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收徒
只见唐安颜将一块完整的嫩豆腐放在案板上,轻轻巧巧拿起菜刀，将豆腐从左到右剁了一遍。
羊脂玉般的嫩豆腐软踏踏的，十分难以操控,锋利的刀刃下去，经豆腐一弹根本不知道落在哪里。
这过程更是没有普通切菜或是剁肉那般有及时的反馈，不知道切在了什么地方,亦是不知道切到了什么程度,全凭感觉。
钱大厨在学这道菜的时候耗费了将近三个月练习刀工,依然没办法切出完美的形态。
他每次切豆腐,更是不由自主地精神紧张,手腕崩的紧紧的,生怕一点儿动作不到位便前功尽弃。
可唐安颜轻松得仿佛在切土豆块，状态无比随意，她正着切完了一遍，又用手将豆腐往反向推过去,片状的软嫩豆腐被再次切了一遍。
现在看起来案板上一片狼藉，好像在胡乱剁了一通。
但钱大厨却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神色愈发紧张起来。
唐安颜将所有豆腐一股脑儿拿菜刀托起,放入水盆中。
她轻轻搅动，随着水流泛起的几圈涟漪，那些细丝在水中轻轻摇曳，宛如水底长出的水草，轻盈而灵动。
仔细看便可发现所有的豆腐已经化作细丝,根根分明！
唐安颜戏谑笑道：“我不懂文思豆腐吗？”
钱大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唐安颜将刀撂下：“钱大厨,咱们定下三天的期限,在美食节上比试，比试结果你心知肚明。”
钱大厨神色黯淡了几分,是的，这三天唐安颜的摊位前门庭若市，而他……三天几乎打破了他所有的自信心。
“无论你的‘花开富贵’还是‘文思豆腐’，重点要么在摆盘，要么在刀工，制作过程并不复杂，说是国宴级别的大菜，主要看的是艺术品味。”唐安颜摊摊手，“你觉得这样的菜和我们的摊位相匹配吗？”
钱大厨愣怔怔抬头，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
“我不是贬低过往食客的品味，只是你的菜和现场的调性不同，不然你以为参赛的几百名大厨，就独你一人学过这些菜品吗？”
“你想展示自己的高超技艺，想与众不同，但你考虑过食客们想吃什么吗？”
“厨艺可以成为一门艺术，但大多数时候，它是要迎合顾客的需求。”
是啊，这些菜是具有一定观赏性的，非得坐下来细细品味和点评才行。
但参与美食节的食客人来人往，在摊位前浅浅驻足又离开，就算有足够的审美，在几百号摊位面前也没有多停留的时间。
钱大厨讷讷回应道：“对……你说的没错……是我忽略了顾客的需求……”
他本以为唐安颜只是误打误撞弄了些街头小巷的吃食，才引得大家青睐。但看水中漂浮的豆腐丝，他挫败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学艺十年，但还差唐安颜好远。
无论刀工厨艺，或是创新的点子，还是作为厨师的思维方式，样样都不如。
他曾经的那点骄傲在唐安颜面前不值一提，至于打败对方从而提出要求、获得回京州的机会，更是无从谈起。
钱大厨默默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我输了，我回去压面条。”
“不用了，”唐安颜接过他手里的菜盆，“你走吧，面条存货不少，最近应该够用了。”
这位大厨自打与她见面第一次开始，浑身上下就透着两个字“不服”。无论故意买下海平饭店让他去压面条，还是与他这番比试，唐安颜都是有意杀一杀他的威风。
现在目的达成，钱大厨看起来已经怀疑人生了。
精神打击比物理打击更为恐怖。
到此为止，她不想再浪费精力纠缠了。
至于那个幕后黑手，唐安颜猜测左不过也就是她的影视城和饭店太赚钱，附近哪里的老板看她不爽，才故意请了钱大厨来使绊子。
不说实话拉倒，经过江玥生日宴后，她的品牌几乎是无形中跟江玥扣在了一起，如果再有人敢乱造谣，怕是江玥背后的势力也不答应。
钱大厨仿佛反应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问道：“你放我走？不扣着我在饭店干活了？”
“对，现在出了更新的面条机，我决定请两个技术人员看着，压面条效率快多了。”
“那我欠你的钱？”
“鉴于你这几个月时间里一直兢兢业业努力，烤肉分店营业额节节攀升，我早就已经回本了，所以一笔勾销罢。”
钱大厨还在犹豫，唐安颜道：“再磨叽我就反悔。”
他连忙起身，匆匆离开了。
唐安颜招呼伙计过来，一起收拾钱大厨的摊位。
她将几个菜盆叠放起来，要拿到货车上去，刚走出两步，斜刺里猛地窜出个胖胖壮壮的身影，吓她一跳。
竟然是去而复返的钱大厨！
唐安颜倒吸一口气，斥责道：“你干什么？！故意吓人？！”
却不想钱大厨申请严肃，恭恭敬敬抱拳深深拜了下去：“我拜托唐大厨收我为徒！”
他这声喊得中气十足，声音颇大，四周收拾摊位的人纷纷抬头，诧异地看着这边。
唐安颜愣了愣，属实没想到是这样的进展，她收周晓甜是看周晓甜身世可怜，且与她年龄相仿，嘴里喊着师父，实际二人是以姐妹相处。
可钱大厨三十来岁，这样对她行礼，她着实惶恐：“你……怎么突发奇想要拜师？你不是自称从醉仙楼学成出来闯荡吗？”
钱大厨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脸上却是一阵青白。他是师从醉仙楼不假，但师父教的东西唐安颜都会，师父不会的唐安颜也会。
师父没有唐安颜的胸襟和品行，黑心眼子倒是一大堆，就像方才这样的情况，师父是决计不会把人放走的……
他知道师父让他做的事情是违法犯罪，但他谨遵师门命令照做了，师父就从不会考虑他做完有什么后果。
钱大厨道：“他让我做的事情已经足够断绝师徒关系，但是唐大厨，我没办法跟你坦白实话，这是给他最后一点体面。”
他直起身子叹了口气：“我不能做到坦诚，你不收我也罢，让我留在这里压面条吧，就当赎罪了。”
说罢他走过去接过唐安颜手里的东西往车上拿去。
四周人越聚越多，都在叽叽喳喳小声议论。
“咋了这是，怎么忽然间上演拜师戏码？赎罪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知道钱大厨是以前海平饭店的厨子，就现在的唐门烤肉分店，他当时傲气的不行，明里暗里跟唐安颜较劲儿。”
“那他怎么现在这么虔诚来拜师了？”
“你没瞧见这两天美食节，笑死我了，钱大厨要跟唐安颜换摊位，换完了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安颜可真有两下子呢！”
“别收他，就按他说的，让他去压一辈子面条！”
唐安颜面对周围的八卦无奈笑了笑，她扬声喊道：“钱大厨，我收你了。”
钱大厨的背影一抖，立刻激动地转头回来，膝盖一弯便要下跪拜师。
“慢着慢着！”唐安颜吓得赶紧去扶，“我还没说完。”
“我正式聘请你成为安颜饭店的厨师，但不是要你拜师。”
唐安颜知道现在还沿袭一些过去的传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了师父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不太了解钱大厨，也不想这样深度捆绑，一指周围伙计，道：“他们都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的学生，我会给你按月发工资，会教你如何精进厨艺，你有权力选择你的去处，什么时候想走了，提前一个月辞职即可。”
钱大厨愣了愣，这是既给了教学的恩情，又给了他们体面……
他手足无措了几秒，过往徒弟跟着师父都是低声下气、毕恭毕敬的，但唐安颜跟员工相处却是嘻嘻哈哈没大没小。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深深一鞠躬拜了下去：“好，谢谢唐老师！”
第二天张榜公示的时候，大家早早等在布告栏前。
经过一夜加班加点的统计，最终结果已经产生。
大家围着布告栏，嘴也闲不住，叽里呱啦地讨论。
“你说这次第一是谁？”
“这还用讨论，不就是唐安颜？你应该问第二是谁。”
“毫无任何悬念的事情嘛，大家长着眼睛都看到了，第一肯定是唐安颜的。”
工作人员捏着一张大字报出来，贴在布告栏上，他才刚放上去，便被人一拥而上围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唐安颜的名字赫然在第一位。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令大家震撼不已的是，她的票数。
大家只知道这次美食节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由于每个省份只设置一个赛点，导致附近几个城市全都聚集了过来，但具体来了多少人，大家心里却没底儿。
反正就是很多人了，整个影视城堵得死死的。
可看到直观的数据时候，依然是让人忍不住咋舌。
唐安颜，三万多张票！
而第二名只有两千多张！
这恐怖的差距！不止是毫无疑问的第一，还是断层第一！
这美食节期间唐安颜劳累得不行，每天摊位爆满，她从早到晚不间断地制作美食，才能勉强满足大家的需求。
从一开始一人分一根辣条，后来实在是不够，大家退而求其次，一人只揪一小口尝个鲜。
到现在他们还闹着让唐安颜在店里上架辣条和豆皮包饭，让没吃过的人一饱口福。
再后来有些人怎么都排不到也挤不上，便选择在唐安颜的几家店里用餐，还有些家远的人，买了一箱子盒饭带回家给家里人。
一时间安颜盒饭简直成了紧俏的货品。
大家一边看榜一边讨论，嘴里总是离不开唐安颜这个名字。
但很快所有人都发现，唐安颜本尊似乎没在其中，多半是在忙饭店的事情吧。
第一名将在半个月后参加京州的全国华夏美食节总决赛。
大赛有醉仙楼这样全国第一著名饭店参与，还有不少老板赞助，自然是不必犯愁资金的，往返路费和住宿全部报销，并且允许每位大厨带一名助理。
光是听着便让人兴奋！
全省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唐安颜身上，所有人都盼着见到她给她加加油打打气，顺便再讨几根辣条吃。
而唐安颜却一连几天不见人影。
她在一个大家绝对无法想象到的地方，塑料包装加工厂。
唐安颜一遍遍反复检查做出来的包装袋。
透明的包装上印着大大的“安颜”标志，正反两面写着几行字“手工辣条”。
大家对辣条的呼声非常高，唐安颜一直没有给予回应。
并非她故意不理，而是她有更大的计划要做。
眼前包装袋经过数次反复修改后，已经与唐安颜所要求的基本一致，每包重量不多，一百克左右，辣条大概能容纳十根。
包装袋紧密封装，便于携带，想吃的时候撕开，十根辣条一口气吃光，既不会吃太多过于腻歪，又不至于太少不够塞牙缝儿。
唐安颜满意点点头：“好的，就这样吧，请帮我按这个样品定制一万份。”
剧组陆陆续续进场，现在的影视城也不像刚开发时那般荒无人烟，群演不再在等戏时候无事可做，周边有很多地方可以闲逛游玩。
等到二期的亭台楼宇见了雏形，大家才知道唐安颜的规划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仿古的宫殿楼阁之间夹着各色街区，无论古代的、民国的，亦或是现代的，均是承包出去给各类小商贩，让他们在其中开设各色商店。
演员们没戏份时候四处逛逛，在这酷暑天气里去吃一碗冷面，或是买上几瓶冰汽水，喝下去沁人心脾的凉爽，再也不会为了天热而发愁了。
近几日又开了一家新店，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卖部，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卖，瓜子饮料矿泉水，还有各种小零食。
这样的小卖部最是不起眼，只有有需要时候才会去购买相关物品，大家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某一剧组的后勤大哥嘴馋又没排上唐安颜的花式虾球，到小卖部里想要搜罗些零碎玩意儿解个馋。
他凑到其中一面货架上，对着那满满一面墙红油油的东西发愣。
这……这透明的塑料袋包装，这油润的色泽……
他是参加过美食节的，也曾经为了领一根辣条在唐安颜摊位前排几个小时的队伍……
而眼前这……这不就是当时吃的辣条！
他凑近一看，左上角打着圆圆的商标，赫然便是“安颜”二字！
后勤大哥当场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要知道这种看起来不甚麻烦的小吃让他们这群人有多么魂牵梦萦！
当日不少人都曾见过唐安颜制作的全过程，大家实在逮不住唐安颜本人，只好自己回家尝试制作。
而自己动手才发现那究竟有多难，蒸牛筋面和豆皮总也蒸不出唐安颜那样既蓬松能够吸饱料汁、又不柴却韧性十足的状态，更不用提那辣椒油了，要么太辣要么太咸，怎么都熬不出记忆中的滋味儿。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放弃，等待唐安颜哪天心血来潮了，再重出江湖给大家制作辣条吃。
却不想唐安颜这些日子的沉寂，竟是悄悄憋了个大事件！
她竟然合作了加工厂，将辣条直接制成了小包装的零食！
不用去店里等待制作和上菜，又能品味到绝佳的美味，简直一举两得！
后勤大哥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刻冲到老板面前：“老板，请给我个大袋子，我要买很多辣条！”
他作为剧组的后勤，有义务为大家准备些后备食物，导演说过了，现在天气炎热，偶尔来点小吃也可以。
那空闲时刻来两包辣条简直再好不过了！
于是当日下午，这个剧组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人手收到了一包辣条。
透明的包装发到大家手上，曾经尝过的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迫不及待撕开便吃。
而从未见过的的人面面相觑，疑惑地打量着这冒着红油的东西。
这……看起来就很辣啊，感觉需要配着米饭或者馒头，怎么有些人现场撕着吃？
导演不耐烦对后勤大哥骂：“大热天的，你买这种东西给大家当下午茶？脑子坏掉了？吃了岂不是更热？”
但后勤大哥目光炯炯：“这可是唐安颜在美食节上制作的那种辣条！我从他们小卖部里买的，绝对正品，先不管别的，它是真的好吃！”
“唐安颜”三个字现在简直成了美味的保证，一提她的名字，大家齐齐犹豫了一下，那些本想把手中的辣条丢下的人又重新拿了回来。
他们仔细打量着辣条的包装。
透过透明的包装袋，清晰可见油润的辣条每一根都浸透了诱人的辣椒亮色，有的袋子里辣条是排列整齐的牛筋面，有的是一整片大辣皮，还有的是无序缠绕成丝状的细细辣丝……
每袋中形态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鲜艳的、附着其上的辣椒，看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口水分泌。
“你吃不吃？不吃可以给我。”
一个人吃完了自己的那包，见旁边人一会儿看看辣条，一会儿看看自己，全然没有要吃的意思。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就要上手去夺！
“我吃啊！我怎么不吃？！”
他对辣不是非常感兴趣，但有唐安颜的品牌保障，他依然愿意尝一尝这味道。
透明包装袋很容易撕开，他捏出一根辣条塞入口中，当碰到舌尖的刹那却不是第一时间感受到辣，而是香。
丝丝缕缕辣椒带着甜和咸的香气飘散入鼻中，先是一阵咸香和辣椒香气绽开，然后又有几分回甘。
那辣椒全然不是想象中红油的麻辣，而是循序渐进、层次分明的辣，完全不会霸道到让人难以招架。
它在口腔中缓缓铺陈开，辣椒的热烈和花椒的麻香交织在一起，而辣条嚼劲儿十足，每一口咀嚼都能感受到它弹弹糯糯，越嚼越香、越嚼越辣。
诚然如同导演所说，这酷暑天里吃辣条当下午茶简直是有毛病，但即便额头沁出了细汗，却依旧舍不得停下来。
越吃越好吃，越吃越过瘾！再碰上个冰汽水，简直舌头都要香掉了！
一时间整个拍摄区飘散着辣条的香气，而四周只剩下塑料袋“嗤嗤拉拉”的声响，以及大家的咀嚼声。
小卖部在售卖辣条的事情，就此传了出去，并且经过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影视城都传遍了！
从原本争先恐后去排队购买花式虾球做零食和下午茶，到现在大家又开始沸沸扬扬排在小卖部门口，等着购买辣条。
小卖部的店主满满一间屋子的存货，仅仅一个下午竟直接被抢售一空！
继无数次创造了奇迹之后，唐安颜的辣条又一次卖爆了！
唐安颜本是给自己留了几箱放在办公室，但那些抢不上的人厚着脸皮前来讨要。
前有叶鸿远和小徐嬉皮笑脸，怎么骂都骂不走，非要搬一箱辣条回去才能打发。
后有顾淮吃完了饭坐在她办公室不肯离开，问就是再坐一会儿，但也不多说话，只是眼神不停地往角落里的箱子上瞟，唐安颜只好给他装了好多包辣条才送走。
这一批还剩两箱，一箱唐安颜带回去给唐明晖，让他尽情与同学分享。
另一箱，她打算带着路上吃。
美食节的最终决赛下个月进行，但涉及到比赛前的准备、以及路上耽误的时间，再有唐安颜还想溜出去玩一玩，她买了三天后的车票，打算立刻就出发。
至于那个宝贵的助理名额，自然是她关系最好的周晓甜了，她们二人相处最久，也最为默契，搭档前去比赛刚刚好。
唐安颜开车带着两大箱辣条回家，她确信唐明晖这小胖子看到这箱东西能高兴疯了。
拉开家门，却见林娟在院子里坐着，看起来心事重重。
旁边唐明晖也跟着唉声叹气。
唐安颜道：“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唐明晖跑过来，一把抱住唐安颜，他本来日日吃得那么好，身材就颇为壮实，虽然比唐安颜矮了不少，但一个熊抱扑过来让人无法动弹。
“怎么了？”
林娟叹了口气道：“我自打嫁了人就再也没出过这座城，你更是从小没出过远门，骤然出去还是跑那么远……你偏要带甜甜去，你们两个女孩子万一碰到，呸呸呸。”
林娟忍不住想那些意外，但又觉得不吉利，说完了又开始后悔。
“总之我是真的不放心。”
唐安颜道：“妈，都是官方举办的活动，不过是坐个车而已，去了那边有人接应，有什么不放心的。”
却听死死抱着她的小胖子道：“姐，你带我去吧，有坏人我就打爆他们！”
“带你去？人家比赛让带助手，不是助吃。”唐明晖除了嘴巴鼻子灵以外，恐怕哪哪儿都派不上用场。
唐安颜宽慰道：“放心啦，路上大概三天时间，等我到了就写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