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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74章 越来越难懂!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74章 越来越难懂!

  这间嘉诺安疗养院,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为祝晴、盛放和萍姨的另一个家。

  每当医护人员们听见VIP套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就知道这一家子又团聚在一起。这个本该静谧、充满着消毒药水气味的空间,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多了几分温暖。营养师精心搭配的餐食和萍姨拿手的家常菜轮番上阵,连门缝里都能飘出诱人的香气,让整个楼层都染上了烟火气息。

  护士站的年轻护士们私下都说,自从盛女士苏醒,连上班的氛围都不这么紧绷。尤其是那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时不时迈着小短腿从病房里溜出来,在走廊上蹦跶。过不久,他的外甥女则会将他拎回去。这舅甥俩追逐的身影,总能让值班的医护人员忍俊不禁,暗自期盼着,如果整间疗养院都能这么生机勃勃该多好。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作为香江最顶级的私人疗养院,这里的费用令人咋舌,入住的病人非富即贵,但真正能享受到家人陪伴的,却寥寥无几。多少家属将亲人当作包袱般丢在这里,每月按时支付医药费和护理费就心安理得,就连跨进病房一步探望,都觉得多余。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病床上的人最渴望的从来不是昂贵的药物,而是亲人的一个拥抱,一声问候。就像盛佩蓉,在沉睡多年后仍能奇迹苏醒,或许正是因为家人从未放弃。

  此时,盛放正踮着脚尖收拾茶几上散落的报纸。

  他的小手肉乎乎,但出奇灵活,捏着报纸的边角一丝不苟地对准,像个小报童。

  萍姨凑到盛佩蓉耳边轻声细语,说这都是祝晴几个月以来言传身教的结果。这个小不点的自理能力简直令人惊叹,不仅会自己整理书包,连叠衣服都有模有样。每当萍姨把洗干净晾晒好的衣物收进来,就能看见小不点端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地把每件衣服叠得方方正正,然后迈着小碎步跑进房间,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好。

  “少爷仔现在可懂事了。”萍姨笑着感叹,“感觉几个月前,他还躺在半山的儿童房里打滚耍赖,连吃饭都要玛丽莎喂。现在变了个人……有时候我都恍惚。”

  盛佩蓉总是通过萍姨的只言片语,在脑海中描绘着女儿和小弟相依为命的画面。

  她*想象着两个孩子像两株幼苗,在狂风暴雨中紧紧依偎,互相扶持着走到今天。萍姨总说,现在她醒了,这对舅甥总算有了依靠。这句话让盛佩蓉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康复,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

  一张康复评估报告被轻轻放在她面前。

  “训练强度太大了。”祝晴皱着眉头提醒,“医生说康复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盛佩蓉点头笑道:“知道了。”

  “大姐骗人。”放放突然奶声奶气地揭穿,“等明天你上班,她肯定又要偷偷加练!”

  这位小弟简直是个小机灵鬼,他知道得太多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会的。”盛佩蓉信誓旦旦地保证,“妈妈会好好休息。”

  一边是比她还要拼命的母亲,一边是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严格监督的小舅舅,祝晴觉得他们姐弟俩,谁都不比谁踏实可靠。

  但此时此刻,时间紧迫,她必须赶去现场。

  “有个紧急案子,我得先走了。”祝晴晃了晃车钥匙,转向盛放,“你呢?”

  盛佩蓉虽然早就知道女儿的工作性质,但亲眼见到她接到一个电话就要匆匆离去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祝晴转身的姿势利落干练,说话时已经走到门口,每个动作都堪称高效。

  “我不想回家独守空房。”放放摆摆小手。

  祝晴快速向萍姨交代着:“书包在沙发上,明早麻烦萍姨叫辆计程车,送他去幼稚园。”

  “妈妈,我先走了。”

  最初喊出“妈妈”这两个字时,祝晴的耳尖都红透。但渐渐地,这个迟到了二十年的称呼变得越来越顺口。每一声呼唤都带着温度,让她的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去吧,注意安全。”

  祝晴眯起眼睛。

  这句叮嘱并不是来自母亲,而是那个小大人似的舅舅。

  盛佩蓉失笑,小弟已经先她一步,送可可到门口。

  他探出半个身子:“明天见。”

  不是说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吗?

  可外甥女临走前丢下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崽崽心寒。

  “盛放,从今天起你只能在周末看电视。”

  “啪嗒”一声,崽崽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为什么啊!”

  盛放的小奶音撕心裂肺,而祝晴的身影则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放放伤感地平躺在地上,短手短脚摊成一个大字。

  “大姐,看看你女儿!”

  这会儿可可不在,盛佩蓉便一本正经地站在小弟这一边:“我一定好好说她。”

  萍姨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少爷仔,谁让你乱用‘独守空房’这种词啊。”

  天知道小不点又是从哪部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

  他的外甥女警告多次之后,终于狠心收了他的遥控器。

  放放仰天长叹。

  他的小脸上写满生无可恋:“独守空房不是一个人守着空空房间吗?”

  为什么不能说呢?

  他们家晴仔,真是越来越难懂!

  ……

  晚上七点五十分,霞光戏院门口。

  斑驳破旧的霓虹灯在夜色中忽明忽暗,警戒线已经拉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几个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探头张望,低声议论着。

  “怎么这么多警察?出什么事了?”

  “这家老戏院不是早就说要倒闭了吗?连海报都褪色成那样了,居然还在营业。”

  祝晴抬手将警员证挂在胸前,掀起警戒线,快步向放映厅走去。

  曾咏珊已经到了,转身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过去。

  “这间戏院一共有三间放映厅。其他两间几乎已经闲置,平时大多是空着的。”

  “出事的时候,这间放映厅里在播《寻梦》,十几年前的爱情片。其实全城戏院都在搞经典重映,可唯独这家,特别冷清。”

  祝晴想起电影院门口张贴的《寻梦》海报。

  海报已经褪色,男女主在雨中相拥,连拍摄手法和色调都透着岁月的痕迹。谁能想到,这样一部唯美浪漫的老电影,竟会和命案扯上关系。

  “我看过这部戏,哭得眼睛都肿了。”曾咏珊低声嘀咕,“很凄美的……以后一看到这部电影,就会想起命案,估计再也没法重温了。”

  “就像那首《月光光》,再也不敢听。”徐家乐开着玩笑接话。

  “还闲聊?小心阿头骂人。”豪仔走过来,朝放映厅角落抬了抬下巴,“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在那儿呢。”

  清洁工钱伯正颤抖着录口供,双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

  “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男人看电影睡着是常有的事,以前也经常这样,影片结束都还在打呼。我一直喊他——”他回忆当时的情景,“先生,散场了,该起来了……”

  “可他怎么都不动,我推了一下才发现……”钱伯脸色难看,“整个人都是硬的,冰凉的……”

  祝晴环顾四周。

  老式影院的座椅是暗红色的绒布料,早已磨损起球,空气中飘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像是汽水打翻渗透进布料,经年累月发酵出古怪气息。

  “还有其他目击者吗?”祝晴问。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程医生到了。

  程星朗拎着勘察箱跨过警戒线,身后跟着那位熟悉的助理。他自然而然地站到祝晴身旁,一边戴上橡胶手套,一边低声询问情况,声音沉稳而清晰。

  最后一排正中央的座位上,穿着黑色夹克的死者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微微仰着头,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沉浸于电影情节之中。只有走近细看,才发现他的身体早已僵硬,皮肤呈现青白色,像是被抽干血色。

  程医生拨开死者的眼皮。

  那双眼睛早已失去焦距,瞳孔扩散。

  “做清洁也就是敷衍了事,才一个人来看电影,什么吃的都没买,能制造多少垃圾?当时清洁工老伯连垃圾桶都没拿,就是进来随便转一圈,一开始没当回事,甚至没开灯。”小孙压低声音说道,“结果那男人一直坐在那里,老伯还以为他睡得这么深,喊了几声,后来见实在叫不醒,才开灯查看。”

  “一碰就发现不对劲,硬得跟木头似的,肯定有问题。”

  “现场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吗?”

  “应该没有。清洁老伯说除了推了下肩膀确认,其他什么都没有动过。座椅周围的地毯上也没有发现拖拽痕迹。”

  程星朗戴上口罩,开始初步尸检。

  他的动作精准利落,指尖轻轻拨开死者的衣领,露出脖颈处的细窄勒痕。

  这是一道深紫色的痕迹,也是死者的致死原因。

  “钢丝绳勒颈致死。”程星朗淡声道,“从角膜混浊程度和尸温来看,死亡时间在一个半小时至两个小时之间。”

  话音落下,他抬起死者手腕,用指腹按压。

  梁奇凯看了眼手表:“电影是五点四十分开场,也就是说……”

  “死亡时间与电影开场时间基本吻合。”

  程医生轻轻抬起死者下巴,露出完整勒痕。

  “尸僵刚从颈肌开始形成。”

  “这里是第一现场吗?”

  “基本可以确定。”

  “施力方向是从左侧斜向切入。”

  祝晴抬起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

  受害者坐的是最后一排位置,放映厅座椅间距很窄,她想象着凶手是如何趁着黑暗坐在他的左侧,用钢丝绳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莫振邦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查一下这个座位的售票记录。”

  戏院经理站在放映厅门口,根本不敢往里走。

  “阿sir,真的死人了?”

  “这、这场电影就卖了他一张票,你们说的左边座位肯定是没人的。”

  售票员上前:“他买票的时候,我还特地提醒过他……随便坐在哪里都可以,反正座位全都是空的。”

  鉴证科同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掉落在放映厅地面的电影票收进证物袋。

  电影票皱巴巴的,票面显示是案发时的场次,座位位于放映厅中段偏右的位置。

  “座位显示确实不是最后一排,也就是说,当时是死者自己选择坐在这里?”

  “很正常啊,我平时看电影也喜欢坐在后面。”

  “戏院宽敞,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他倒是选了一个好位置。”

  “这个死者……”曾咏珊忽然喃喃道,“好像有点眼熟啊。”

  祝晴和程星朗几乎同时凑近死者。

  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相触,却又都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

  捕捉着每一丝细小的、容易被忽视的纹路。

  站在过道的曾咏珊不由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

  这两个人!面对诡异的尸体,能不能表现出一丝应有的慌张啊!

  ……

  莫振邦站在放映厅中央,环视着,视线不错过每一个可能的出入口。

  下属们陆续上前汇报,脚步声回响着。

  “死者身上很干净,没有身份证、BB机、手提电话……钱包里的现金还在。”

  “售票员说当时他一个人来买票,还笑着说很期待这部电影,当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这种老片重映,来看的多半都是怀旧的中年人。”

  “这破戏院连监控都没有。”豪仔踢了踢摇晃的座椅,“检票口就一个打瞌睡的老头,随便什么人都能溜进来。”

  莫振邦翻阅着下属递来的笔录本,快速分派任务。

  “家乐去查死者指纹,对比失踪人口数据库。”

  “咏珊和祝晴走访戏院附近的商铺,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可疑人物。”

  “还有就是……”

  昨天下午茶时间,他们还在CID办公室开玩笑,说这差事简直是在养老,毕竟距离上一起案件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谁知道,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黎叔调侃着,到底是谁乌鸦嘴,以后再说这样的话得罚款。

  “这嘴真是开过光,好的不灵坏的灵。”

  一阵风从戏院门口灌了进来,几个警员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法医和鉴证科的人收拾工具,准备回温暖的警署工作。而他们,只能继续在寒风里奔波。

  程星朗正要上车,突然转身对祝晴说:“谢谢你的礼物。”

  那张金属书签,此刻正卡在程星朗书桌上那本专业书籍里,严丝合缝。今早阿Ben还想抢去看,被他眼疾手快地护住了。

  曾咏珊也晃了晃手腕,上面戴着条精致的手链:“我也用上啦!超级喜欢!”

  夜色中,祝晴的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送出去的礼物被人珍视,是这种感觉。

  晚上十点,祝晴独自驾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

  车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深秋都即将过去,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她开得很慢,还多绕了一个路口,不太想回家。

  从前不论早晚都无所谓,不管福利院宿舍还是警校宿舍,不过是睡觉的地方而已。可现在不一样了——妈妈今晚的康复训练顺利吗?萍姨是不是又在唠叨着让她早点休息?

  还有放放。

  此刻他应该睡熟了吧,说不定还抱着游乐园套圈来的毛绒小熊。

  没有他在,外甥女居然有些想念。

  红灯亮起,祝晴踩下刹车。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这就叫牵挂。

  ……

  放放小朋友坐在病床边,兴奋地说个不停。

  盛佩蓉惊讶地发现,这个小不点,竟对可可的往事了如指掌——

  明明他也从未参与过她的童年。

  放放知道外甥女在福利院的院长姓郭,最好的朋友是欣欣姐姐,福利院有大孩子欺负人,她挥一挥拳头把他们打趴下,后来即便是大孩子,在她面前也不敢再吭一声。说到激动的时候,小不点还要添油加醋,比如捏紧肉乎乎的小拳头,送到自己嘴边轻轻吹气。盛佩蓉不由莞尔,她想,像可可这样情绪不外露的孩子,当年在福利院用的应该不是这一招。

  盛放小朋友还知道,晴仔每次打架都能赢,院长罚她的时候,她不服输,也不认错,就是罚站很久很久,也不会吭一声。

  “所以她这么厉害,擒拿术可以得满分。”

  “晴仔在警校拿了一级荣誉,每年全校都只有一个名额!”

  放放一脸骄傲,仿佛拿到荣誉的是自己。

  “晴仔还在训练中受过伤,但是她不哭的。”

  “受了伤,就自己包扎好……”

  盛佩蓉静静地听着。

  通过这些零碎的片段,她仿佛看到女儿成长的轨迹,那道独自面对一切风雨的倔强身影。

  “又能打,又会破案,连教官都夸晴仔将来肯定是个好警察。”

  “少爷仔,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萍姨忍不住插话。

  放放扬起下巴。

  当然,这是警校那位很爱织毛线的宿管阿婆说的。盛放小朋友的情报,从四面八方搜集而来,再加以汇总,所以没有任何人比他更了解晴仔。

  “说到警校……”萍姨摇头叹息,“我们去的时候是夏天,宿舍里热得像蒸笼。就连我都快要受不了,晴晴她在那里待了这么久,这孩子,真是能吃苦。”

  她原本不必吃这样的苦头。

  “我们晴仔有妙招!”放放迫不及待道,“她把冷水泼在地上,‘哗啦’一声,就凉快啦。”

  在盛放小朋友的记忆里,在黄竹坑警校度过的那些时光,是值得珍藏的美好回忆。

  放放已经忘记当时热到整个人每天都是湿漉漉的,也忘记摇头晃脑的电风扇又吵又出热风……他只知道,双层床铺,上排躺着晴仔,下排躺着他,只要一翻身,床板就会发出细微的响动。那是最让人安心的响声,只不过宝宝还小,不懂得形容。

  “我们还会一起坐小巴车,大姐,你知道怎么坐小巴吗?要排队的。”

  “坐好远好远的路,还要转车呢。”

  “晴仔会算哦。”盛放的短短手指捏在一起,“就像这样掐着手指头算一算,她就能想起每一条线路!”

  盛佩蓉听得入神。

  她的手揉了揉小弟的头:“你真厉害,记性这么好。”

  放放是不能挨夸的,一旦有人夸他,他会变得更加厉害!

  因此,这位小弟越说越多:“还有哦,我们晴仔在十几层高楼‘嗖’地飞扑出去!”

  “什么?”盛佩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十几层高楼,还有多危险?”

  萍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小不点一一汇报给她大姐。

  “更惊险的还在后面,晴仔‘咚’一下,撞到锁骨骨裂!”

  “还拍照片啦!”

  盛佩蓉:“是X光片吗?”

  “后来可可怎么样了?”

  “住院了,所有同僚们都来探望她。”

  “这么严重……还住院了?”

  “打了石膏绷带,天天都喝猪骨汤。”

  盛佩蓉的心揪成一团。

  那些惊险时刻,那些荣耀瞬间,她都没能陪在女儿身边。

  夜深了,挂钟的指针走向十点十分。

  萍姨接话的反应都变得迟缓,被赶去里间休息。这是盛佩蓉坚持的,萍姨不年轻了,陪护床太硬,对腰不好。

  放放是小孩,大姐说他没有腰,睡哪里都可以。

  他窝在陪护床,小嘴还在不停念叨。

  “我们还去了荔园游乐场……”

  “晴仔说,等她放假带我去海洋公园。”

  “我还想看海狮。”

  “放放。”盛佩蓉的眼皮越来越沉,轻轻按住他挥舞的小手:“大姐要睡了。”

  放放瞬间瞪圆眼睛。

  大姐要早说十点就睡,他才不会留下来,真是失策。

  崽崽躺在被窝里,在黑暗中眨巴着大眼睛。

  他猜,晴仔一定也很想他的。

  ……

  命案发生已过去将近二十四小时,死者身份却仍旧是个谜。

  重案B组的警员们在外跑了一天,收获却寥寥无几。

  霞光戏院隔壁的杂货铺前,老板正悠闲地嗑着瓜子。

  “要说十年前,霞光戏院很风光的,买票的队伍能排到我对门口。”他指了指店门口,“都排到这儿了,经常有人排队时顺手买点零食汽水。”

  “生意好啊,连我这间小店也沾光。”

  “这两年不行喽,听说快倒闭了,员工比看戏的人还多。”

  “昨天?昨天我表姨家办喜事,五点就关店了。”

  祝晴的钢笔停在笔录本上:“傍晚有没有注意到可疑人员进出戏院?”

  “Madam啊。”老板嗤笑一声,“那边平时鬼影都不见一个,谁盯着看啊?别说我了,就算是他们自己员工,都不一定注意到。有一天,售票员在上班时间溜去做头发,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走访持续到黄昏,有用的线索几乎为零。

  回到警署时,其他同事同样愁眉不展。会议室的白板上,信息少得可怜。

  “死者,男,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莫振邦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划横线,“死亡时间、凶器……”

  “已经发布认尸公告,指纹也在比对中。”

  “但成年男性失踪仅二十四小时,家属未必会立即报案。”

  案件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

  戏院生意冷清,全靠老本在撑,案发时五名员工在场,但谁都没听见异常动静。其实放映厅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但毕竟在播放电影,再老旧的戏院,音效也是震撼的,掩盖了可能的挣扎声。

  “钢丝绳勒颈只需要几秒钟。”祝晴分析道,“死者也许根本来不及呼救。”

  莫振邦盯着白板出神。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直到盛放小朋友的到来,打破此时的沉默。

  放放已经成为油麻地警署的常客,连翁sir见到他都会笑着打招呼,完全忘记最开始时,他黑着脸提醒祝晴,家事和工作不得混为一谈。

  盛放小朋友刚放学,缠着萍姨来接外甥女。

  萍姨先送他来警署,想起一会儿要准备的药膳还差食材,急匆匆往菜市场赶。

  看见盛放,大家才想起,原本祝晴母亲的手术顺利完成,他们约定要好好庆祝的。

  豪仔笑道:“先想好去哪里庆祝,找点动力。”

  “来我们家新别墅玩吧!”盛放热情地邀请。

  “新别墅?”众人异口同声。

  明明几个月前才去过祝晴的新家乔迁宴。

  在一阵“旧房子能不能送我”的玩笑声中,莫振邦也笑了笑,伸手去拿升职考试资料。案情棘手,考试又迫在眉睫,接下来的日子可不轻松。

  “都回去休息吧。”他最终宣布。

  警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只有等。

  等家属来认尸,等鉴证科和法医科提供新的线索。

  放放小朋友松了一口气。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收工喽。

  离开警署,放放钻进祝晴的车里。

  舅甥俩一起去菜市场门口载上萍姨。

  放放小朋友从后座探出脑袋:“晴仔,大姐让我帮忙买东西。”

  ……

  盛佩蓉手术后回到香江,便被送进嘉诺安疗养院。

  这几个月来,她最远只到过康复室,却比这十年间的任何时候都要忙碌。

  律师们来去匆匆,每次都会留下一摞厚厚的文件。

  盛放小朋友谨记大姐的吩咐,和外甥女一起当小跑腿,为她买了部手提电话。此刻,她正在键盘上摸索。放放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来,贴着她的肩膀,小胖手戳着屏幕。

  “大姐,点这里。”

  “不对不对,要按久一点。”

  祝晴靠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在膝头,脑海中回荡着案情。

  耳边是放放小朋友奶声奶气的指导,厨房飘来萍姨炖汤的香气,偶尔夹杂着母亲的低笑。这些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家的声音,就该是这样热闹的。

  盛佩蓉没想到萍姨也认识程医生。

  “就是那位靓仔医生啊。”萍姨挤挤眼睛,“随传随到。”

  盛佩蓉望向盛放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向来是受不了激将法的,听到就要做到,但是这次——

  “不好意思大姐,我忘记咯!”

  祝晴合上笔记本,望向他们:“忘记什么?”

  盛佩蓉摁住小弟的小嘴巴,转移话题:“这个号码怎么拨?”

  她当然知道怎么打电话,好险,这一次蒙混过关。

  放放小朋友已经接过律师的名片,认真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每按下一个数字,就会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这个是免提键。”放放耐心地解释,“按下去,大家都能听见。”

  恰好这时,电话刚接通,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当得知这是盛佩蓉的号码,律师赶忙说道,自己正要联系她。

  “盛女士,裴总今早在董事会提出临时议案,质疑你的决策能力。”

  听说现在,整个董事会都在传——

  盛佩蓉昏迷不醒,神志不清。

  “不清醒?”放放小朋友仰着稚嫩小脸,“说谁呢?”

  盛佩蓉笑了。

  是啊,说谁呢?

  她回来了,这个家也该回到正轨。

  放放看太多电视了……

  接下来的情节,他很熟悉。

  崽崽用小气音说道:“我大姐要出山啦!”

  ……

  祝晴的工作重新进入状态,放放小朋友要按时上学。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必须适应新的节奏。

  因为新案子缘故,祝晴的归家时间又变成未知。萍姨收拾好小不点的书包,正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和之前一样,成为连接两端的桥梁。

  “大姐,我们明天再来看你。”放放说。

  盛佩蓉坐在轮椅上,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

  “专心工作,不用担心我。”

  盛佩蓉说,不必专程来探望她,她如今不是病人,只当是在休养度假。

  祝晴:“不是特地来看你。”

  放放小朋友接话:“是我们晴仔想妈咪啦!”

  祝晴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捏捏盛放小朋友软乎乎的小脸。

  就像是在捏一块糯米团子。

  车子缓缓驶离疗养院,放放把书包抱在胸前,像是抱着玩偶。

  手提电话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祝晴接起电话,曾咏珊的声音立刻传来。

  “重大发现!”

  “死者身份确认了,是导演周永胜。”

  难怪曾咏珊提过,觉得他面熟。

  祝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很有名?”

  “名气大着呢,随便问一问,谁没看过他的电影。”

  放放歪头。

  他们家外甥女明显没有啦。

  可怜的晴仔,什么都没玩过。

  小舅舅决定带她去看电影。

  曾咏珊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不过有一点,你绝对想不到。”

  “什么?”

  “周永胜……理论上,他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手提电话开着免提,虽然听不懂,但放放小朋友从咏珊的语气中猜测,这是一个惊天大秘密。

  然而他们晴仔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没晃一下,语气平稳。

  放放小表情赞许,伸长胳膊,拍了拍祝晴的肩膀。

  不愧是未来的总警司!

  祝晴疑惑地回头,看一眼这个奇怪小孩。

  电话那头,曾咏珊的声音突然压低:“十年前,周永胜和戏里的女主角殉情身亡,当年可是轰动全港的大新闻。”

  “十年后……”祝晴缓缓道,“他又死了一次。”

  曾咏珊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猜猜,那位和他一起殉情的女演员怎么样了?”

  后座的盛放小朋友眼睛瞪得溜溜圆。

  他很小声地说:“萍姨,这是我们警署机密。”

  

  此刻,放sir的责任感重于泰山。

  他甚至开始为警队招兵买马。

  放放用小胖手做了个封口动作,深沉道:“加入我们,成为一名专业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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