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你去查查这位大仙
埋尸点?
江夏听到客人的这句话不由震惊。
她现在的业务已经拓展到去当警犬了吗?
许是看出江夏的不解和困惑, 妇人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个清楚明白。
面前这对夫妇男的叫唐文荣,女的叫王秀莲,他们如今要找的是女儿唐萍的尸骨。
唐萍在一年前离奇失踪,失踪后, 唐文荣夫妇及时去派出所报警。
派出所出警后, 警方利用警犬在唐家不远处找到一片血迹,和唐萍遗失的耳环。
前天, 唐家夫妇接到警局电话。
两人到警局后, 一名警察同志告诉他们,杀害他们女儿的凶手找到了, 但凶手已于前一日晚上畏罪自杀。
警察虽然抓到凶手,但凶手什么都没招供就死了。
也就是说,他们女儿的尸骨可能永远也找不到。
“当天晚上我就梦到了女儿, 萍萍说她一个人好可怜,找不到回家的路,因为没坟冢,被鬼差定义为孤魂野鬼,连她的魂都不勾,阎王爷也不让她入轮回。”
“我女儿在梦里流着血泪, 问我为什么还不接她回家。”说到这, 王秀莲哭得泣不成声。
唐家夫妇是昨天才偶然知道半日茶馆里的江大仙的。
没错,就是从谢夫人蔡兰琴的口中得知。
警方最近破获的这起连环杀人案, 虽没到轰动全市的程度, 但不少人也听说了。
蔡兰琴平时没什么事就喜欢到处串门打听八卦,关于这事她也是有所
耳闻。
恰好,她跟王秀莲也偶有往来。
因此,作为朋友, 她去到唐家安慰王秀莲。
她去的时候,王秀莲正在跟丈夫说昨晚做的梦,王秀莲说得泪流满面,唐文荣听得也是潸然泪下。
自打女儿失踪以来,他们没有一天不想找回女儿。
蔡兰琴登门拜访的时候,恰巧就看到这一幕,然后就跟他们说起了半日茶馆,并以自家儿子的经历来当例子解说。
唐家夫妇听后顿时燃起一点希望,主要是他们也实在没办法了,就算是病急乱投医都没地方投啊。
之后,蔡兰琴又跟他们说起咨询费用的事。
“这位江大仙的费用可是不便宜。”
唐文荣听后没有一点犹豫:“跟我们的女儿比起来,钱这点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找到我女儿的尸骨,哪怕是让我唐家倾家荡产,我也愿意啊。”
一听唐文荣说准备倾家荡产,蔡兰琴赶忙解释道:“那倒不至于这么夸张,首次的咨询费用给个五千,若是真心感谢大仙,再送点别的东西也行,我上次就是这样的。”
找到女儿的尸骨,给女儿立冢安坟,已然成了唐家夫妇的夙愿执念,因此一开始唐文荣才会说出只要能找到唐萍的尸骨,他唐家情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的话。
如今听蔡兰琴的意思,只需要花点小钱说不定就能把事情办成,他们自然无比乐意。
于是,夫妇二人翌日一早便来到了半日茶馆。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江夏蹙眉看向两人,心想她倒是很想帮他们,但她能不能算出唐萍的埋尸点,完全看弹幕给不给提示啊。
她正蹙眉间,弹幕直接在她眼前出现。
【唐萍的埋尸点就在西边城郊的垃圾场附近,当初沈之学为了避免尸体腐臭被人发现,故意将尸体掩埋在味道很重的垃圾场附近。】
【因为时间过去一年多,埋尸点如今已经被重重垃圾覆盖,旁边没什么标志物。】
【等你们到垃圾场后,再给你指确切位置。】
弹幕难得省心,既没有跟她卖关子,还直接把埋尸点清楚明白地告诉了她。
“让我来给你们算算吧。”说罢,江夏便装模作样地开始掐指一算。
随便掐了几下手指后,江夏一脸严肃地对唐家夫妇道:“我算出你们女儿的埋尸点就在西边城郊的垃圾场附近。”
“城郊的垃圾场不小,至于具体地点,我要到现场再进行精准推算。”她一本正经道。
见江夏说得头头是道,王秀莲激动地握起了丈夫唐文荣的手。
“文荣,听大仙的意思我们女儿的尸骨找到了。”
唐文荣点点头,眼眶霎时有些湿润。
“快、快把这次的咨询费给大仙。”唐文荣忙道。
“你看我都给急糊涂了。”说着,王秀莲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
江夏瞥了一眼钱的厚度,估摸着又是五千块,不愧是蔡兰琴介绍过来的顾客啊,就这么潜移默化地把她的咨询费固定在了五千块这个档次。
她不动声色地收下钱,随后道:“那我们赶紧动身吧。”
唐家夫妇皆是连连点头。
到垃圾场后,江夏根据弹幕的提示很快便找到埋尸的准确地点。
“埋尸点就在这。”江夏指着一堆垃圾山道。
“尸骨在垃圾山的下面,要想把尸骨挖出,首先得把这个小垃圾山给清理掉。”她蹙眉看着面前的垃圾山心想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啊。
要是叫人工来清理的话,没个一天,估计搞不定。
但让江夏万万没想到的是,唐文荣财大气粗地直接叫来了一辆东方红推土机和一辆挖掘机。
挖掘机负责把垃圾山上的垃圾挖走,推土机则把垃圾退走。
就这么哼哧哼哧干了快两个小时,原本那座垃圾山终于被移走。
垃圾山被移走后,唐文荣又叫来五六个工人一起挖坑找尸骨,五六个工人一起动工,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了已经不辨原来颜色的裹尸袋。
“挖到了,挖到了。”一人突然出声道。
挖坑的时候,唐文荣和王秀莲就一直站在旁边盯着,裹尸袋出现的时候,他们也在第一时间看见。
看见裹尸袋后,唐家夫妇的心一下就跟着提了起来。
“快挖,快挖。”唐文荣道。
“不过要小心点,不要伤害到尸骨。”他又连忙嘱咐道。
尸体埋得不是很深,一米都不到。
五六个工人很快就将尸骨完整地从土坑里抬了出来。
一年过去,裹尸袋看着还算完好,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尸体变成什么样了。
王秀莲看着裹尸袋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们的女儿,她就被装在这里面吗?”她流着泪问唐文荣。
“埋在这垃圾场里,整日和这些垃圾臭虫苍蝇为伴。”王秀莲抬起眼,泪眼摩挲地看了眼四周。
唐文荣拍拍王秀莲的手,说:“我去看看她。”
是不是他们的女儿,至少要拉开裹尸袋看看吧。
唐文荣走近,半跪在地,手指颤抖地拉开了裹尸袋的拉链。
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得不见人样了,裹尸袋搬出来的时候,就有一股恶臭传来,如今一拉开,味道更重。
唐文荣几乎是强忍着这股味道,硬将翻起的恶心压下,视线缓缓移向裹尸袋的尸骨。
尸体虽腐烂得看不清人体组织,但衣服还在,他一眼便认出了女儿的衣服。
正是失踪那天穿的衣服,这一年多来,他从没一天忘记过。
饶是他再强压着内心的情绪,到了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唐文荣拉好裹尸袋的拉链,站起身对王秀莲说:“是我们的女儿。”
这时,王秀莲的情绪不再压抑抱着丈夫唐文荣嚎啕大哭。
确定好是女儿后,唐文荣给公安局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弧后,唐家夫妇在垃圾场等警察同志过来。
至于江夏,垃圾场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她到垃圾场后就被这臭味熏得一直恶心想吐,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吐出来。
于是,在准确指出埋尸点后,她又勉强地待了二十分钟,后面实在无法忍受,就让唐家的司机送她回茶楼了。
高家林那边接到唐文荣打来的电话,很是震惊。
“你说什么?唐文荣说他们找到他女儿的尸体了?”他一脸惊讶地问。
警方这边不是还没着手调查埋尸点的事么,怎么他们就直接找到了。
接电话的那位警员点头道:“是的,唐文荣他们成功找到了受害者遗体。”
“几具?四具都找到了吗?”他又问。
警员摇头:“只有他们女儿的。”
高家林:“在哪里找到的?”
警员:“西边城郊的垃圾场。”
“那么远的地方,唐文荣他们是怎么找到的,”高家林纳闷道,“而且垃圾场那么大,味道又冲,就是我们事先知道犯罪嫌疑人将尸体埋在那,派警犬过去都不一定能准备找到。”
警员同样皱眉:“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管了,先过去看看。”高家林道。
“对了,打电话通知南桥派出所的秦瞻也一起过去。”他交代道。
警员立即领命:“是。”
大约一个小时后,公安局的几名刑警全部到达城郊垃圾场。
高家林一看裹尸袋便知道,这尸体一定是沈之安埋的。
和他们在地下室找到的裹尸袋,以及在后院挖出的尸体的裹尸袋,一模一样。
“你确定这就是你们的女儿唐萍吗?”高家林问。
唐文荣肯定地点头:“我认得我女儿的衣服,不会错。”
“你们是怎么知道尸体埋在这里的?”高家林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不知道,我们也是找一位大仙给算出来的。”唐文荣如实回答。
“算出来的?”高家林听后一脸狐疑道。
他一个相信了三十几年科学的人,突然跟他说什么玄学,他肯定不信。
“敢问这位大仙是谁,可方便透露他的身份?”高家林问。
唐文荣面露犹豫,甚至有些后悔告诉警察大仙的事,也不知道他无心的几句话会不会给大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就是得罪谁也不敢得罪神通广大的大仙啊。
“实在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这事我可能还要请示一下大仙才行。”他说。
既然唐文荣不想说,高家林也不敢逼太狠,以免背后真藏有什么事,打草惊蛇。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而是转头在秦瞻耳边低语了几句。
“回头你去查查唐文荣近几天跟哪些人来往,看能不能查出他口中的这个‘大仙’。”
秦瞻点头:“明白。”
因为唐萍是命案的受害者,所以她的尸体要先送去警局技术部法医那验尸。
第二天上午,公安局再次接到另一位受害者家属的电话,说他们女儿的尸骨也找到了。
埋尸点在一个荒山的山脚下。
高家林从警员那得知电话内容后,再次皱起了眉头。
“沈之学把尸体都埋得这么偏僻且分散吗?不是垃圾
场,就是荒无人烟的荒山。”
这么偏的地方,总不会又是什么大仙给算出来的吧,他在心里想。
结果还真是。
这位受害者家属的说辞和唐文荣的说辞几乎大差不多。
也说是大仙算出来的。
高家林站在荒山山脚下,环顾了一下周边环境。
方圆几里,没有一户人家。
说实话,这么偏的地方要他们警方找,真不一定能找出来。
这个大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算到这种地步吗。
活了三十几年,他接触的都是科学,对玄学可谓一无所知,所以他也不清楚推演算卦究竟能不能算到这个地步。
原本高家林对直接从受害者家属口中问出大仙是谁这事是不抱有希望的,但例行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因此,哪怕不抱希望,他还是问出口:“这位大仙是谁,不知道同志可否透露他的相关信息。”
可这位同志却丝毫没隐瞒,直接道:“这位大仙是半日茶馆的老板,至于名字我就不清楚了。”
大概是没料到对方会直接说出大仙的真实信息,高家林听到回答后还怔了一下。
随后,他又问:“这个半日茶馆在哪里?”
受害者家属随即说出半日茶馆的具体地址。
高家林记下地址后,将秦瞻拉到一边。
“秦瞻,你相信科学还是玄学?”他蹙着眉头问道。
“当然是科学。”秦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好好想一下,如果猜出一处埋尸点可以勉强称之为巧合,那两处埋尸点都能精准无误地指出,该怎么解释?”他问。
“师傅,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所谓的大仙极有可能也参与了埋尸。”秦瞻推理道。
高家林点头:“也似乎只有这个解释能说得通了。”
“不然怎么解释,他能如此精准地指出埋尸点。”
“一个局外人怎么可能这么清楚犯罪嫌疑人的具体埋尸点?”他这话像是在问秦瞻,也像是在问自己。
“而且,我也不相信玄学算卦能做到这个地步,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若算卦真能算得如此精确,那他干嘛不直接算算哪里埋了黄金,他直接挖出来不就发了,没必要继续当个穷算命的。”
秦瞻点点头表示认同高家林的观点。
“但是师傅,这里头还有个解释不通的点,”他话锋一转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是参与了埋尸的帮凶,那在案子尚未结束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自爆身份?”
“他帮家属找回受害者的尸骨,等于是敲锣打鼓地告诉警方‘我是帮凶’。”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吧。”秦瞻道。
高家林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说:“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矛盾,这前后的逻辑太矛盾了,不符合常理。”
“若这位‘大仙’是帮凶,这事不符合常理。若这位‘大仙’不是帮凶,这事同样不符合常理。”说罢,他发愁地抓了抓头发。
“总之,你尽快去趟半日茶馆,会一会这位‘大仙’。”高家林交代道。
秦瞻点头,正准备出发去半日茶馆的时候,高家林忽然接到一则讯息。
讯息是从BB机传来的,因为情况紧急,他连忙搭上秦瞻的车去附近找共用电话回电话。
回电话前,他特地交代秦瞻先别急着走。
秦瞻便将车停在附近等待。
“什么?又找到一具受害者的尸体了?”高家林拿着电话话筒一脸震惊道。
“埋尸点在哪里?”他问。
随后他又发出“好好好”的声音,并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后,高家林走出共用电话亭对秦瞻道:“你先别急着去半日茶馆了,那位‘大仙’是开茶楼的,想来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
“你现在得跟我去趟沃河边上,刚刚局里的警员说又找到了一具尸体。”
“四具不知下落的尸体,现在已经找到了三具,按照这速度估计最后一具也很快就会找到。”高家林扯了下嘴角说道。
而事实还真跟他预料的一样,最后一具尸体在他们刚到第三处埋尸点的时候也找到了,第四具尸体的埋尸点在一个臭水池附近。
高家林问完受害人家属相关问题,便立即赶往第四个埋尸点。
“沃河这边的埋尸点和荒山那边一样偏僻,周围没有一户人家。”
“而垃圾场和臭水池这两处埋尸点则是味道够冲,可以很好地掩盖尸臭。”他坐在副驾驶,单手撑着脑袋分析道。
“刚刚这位受害者家属的回答,跟上一位差不多,也说是大仙帮他们算出的埋尸点,至于大仙,同样是半日茶馆的老板。”
“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最后这位受害者家属说的估计也一样。”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半日茶馆,等去完最后一处埋尸点,我跟你一起去趟半日茶馆。”高家林说。
可等他们去完最后一处埋尸点,天已经黑了,半日茶馆也早就歇业。
高家林站在半日茶馆店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皱眉不解道:“现在茶楼关门都这么早吗?”
“我记忆中茶楼不至少要开到八九点才打烊关门么,”说着他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七点多。”
秦瞻和高家林并排站着,他看着半日茶馆的招牌,同样困惑地摇头。
于是,两人只能无功而返。
*
茶楼这边。
江夏帮唐文荣顺利找到女儿尸骨后,剩余的三位受害人家属便一起找上了唐家。
几人当初在警局打过一次照面,唐文荣一下就认出了他们。
因为他们和唐家的遭遇一样,也算是同病相怜,几人道明来意后,唐文荣没藏私,直接将半日茶馆大仙的事告诉了他们,并同时说了下咨询费的事。
“咨询费五千啊,这么贵。”其中一人表情为难道。
剩余三户都是普通人家,不像唐家家境殷实。
他们三家一起凑个五千尚且勉勉强强,要他们一人拿出五千,那短时间借也借不到啊。
几人离开唐家后,就商量起了五千咨询费的事。
“我所有家底加起来也只有两千多块,上哪里去凑五千元的咨询费啊。”
“而且找回女儿的尸骨后,还要下葬办丧事,这些也都是要花钱的。”其中一人一脸为难道。
最终不知是谁出了个主意。
“要不我们三家一起凑个五千块钱,我们一起去半日茶馆,就当做是一次的咨询。”
“要是大仙不同意怎么办?”另一人反问。
“不同意那我们只能再想办法了。”
由于目前也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只能暂时先这么做了。
就这样,三家揣着五千块钱于翌日一早来到半日茶馆。
江夏将一行四人带来二楼雅间,四人中有一家父母都来了,有一家只有父亲,有一家只来了母亲。
得知三家的情况后,她原本是不想收他们咨询费的,但三家人执意要她收下,最后江
夏也就只能勉强收下,没再推却拒绝。
不过说来也巧,剩余三个埋尸点附近恰好有标志物,于是江夏直接按照弹幕说的,将这三处埋尸点清楚明白地告知三家。
有了准确的地点,她也就省得亲自跑一趟。她看了眼高林市地图,这三处埋尸点相互之间离得还有点远,若真让她一个点一个点跟着跑,她估计得跑一整天。
处理完埋尸点的事,江夏像往常一样待在下午三四点就下班回家。
王春喜一般待得晚一些,但也会在天黑前打烊关店,这也是秦瞻和高家林跑空的原因。
隔天。
按照计划,隔天高家林是准备和秦瞻一起去趟半日茶馆的。
但分局临时有急事给绊住了脚,因此他只能打电话让秦瞻带着另一名民警先去趟茶楼。
为避免像昨天一样跑空,秦瞻和那位民警,立即就骑着自行车出发。
到茶楼后,茶楼恰好刚开门。
秦瞻发现偌大的茶楼竟然就一个店员。
这个茶楼面积大不说,还有上下两层,就一位店员那能忙得过来么?
疑惑间,两人走进茶楼。
一进茶楼,秦瞻便向王春喜出示警官证件。
一开始王春喜见茶楼一开业就来了两位客人,她自然是喜不自胜。
要说这几天茶楼的生意也是好起来了,连着好几天都有客人上门。
王春喜正打算笑脸相迎的时候,看见了秦瞻出示的警察证件。
警察?!
王春喜吓得心里一咯噔。
他们茶楼都是本分经营不犯法啊,警察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呢?
“你们茶楼老板在吗?我们找你老板。”出示完证件的秦瞻道。
王春喜一听心想完了,是老板犯事了。
许是看出王春喜的面色变化,秦瞻又怕店员会跟老板偷偷报信之类的,便安抚她道:“你别紧张,找你们老板就是想问几个问题,没什么大事。”
王春喜一听,这才松了口气。
她扯出一个微笑道:“警察同志,我们老板估计要到十点以后才会来茶楼。”
“行,”秦瞻点点头,“那我们先在这等着。”
秦瞻和另一位民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等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吧,大约是干等有些无聊,秦瞻对店员道:“你们店里的茶给我们上一壶吧。”
“这……”王春喜面露难色。
“怎么了?”秦瞻问。
“实在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们店里的茶卖得有些贵。”她为难道。
一壶茶而已,能卖多贵,秦瞻心想,他不是没在外面喝过茶,普通的小茶摊,一壶茶也就几毛钱,而一般的茶馆也提供几毛到几块不等的茶。
“多少钱一壶?”秦瞻问。
“一百块一壶。”王春喜苦笑道。
秦瞻惊得瞪了瞪眼,一百块钱一壶茶,他没听错吧。
旁边的民警同志反应比他还大。
“什么?一百块钱一壶,什么茶卖一百块钱一壶?”他惊得拔高声调道。
王春喜嘿嘿笑两声,为难道:“就普通的野茶。”
“什么?”那位民警又是大吃一惊道,“普通的野茶你敢卖一百块钱一壶。”
“我看你这不是什么茶楼,是黑店吧。”他气得拍桌子道。
王春喜被民警同志的怒火吓得身子一缩。
秦瞻看了他一眼,像是警告。
民警见状这才收敛了一点。
“我们不要这么贵的茶,”秦瞻道,“就给我们上壶你们店里最便宜的茶吧。”
王春喜闻言再次露出为难的神情:“不好意思啊,两位警察同志,我们这只卖这一种茶。”
秦瞻:……
他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无奈地摆摆手道:“那算了吧。”
“两位警察同志,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你们上壶白开水。”
“白开水不要钱。”她补充道。
秦瞻点点头:“那麻烦了。”
骑着自行车来茶楼上班的江夏并不知道此刻茶楼所发生的插曲。
她骑着车悠哉悠哉地来到茶楼,锁车的时候她一眼便注意到一楼茶厅坐着两个身影。
因秦瞻坐着的方向正好背对她,江夏一时没认出他来。
等她锁完车走近店里,一瞥,发现这人的侧脸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下一秒,她惊得瞪大双眼,并认出了坐在角落的那位客人。
竟然是,秦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