一时间乱糟糟也记不住,她就只记叫嫂子还是婶子,然后记个特点。

  比如这位就是黑壮嫂子。

  黑壮媳妇儿也不认识,却毫不吝啬地一通夸,“二郎媳妇你真能耐。”

  说完就跑了,怕家里孩子尿床。

  就这么着,等太阳升起来豆腐压好的时候已经全订出去了。

  后面跑来的没换着,又是一阵懊悔,直接把豆子放下,“二郎媳妇儿,我预订明儿的,豆子我先放这里。”

  有位温温柔柔的荷花嫂子,做事却利索,她原本就多带了两碗黄豆,见状直接都放下,连后面两天的也预订上。

  反正直到自己学会做豆腐前,她是要每天来换豆腐的。

  沈宁也没拒绝,都给记好了。

  看到大家对学做豆腐热情高涨,她越发有信心可以早点把房子盖起来。

  裴长青那边也没声张昨晚来贼的事儿,他连裴大伯几人也没告诉,只暗暗观察琢磨。

  要散场的时候还没等到沈宁分豆腐,裴四叔胃里好像有手在挠,一直往灶房看。

  裴三叔扯了他一把,让他别太明显。

  裴四叔笑道:“我就是吃上瘾了,一天不吃就馋。”

  这时候沈宁喊他们过去吃豆花儿。

  她一喊,裴四叔和裴二柱就管不住脚,蹬蹬往那边去,裴大伯倒是也没说他们,和裴三叔笑了笑,一起往那边走。

  只要是能还的人情,他们并不怕。

  他们现在吃了二郎家的豆腐,回头自家做豆腐也会送的。

  沈宁已经用小铁锅调好了酱汁,又用槲叶包豆渣团给他们。

  裴母还挺舍不得呢,觉得她现在做小豆腐挺好吃,她和老头子吃这个可以省粮食。

  而且她都想好了今儿再磨小米浆子和豆渣一起发酵,做小米豆渣煎饼试试好不好吃。

  沈宁一人分了一个豆渣团子,“要是伯娘婶子做得好吃,也教教我们。”

  男人们纷纷笑着答应,呼噜呼噜喝着可口的豆花,赞不绝口。

  裴三叔:“二郎媳妇,你这做豆腐还能做豆花,还有别的不?”

  沈宁笑道:“那可多了,可以压豆干,还可以揭油豆皮,还能做千张。”

  “啊?这都是啥?”男人们很好奇,没听过没见过啊。

  沈宁就简单说一下。

  她没有说全部,比如油豆腐、腐乳、豆豉、腐竹、素鸡这些。

  豆腐豆花这些是各家做了吃的,有些就是用来做生意的。

  她要给自己留几手。

  裴三叔当即道:“二郎媳妇,这个揭油皮做千张啥的,能不能别教他们?”

  说着笑起来,这样他们几家能多学几样,回头说不定真能靠这个赚点小钱呢?

  他还想拿这个跟大舅兄帮二郎砍砍木材的价儿。

  沈宁:“当然啊,我说了只教他们做豆腐,那就是做豆腐。”

  多教自家长辈揭油皮、做千张,也是感谢他们,而且以后还要互相帮助呢。

  当然有那聪明手巧的,做豆腐多了保不齐就琢磨出怎么做豆干、豆皮、揭油皮了。

  这下连裴大伯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也不说二郎媳妇儿不过日子了。

  这摆明二郎媳妇还会其他的啊。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的,也不耽误他佩服啊。

  他们回去一说,家里人自然又是好一个激动。

  裴三叔跟老妻商量今儿就去一趟舅兄家。

  舅兄家前年砍了一些树,有高达十丈的松木和杉木,好像一直没卖掉。

  本身舅兄啥也不给,他也是要教的,这么多年他有什么好事儿都没瞒过舅兄,但是二郎需要木头,那能便宜就便宜些呗。

  裴三叔临走前找裴长青商量一下。

  裴长青笑道:“三叔,给别人什么价儿给我什么价儿就行,要是愿意分次付钱更好。”

  他们现在没钱,买什么都恨不得分期付款。

  实在是好木头难买,像做房梁的好松木杉木只能从木材商手里买,一般人家没有。

  偶尔有那么几棵长成就没了,不是自用就是被人买走,轮不到他。

  恰好三叔亲戚家有,就挺好。

  裴三叔:“那行,我跟他说好,要是做豆腐赚钱了,第一年也得给你分红抵那个木头钱。”

  裴长青:“千万别,三叔,谁靠豆腐赚了钱那是自己的本事,我和媳妇儿不眼馋的。”

  他和阿宁毕竟是现代穿越者,觉得现代都吃够的东西这里明明也有,怎么还藏着掖着不给老百姓吃?

  豆腐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不给老百姓吃就太过分了。

  所以他们要教大家做豆腐,还能顺便盖自家的房子。

  一举两得。

  裴三叔见他如此也松口气,二郎是敞亮人,拍拍裴长青的肩膀,“二郎,你仁义,我这就去问。”

  他丈人家距离裴庄差不多九里路,他小跑去用不了太长时间。

  裴长青干活儿累了就进堂屋歇歇脚,免得把伤腿累复发。

  不干体力活他也不闲着,就开始设计房子。

  标出尺寸,计算石头、青砖、土坯砖、房梁、檩木、椽子以及麦草等的数量。

  甚至还算了瓦片的数目,预备以后有钱了好换。

  为了以后能换瓦片,这房梁和檩木就得粗一点,檩木排列也得密一点,免得经不住。

  虽然早就心中有数,可越算他眉头越紧缩。

  15檩那样十来米的大进深他就不想了。

  九檩六米开间七米进深在他看来房屋大小正好,既能盘大炕还能靠墙添置家具,也有足够的空间活动。

  可惜,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盖不起。

  于是房梁檩木不断缩短,减少数量,改为7檩,调整间距变成五米开间六米进深。

  可即便如此,依然盖不起。

  因为好木头太贵,长出一尺,可能就贵上两百文,而粗上一寸可能就得贵一两银。

  沈宁和裴母刚帮裴大柱又卸下一车稻子摆在院子里晒着,她回屋喝口水,就见裴长青坐在堂屋桌前眉头紧缩,一副我穷我真穷的表情。

  她噗嗤笑起来,凑过去,“裴总为钱犯难呢?”

  裴长青飞快地亲了她一下,叹气,“打脸了。我算了算,即便减少到7檩,三间就得21根,一尺出头胸径的房梁得三根,共10.2两,另外18根可以细一些,2.1两一根,总共也需要……48两。”

  这是之前跟高里正询问的。

  他这都省略了所有柱子,地面承重全用墙壁。

  沈宁:“⊙▽⊙”

  恐怖如斯!

  怪不得即便泥草屋子,很多人家也要攒十年之久!

  木头不易得啊。

  裴家之前住的屋子,正屋三间算不错的,房梁檩木也没那么齐整。

  其他人家就更别说了,檩木都用自家攒的榆木、槐木、榉木之类的,檩木甚至都不直,根本没条件讲究风水美观。

  沈宁抬头瞅瞅谭家这屋子,为了防止夯土墙开裂不能一直承重,他们做了三角形屋架,用的木头多,但是好木头、长木头少。

  为什么房梁被虫蛀了,自然是本身木头就不好,容易招虫子,又没舍得用够桐油大漆这些。

  像高里正家盖房子用的松木和杉木、樟木、香椿木这些,不但有香味,还防虫,又刷够了桐油大漆等防腐防水防虫的材料,那自然扛用。

  别说一百年,五百年都不待坏的。

  城里那些好房子,一个小院子动辄数百两,这么一算也合理。

  当地木头贵,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山林,不产大量做檩木的松木和杉木。

  大户人家可以从木材商手里买,普通人家就是有什么用什么。

  他们家……不想那么将就凑合,又没有人家的经济实力。

  这就不上不下的难受了。

  难道真要先盖两间?

  可他们要盘火炕的,那外间的灶台直接连着炕?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西北很多窑洞式民居不就是锅灶砌在炕头么?

  只要不爆炒激起油烟,单纯蒸煮炖的话应该没关系。

  想炒菜的话可以在外面草棚子那里起锅。

  不不,还是不行,不管多注意卫生,烧柴火还是烟熏火燎,没有隔墙直接连着炕的话不两年屋子就黑乎乎的。

  沈宁看他眉头紧锁就帮他减压,“你刚开始是不是想盖15檩像宫殿那么宽敞来着?”

  裴长青:“媳妇儿,别笑话人,咱还是好朋友。”

  沈宁笑得更大声,15檩变成11檩,又变成9檩,现在成了7檩,结果还是不行?

  她认真道:“我觉得开间不用五米,进深也不需要六米那么大。开间四米……连墙四米,实际三米三左右就行,进深五米足够了。”

  一个房间15平方,似乎也能接受?

  两米宽三米长的炕足够睡的,房间还有三米的余地呢,放一米的柜子桌椅,还有两米的动线以供活动。

  裴长青伸手环住她的腰,她总是这样体谅人,从来不主动加码提要求,反而想办法减轻他的负担。

  沈宁笑道:“这就跟我小时候和奶住的屋子差不多大了,挺好的。”

  裴长青想了想,“进深缩小,这样还是7檩,但是两个檐檩可以用细一些的,胸径10公分足够,能便宜不少。”

  因为小鹤年不在,他俩尽情说现代尺寸单位,等落在纸上再换算成现在的丈、尺即可。

  被沈宁这么一说,房檩变短变细,就省了不少钱。

  三根脊檩也就是最顶上的房梁,这个不能省,因为它们责任最重。

  四根精檩因为缩短了尺寸,受力要求就降低,可以适当缩减胸径尺寸,檐檩就更好说。

  当然裴长青还是考虑以后改泥草为瓦片,瓦片重量大得多,房檩承重就大,所以木头不能太细。

  但是开间改小,房檩变短,一根大木头也能多锯一根檩木出来,单独买檩木也便宜。

  “如此三根房梁一共8.4两,12根精檩就是15.2,再有6根檐檩5.4一共29两。”裴长青写出这个数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咱们只需要赊账十五两就够。”

  虽然家里有二十两左右,但是不能花光,手上一文钱都没有于他来说比裸奔还不安全。

  过些天还要交朝廷的秋粮呢,虽然正税地租不多,但是杂税不少,有些要兑钱,有些还得加损耗。

  七七八八的也不轻省。

  沈宁:“希望三叔给力点,能帮咱们买两根大木头。”

  裴长青:“三叔这里两棵树就能解决一半问题,另外再跟里正家买几根。”

  里正家的就得看尺寸了,长度若是太大就浪费了。

  他们去里正家的时候裴长青观察过了,里正家正屋进深有六米,开间有四米多不到五米的样子。

  不过正房一般更高大宽敞,厢房和耳房会小一些,那木头估计就是他们需要的长度。

  如果里正家能帮忙凑几根,那缺口就很小了,裴长青瞬间看不上自家那些杂木了。

  他分的几棵都是杨树槐树柳树,这些木头容易被虫蛀,不适合当房檩。

  其他人家用杂木是不得已,他这不是能凑凑么。

  如果还不够再跟村里人买香椿木,最次也要用榆木。

  香椿木虽然容易开裂,但是他有防开裂的法子,就是得花点钱。

  而且香椿木防腐防虫防潮,也是挺好的檩木选择。

  榆木则软硬适中,又韧性又能承重,是普通人家喜欢用的檩木。

  榆树全身是宝,除了用木材,春天可以吃榆钱,饥荒年月可以吃榆树叶、皮,所以家家户户都会种上棵。

  至于自己家的树,可以和别人家换同等木材做门窗桌椅什么的。

  这种能更换的家具,材料凑合一下无所谓,有钱了再换更好的。

  定好了开间和进深,他便继续画设计图。

  窗户不要那种只有窗棂没有窗扇的,太死板,他要设计推拉方便还美观大方的。

  沈宁情不自禁地坐在旁边看他画图,裴工徒手画图的本事真不错,横平竖直,连圆柱体都画那么到位。

  看着设计图又看看他修长的手指,虽然裴二郎皮肤没裴长青本来的白,但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刚劲有力的大手,手型也漂亮。

  “嘎、嘎!”

  外面大鹅的叫声打断了沈宁的注意力,她欢喜道:“高里正送大鹅了。”

  还不到中午呢高里正就送大鹅来了,效率真高!

  这样的里正放现代也是非常高效的村官。

  沈宁让裴长青继续忙,他已经站起来,跟她一起迎出去。

  院子里正摔稻谷的裴母见里正过来,下意识就要缩起来,却被沈宁拉住。

  沈宁:“娘,里正伯送大鹅来了,看看给养在哪里。”

  裴母:“先给它们围起来,认认家,记住了再放出去就行。”

  高里正是骑着骡子过来的,骡屁股上驮着一个藤编篓子,里面放着一大一小两只鹅。

  大鹅雪白的羽毛,那只小鹅还呈灰褐色,估计正在换毛中。

  大鹅嘎嘎嘎,小鹅呱呱呱,瞬间热闹起来。

  裴长青上前帮忙把高里正扶下来,又把篓子解下来。

  沈宁笑道:“里正伯辛苦啦,一大早就去给我们换大鹅。”

  高里正笑道:“我舅兄家的,我正好也有事往他家去呢,顺手的事儿。”

  这年代姻亲是很重要的资源,小时候是姥娘家,等母亲和舅舅等人去世以后,和外家渐渐就会疏远起来,然后又会跟自己的岳家亲近起来。

  关系好的时常资源互换。

  高里正说他舅兄是南边荷花沟儿的,水源多,所以养了一些鸭子大鹅啥的。

  “咱们龙庙镇这一片,或者说咱们成阳县地界,就他们家养这种水禽。”

  潜台词就是他们有关系能把蛋肉卖掉,其他人养多了没用。

  沈宁和裴长青自然听懂了。

  沈宁和裴母去量豆子。

  家里有木斗,是根据官府核定的容积做的,大家一致。

  大鹅两斗豆子,小鹅半斗。

  沈宁把豆子装得高高的,然后用木板刮平,再将豆子倒进高里正带的麻布袋里。

  高里正都看在眼里,这夫妻俩就是公道公平,一点便宜不占。

  裴长青把大鹅小鹅拎出来。

  高里正想起什么,忙提醒:“二郎,小——心。”

  不等他说完,就见大鹅“嘎”一口就朝裴长青手腕叨去。

  裴长青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的嘴巴,抬手给它俩嘴巴子,眼神凶狠地瞪着它。

  “嘎。”大鹅的叫声弱了两度。

  裴长青松开它,大鹅“咄”迅速叨过来。

  结果自然没逃过裴长青的铁拳,几拳下去,大鹅彻底老实了。

  旁边的小鹅小豆眼瞪得溜圆,盯着裴长青,缩了缩脖子都没乱跑,乖乖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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