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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小警花继承豪门幼崽后 第54章 不是吧!

作者:溯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873 KB · 上传时间:2025-07-10

第54章 不是吧!

  放放没觉得忍辱负重,当卧底真的太好玩了。

  小朋友尽量克制,不要太活泼,只不过眼睛还是亮得像星星。

  这就像一场刺激的冒险游戏。

  实地参与,比大富翁还要有趣。

  接待员微笑着在他们身边坐下,柔软的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盛小姐,你能选择来寻求帮助,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她翻开记录本,圆珠笔在纸上轻轻点着,“能和我聊聊你的情况吗?”

  接待员需要将资料补充填写完整。

  祝晴点点头,手指捏着放放软乎乎的小手,在心里快速编出一个凄凉的背景故事。

  这个故事的灵感来源于吃饭时家里电视播的那部粤语长片。

  只不过她口中的“盛莎拉”,要比那位女主角更加可怜。

  “我十几岁时……”她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咬了咬下唇。

  “确实,你还这么年轻。”接待员的笔尖顿住,“当时应该还是上学的年纪……按照这个年龄推算,对方是犯罪。”

  祝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我不懂这些……爸妈从来不管我,家里没有我的位置。”

  “他说会对我好,会和我一起养儿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放放听得认真,当感觉到外甥女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时,立即会意。

  宝宝仰起小脸蛋,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放sir在心里偷偷给她打了一百分,晴仔演得可真像!

  “我没想到,他跑了。”祝晴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眼神活动是最难演的,所以她选择闭上眼睛。

  盛放小朋友抱着晴仔的胳膊重复:“跑了!”

  他继续目光炯炯地盯着外甥女看——

  我们晴仔还有这么楚楚可怜的一面!

  祝晴捂住他的耳朵:“其实我不希望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我怕会伤害到他。”

  “可以理解,你真的是很好的妈咪,总是把悲伤留给自己,将微笑展露给孩子。”

  “但其实不用这么坚强的。”

  放放宝宝正想再接再厉地加戏,却听见外甥女哽咽着开口——

  “让他去玩吧。”

  从接待室的玻璃门望出去,能看到一间布置温馨的儿童诊疗室。

  彩色的小桌子上摆着蜡笔和画纸,角落里堆满了毛绒玩具。放放被工作人员牵走时,气鼓鼓地回头瞪了祝晴一眼——别以为舅舅不懂,他是被支开的!

  接待室的门还敞着,祝晴保证小舅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继续缓缓开口。

  这孩子,现在已经不能干扰她的发挥,祝晴融入到新的身份中,彻底放开,除了挤不出眼泪这个硬伤外,她几乎完美地诠释了一个无助疲惫的单亲妈妈形象。

  “能了解一下这里的医生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接待员热情地介绍起来,从资质认证再到诊疗流程,滔滔不绝地说了十分钟。

  祝晴在资料卡上留下自己的BB机号码。

  临走时,接待员又塞给她一份新的宣传册,和之前那份不同,这本宣传册里印着医生的照片和履历。

  “中心所有的医师资料都在这里。”接待员说,“盛小姐可以看看。”

  她将舅甥俩送到电梯口。

  祝晴牵着盛放进电梯:“和姨姨说再见。”

  宝宝挥挥手,奶声奶气道:“姨姨再见。”

  和外甥女相比,还是小舅舅的演技更加浑然天成。

  “真是个养得很好的孩子,你看他的眼睛多明亮啊!”接待员笑着蹲下身,“要听妈咪的话哦。”

  ……

  一进电梯,盛放小朋友就眯起眼睛,踮着脚尖。

  “晴仔是大骗子!”

  “那你就是小骗子。”

  大骗子外甥女和小骗子舅舅相视,“噗嗤”笑出声。

  现在他们不再是警察世家,转而成了骗子世家。

  放sir的使命感太强了,为了查案,他可是连辈分都能降的。

  “先说正经的,你查到什么了?”

  祝晴反复翻看着宣传册,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怎么会这样?”

  “两位姓许的医生,都不是许明远。”

  直到坐回车厢内,祝晴仍在研究这一本宣传册。

  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投下斑驳光影。

  操心的小舅舅实在看不下去,趴在座椅靠背上,时不时碎碎念。

  “晴仔,别看了。”

  “对眼睛不好……”

  祝晴收起宣传册,望向车窗外。

  过了许久,她收回视线:“我们回家吧。”

  实在是晚上的活动太有趣,盛放小朋友兴奋得忘乎所以。

  回家的路上,一路哼着歌。

  电台里,司徒佩玲的节目正播放到尾声,主持人独特的、带有神秘感的嗓音缓缓流淌。

  “相信很多听众已经听说了,我们电台即将重开《阴阳》特别节目,大家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在《阴阳》首期节目播出后,我们收到了超过一千封听众来信。有朋友分享亲身经历的灵异事件,有学者探讨民俗文化……”

  “第二期节目,朋友们想要听什么主题呢?欢迎踊跃写信投稿——”

  祝晴想起几日前警署茶水间里的闲聊。

  当时同事们讨论,这档节目开播就吸引多方关注,电台就是砸钱买广告都未必有这个效果,现在结案了,他们肯定趁热打铁继续做这档灵异节目。

  果然被说中了。

  祝晴注视着红灯读秒,司徒佩玲的声音继续在车厢里回荡。

  “很多听众来信询问‘水鬼索命’传说的后续,但警方已经公布调查结果。”

  有关于“水鬼索命”的故事,将随着案子的结案而落幕。

  就像游敏敏这个名字,终将从大众记忆里淡去。

  祝晴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向副驾驶位的疗愈会宣传册。

  “晴仔,绿灯啦!”放放提醒。

  祝晴这才收回视线,轻踩油门。

  “下期节目,我们将探讨更多民间传说,朋友们不见不散。”司徒佩玲的声音逐渐飘远。

  ……

  每周一晚上,康恩医疗中心都会举办以“心灵重塑”为主题的互助活动。

  但在此之前,祝晴接到那位接待员的来电,她邀请“盛莎拉”小姐参加中心妈妈互助会举办的活动。

  “盛小姐,我们诚挚邀请你参加今晚的妈妈互助会。”电话那头的声音轻柔亲切,“有很多和你情况相似的单身妈妈会来分享育儿经验,大家互相鼓励打气。如果你有时间,非常欢迎参加。”

  话音落下,接待员又补充道:“活动结束后,我们还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医生,为您提供一对一咨询。”

  挂断电话,祝晴看了眼时间,活动在晚上七点,她完全来得及。

  当初报名疗愈会只是为了调查,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现在冷静下来考虑,万一在活动现场遇到许明远医生……

  上次在许明远的诊所,她以警察身份出现过。

  要是被认出来,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打草惊蛇。

  因此,在出发之前,祝晴很认真地“乔装打扮”了一番。

  盛放正坐在沙发上晃着小短腿吃薯片,余光瞄见晴仔进进出出。

  自从上次执行卧底任务尝到甜头后,小少爷这样的活动产生浓厚兴趣。

  此时,祝晴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端详自己的新造型。

  黑框眼镜、渔夫帽,还有一身与她平时风格迥异的休闲装。这是她刚才在下班回来路上添置的行头,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祝晴转身问道:“这样他还能认出我吗?”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卡通片,祝晴就站在屏幕前,挡住盛放的全部视线。

  沙发上的宝宝脑袋一歪,手脚并用地挪开身子,试图绕过这个“障碍物”。

  “当然啦。”小朋友一边努力看电视,一边敷衍地回答,“你这么靓女,怎么打扮都认得出来。”

  话音刚落,他注意到晴仔的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即便是像他们家晴仔这样的酷酷madam,被夸靓女也会笑哦。

  这个重大发现让放放得意地晃了晃小脚丫。

  萍姨刚从厨房出来,反应慢了半拍,同样点头附和。

  “少爷仔说得对!”

  “那些电视剧里女扮男装的,明明一眼就能认出来,偏偏剧情非要装作不认识。”

  家里一老一小两位军师都这样说了,祝晴回屋找出一个口罩。

  再出来时,她更是全副武装。

  “现在呢?还能认出来吗?”

  萍姨摇摇头,盛放小朋友也跟着摇头。

  不过小不点很快又补了一句:“就是鬼鬼祟祟的,像个小偷。”

  这个小朋友的话,果然是越来越多了。

  祝晴合理怀疑,是因为今天出门办案没有带上他,小朋友怀恨在心,借机泼凉水。

  最终,祝晴还是摘下了口罩,只保留了眼镜和帽子,驱车前往中环。

  医疗中心的互助会比想象中要正规许多。

  活动室里,十几位单亲妈妈围坐成一圈。祝晴发现,这些女性并不愁云惨淡,虽然她们的眉宇间都带着疲倦,但不少人的眼神依旧明亮有神。

  “换个角度想,孩子爸爸跑了反而是好事。”一位短发妈妈笑着说,“和一个没担当、不懂心疼人的男人过一辈子,那才叫绝望。”

  儿童诊疗室里,几个孩子安静地待着。

  年纪大些的已经上学,自觉地做功课,小一些的,则乖巧地玩着玩具。祝晴这才意识到,对于许多单亲妈妈来说,能有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安置孩子,让她们可以喘口气、说说话,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与慰藉。

  “你还年轻,人生还长着呢。”一位年长些的妈妈握住祝晴的手,“等孩子长大些就好了。”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总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其实不必把帽檐压得这么低,单身或离异,都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已经离婚三年,现在反倒活得比以前痛快。”

  “如果不开心的话,随时来这里找我们。上周三我们刚帮英红找到一份在家做的手工活,昨天小琪搬家,大家一起去帮忙的。”

  阴差阳错,盛放小朋友给祝晴安了一个容易趋向苦情的单亲妈妈人设。

  然而来到这里,她竟看见另外一个真实的世界。

  活动接近尾声时,接待员提醒她可以去见值班的心理医生了。

  祝晴不想让自己编的故事占用医生时间,找了个借口匆匆告辞。

  “请等一下。”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一位妈妈及时按住了开门键。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参加完活动的妈妈和孩子们,他们聊着明天的早餐、今天的作业,平凡而温馨的对话在电梯里回荡。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这些相互依偎的背影,渐渐融于夜幕。

  一点也不苦情。

  至于许明远医生的线索,依然毫无头绪。

  也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

  转眼间,盛放小朋友已经上学两周了。

  那个曾经和外甥女讨价还价、百般不愿去于幼稚园的小少爷,如今竟成了全园最积极的学生之一。

  每天清晨,他都会从被窝里蹦出来,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只为了赶上最早那班校车。

  他要第一个到教室,亲手打开教室里的灯!

  祝晴并不理解——

  这么做的意义是?

  也许很多事情,不需要追问意义,小朋友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晴晴,今天不急着去警署吧?”萍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熬了两个小时的鸡汤粉丝煲,火候正好。”

  天还没亮,萍姨就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案板上整齐码着现擀的包子皮,铁锅里翻滚着刚包的馄饨,砂锅飘出诱人的香味。为了不吵醒这对舅甥,她总是提前一晚备好制作时会发出“哐当哐当”大动静的食材,再到天刚蒙蒙亮时,她放轻动作,起床准备早餐。

  当砂锅里的香气渐渐浓郁,就到了祝晴和放放该起床的时候。

  “萍姨,不用这么辛苦。”祝晴接过碗,“随便吃点就好。”

  “一日之计在于晨。”萍姨笑着摇头,“怎么能随便?”

  萍姨在这份工作中找到了真正的归属感。其实尽自己所能,照顾好这对舅甥,并不完全是为了那份丰厚的薪水——

  她并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萍姨是真正感激祝晴和放放。

  有时候她甚至会恍惚,觉得是他们给了她一个家。

  安安稳稳的家。

  “对了,晴晴。”萍姨压低声音,“少爷仔在学校好像和同学闹了点小矛盾。”

  祝晴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放放经常提起的两个好朋友,金宝和椰丝。

  “是个叫阿卷的小朋友打了小报告。”萍姨解释道,“少爷仔午休室偷偷换了位置,想挨着金宝睡,结果那个孩子举手告诉老师。”

  在大人眼里,这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小朋友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祝晴突然想起昨晚放放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他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但因为外甥女太忙,错过了倾诉的机会。

  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祝晴走过去,看见放放背对着门,小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愣了一下。

  这小孩的耳朵灵得像顺风耳,该不会是听见萍姨的话,觉得委屈了吧?

  祝晴走过去,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弯下腰轻声问:“你怎么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洗手台上的牙膏。

  宝宝的儿童牙膏快用完了,萍姨忘记补货。此时他正用两只小手使劲按压着牙膏管,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这是——”祝晴探头看去。

  “心肺复苏。”放放宝宝一本正经地回答,两只手交叠着往下压,表情格外认真。

  祝晴帮他把牙膏挤出来。

  小不点刷牙时,听见外甥女问起幼稚园的事。

  “你说阿卷吗?”少爷仔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随即挥了挥手,“就是个无聊的小孩而已。”

  ……

  幼稚园里的阿卷,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古板。

  他总是板着一张小脸,双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地在教室里巡视,活脱脱一个迷你版纪律委员。

  盛放、椰丝和金宝的三小团体平时与这位小古板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偶尔在他打小报告的时候,小少爷会中招,可是对他而言,被纪老师念叨几句根本无关痛痒。

  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小朋友们围在儿童游乐区。

  像是滑滑梯这样的活动,盛放不屑一顾。曾经半山的盛家别墅小花园,爹地找人给他建了豪华版超长滑梯,少爷仔嫌弃那个需要爬很久才能登顶的玩具,几乎没有上去玩过。于是后来,超长滑梯被闲置,虽然每天有人细心擦拭,保持得光洁如新,却是小花园里最寂寞的存在。

  至于幼稚园里这个简陋的滑梯——

  金属支架已经掉漆,滑道短得可怜。小朋友们排很久的队,终于爬上去,还没坐稳,“咻”一下就下来了。

  “幼稚。”放放撇撇嘴,却在金宝的怂恿下,不情不愿地加入了排队队伍。

  滑下来的瞬间,放放小朋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彻底沉沦。

  原来大家抢着玩的时候,这么有意思!

  “哒哒哒”爬上阶梯,“咻”地滑下来,这样的动作,他重复十几次,乐此不疲。

  放放坐在滑梯上,朝下面的小女孩招手:“椰丝来玩啊!”

  小椰丝站在底下,鼓着脸蛋摇头。

  又是“咻”一下,盛放滑了下来,跑到朋友身边。

  听椰丝宝宝说完,他才知道,原来她穿了小裙子。

  她今天穿着粉色的蓬蓬裙,不能玩滑滑梯。

  “换裤子就好咯!”

  “这样就不漂亮啦!”

  盛放歪头:“穿这样怎么拿枪呢?”

  “我又不拿枪。”

  “你难道不想当警察吗?”盛放瞪圆了眼睛,一脸不解。

  “我想当model!”椰丝宝宝的小奶音甜甜的,说起理想,漂亮的大眼睛闪着光。

  这个回答让放放大受打击,居然有人不想当警察。

  一定是他的《幼儿版警训》没有宣传到位。

  “金宝呢?”

  “我是暴发户啊。”金宝理直气壮地说。

  “暴发户又不是职业!”

  纪老师在不远处听他们聊天,憋笑憋到连肩膀都直颤。

  金宝深思过后回答:“爹地妈咪说了,我长大只要会指挥别人干活就行。”

  “金宝,我们做孩子也要有理想啊!”放放苦口婆心地劝说。

  秋日的阳光笼罩着宝宝们。

  他们并排坐在游乐区的长椅上,没有一个人的短腿儿是能够到地的,可谈论人生理想,表情却老成得像三个小大人。

  金宝:“我的理想是卖雪糕,这样就有永远吃不完的雪糕了。”

  椰丝:“我的理想,是卖草莓,我最喜欢吃草莓啦!”

  他们俩好大方,承诺长大以后,无限量给放放提供雪糕和草莓。

  无限量的雪糕和草莓,真是吸引人。他要把草莓切成星星形状,嵌在香草雪糕上。

  盛放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太期待啦。

  纪老师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午后阳光将孩子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光在这一刻变得慢慢地,宁静温柔。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排着队走向校车。

  突然,放放一个急刹车,蹦了起来。

  “晴仔晴仔!”

  原来是兆麟特批祝晴提前下班来接他。

  阿John真的很仗义!

  盛家小少爷变成一只骄傲的小孔雀,逢人就炫耀。

  “我外甥女来接我啦!”

  “外甥女——”

  “来、接、我、啦!”

  就在祝晴牵起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时,BB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传呼机,一股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会是许明远吗?

  ……

  一个需要独自负担起孩子生活的单亲妈妈——

  应该没有这么多空闲时间,能随时回复来电。

  因此,祝晴直到晚上九点四十分才覆机。

  在覆机前,她找出之前买的变声器。

  这个叫作“幻音魔盒”的变声器,并不只会“变声”。

  祝晴开启录音功能,在回拨电话时,将它贴近听筒。

  “是盛小姐吗?”许明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他们曾经见过面,仅有一面之缘,祝晴不认为他能认出自己的声线。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脆弱。

  “你好,是医疗中心疗愈会的医生吗?”她故意停顿,像在组织语言,“抱歉这么晚回电,我刚到家哄好孩子睡觉。会不会打扰你?”

  许医生的声音温和:“没关系的,你慢慢说。”

  祝晴闭上眼,回忆案情细节。

  一年前,初次接到这位心理医生的电话,死者游敏敏会说些什么?

  她让自己的语气飘忽不定:“每天接送孩子去幼稚园,打两份工……”

  “回家还要应付一堆账单。我——”

  许医生耐心地等待她说完。

  同时,他一直在用钢笔记录着,祝晴能听见笔尖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

  “真是辛苦了。”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知道吗?很多像你这样的母亲,都会下意识苛责自己。总认为没有给孩子提供更优渥的生活,但不需要这么想。”

  “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些安慰的话语听起来如此平常,就像任何一次普通的心理咨询。

  祝晴不禁怀疑,是她表现得太刻意,说错了什么吗?

  又或者,这位心理医生有足够的耐心,他在慢慢等待猎物上钩,留至最后收网?

  “疗愈会下周三有亲子活动,你可以带着孩子来放松一下。”

  “我们有专门为孩子准备的绘本角。”

  最后,她听见电话那头,钢笔笔尖在纸张顿住。

  “不过现在,你应该去休息了。”

  “照顾别人之前,要先照顾好自己,好吗?”

  这通电话,在二十分钟后结束。

  没有诱导,没有试探。

  甚至,许明远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将她从潜在猎物名单中剔除了。

  许明远始终以疗愈会的名义通话,甚至在结束时刻意强调“疗愈会随时欢迎你”,绝口不提他的私人诊所。

  很显然,这位心理医生并不打算真正接纳她成为自己的病人。

  但这一通电话,已经足够成为突破口。

  晚上十点,放放已经熟睡,祝晴拿起车钥匙出门。

  越野车在宽敞的道路上行驶,最终停在中环康恩医疗中心楼下。

  夜晚霓虹灯闪烁,她仰头望向心理诊所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那一晚,她就注意到,从许明远的办公室望出去——

  恰好能将进出医疗中心的人群尽收眼底。

  祝晴拨通了莫振邦的电话。

  “莫sir,我需要申请协查函。”

  “调取康恩医疗中心疗愈会的完整会员登记表。”

  ……

  几天前,莫振邦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目光严肃地看着祝晴。

  他说,可以继续查下去,但记住,一切都要用证据说话。

  现在,她终于有了证据。

  祝晴将资料摊开在会议室的桌面上。

  许明远并不在疗愈会的官方医师名单里,又怎么会主动联系她?

  电话录音已经存档备案。那通“心理咨询”电话,确实是从许明远心理诊所的办公室座机拨出的。

  如果疗愈会是个正规机构,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许明远买通里面的工作人员,非法获取会员资料。

  当同事们看到祝晴将这些证据交给莫振邦时,都是一脸茫然。

  “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

  曾咏珊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继续查下去。”

  他们都知道,祝晴翻了医务委员会的投诉档案,以及近五年来自杀案的案卷。但是这两天,她似乎已经将这些档案收起,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放弃,除了曾咏珊之外,谁都没想到,调查仍在继续。

  几分钟后,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所以,他在筛选特定类型的患者。”豪仔靠在折叠椅上,圆珠笔别在耳后,翘着二郎腿,“专门物色那些性格内向、缺乏关爱的女性下手。”

  “就像游敏敏这样,没朋友,也没家人照顾,最容易被他控制。”

  “也就是说,这个心理医生非法获得会员资料,从登记表中筛选目标,找到像游敏敏这样的理想猎物……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假设他真的诱导游敏敏自杀,这样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凶手杀人,总要有杀人动机。

  就比如游一康,他杀害游敏敏,是为了那套房子。

  那么许明远医生——

  他图的是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警员带上调令,去康恩医疗中心疗愈会拿到了完整的会员名单。

  资料纸用纸箱装着,非常厚,汇总名单上,几百个名字、电话号码和地址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重案B组的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许明远就是通过这些名单进行筛选,接触游敏敏?”

  “但是唱片行那个店员不是说过吗?是游敏敏的爷爷劝孙女去看心理医生的。”

  “不过以游敏敏的性格,真的会乖乖听话去看医生?还坚持这么久?”

  “除非——”祝晴翻动厚厚的登记表,“有人给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比如提供免费的心理咨询。”

  “专门找那些既缺钱,又缺爱的女性患者吗?一周一次的治疗费用,游敏敏确实很难承担。除非是免费,她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治疗。”

  “她那份唱片行店员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这么频繁治疗的费用,就算爷爷给她留了一笔钱,但既要养自己,还要养活吹水辉,多少钱都经不起这样花。”

  “阿柔送来的纸箱已经转交死者父母。我记得她说过,游敏敏喜欢音乐却舍不得买唱片,听的都是老板送的碟片,刮花了,音质很差。”

  “所以,她怎么会花重金看心理医生?”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先确认名单里有没有游敏敏——”

  突然,梁奇凯举起一张资料表,声音抬高:“是游敏敏!她真的在名单上!”

  纸张传递的沙沙声中,莫振邦皱眉盯着名单上的签名。

  个人信息确认无误,并不是同名同姓,游敏敏确实曾去过心灵疗愈会。

  警方致电,向机构了解有关于游敏敏的详细情况,发现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细节。

  在游敏敏去世之前一个月,疗愈会曾主动联系过她,询问是否需要心理辅导。

  其实这样的主动联系,多次发生过,只是都被她拒绝。

  “疗愈会的工作人员,并不清楚游敏敏已经在许明远的心理诊所接受治疗。”曾咏珊凑过去,蹙了蹙眉,“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很多来访者都是这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踏进疗愈会的大门,可转头又觉得没人能真正帮助自己。”

  “疗愈会也无可奈何,毕竟求助者,必须自己愿意被帮助……”

  “只是工作人员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其实游敏敏是愿意接受帮助的,只不过,被许明远抢先了一步。”

  “莫sir。”祝晴转向莫振邦,“现在可以重新立案了吗?”

  黎叔手中的笔,敲着会议桌,也抬眼看向他:“非法获取名单、私下联系死者……”

  早晨刚出门时还是阴天,此时再往窗外望去,却已经晴空万里。

  就好像,所有隐蔽的罪恶终将拨开云雾。

  莫振邦向来不依照规矩行事,没等上级批示,直接开始分派任务:“疗愈会成立三年,但只有这一年在报纸上登过广告。我们要查——”

  “四百七十人!”小孙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我刚才数过,整整四百七十人。”

  “累积了整整三年的会员资料,这里面有多少人换过电话号码,多少人搬过家?”

  “真要仔细查起来比大海捞针还吓人。”

  徐家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吗?”

  “别大惊小怪啦。”曾咏珊说,“我大哥的女朋友在医院精神科做护士,她*说门诊天天排长龙,十个病人里有八个失眠。”

  虽然他们用轻快的语气谈论着,但是想到死者曾经被“盯上”,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一年前,游敏敏在报纸上看见疗愈会广告,或许满怀希望。当许明远愿意提供免费咨询时,她可能觉得,从小到大都好倒霉,这次终于幸运了一回。

  游敏敏永远不会知道,从接受“治疗”那天起,她的精神状态就每况愈下。

  作为患者,她天生处于弱势,又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医生?

  “正是因为这样,才要彻底排查。”莫振邦沉声道,“一个个打电话确认,一家家上门走访,游敏敏的案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也许,游敏敏的案子,只是个例。

  这当然再好不过。

  但如果不是呢?

  一整天的时间,重案B组全员回归到工作状态中。

  办公室里,电话声、键盘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不曾停下,大家的工位上都摆着堆叠成山的资料。

  游敏敏短暂的一生,是个悲剧。

  而这样的悲剧,或许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止发生在她身上。

  祝晴低着头,继续在电话键上输入号码。

  “你好,这里是……”

  “请问是骆小姐吗?”

  耳畔,同事们的询问声同样此起彼伏。

  “凌女士在吗?”

  “抱歉,我再确认一下,凌女士去世了?”

  CID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一切动作都凝固了,所有人抬起头,朝曾咏珊的方向望去。

  片刻沉默后,曾咏珊轻声道:“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请节哀。”

  她垂眸,记录一行小字——

  车祸去世。

  意外离世,并非自杀。

  “继续。”莫振邦的声音从办公室尽头传来,“只要有一个可疑的,我们就查到底。”

  电话听筒再次被拿起。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生命消逝。

  但案卷被重新翻开,游敏敏的悲剧不会被草率定论。

  总有人为沉默的逝者追问真相。

  ……

  警署电话不够用。四百多人需要先电访,联系不上的再上门。

  这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但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考虑到不能打扰民众休息,莫振邦要求大家在九点前收工。

  祝晴带了一沓资料回家。

  进门时正好九点,盛放小朋友正在客厅活蹦乱跳地“拆家”。

  沙发上的抱枕,一共有四五个,他和自己玩接力赛,抱枕丢在地板上,踩着它们飞奔,就像是小马搬石头块过河。

  九点钟,三岁小孩都还没睡。

  民众们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黎叔说了,投诉不可怕,天大的投诉,他们阿头也会帮忙背着的。

  祝晴默默将带回来的会员资料摊在茶几上。

  “萍姨,帮个忙。”她将资料分成两份,递了一份给萍姨。

  祝晴教会萍姨询问的话术,自己则用手提电话联系疗愈会会员。

  萍姨笑着提醒:“晴晴,手提电话费很贵啊……你这里这么多的号码。”

  “没事。”祝晴给她递一支笔,“确认之后在上面打钩。”

  盛放趴在沙发上围观——

  我们晴仔财大气粗,真是越来越阔气啦!

  萍姨开始帮忙,每一次通话,都严格按照祝晴交给她的话术展开。

  她打得慢,就连在会员登记表上做记号,都特别慢。

  盛放小朋友跃跃欲试。

  这么有趣的活动,怎么能不让他加入?

  他有样学样,小肉手贴住耳朵,假装打电话。

  “歪?这里是CI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

  “请问周小姐在吗?请问张小姐在吗?请问王小姐在吗?”

  盛放举起小手:“晴仔,我也想参加。”

  “别捣乱。”祝晴看了眼时间,“小嘴巴?”

  盛放瞪圆眼睛。

  她让舅舅闭上小嘴巴?上了这么长时间的幼稚园,宝宝已经变成老油条。就是校长亲自来,也休想让他乖乖闭嘴,何况是外甥女?

  “我不会捣乱!晴仔,我已经学会啦!”

  “不行,这是工作。”

  少爷仔气成河豚,瘫倒在沙发上。

  往左看,晴仔忙得热火朝天。

  往右看,连萍姨都能参与,他这个真正的放sir,却成了闲人。

  祝晴翻看下一份资料,在拨号间隙捏了捏他的脸蛋:“我们最好了。”

  盛放扭头:“我们不好!”

  电话接通,祝晴收回手。

  盛放撇过脑袋。

  哼,终于不用被她揉脸!

  祝晴握着手提电话:“你好,我是油麻地警署……”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汪小姐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回答:“找颖桐?她死了。”

  祝晴屏住呼吸:“请问死亡原因是?”

  趁外甥女震惊,趁萍姨上洗手间——

  盛放小朋友悄悄摸到电话前,照着名单拨号。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宝宝沉着小脸,粗声粗气道,“这里是油麻地警署,我们——”

  “啪!”

  对方挂断了。

  放放握着听筒呆坐,圆滚滚的背影写满被全世界背叛的忧伤。

  不是吧,连阿sir的电话都敢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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