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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病美人续命日常 第64章 融为一体。

作者:漫步长安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464 KB · 上传时间:2025-07-01

第64章 融为一体。

  *

  半个时辰后,陈九来了。

  他一路来时,已经听说了之前驚馬的事,等进门后,见平日里最为随意的黄粱臉色凝重,心里便有了数。

  南柯性子稳,一般不怎么挂臉。倒是黄粱心思浅些,一有什么事就显现在臉上。这般凝重的样子,在他看来就是事情不简单。

  顧荃示意他坐下,黄粱便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中,他正襟危坐。

  “姑娘,你可有受驚?”

  顧荃摇头,“这些年你在城中探查消息,对景国公府的事知道多少?”

  一听她问起景国公府,陈九虽有些纳闷,却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一说来。流于表面的那些,诸如景氏夫妇夫妻恩爱,四子各有所长,且兄友弟恭,还有花长乐身为唯一的女儿,备受宠爱之类的事,无需过多赘述。

  “听说花家近日正在给花小姐议親,昨日解夫人还去过花府。”

  花长乐险些当街被拐,裴郅说或许与解皇后欲给太子择妃有关。她想的是,花家可能不想卷入争斗,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人盯上,所以才会议親。

  那么解夫人去花府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解永?

  当然,这些暂时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问起那义女,“花家的那个义女,你可有听说过一些她的事?”

  那个义女的事,陈九还真知道。

  那义女姓方,名婉。

  方婉原本唐婉,因生父早亡,随母嫁入方家后改姓方。方家是小富之家,家境尚可,她还得以读书识字。

  四年前,她母親去世,继父再娶填房,自是容不下她这个前头继室留下来的女儿,便生出一个主意,欲将她早些嫁出去,给她选了一个殷实的商户。

  那商户年过近百,膝下連孙子都有好几个,她不仅一嫁过就是便宜后娘,还是便宜的后祖母,哪里能愿意。

  然而无论她怎么闹,怎么求,无奈继父不是生父,她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方家人。那填房枕头風一吹,继父直接放下狠话,要么以方家女的身份嫁人,要么滚出方家。

  那日顧荃遇到她时,她已赌气跑出方家,所以才会是那般衣裳单薄几日没吃东西的可怜狼狈模样。

  “她很少出门,听说平日里就幫着花小姐侍候那些猫。”陈九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曾听人说过,好像她能被留在花家,就是因为花小姐的缘故,说是花小姐当年一看到她就很喜欢她,求花国公和花夫人将她留下。”

  这些年她确实很少出门,若不然一个国公府的义女,少不得会随花长乐参加一些雅集宴会,顧荃便是没有机会见到她,也應該对她有所耳闻,而不是仅知道花家有这么个人,京中却没有多少关于这个人的消息。

  “你派人盯着她,还有花小姐,有什么事馬上告诉我。”

  陈九應下,表情郑重,“我和小十一轮着盯她们。”

  “你和小十一不行,另外让人去,最好是生面孔。”她递了一个眼色给黄粱,黄粱立馬取出一张银票递过来。

  她把银票给陈九,“不要怕花银子,多派几个人,她们身边的丫环婆子出门,也给我让人盯着。”

  陈九很是不解,毕竟若论跟踪盯人这一块,他自为自己最佳,其次是弟弟十一。但他无条件遵从顾荃的命令,顾荃说不用他们,让他派生人,他就派生人。

  事情交待完,顾荃终于有了一丝笑模样,问起他和龚氏的事,“铺子的事也快忙完了,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听她的。”

  黄粱没忍住,笑出声来。

  “听娘子的话会发达,你这样很好。”顾荃给了他肯定。

  他越发的羞赧,脸都红了。

  等到出了茶楼,外面的熱气一加成,連脖子都跟着红起来。左看右看,见无人注意到自己后,才混入人群中。

  一路看似低着头,实则前后相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打眼看到一人一馬过去,更是将头低下去些。

  恭敬而畏惧的同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也不知裴大人会不会听姑娘的话?

  裴郅打马身边过,目光沉沉地从他身上掠过。

  *

  茶楼前,顾家的马车已经调转回来。

  顾荃正准备上车时,像有心灵感应般,下意识朝远处看去。待看那一人一马朝这边而来时,不自觉彎了眉眼。

  马更近了,人也更清楚了。

  那清冷的气质可凌青雲,出尘的容貌堪比日月,骄阳之下马烈人绝,如画中公子跃然人间,让人恍然若梦。

  裴郅到了跟前,翻身下马,将顾荃仔细打量后,眼底的霜寒之色淡了些。

  顾荃方才太过驚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喃喃地问,“裴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这里出了一些事。”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一直派人跟着。也是他太过谨慎,只命人远远地跟着,却没想到那躲在暗处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出手。

  一听到消息后,連官服都来不及换,立马策马奔来。

  顾荃感叹他消息灵通的同时,将事情说了一遍。

  “我觉得那人可能等不及了。”

  可能是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也可能是引起他们的警觉,那个人明显乱了方寸,若不然也不会着急出手。

  “但是她手段虽不少,却应該不太敢与我正面对上。裴大哥,我已和关大人说好了,让他幫我查那马的主人是谁。”

  裴郅垂了一下眸子,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冷。

  等抬眼时,已是一片静湖春水。

  “我等会去找他。”

  顾荃正有此意,毕竟她不太好去找关雲風询问进展,而裴郅最为合适不过。

  裴郅看向不知何时赶来的周阳,道:“以后让他跟着你。”

  “好。”

  顾荃爽快地接受,眉眼彎弯,眸如盈水,仿佛弯月之中掬着一汪清泉,潋滟含光无垢无秽,澈可见底堪比明镜。

  她没有说自己对花长乐和那个义妹的怀疑,也没有提及她派人去查的事。倒不是她有意隐瞒,而是她还没想到怎么说。

  难道她要告诉裴郅,自己怀疑有重生者?

  重生这样的事,太过离奇诡异,常人很难相信。而她不是怕裴郅不信,反倒是怕对方相信之后开始怀疑,怀疑她一个自小养在深闺的人,是如何想到这点的?

  当务之急,先保住小命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分开之时,她不忘叮嘱裴郅,“裴大哥,那人急了,恐怕会不择手段,你也要当心些。”

  裴郅点头。

  他目送着马车远去,眼神渐渐幽深。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手底下有不少人,除了身边的武婢,还有帮着探查消息的人,以及一群走商。

  方才那个叫陈九的,就是帮着她打探京中消息的人。她将人叫来,要么是不信关雲風,让自己的人也跟着去查,要么就是还有其他事需要有人去打听。

  而她,从未和他提起过,所以她口口声声说他是最为重要的人之一,却并不信任他。

  日头很晒,他心底却下了一场雪。

  漫天的大雪中,他在等,等到她完完全全相信他的那一天。

  *

  金吾衛所。

  那被抬回来的马已气绝身亡,仵作剖开马膛验过之后,说是这马服用过寒石散,所以才会当街发疯发狂。

  寒石散三字一出,关雲風就皱起眉来。

  前朝之所以灭亡,与这东西脱不了干系。而大荣开国以来,虽未明令禁止,却为天家所忌,朝中众臣皆知避讳。但市井坊间,仍有不少人痴迷此物。

  他正思忖时,两名金吾衛带着一人回来。

  “我告诉你们,我是一甲头名,陛上钦点的状元郎,尔等休得放肆!”那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精神却是异常的亢奋,“爹,孩儿不负所望,终于如您所愿,光耀了我秦家门楣。琼林宴赐席,打马御街前……哈哈……你们这些人,还不快放开本公子!”

  一看这人的模样,应该也服用了不少的五石散。

  “秦公子,你可认得我是谁?”关云风问道。

  那人正是秦嘉。

  秦嘉眯着眼,看了半天,放声大笑,“原来是你啊,关玄山。你算个什么东西!等我入了朝,陛下必定重用于我,你个成日里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给我提鞋都不配!”

  关云风冷笑一声,“看来真是神智不清,来人哪,给我把他泼醒!”

  一声命令下去,即有人提来放了冰块的水,一股脑倒在秦嘉身上。

  秦嘉受了冷,恢复了一半的神智,一看地上的死马,惊呼连连,“我的马,它……它怎么死了?”

  关云风坐在凳子上,睨着他,“这马服用寒石散过量,疯癫而亡。”

  “……不可能,我没有……我没有喂过它……不,我哪有那样的东西。关大人,肯定是有想害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这马冲上街,险些伤了人,你可知罪?”

  依大荣律例,当街纵马者,杖十。若伤人者,杖三十,若致人死者,杖五十,并流放千里。

  秦嘉一下子就吓醒了,“我没有纵马,这马自己乱吃东西,不关我的事啊。关大人,我们秦家与你们关家一

  向有往来,我表妹与你……”

  “住口!”关云风打断他,俊朗的脸上隐有怒色。

  他说的表妹是齐国公府的嫡女,前些日子齐国公夫人宁氏托人探过口风,关夫人觉得这门亲事不错,也有些意向。

  但关云风不愿意。

  他见过那位陆家大姑娘,深以为性子骄纵,且愚不可及。若他真要成亲,那么他的夫人应该是……

  没由来的,他脑海中浮现一张娇色的脸。

  “来人哪,去请大夫。”

  “关大人,我说错话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的马都死了,它也没伤着人,我赔银子,我赔银子,成吗?”秦嘉汗都吓出来了,心里把关云风骂得半死。

  听母亲说,舅舅家的表妹和这小子正在议亲,他还想着套个近乎,让这小子网开一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翻脸不认人。

  他一拉住那要出请大夫的金吾卫,僵持之时,裴郅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夫。

  关云风见之,扯了扯嘴角。

  秦嘉敢在关云风面前跳几下,但在裴郅的冰冷的目光之下,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由着那大夫给自己诊了脉,听到对方亲口说他服用过寒石散。

  他没有办法说自己没有寒石散的话,只能大喊冤枉,说自己没有给马喂过。

  十杖打完,他快去了半条命。

  关云风命人将他和马送回秦嘉,向秦家说明情况。

  自始自终,裴郅都冷眼旁观着。

  上回切磋之后,关云风已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正是因为清楚明白,关云风才觉得无比的郁闷。

  “裴大人怎么来了?”

  “路过。”

  “那还真是巧,本官也是没想到,裴大人出门还带着大夫,莫不是身体有疾?”关云风咧了咧嘴,白牙森森然,还挑了挑眉。

  “本官的夫人身子弱,闲来无事时,便想着多和大夫学学,以备不时之需。”裴郅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一旁的金吾卫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个人真的是大理寺那位慎独不近人情的裴寺卿?

  有些事说不出来,可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且甚是微妙。

  比如说关云风,他愣是从裴郅的话中听出两层意思,一层是炫耀,另一层是警告。他心里堵得难受,说不出来的闷得慌。

  “顾四姑娘今日确实受了惊吓,有人似乎故意想害她。她嫁给了你,你所做的一切便与她有关,日后还不知有多少担惊受怕的事等着她。”

  言之下意,是裴郅这个当丈夫的,连累了身为妻子的顾荃。

  裴郅也不反驳他,顺着他的话道:“关大人所言极是,日后本官定当好好保护她。”

  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是心口堵得厉害。

  两人你来我往的,听起来客客气气,气氛却是有些不太寻常。有机灵点的,隐约觉察出他们之间的火药味。等到裴郅离开后,小声地和同伴嘀咕,“你说大人若是对上裴大人,谁更胜一筹?”

  关云风耳尖,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

  论武力他比不裴郅,论姻缘,他只有羡慕的份。

  若是他早些归京,有些事会不会不一样?

  *

  顾荃回到裴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芳宜郡主请安。

  屋子里已经放了冰,一进去便感觉到丝丝的凉意。凉意并不浓烈,只因冰搁得不多,摆放在屋中四个角落里的冰鉴唯有一处用上。

  芳宜郡主怕熱,哪怕搁了冰,胡嬷嬷手上的扇子却未停。

  主仆二人见顾荃掀帘而入,齐齐望过来。

  “祜娘回来了。”

  “二夫人回来了。”

  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听得顾荃心头莫名不是滋味,仿佛她们是被留下来的空巢老人,望眼欲穿地盼着儿孙们归来。

  她近到跟前,接过胡嬷嬷手中的团扇,替芳宜郡主扇起风来。一边扇一边说起家里的事,听得芳宜郡主频频皱眉。

  “这人心思不正,必须尽快找出来!”

  等听到她说起和顾荛断绝关系一事,老太太心疼不已,直言,“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与顾荛断亲,她半点为难都没有。

  “孙媳不为难,就是害怕连累你们。”

  “傻孩子,我们有什么好为难的。难道别人要害我们,我们还得帮着助纣为虐不成?你放心,无论何时,祖母都站在你这边。”

  顾荃因为这话,红了眼眶。

  这辈子她何其有幸!

  她因为街上的那一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芳宜郡主以为她是累着了,体贴地让她回去歇息。

  天气确实热了许多,大开的雕花窗,送来带着燥意的风。南柯问她要不要用冰盆,她想了想还是过几日再说。

  歪在床上看了会书,不知不觉有了困意,等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暮色层层递进,一点点地沦为黑夜。

  她睡出了一身的汗,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绣着梅竹的丝绸屏风围挡着,热气与花香氤氲着,她被笼罩其中。闭上眼睛靠着浴桶,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水蒸气持续包围着她,她口渐干。

  “水。”她对守在外面的南柯道。

  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从背后递到她嘴边,她就着去喝时,用手扶了一下,顷刻间汇入体内的生命力让她为之一颤。

  是裴郅!

  她不动声色将茶喝了一半,送茶的人退出去后才缓缓从水中起来,被热气熏蒸过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也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亮,心里想着这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成与败,便在今晚。

  思及此,她光着脚绕过屏风。

  裴郅背着手站在窗前,夜色与屋内的烛火相互碰撞着,好比是黑与白的较量。他听到动静慢慢转身,眼底的暗与外面的黑相得益彰。

  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人,通体的冰肌玉骨,仅着薄如纱的亵裤与一件巴掌大的小衣。那小衣嫩翠欲滴,细细地带子像勾魂的锁链。

  顾荃心跳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献祭。那光着的脚被地板衬得更为白嫩,脚趾小巧玲珑,指甲透着粉,分外的惹人爱怜。

  她没有说话,裴郅也没有开口。

  男人放肆地看着她,从上到下,每根脚趾都没有放过。那眼中的幽火,像是从深渊而起,窜着黑蓝的光,神秘而危险,让人害怕的同时,又不自觉地想靠近。

  他们心有灵犀地怀揣着各自隐蔽的心思,迎接着即将发生的事,极有默契地等待着,彼此心照不宣着。在她靠近的那一刹那,人立马已被凌空抱起。

  珠帘垂,红帐落,鸳鸯戏水荡情波。

  或许是明月侵染着春风,也或许是急雨拍打着娇花,他们不分彼此地纠缠着,真正融为一体时,裴郅几乎快被焚烧殆尽的理智告诉自己,莫说是区区寿元,便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而顾荃在那一刻,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身体的痛与欢愉,还有极其汹涌的生命力,像天崩地裂,也像是山呼海啸。

  她一时承受不住这强劲到宛如重生的灭顶力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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