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家教
月考成绩单贴在教室后墙时，整个七班炸开了锅。
“林小麦，年级第九？”学习委员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可思议，“比顾北辰还高两名？”
我正喝着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年级第九？我预估能进前三十就不错了！
“不可能！”顾北辰“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成绩单前。他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活像个人形红绿灯。
“肯定是弄错了。”他冷笑着转向我，“转学生，你用了什么手段？”
我慢悠悠地放下水杯：“顾大学长，您这是输不起啊？”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好戏。
“我要求重考。”顾北辰一字一顿地说，“就现在，同样试卷，张老师监考。”
我刚要反驳，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吵什么呢？”
顾北辰立刻告状：“李老师，我怀疑林小麦作弊。她上次数学小测连标准解法都不会，这次突然考进前十，这不合理。”
李老师皱了皱眉：“林小麦，你怎么说？”
我站起身：“我同意重考。不过...”我看向顾北辰，“如果证明我没作弊，顾学长是不是该道个歉？”
顾北辰冷哼一声：“如果你真能考这个分数，我当着全班面承认你比我强。”
“成交！”我咧嘴一笑。
半小时后，我和顾北辰被安排在空教室重考。张老师亲自监考，还叫来了年级组长。
试卷是备用卷，难度相当。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这些题目类型张老师特训时都讲过，我做起来得心应手。
四十五分钟后，我放下笔：“交卷。”
顾北辰猛地抬头：“你...做完了？”他才刚写完第二面。
张老师收走我的试卷，当场批改。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钢笔划过的沙沙声。
“148分。”张老师最终宣布，“错了一道选择题，应该是粗心。”
顾北辰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坚持做完自己的试卷，结果只得了139分。
“满意了？”我歪头看他。
顾北辰死死盯着我的试卷，仿佛想用目光烧出个洞来。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大点声，没听清。”我故意掏掏耳朵。
“对不起！”顾北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比我强，行了吧？”
我满意地点点头：“行啦，顾大学长还是很有风度的嘛。”
顾北辰气得摔门而出。张老师却叫住我：“林小麦，留一下。”
等其他老师都离开后，张老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表格：“全国高中数学联赛下个月报名，我推荐你参加。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去省城参赛需要住宿和报名费，大约八百块。”
八百！我心头一紧。这相当于爷爷半个月的退休金。
“我...我再考虑考虑。”我勉强笑了笑。
张老师了然地点点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申请...”
“不用。”我打断他，“我自己能解决。”
放学路上，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凑这八百块。捡瓶子肯定来不及，得找个来钱快的活儿。
“小麦！”苏晴从后面追上来，“你今天太帅了！顾北辰那张脸，哈哈...”
我勉强笑了笑。苏晴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我简单说了竞赛费用的事。苏晴眼睛一亮：“我可以借你...”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你的钱是你爸妈给的，我不能要。”
苏晴撅起嘴：“那...我问问有没有家教的工作？我表弟正好需要补习数学。”
家教？这主意不错！“多少钱一小时？”
“市场价大概一百五到两百吧。”
[微猫推闻]
我迅速心算：一周两次，每次两小时，三周就能凑够...
“成交！”我握住苏晴的手，“谢谢你，晴晴！”
苏晴脸红了——这是我第一次叫她昵称：“不、不客气。我今晚就联系我姑姑。”
然而第二天，苏晴带来了坏消息：“我表弟突然被送去夏令营了...不过！”她急忙补充，“我姑姑说她的牌友沈太太正在找家教，教她女儿高二数学...”
沈太太？我心头一跳。该不会是...
“沈梦？”我脱口而出。
苏晴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完蛋。原著里的女二，顾北辰的头号迷妹，未来会各种陷害苏晴的沈梦...我要去给她当家教？
“呃...听人提起过。”我含糊其辞，“她...人怎么样？”
“骄纵得很。”苏晴撇撇嘴，“据说气走了三个家教老师。不过时薪给到两百五呢！”
两百五！三周就能凑够九百。我心一横：“把联系方式给我吧！”
周六早晨，我站在一栋三层别墅前，手心全是汗。按门铃前，我最后检查了一遍着装：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唯一一件没有起球的格子衬衫，还有爷爷的老式帆布鞋。
开门的是个妆容精致的贵妇：“你就是林小麦？”她上下打量我，“看着不像能教好梦梦的样子...”
“沈太太好。”我挺直腰板，“我上次月考数学148分，年级第九。”
沈太太挑了挑眉：“进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梦梦脾气不太好，你要是...”
“妈！我说了不要家教！”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楼上传来。接着是“砰”的摔门声。
沈太太尴尬地笑了笑：“你看...”
“交给我吧。”我放下书包，“能借用一下厨房吗？”
沈太太一脸茫然：“可以是可以...”
二十分钟后，我端着一盘金黄色的东西敲响了沈梦的房门：“沈同学，我做了些北方小吃，要尝尝吗？”
没有回应。我又敲了敲：“刚出锅的炸麻叶，撒了芝麻和糖...”
门猛地打开。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女生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你烦不烦...”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盘子上，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她警惕地问。
“炸麻叶，我爷爷的独门配方。”我笑眯眯地说，“用面粉、鸡蛋和芝麻做的，又香又脆。”
沈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盘子。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不错。”
“我能进去吗？”我趁机问，“就十分钟。如果你觉得我教得不好，我马上走。”
沈梦撇撇嘴，侧身让开了门。
她的房间像公主的寝宫，到处都是粉色和蕾丝。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书桌上却一尘不染——显然很少用。
“所以，”沈梦坐在床上，一边吃炸麻叶一边打量我，“我妈从哪挖出你的？”
“苏晴的姑姑介绍的。”我实话实说。
沈梦的动作顿了一下：“苏晴？那个顾北辰看上的书呆子？”
我强忍住反驳的冲动：“我们今天先做个小测试，看看你的基础。”
“没意思。”沈梦翻了个白眼，“我最讨厌数学了。”
“那换个方式。”我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玩过24点吗？”
沈梦一脸茫然。
十分钟后，我们盘腿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扑克牌。沈梦眉头紧锁，突然眼睛一亮：“六除以二等于三，三加一等于四，四乘六等于二十四！”
“正确！”我鼓掌，“你很有天赋嘛！”
沈梦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随即又意识到什么，立刻板起脸，“这只是游戏而已...”
“数学本来就是游戏。”我笑着说，“只不过规则更复杂一些。”
就这样，我用各种数学游戏哄着沈梦学了两个小时。临走时，她居然问：“你...下周还来吗？”
沈太太在门口塞给我五百块钱：“梦梦居然没赶你走，简直是奇迹！这是今天的费用，下周同样时间可以吗？”
我强忍着欢呼的冲动，淡定地点点头。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数着钞票，心里乐开了花。照这个速度，两周就能凑够参赛费用了！
周一中午，我和苏晴照例在槐树下吃午饭。我刚要跟她分享家教的成果，突然听到一阵骚动。
“哎呀，对不起哦～”王悦夸张的声音传来，“不小心把水泼到你的衣服上了～”
我们转头看去，只见苏晴的校服衬衫湿了一大片，白色布料变得透明。周围几个男生已经开始吹口哨。
我二话不说脱下外套冲过去，裹住苏晴的肩膀：“没事吧？”
苏晴摇摇头，眼眶发红。
我冷冷地看向王悦：“手抖是病，得治。”
“关你什么事？”王悦挑衅地看着我，“我只是‘不小心’...”
“是吗？”我掏出手机，调出刚拍的视频，“视频里你可是故意转身把水杯往苏晴身上倒的。要发给李老师看看吗？”
王悦脸色一变：“你...！”
“走吧。”我搂住苏晴，“我送你回家换衣服。”
身后传来王悦气急败坏的咒骂，但我懒得理会。苏晴紧紧抓着我的外套，小声说：“谢谢你，小麦...”
“客气啥。”我捏捏她的肩膀，“朋友就该互相照应。”
周三放学时，顾北辰突然拦住我：“听说你在给沈梦当家教？”
“关你什么事？”我警惕地看着他。
顾北辰塞给我一个信封：“这里有两千块，够你去比赛了。别再去沈家。”
我像被烫到一样把信封扔回去：“你什么意思？”
“沈梦她...”顾北辰难得地犹豫了一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对你这种穷人...”
“停！”我打断他，“第一，我的经济状况不关你事；第二，沈梦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朋友；第三...”我深吸一口气，“顾北辰，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钱解决的。”
顾北辰愣住了，似乎从未被人这样顶撞过。我趁机绕过他，大步离开。
走到校门口，我发现沈默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似乎在等人。看到我，他微微点头致意。
我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沈梦突然从后面扑上来：“小麦！等等我！”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我想通了！明天我要跟你学因式分解！不过...”她压低声音，“别告诉我哥。”
沈默挑了挑眉：“梦梦，你的‘讨厌数学症’好了？”
沈梦做了个鬼脸：“要你管！小麦教得比老师有意思多了！”
沈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看来林老师很有办法。”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些小游戏...” ：
“不，是小麦懂我！”沈梦挽住我的胳膊，“她说数学就像化妆，步骤对了就漂亮！”
沈默轻笑出声：“这个比喻...很新颖。”
看着兄妹俩互动，我突然意识到原著里对沈梦的描写多么片面。她不是天生的恶毒女配，只是个渴望关注的问题少女罢了。
“林小麦。”沈默突然说，“周五有空吗？我们图书馆缺个周末管理员，时薪一百。”
我眼睛一亮：“有空！太有空了！”
“那周五放学我来接你，带你去见馆长。”沈默说完，转向沈梦，“上车吧，公主。妈妈等你试礼服呢。”
沈梦不情不愿地上了车，临走还冲我喊：“别忘了周六的家教！我要学函数！”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参赛费用解决了，还意外获得了图书馆的工作。更重要的是，我似乎...交到了新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是原著里的恶毒女配。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说原著剧情不能改变呢？既然沈梦可以喜欢数学，那她将来是不是也不会因为顾北辰而走上绝路？
这个想法让我脚步轻快起来。也许，穿书的意义不仅在于改变苏晴的命运，还有这些“配角”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