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二合一章
曾几何时,丹卿对自己的婚礼是十分期待的。
她幻想过无数次婚礼的场景,该是兴奋了一夜后的满心欢喜,该是对镜梳妆时的娇羞美丽,该是拜别亲人时的不舍留恋,该是登上花轿时的忐忑向往。
然而实际上,昨夜她睡得很平静,梳妆时面对那些试了又试的衣裳首饰也没什么期待,拜别康熙的时候,她想的是今日过后大清的军队就可以动起来了,出了御帐走进花轿时,她只觉得太过形式主义。
她的新房离御帐压根就没有多远,还偏得坐着轿子绕来绕去,敲锣打鼓的装作很喜庆,其实又吵又颠,叫人不耐烦的紧。
好不容易送亲的队伍才肯消停下来,喜娘掀开轿帘,胤禛蹲在丹卿的面前,要背她进去。
虽然只是几步路,但趴在胤禛背上的时候,丹卿才有了一点新嫁娘的感觉。
“丹卿,别怕,四哥会一直护着你的。”
同样的话,康熙也曾对她说过,可此情此景听起来,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突然之间,即将分别的愁绪涌上心头,丹卿瞬间红了眼眶。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婚事,即便所有人都觉得不好,她也从未曾为了自己的选择后悔过。
如今胤禛将她放在喜床上时,她突然有些不舍,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不放。
胤禛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敦多布多尔济,心里是十分不舍,十分嫌弃。
这漠北人长这么高壮,以后若是欺负了他妹妹可怎么办?
一会儿必须得狠狠给他个教训才行!
“我留了侍卫在你营帐外,若有什么事儿,你直接喊他们进来。”
胤禛如是说道。
大公主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将胤禛给拖开,低声警告:“这是成亲呢,又不是要打架,要你的侍卫作甚!丹卿身边不缺人保护,你可别胡来!”
这洞房花烛夜,正是新娘子娇羞之时,外面守着丹卿的奴才就够了,若是叫一堆陌生侍卫守着,还怎么洞房?
这不是胡闹么!
丹卿缓缓吐出一口气,此时敦多布多尔济终于被喜娘推了过来,挑起了她的盖头。
合卺,结发。
在喜娘宣布礼成之时,就意味着从此刻开始,她已经是敦多布多尔济的妻子了。
新房内外一片贺喜声,继而有人喊着要叫新郎官出去喝酒,敦多布多尔济小心翼翼的看向丹卿,丹卿微笑着点了点头。
待到众人散去,新房里只剩下大公主和禾苗之时,丹卿才扶着脑袋道:“快快快,帮我把这头给拆了,可重死我了!”
“大喜的日子没得忌讳!”
大公主拍了她一下,却亲自动手帮她拔掉金簪,又问道,“饿不饿?九弟叫人给你备了吃食,让他们端进来?”
丹卿这才想起来:“怎么刚刚没见到小九呢?”
“昨儿夜里他还在这婚房里挑三拣四呢,今儿却躲起来了,”
大公主忍笑,“我刚瞧着他在外面偷看,眼圈通红,只怕是十分的不舍的你呢。”
丹卿对着禾苗使了个眼色,禾苗立刻走出门外,果然胤禟还在外面抹眼泪。
“九阿哥,公主请您进去说话呢。”
禾苗温声道,“今儿是公主的喜日,您可不能招她哭,快擦擦脸吧。”
胤禟好不容易按下情绪,在走进新房看到丹卿对着他笑的一瞬间,又绷不住哭了。
“哎呀,咱们九阿哥怎么变成水做的了?”
丹卿将弟弟拉到身边哄,“莫不是听说了这儿少雨,打算帮你姐姐哭一条护城河出来?”
胤禟懊恼的瞪了丹卿一眼,却是再哭不出来了。
“你要是真舍不得我,就跟汗阿玛说,留下来跟四哥一起帮我修公主府呗,”
丹卿亲手拿了湿帕子给他,“四哥说,总还得个一年半载的,你这眼泪算是流早了。”
胤禟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不由得有些脸红。
丹卿不去臊他,只是叫人将准备好的宴席端上来,姐弟三人一起坐下。
胤禟全是按照丹卿的口味准备的,这顿饭自然叫丹卿吃的高兴。
“你们还能一起多待些时日,可我却得回去了,”
大公主喝了两杯酒,多了些许愁绪,“汗阿玛要班第跟着出征,我得回去照应,这一别,又不知多久才能再见。”
“不会很久的,咱们约好了,等汗阿玛再来北巡,就一起在围场见如何?”
丹卿敬大公主一杯酒,“而且以后咱们也可以约着一起回京城小住,再喊上二姐姐三姐姐,总有团聚的一日。”
这次二公主和三公主都没来,对丹卿来说却是遗憾。
二公主是因为刚刚生了孩子不久,不能出行,三公主只说是近来身子不适,却不知是不是不愿意相见。
丹卿犹记得当初她送别三公主的时候,三公主曾亲口说过要回来送她出嫁的,言犹在耳,可人心只怕早就变了。
过了一会儿,胤禛叫人来传话,说让胤禟去前面宴饮,等他走后,丹卿瞧着大公主有些醉了,便叫她的侍女送她回去休息。
新房里只剩下丹卿和禾苗二人,丹卿干脆换了寝衣,靠在榻上,顺手拿了枕边的书来看。
她原以为是自己平日里看的书,可没想到刚一翻开,就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啧,谁说古代人保守的?
这x教育书,可是画得开放得很。
就是有些姿势看起来难度颇高,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种样子。
丹卿想要跟人
讨论一下这本书的可行性,可惜营帐里只有一个尚未出阁的禾苗,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许是折腾了大半日有些累了,丹卿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敦多布多尔济好不容易从宴席上脱身回来,一进门就瞧见他的新娘子只穿了单薄的寝衣,散着头发睡得娇憨的模样。
此刻,他也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新婚的喜意。
眼前这美丽的姑娘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公主,从今以后便是他的妻子,是属于他的女人。
敦多布多尔济走到塌边,抽走了丹卿手里的书。
瞟了一眼是什么后,饶是他并非初经人事,也难免红了脸。
她是不懂的吧,这些事,看书有什么用呢?
敦多布多尔济试探着握住丹卿的手,果然比最好的丝绸还要柔嫩,这是自小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美好,不是草原上那些被风沙吹拂的女子能比拟的。
他低头凑到丹卿的手上轻吻,再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丹卿睡得有些懵,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壮汉在亲自己的手,下意识的就挥了一巴掌过去,敦多布多尔济往后闪躲,没被打到,只觉得一阵香风拂过,叫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你啊,”
丹卿坐了起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前面的宴席散了?”
敦多布多尔济答道:“还没,但四阿哥说叫我先回来。”
丹卿点了点头,敦多布多尔济又试探着往前凑了凑,想要再去抓丹卿的手,却被她推开了。
敦多布多尔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问道:“那我去别的营帐?”
内务府教导过,公主若不想召见,他是不能主动的。
原以为新婚夜她该是愿意留他的,但若是她不愿,他也不敢强求。
丹卿有一瞬的纠结,但很快就说道:“洞房花烛夜,你想去哪里?我叫人烧了热水,你去洗洗再来。”
嫁都嫁了,她还端着什么矜持?
她需要一个有他血脉的继承人,早晚都是要睡的,不如尽早,也好叫他更愿意配合。
更何况,他长得还行,身材瞧着也不错,她不算吃亏。
敦多布多尔济不是第一次用喷香的洗澡水沐浴了,之前内务府的人也没少折腾他,还叫他学会分辨各种花香,以便之后服侍公主。
但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好在服侍他不是宫女而是太监,至少没那么尴尬。
阿满奋力将敦多布多尔济给搓干净后,叫他换了熏过香的寝衣,才将人送回了喜床上。
今日大婚,寝衣自然用大红,只不过虽是按敦多布多尔济的尺寸准备的,但穿在他身上,总觉得好似紧了一些。
营帐内伺候的人尽数退去,只剩下一对新婚夫妇。
丹卿瞧着敦多布多尔济一副不太敢靠近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可是屡立战功的英雄,如何做出这般小女儿模样,莫不是竟然怕我?”
敦多布多尔济有些憨憨的摸了摸头:“不是怕你,是,哎,我只怕是怕我不懂礼数,惹公主厌烦。”
“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又是洞房花烛夜,你当真想好了要跟我讲礼数?”
丹卿凑过去拉开敦多布多尔济的衣带,红绸散落开来,露出他棱块分明的腹肌来。
她凑过去闻了闻,很满意他身上都是她喜欢的香气,却不知自己这般大胆的举动,让敦多布多尔济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不动的。
丹卿有些不解。
她知道敦多布多尔济不是第一次洞房,按理说他应该更加主动才是,却为何她都暗示至此,他却还是不懂?
丹卿将手按在了敦多布多尔济的腹部,继而往上,又去捏了捏他的胸肌,见他还没动作,她干脆大着胆子将他推到,然后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健壮的草原汉子,有着小麦一样的肤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雄性的气息,那是丹卿从未直面过的,不免有些被震撼。
她抚上他的脖颈,白皙纤细的手指与他形成鲜明对比,他逐渐忍耐不住的喘息,让她有一种捕获了大型猛兽的快意。
她想要,征服他。
这并于源于情爱,而是一种生理上的征服欲,一种几乎原始的信号告诉丹卿,要么征服他,要么被他征服。
她不愿意被人征服,所以,她就要更加主动,让他在自己身下服软称臣。
丹卿并没有什么经验,近乎莽撞的想要得偿所愿,敦多布多尔济数次想要反击,可面对丹卿坚定的“不可以”,他最终还是选择屈服,任由她掌握主动权,将一切都交给她。
许久过后,丹卿终于忍不住一巴掌将那食髓知味的男人推开,高声喊禾苗进来收拾残局。
温暖的热水抚平了身上的酸痛,丹卿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道:“安太医之前是不是说过,最好不要马上洗澡来着?”
大意了,都怪有人一直在她身上乱啃,弄得她一身口水,不洗澡实在难受。
算了,这才第一夜,还不着急。
丹卿多泡了一会儿澡,回去的时候,敦多布多尔济早已经躺在整理干净的喜床上睡着了。
她站在床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也没人告诉她,他睡觉打呼啊!
他倒是睡得香,她可没办法跟他一起睡!
“去拿点儿棉花来我堵着耳朵,”
丹卿转到了外间,让宫女们给她重新铺了小榻,“今儿太晚了不折腾了,明儿叫人将旁边的营帐收拾出来给额驸住。对了,记得提醒我有空见见那些个给额驸教规矩的内务府的人,我要问问他们为什么知情不报!”
就算提前知道敦多布多尔济打鼾她也不可能因此退亲,但至少能有个准备,不至于如今叫她这般可怜,竟然要在自己的营帐里搭小榻睡!
丹卿也累坏了,躺下来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又说了一句:“还得叫安太医给他看看,才多大年纪,怎么就打鼾这么严重了呢——”
话没说完,她已然睡着了。
禾苗帮丹卿拉好被子后,在她榻边坐了下来。
自从丹卿从慈宁宫搬出来之后,已经很久都不用人在屋里守夜了,可是今夜,她实在是不放心留她一个人跟还不熟悉的额驸同帐而眠。
万一半夜额驸醒了过来打扰公主睡觉呢?
那就是个不懂规矩的粗汉子,都能不管公主自己先睡,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不行,明日得叫内务府的人再好好教教他该如何服侍,公主即便是远嫁,依旧是公主,决不能叫人轻慢了去!
……
小榻毕竟不舒服,丹卿也没睡多久,天一亮就醒了。
营帐里还回荡着敦多布多尔济的鼾声,让她忍不住叹气。
禾苗扶她起来,帮她揉着腰,低声道:“已经连夜收拾好了旁边的营帐,要不奴才现在就去将额驸叫起来,让他去隔壁睡?”
丹卿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晚上再说吧,今儿还要召见蒙古人,早些梳洗吧。”
新婚头一日,她要见土谢图汗部的人,所以也是第一次换上了蒙古服饰。
一样是大红色为主的蒙古袍,外面套着绣着龙凤的对襟坎肩,配上同色的长靴。
最夸张的是那极具喀尔喀蒙古特色的盘羊角发型,夸张的发髻又重又大,压得丹卿平白矮了一寸。
今日要见客,所以头上的首饰也不能简朴,珍珠玛瑙绿松,多得让丹卿想哭——
之前瞧着大公主二公主的蒙古服饰,并没有这般夸张,只是用缀了宝石珠链的帽子而已,怎么到她这儿就变成这样了?
都说喀尔喀蒙古贫瘠落后,敢情家里这点儿财产都戴在女人头上了,真不知该如何评说。
好在蒙古靴是平底的,比她平日里穿的花盆底稳当许多,又有朱颜成碧左右扶着,倒也算是站得起来。
等丹卿装扮好了,敦多布多尔济终于醒了。
自有小太监去帮他梳洗,等他出来拜见的时候,已经又是那个英朗的蒙古郡王了。
不错,出了打鼾之外,瞧着也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丹卿没阻拦敦多布多尔济请安,等他行过礼后,才叫他坐下来用早膳。
这是她来之前就想好的,与他人后做夫妻,人前做君臣,该柔情的时候柔情,该讲规矩的时候也不能不讲,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才得长久。
敦多布多尔济知道自己将丹卿挤到外面来睡后有些懊恼,低声向丹卿道歉,丹卿摆了摆手:“无妨,我已经叫人将旁边的营帐收拾好了,以后咱们分开睡就好。”
敦多布多尔济眸中有难掩的失望,想要解释几句,外面却有人来催说土谢图汗部被众人已经到了。
他们赶紧吃了几口,便叫人撤了下去,然后重新再整理一次衣裳,在主位坐定。
不多时,礼部官员引着土谢图汗部众人前来拜见。
领头的一个中年壮汉,正是敦多布多尔济的叔叔车凌巴勒,他身后跟着的,是去年进京求亲不成的巴木丕勒。
其余众人皆是土谢图汗部的宗亲族老,俱是盛装打扮,也算是恭敬。
敦多布多
尔济起身相迎,丹卿却端坐不动。
车凌巴勒明显有些不满,巴木丕勒看向丹卿的眼神却是带着嫉妒和侵略的,仿佛还在记恨她不肯选他。
丹卿不语,只是等着他们参拜。
自有礼部官员领头行礼,车凌巴勒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磕头。
这是国礼,代表着君臣有别,丹卿自是安然受之。
行礼过后,土谢图汗部诸人各自入座。
“早就听闻大清朝的四公主最得皇帝宠爱,如今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只是不知为何只给了和硕公主的封号,我听说得宠的公主,该是固伦公主才对啊。”
刚坐下,车凌巴勒就开口挑衅。
丹卿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并不理会他,禾苗上前道:“台吉不通大清礼制,公主并不怪罪,还请礼部的大人教导台吉封号之别,以免将来再闹笑话。”
礼部官员立刻拱手应是。
车凌巴勒沉下脸道:“既然公主嫁到我土谢图汗部,自然该守我土谢图汗部的规矩,长辈问话,公主为何不自己回答?”
禾苗继续道:“好叫台吉知道,您只是台吉,而我家额驸是郡王,便是依夫家论,也没有叫公主回您的话的道理。更何况君君臣臣,君自是最先,公主是君,别说是您,便是土谢图汗部的亲王在此,也是以公主为尊。”
她自幼服侍丹卿,也跟着一起学蒙语,自是说的很好,一通话下来,说的在场的土谢图汗部众人都面色不虞。
他们是草原上的狼,傲慢惯了的,只不过畏于猛虎,不得不臣服于雄狮,可却没几个人真的就甘心拜服。
即便是大清皇帝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康熙亲自送嫁,他们也没真将丹卿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再尊贵的公主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既然嫁过来,就得依傍着男人生活。
而敦多布多尔济就算是郡王,也是小辈,他们尚且不把他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的妻子?
今日前来本想耍耍长辈的威风,却不想还没跟丹卿说上话,就被一个侍女怼得面红耳赤,当真是丢人至极!
巴木丕勒最是性子急躁,高声道:“公主也太看不起人了!大清此来到底是和亲还是宣战,你倒是说个明白!”
丹卿放下茶杯,看向巴木丕勒,语气平缓道:“怎么,若要宣战,你做得了主?”
巴木丕勒立刻就要跳起来,可他刚起身,就看到对面一个侍卫架起了火绳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明明尚未点火是不可能开枪的,但那股压迫力却叫他又重新坐了回去。
车凌巴勒横眉立目:“公主这是何意!我等前来道贺,难不成你想要动手吗?”
丹卿依旧语气平和:“台吉多虑了。今日是本宫第一次见诸位宗亲,本宫也想与诸位和平相处,但若是有人不敬——”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巴木丕勒,“本宫就请他品鉴一下这火绳枪的威力如何。”
巴木丕勒惯是色厉内荏,不敢妄动,车凌巴勒却不信丹卿真敢开枪伤人,起身道:“公主既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告辞了。”
说罢,他当先就往营帐外走去。
敦多布多尔济想要起身阻拦,却被丹卿拉住了。
丹卿示意他安坐就好,不用慌。
一些土谢图汗部的人见车凌巴勒没事,也都跟着起身往外走,留下来不动的,不足半数。
丹卿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如果不是车凌巴勒势力过大,敦多布多尔济也不会非得求娶大清公主,依傍大清不可。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枪火齐鸣之声,吓得营帐内的土谢图汗部众人都站了起来。
坐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汉子回头看向丹卿,不敢相信这位看着娇娇弱弱的大清公主,竟然真的敢伤人。
“诸位安心,不过是本宫送客的礼仪罢了。”
丹卿牢牢抓住敦多布多尔济的胳膊,不让他动。
听到外面传来车凌巴勒等人的咒骂声后,营帐里的诸人才都回过神来,又重新落座。
丹卿叫人给他们送上了准备好的礼物,是她带来的茶饼。
“我们大清最是好客,对于朋友,自是送上好茶招待,还请诸位宗亲带回去品尝,”
丹卿抬手示意,“但对于敌人,刚刚的枪响诸位也听到了,今日是喜日,枪口自然冲天,若是来日再有人存心冒犯,本宫却也不是个不敢见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