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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94章 支配。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94章 支配。

  自从听见莫振邦提及黄秋莲的名字,韦安生就左右张望着,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圣心庄园的义工在祝晴跟前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转身,先去安抚孩子。

  她蹲下身,轻轻握住韦安生的手。

  “安生,妈妈今天没有来。”

  “但她打电话问了安生有没有乖乖的。”

  “妈妈说,等她忙完就来看你,好不好?”

  孩子的目光停留在大门的方向,听话地点点头。

  “该吃晚饭了,我们先上楼。”

  义工用身体挡住韦安生的视线,朝两位警官投去恳求的眼神。

  孩子看起来安静懵懂,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清楚特殊的孩童能感知到什么。任何一句对大人而言无关痛痒的问话,或是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有可能影响到韦安生。

  他已经失去父亲,这足够残忍了。

  义工的神色始终是凝重的。好在警官们默契地保持距离,跟在身后,直到看着韦安生被带进x餐厅,坐在他熟悉的位置上。

  她终于长舒一口气,将二人引进接待室。

  “我们这边谈吧。”

  接待室的窗台上,摆着一个特别的花盆,似乎是圣心庄园孩子的手工作品。

  花盆里,一朵小花正迎着阳光绽放。

  “韦先生第一次带安生来时,孩子经历过几次大手术,总算脱离了危险期。”

  祝晴翻开笔录本,开始记录。

  “那时还没人发现他的特别之处,只注意到他的一只眼睛是雾蒙蒙的。韦先生只强调两件事,照顾好孩子,以及……”

  “必须保密,绝不能让任何除他以外的人来探望安生,也不能让他离开圣心庄园。”

  她停顿了一下:“当时案子过去两年了,舆论早已平息,大家逐渐忘记当时的愤怒,也不会再纠缠于想要知道真相、探听别人的家事。但我们私下猜测过,他将安生留在这里,是不是在躲着那个虐童的前妻……”

  “直到去年,他带着一位女士来见安生。韦先生说,这是安生的妈妈。”

  “我们刚开始也很奇怪。安生妈妈真的是新闻中那个蛇蝎母亲吗?这么疼爱孩子的父亲,怎么会再让他落入这样的母亲手中?”

  可是那天,他们安排黄女士与安生见面。

  十岁的安生,对妈妈毫无印象,但是当黄女士颤抖着向他伸出手,他也伸出自己的小手。

  “我们都没想到,安生会回应她。”

  “这个孩子,虽然不怕生,但对外界对一切几乎都没有反应。但是那天,他见到他妈妈,居然一点都不抗拒。”

  “而黄女士的眼泪……说实话,让人动容。”

  “即便韦先生没有特别交代过,但我们还是密切留意母子俩的相处。说实话,黄女士和每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一样,我们无法将她和新闻上那个狠毒的母亲画等号。”义工望着窗外,静静地回想着,“那是韦先生第一次带外人来看孩子。或许这样说不太准确,黄女士并不是外人。”

  莫振邦问:“他们相处得怎么样?我是指韦安生的父母。”

  “这个怎么说呢。”义工斟酌着用词,“很平常,比较少交流,但还是有一定的默契。他们的注意力完全在孩子身上,即便安生没有反应,他们也耐心地陪他拼图,给他念故事。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最普通却真实的父母,一心为孩子着想。”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并肩站在安生面前。

  后来,黄秋莲总是独自前来。每月两次的探望日,她提前半个小时到,等着大门敞开的那一刻。

  “你们别看安生这样,其实他什么都懂。”义工轻声道,“他经常看日历,就像这几天,他总盯着窗外从早守到晚,是知道爸爸该来了。等到黄女士会来的那几天,他也会早早地开始等待。”

  她承认,圣心庄园上下确实在帮韦先生保守秘密,但并不是为了什么好处。

  只是因为,他太在乎这个孩子,没有人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韦先生不希望我们对外宣扬。”她继续道,“这一家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不是我们该过问的。也是通过他们,我们才知道,有时候用耳朵去听真相,不如用心去感受。”

  “如果你们想问作案动机、阴谋,或是伤害,其实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义工诚恳地说,“在这里,我们只想好好照顾安生,看着他一天天进步,仅此而已。”

  “直到现在,安生还不知道他爸爸出了什么事。每次看着他期盼的眼神,我们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祝晴一直记录着,纸张上的却不是冷冰冰的证词,每一个字,都透着院方真挚的关怀。

  最后,义工问:“两位警官,安生的妈妈……还会来的,对吗?”

  那个孩子一直在等。

  他永远失去了父亲,但至少,还能期盼母亲的到来。

  祝晴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紧,不知道怎么回答。

  莫振邦看着接待室的台历,问道:“按计划,她下次探视是什么时候?”

  “下周二。”

  走出大门时,莫振邦忽然笑了笑:“时间还早。”

  祝晴转头:“什么?”

  莫sir的语气温和坚定:“希望下周二之前能结案,别耽误他们母子团聚。”

  在油麻地警署的这些日子,祝晴一直在向前辈们学习,记事本上记满了办案要点。除了前些天莫sir强调的“办案讲究证据”,还有一条早就已经不自觉刻在心间的准则。

  办案,要有温度。

  ……

  警署里,黄秋莲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曾在那间牢房里,数着天黑,又等着天亮,分不清时间流逝。她不再相信警察,甚至无法相信任何人。

  但现在,两位警官的沉默很特别,没有一丝漠然、审视,只是安静地等待。

  “如果我说……”她做了个深呼吸,“我没有推孩子下楼,你们会信吗?”

  黄秋莲的回忆,要比虐童案泛黄的案卷更加完整。

  她记得结婚时,她三十岁,他三十八岁,不是凑合,是真心实意地相爱过。

  可孩子出生后,一切都变了。她总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从日出坐到日落,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唯一可以交谈的是老佣人。老佣人总叮嘱“太太要多休息”,可她睡不着,整宿整宿地睁着眼睛到天亮。

  韦华昇越来越忙,而她也越来越焦躁,情绪跌入谷底,时常无缘无故地流泪,又大发脾气。

  直到那一天。

  那天佣人放假,韦华昇知道的。所以他打电话回来,说会提早回家照顾孩子。黄秋莲还记得自己当时松了口气,想着终于可以好好洗个脸,睡一会儿。

  然而他刚到家,就听见孩子嚎啕大哭的声音。

  “你们知道老式唐楼的室内楼梯吗?又窄又陡,我每次抱小孩下楼,都提心吊胆,从不敢大意。”

  “当时,我在卫生间洗脸,听见哭声跑出来。”

  “孩子摔得满身是伤,一脸的血,哭到快要窒息。”

  她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发颤。

  孩子小小的身体蜷在楼梯转角,鲜血在木地板上晕开。韦华昇站在门口,公文包还挂在手臂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

  “邻居也赶来了。”

  十年过去,案发当天的许多细节都变得模糊。但她却清楚地记得,韦华昇当时的眼神,他震惊地冲进来,除了震惊没有别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一切以孩子为重。邻居尖叫着报了警,有人跑来帮忙,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混乱中,她站在原地,看着韦华昇抱着孩子冲出门去。

  他们到了医院,孩子被送进抢救室。

  身体好像不知疲惫,脑里绷着的弦一直没有松开,直到韦华昇突然看着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警察来了,她才知道,他们说是她干的。

  “检查报告上说,按照孩子着地的位置和姿势,阳阳是被抛下去的。不是跌落,不是滑倒,是被人……亲手抛下去的。”

  她仿佛又看见那天的场景。

  阳阳那么小,他不会走路,顶多爬行,根本不可能翻越婴儿床的围栏。那天在午睡前,是她亲生给儿子洗的澡,换上那件连体衣。警方说,衣服上找不到任何摩擦痕迹,膝盖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那时候我在卫生间,忙了一天,感觉很累。孩子在睡觉,而且就算他哭了,我可以第一时间过去。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我知道你们不信,当时的警察也不相信。家里只有我和儿子,华昇刚回来,连鞋都没有换。这么短的时间,如果真上下楼,家里会有他的鞋印才对,警方都查过了。”

  “唐楼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要是真有第三个人进出,不管是爬窗还是走门,街坊们不可能没察觉的。”她疲惫地说,“他们把整栋唐楼查了个底朝天,每家每户都问过话。”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在漫长的审讯中,她始终没有认罪。他们说韦华昇为她请了最好的律师,带她去做心理评估、精神鉴定……

  “有时候我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情绪崩溃时做了什么事,自己却忘了?”

  “可怎么会,怎么可能呢?他是我十月怀胎的骨肉,我这么疼他,真的糊涂到推他下楼吗?”

  “多疼啊,有一次我自己在最后几节楼下跌下来都疼得不行……不敢想象,阳阳受了多大的罪,他还这么小。”

  然后是判刑、上诉。

  有时候,黄秋莲也感到恍惚,她明确地知道那阵子自己的情绪不对劲,但这样的情绪,会促使她对孩子动手吗?

  她始终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我求律师让华晟来看看我,这案子有问题。可他……只给了封谅解书,说是最后的情分,接着就递了离婚协议。”

  警方记录着,笔尖沙沙作响的声音会让她不自觉想起从前教书时,学生们也是这样不停地书写着,声音交织起来,回荡在教室里。

  “我被放弃了。”

  “在里面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家里除了我,就只有刚进门的华晟。我了解他,他绝对不可能做伤害儿子的事。”

  人的适应能力也许真的很强,渐渐地,她竟适应了监狱里的生活。

  在狱中,她坚持上诉,不断联系律师想要翻案。直到有一天,律师带来一个消息——孩子不在了。

  没过多久,突然传来韦华昇要求探监的消息。

  “我没见他。”她的声音很轻,“阳阳已经不在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因表现良好,黄秋莲获得了减刑。也是在狱中,她接到父母相继离世的噩耗。

  出狱后,韦华昇出现在她面前。

  “华晟说,他相信不是我。”

  “他说总觉得有脏东西跟着,是那东西……把阳阳推下去的。”

  “这种话叫我怎么信?”

  但韦华昇带她去见了孩子。

  他说教会背景的机构最安全,就算真有恶灵,也伤不到阳阳。

  “孩子居然还活着。”黄秋莲的声音颤抖起来,“这是最好的消息,其他都不重要了。”

  黎叔:“他指的是‘鬼魂’是——”

  梁奇凯默默记录。

  就在之前,他们几个调侃,有钱人里居然有不迷信的异类。

  “我不知道。他说鬼魂一直盯着他,跟着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华晟拿不出证据,只说怪事不断。直到发了讣告,才平息下来。”

  黄秋莲像是觉得可笑,无力地牵动唇角,却笑不出来。

  “我去上诉翻案吗?告诉法官,推孩子下楼的,是鬼魂?”

  她和韦华昇相守的岁月,抵不过分开的时间。

  当年虐童案时,他无法相信她,后来他说鬼魂如影随形,她也无法相信。

  那么,他们只能达成唯一的共识,必须隐瞒儿子的存在。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后来还有联系吗?”

  “起初有的。直到我在茶x餐厅工作,有案底的事传得厉害……”

  “华晟说,还是鬼魂干的。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来往。我想,应该又是出于那样无知的理由,他在保护我。”

  那段日子,黄秋莲在绝望中苦苦哀求韦华昇来见她一面。可面对儿子的伤势,韦华昇怒不可遏,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她。

  等待审判的日子里,时间一天一天地过,日夜之间的边际仿佛变得模糊。她整日想着病床上的儿子,又忍不住怨恨这个曾与她相濡以沫的丈夫。

  如今韦华昇死了。

  黄秋莲原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经流干,可看见天后庙凶案的新闻时,泪水沾湿了报纸上清晰的字迹。

  黄秋莲突然抬头,直视警官的眼睛。

  “不信对吧?我也不信。”

  “但是案子结了,牢也坐了……算了,现在我只求孩子永远平安。”

  最后警方问她,能否回想有关于“鬼魂”的细节。

  黄秋莲想了许久。

  “他好像提过,那东西会伤害他身边的人。有个他资助的孩子,也被盯上了。”

  “知道名字吗?”

  “我问过,说是车祸。”黄秋莲说,“阿sir,你们难道相信‘鬼魂’这种话?”

  她补充道:“我当时还劝他去看精神科。”

  ……

  盛放小朋友上完击剑课回来,连小脚步都是雀跃的,时不时伸手来两下子。

  一到大姐跟前,他仰着小脸炫耀,如今他击遍天下无敌手,全班小孩都不够他打的。

  萍姨捧场地接话:“少爷仔是个高手了。”

  “是个高手喽!”放放说。

  盛佩蓉一直在书房待着,此时见他凑过来,刚要收起文件陪陪小弟,就见他的可爱小脸在眼前放大。

  “大姐。”放放说,“你玩过《大富翁》吗?我教你啊!”

  显然,是小弟自己想玩。

  盛佩蓉和祝晴一样,总是会无条件对这个小孩心软。

  她看了一眼时间,松口道:“最多二十分钟。”

  小不点欢呼一声,麻利地搬来椅子,挨着大姐坐下。

  盛放曾和盛佩蓉“约定”过,等她苏醒,就让她玩一玩女强人“钱夫人”的角色。但是现在,崽崽毫无诚意,酷炫角色还得是他的!

  书房的这台电脑,平时都是外甥女在用。

  盛放小朋友却玩得很溜,从开机到联网,再打开单机游戏,动作一气呵成。他起劲地向大姐介绍着游戏玩法,直到突然之间,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这是什么?”盛佩蓉问。

  “当然是邮件通知啦!”盛放戳了戳屏幕,转头说道,“大姐!二姐之前收到的DNA邮件,就是我看到的!”

  这件事,盛佩蓉听女儿提过。

  盛家小少爷骑着卡丁车在她面前漂移认亲,都不知道有多威风。

  “是吗?”盛佩蓉假装惊讶,“原来是你把可可找回家的?”

  盛放得意地挨着大姐:“我是舅舅嘛。”

  话音落下,姐弟俩不约而同地看向新邮件的标题。

  “大姐,是程医生发来的。”放放念着发件人的名字。

  盛佩蓉抬眉。

  原来可可平日里和程医生保持着联络。

  小不点已经握住鼠标,刚要点击——

  “不许看。”盛佩蓉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这是大人的隐私。”

  放放的小脚丫扑腾着:“程医生肯定也超级想我。”

  “笨蛋小弟。”盛佩蓉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什么都不懂。”

  “你说说呀!”

  “说了也不明白。”

  “那你教教我咯——”

  ……

  盛放小朋友的玩游戏时间,只有短短二十分钟。

  大姐比晴仔还要严格,多一秒钟都不行。

  从书房出来后,放放转悠到庭院,盯着自己的小单车发呆。

  大姐第一天去上班,这是家里的大事,正当他考虑如何载她回公司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你就别操这个心了。”盛佩蓉说,“我托了萍姨,安排司机面试。”

  萍姨现在身兼数职,上回笑称自己成了“上司”,现在又像个“管家”。她记下大小姐的要求,重点打上记号,办事勤勤恳恳,一丝不苟。

  祝晴回来时,客厅里两个大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而放放小朋友则蹬着小单车在院子里一圈圈打转。

  一见到她,盛放立刻刹住车,跳了下来。

  放放宝宝以冲刺速度朝着她狂奔。

  祝晴蹲下身,稳稳接住他:“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

  “好啊!”他眼睛一亮,转身去推自己的爱车,“出发!”

  身后,盛佩蓉的声音传来。

  “可可,你收到邮件了……”

  “等会儿再回。”

  祝晴的声音远去。

  盛佩蓉坐在客厅,透过落地窗望着女儿的背影,眉头微蹙,怎么也想不通。

  “萍姨,她怎么知道是谁发的邮件?”

  “大小姐,你问我这些,我哪里懂啊……”萍姨想了想,“说不定……晴晴只和一个人发邮件呢?”

  盛佩蓉眯起眼睛,若有所思:“有道理。”

  萍姨一呆。

  还真让她给蒙对了吗?

  “这么冷的天,还要出门兜风。”她站起来,望向窗外摇摇头,“这舅甥俩呀。”

  此时加多利山的山道上,凉风吹拂。

  舅甥俩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凌乱翻飞,张开嘴巴玩着“吃风”的游戏。

  “放放,你是吃掉暴风的小怪兽吗?”

  “那你就是大怪兽啦!”

  这游戏要是放在幼稚园,盛放一定板着小脸嫌弃太幼稚。

  可现在是和晴仔一起。他眯着眼睛笑,沿着行人道一路往下,欢快地蹬着单车踏板,心里不知道有多满足。

  祝晴跟在他身后,望着这个小小的背影。

  她又有好些日子没好好陪他了。警署的工作,一忙起来就让人完全抽不出空。好在放放没有抱怨过委屈,晃着脑袋自得其乐。

  “哇!好好玩!”下坡时,放放开心地抬起小短腿。

  他只用两只小手握着车把,小短腿直接悬空,自由气息扑面而来。

  “我也想玩一下。”

  “借你!”*

  盛放刹住车,下来时大方地拍了拍车座。

  四岁小孩的单车,祝晴能坐,但是蹬不了。他们推着车重新回到坡顶,一切准备就绪。

  “冲啊!”放放在后面指导。

  祝晴一个俯冲滑下斜坡,单车轮子转得飞快,发丝随风舞动。

  月光打在她脸上,映得眸色清亮,像是点缀着星光。

  盛放在后面像个小教练似的喊:“你要欢呼哦,不然不够好玩!”

  等到第二轮,祝晴的声音随着风飘上来。

  “哇!好好玩!”

  这样的放声大喊,仿佛快乐也随之加倍。

  盛放小朋友追着她的车跑:“到我啦到我啦——”

  舅甥俩就这样来来回回,在山道玩着滑行游戏。

  连凉风都变得温和,笑声回荡着,清晰明朗。

  ……

  短暂的休整过后,重案组又投入到连轴转的工作中。

  第二天,会议室始终大门紧闭,警员们奔波在外,连向莫sir汇报都是刚进门就直奔主题,连水都顾不上喝。

  “‘鬼魂’的说法,韦华昇似乎只对前妻提起过。我们走访他的亲友和合伙人、员工,没人发现异常。”

  “下次别让我去找他弟弟做笔录了。”豪仔没好气道,“他抓着我不放,问我可不可以找韦华昇的律师打声招呼,走个关系,帮忙把他的赌债给还了。还说什么……这次是真知道错了,大哥在天有灵,绝对不忍心看着唯一的弟弟这么凄凉。还在天有灵呢,我看是死不瞑目才对。”

  徐家乐打断他的话:“所谓的‘鬼魂’,会不会是黄秋莲在撒谎?”

  “应该不会。”梁奇凯拿出社区中心的签到表,“社区中心有员工证实,天后庙偏殿案发时,她正在和黄秋莲谈换班的事。况且……”

  “如果是为了翻案,编个‘鬼魂’的荒唐说法就更牵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小孙则带回一张照片。

  照片里,穿着校服的清秀少年站在领奖台上,韦华昇则站在一旁微笑。

  “找到了黄秋莲说的那个学生。”他解释道。

  她提及,死者资助的一名学生出了车祸,他却坚称是鬼魂在向自己亲近的人下手。

  “这个年年拿奖学金的优等生……韦华昇一直很看重他,登门拜访,对这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关怀备至,街坊间还流传着他们情同父子的佳话。”

  “但是五年前,他出了一场车祸,高位截瘫。”

  “之后死者就停止了一对一的捐助。如果他将身边人发生的不幸都归咎于自己……韦华昇是不是被自己的心魔困住了?”

  办公室里传阅着这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灿烂,而韦华昇欣赏的目光,是否也在想象,自己的孩子如果能平安长大,会是什么模样?

  “那位学生的地址在这里。”小孙递过一张纸条,“去看看?”

  此时曾咏珊放下电话听筒,匆匆走来。

  “追问之下,黄秋莲才想起来,‘鬼魂’是韦华昇二十多岁时的心结。”

  “恋爱时他提过,是曾经做志愿者时发生的事。”

  “那是韦华昇心里的阴影,但黄秋莲不确定是否对这起案子有帮助。”

  警员们整合线索。

  “会不会是——韦华昇的精神出了问题?”有人打破沉默。

  “当时家里只有黄秋莲和韦华昇,她坚持不是自己做的,也不相信韦华昇会伤害孩子。”

  “但如果……并不是‘韦华昇’呢?我的意思是,另外一重人格,支配了他。”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分析。

  “记得黄秋莲说过,她劝韦华昇去看精神科。”

  “而且她明确表示不想翻案。就像她说的,案子结了,牢也坐了……”

  “会不会是,就连她也意识到这样的可能性?但曾经夫妻一场,丈夫又是个慈善家,黄秋莲最终沉默,选择难得糊涂?”

  黄秋莲绝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韦华昇也不可能。

  但如果,是潜藏光明表现下的另一人格呢?

  这个念头让警员们不寒而栗,侦查继续推进着。

  ……

  警方的走访仍在继续,通过手中掌握的线索,一步步求证。

  他们找到了那个被韦华昇长期资助的孩子。

  那是一起突如其来的车祸,少年被撞飞,手中的书本散落一地。曾经优秀的学生,车祸刚发生那两年,连自己吃饭都困难,更别提重返校园。

  他的家中,只有一位重病的母亲。

  她抹着眼泪对警方说:“这些年,韦先生的资助从来没有断过……但他再也没有来过。”

  而死者前妻黄秋莲口中的“鬼魂”心结,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当时二十出头的韦华昇刚开始研究玩具设计,同时在一家医院做志愿者。他负责陪伴一个六岁的重症患儿,那孩子最期待的就是每周的玩具时间,总是掰着手指计算日子,盼着韦华昇带来新玩具陪他玩耍。

  但那个周末,韦华昇睡过了头。醒来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他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既然已经迟到,索性先去和朋友打球。

  等第二天到医院时,护士红着眼眶递给他一个玩具,那是他上周研发的新品。

  直到最后一刻,孩子都没有等到他,被推进手术室急救前,一直紧紧抱着这个玩具。

  “从那时起,韦先生开始竭尽所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最初是用微薄的兼职收入,创业后更是在慈善事业上不遗余力。”

  “可能是因为从小照顾弟弟,他一直很有责任感。”

  “个人责任、家庭责任、社会责任……一直以来,韦先生背负了太多。”

  “韦先生常说,如果当时没有缺席,至少能陪孩子到手术室门口。但人生没有如果,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毕竟做公益并不是义务。”

  这些线索加深了警方对韦华昇精神状况的怀疑。

  但当他们调取诊疗记录联系医生时,却得到明确的答复。

  “韦先生也怀疑自己‘生病’了,主动来检查过,要求我们给他做全方位的检查。”医生说,“但在专家会诊后,我们确认他没有精神疾病。他只是压力太大,公司重担、对儿子的担忧……我们没开药,只建议他多休息。”

  下午五点,重案B组的警员们回到警署。

  至此,调查再次陷入僵局。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

  祝晴站在白板前,盯着韦华昇的照片。

  那张严肃、古板的脸,眼神却透着警觉。

  “如果……”她说,“如果‘鬼魂’不是他的幻觉,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呢?”

  “一个一直跟着他的人。”

  “伤害他的儿子、拆散他的家庭、毁掉他培养的学生……”

  韦华昇的善行,总是被所有人赞美着。

  而他的恐惧,却被轻描淡写地归为“想太多”。

  可如果,那只“鬼”真正存在呢?

  并且,从始至终都注视着他。

  直至死亡降临。

  ……

  昨天放学,盛放不得不去击剑馆学“本领”,今天他一早就和萍姨讨价还价,理直气壮地要求补偿。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不惯着放放宝宝。

  下午放学时间,萍姨特地来九龙塘,接到少爷仔后,直接将他送去油麻地警署。

  “少爷仔,我先去买菜。”

  直到将小少爷送上楼,萍姨才放心离开。

  放放小朋友来的在路上买了一袋鸡蛋仔,一路吃得正香,此时刚进警署,则瞬间被热烈的侦查氛围所感染。

  警员们忙到人仰马翻。

  祝晴经过时像是碰见一个同事般打招呼:“你来啦?”

  而后,她步履不停,丢下一句:“等我一下,很快。”

  小舅舅还不了解自己的外甥女吗?

  她说的“很快”,就是超级慢。

  同僚们都忙得没空理他,放放便溜达着去找翁兆麟。

  “阿John!”盛放宝宝单手撑着门框,小脑袋一歪,“我又来啦。”

  翁兆麟斜睨了他一眼。

  “我们等一下去吃饭吗?”放放奶声道,“老地方呀。”

  翁兆麟想起前两天在茶x餐厅的场景。

  他提着六份打包的盒饭上楼,每一份都是他自掏腰包。

  “不吃。”翁兆麟头也不抬。

  “那要饿肚子了!”

  “饿着吧。”

  “你看。”放放走进来,“又意气用事啦。”

  话音落下,他扯下一颗最香最圆的鸡蛋仔,踮起脚递过去。

  热乎乎的鸡蛋仔都快要戳到他的鼻尖。

  翁兆麟愣了一下。

  孩子的眼睛像星星,还会说话。

  他心一软,一口叼走鸡蛋仔,满嘴香甜。

  长大以后,还没人这样喂过他,居然有点感动。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警员们来来往往。

  盛放余光注意到熟悉的身影。

  “晴仔!”放放的小奶音洪亮无比,“结案可以带我去真的动物园吗?”

  翁兆麟嚼嚼嚼:?

  真、的、动物园……

  每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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