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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四百四十四章

  黎循传有些坐立不安。

  谢来也难得没有猫在屋檐上。

  “你说其归能办好这事嘛?”黎循传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 但我听说陛下前几日回光返照,不知现在……”谢来背着手来来回回走动着,“这要是京城忙着……想来也是顾不到我们这边的。”

  黎循传懊恼地拍了拍桌子:“若是之前能早些推进到这一步就好了,若是能赶在陛下年限之前, 说不定此事就能办成, 看那些人的嘴脸当真是面目可憎, 这些人哪里会给百姓留口饭吃。”

  谢来也跟着神色凝重。

  ——这种眼看果子就要成熟了, 临结束被人摘走的感觉也太难受了。

  “我枣子被偷,我都没这么生气过。”他喃喃自语, “这些人真是该死啊。”

  “要是能给这些后勤讨一个职位来, 哪怕是九品,甚至不入流,但是只要陛下定了基调, 那就能让他们好好再干几年, 把此事彻底稳定下来, 后续的人内阁肯定能选一个能人来, 何愁此事还能被这群恶人把控。”黎循传深吸一口气, 看了眼时辰。

  “等会漳州的那群人就要来了, 那个庆功宴你要去?”谢来问。

  黎循传咬牙:“不去不就漏怂了,还当真以为朝廷怕他们不成, 好处给了他们就是朝廷万万岁,没给他们就是这一切都是为了百姓,不能任由朝廷挥霍, 要做个铁骨诤臣,正话反话都让他们说了, 到最后显得是我们朝廷的不是了。”

  谢来冷笑一声:“再闹就送他们去投胎, 免得整日给我找不痛快。”

  “这些人趴在百姓身上, 又吸着朝廷的血,杀了一个还有一个,根本杀不完。”黎循传说完,就听到敲门声。

  “公子,时间到了,还是换身衣服去吧。”门口的终强说道。

  “不用我陪你去?”谢来又问。

  黎循传摇头:“你盯着驿站那边,其归的信这几天肯定就来了,不能被人发现劫走了。”

  谢来点头:“那我给你的锦衣卫,你记得带在身边。”

  黎循传点头,回去换衣服了。

  昨日出海的船只全部回来了,各个满载而归,最远的去了天方,往南则是慢八撒,寻常去的是古里、锡兰等地,最近的也是占城、暹罗、婆罗等地。

  这些地方对于明朝的茶叶绸缎瓷器是格外欢迎的,哪怕是寻常物件也是非常抢手,至于返程时则带回宝石,象牙,和当地特色植物动物等等同样在大明大受欢迎的物件。

  今日开的是庆功宴。

  “今日大功非黎提举莫属啊。”黎循传一来,就有人开始卖力奉承着。

  黎循传目前任漳州提举市舶司。

  他的到来让不少本来正在说话的人也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笑脸盈盈,和和气气。

  黎循传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地说道:“有赖于陛下一力支持,才有诸位现在的荣光。”

  众人一听也跟着奉承起来。

  “我怎么听闻陛下情况不好了。”有人冷不丁说道。

  众人都没说话了,悄悄去看黎循传。

  众所皆知,黎循传不仅身边跟着锦衣卫,还和京城的那个江秘书关系极好,按理应该是最知道京城消息的人之一。

  黎循传微微一笑:“陛下虽龙体抱恙,但我们也该尽忠职守才是。”

  “是是是,是这个道理。”既然问不出什么,大家也只好讪讪地说回海贸的事情。

  “要说起来这次赚的最多的怕是卢家的那艘船队吧,可是一路过去的,三十艘大船全都是满载的。”

  “哪里哪里,你们许家也不差了,虽然没带回多少东西,但是那一船的绸缎可是都买完了,听说还接洽了当地的官吏呢,以后生意兴隆啊。”卢家当家人卢炳旺笑着拍了拍肚子。

  两人又是一番谦虚,众人也跟着捧了起来。

  这是这次出海最厉害的两户商户。

  卢炳旺很快就止住这些相互吹牛,对着黎循传一脸忧虑:“听闻北方蒙古内乱不断,几次三番侵扰边境,修建的景泰城都被耽误了,不知这次能纳到的税额能不能助边境一臂之力。”

  黎循传随口画下大饼:“若是真能解朝廷燃眉之急,我定为诸位表功。”

  “哪里哪里,应该做的。”众人笑得更殷勤了。

  说话间,漳州本地的官员,连带着福建布政司、按察司和都司的主官协同手下的人也都姗姗来迟。

  他们一眼就看到黎循传就笑脸盈盈上前打了招呼,言辞恳切,面容诚恳。

  “这次海贸大获成功,都是楠枝你的功劳啊。”右承宣布政使李韶作为长辈语重心长说道,“瞧着都瘦了,多辛苦啊,听闻这次方论他们家带了许多燕窝回来,按理你也该的一份的。”

  被点名的方论连忙走了出来,故作抱怨地笑说着:“本早就送去一份给黎提举了,黎提举说我们辛苦,给自己留着补身体才是,愣是不肯收。”

  “哦,年轻人嘛。”李韶挤眉弄眼,大笑着:“人家一次不收,你不会多送几次啊,你这个老菜帮还矫情起来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问题。”方论也跟着连连作揖认错,“我还得了一支极好的人参,明日一同送去赔罪才是。”

  “这才上道嘛。”李韶故意调笑着,“说不定就等着你这根人参呢。”

  黎循传抿了抿唇,只当没听懂这番话里的讽刺。

  “人都来齐了,可以开席了,都入座吧。”按察司佥事萧显淡淡说道。

  李韶坐在主位上,左右各是按察司佥事和都司福州中卫指挥,黎循传坐在按察司佥事手边,之后在依次轮了过去,漳州大大小小的官吏今日都以赴宴,那些出海的商人陪客末端,再往下面则都坐在屋外,一些藩王的人则另置小桌,隔了一道屏风坐在里面。

  酒宴进行到一半,商人们讲得行船小冒险也都结束了,话题有些停顿。

  “这次海贸我瞧着别的都好,就这个税实在是在太多了。”那个方论苦恼开口,“我这次是有点出师不利的,带了一批绸缎,没想到遇了水,空了一半,虽然买了不少燕窝,木材回来,但这十取五这么一收,也确实很贵了。”

  “我们原先都是没有收费的。”有人也跟着抱怨着,“这船只维护,人员培养都是很花钱的,文引虽说便宜,但出一次还六两,也太多了。”

  在此之前,海贸确实无税,但那是因为这是属于藩国进贡朝廷的一向政治任务。

  先是发放“勘合”作为凭据,写明次数和使团人数等,一般这些贡使带来的物品是分成贡品和私货的,贡品献给皇帝,皇帝回赐,私货则是由市舶司抽取一部分货物,以原告市面价格买下,剩下的则是他们自己售卖,但这事说是这么说,私底下,却又不少商人开始对接这些藩国,民间走私已经非常频繁,这些自然都是没交税的。

  原先漳州就因此被清洗了一波,连着镇守太监都已经投胎好几年了。

  这话一出,有点太突兀了,在场的商人谁没干过这些事情,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了。

  “谁不知道黄大商人专门做瓷器,一套精美的青瓷可要一百两一套,这么一说,你这原先不收费的话,现在可要补缴了。”黎循传带来的几个后勤人员,其中有个留着花白胡子的账房先生章阔,只当没看到席面上的尴尬气氛,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着。

  “今年您这趟出海,可足足带了三整船的瓷器,青瓷白瓷都是极好的,我这眼原先也是见过许多好瓷的,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找江西的瓷匠烧制的,多精美啊,还有那船找苏州的船坊做的吧,都超十六尺了,吃水很深,好是雄伟壮观啊,小小的一船绸缎也都是普通的料子,哪里比得上您的零头啊。”

  黄伟脸色阴沉下来。

  各家出海的东西都是保密的,那可都是赚钱的指标,谁也不会大声嚷嚷出去。

  果然,章阔话音刚落,有些人的眼神立刻幽深起来。

  “这么大的船?”上首的李韶眼神微动。

  “可不是,小人有幸查检了黄家的船,超十六尺的就是八艘。”章阔比划了一下,一脸羡慕,“多大啊,又高又深,那走得小老二也是辛苦。”

  李韶皮笑肉不笑:“原来如此。”

  黄伟额头冒出冷汗。

  “叫你来吃酒还堵不住你的嘴。”这个时候黎循传才施施然开口,“市舶司的工作如何能对外说。”

  章阔嘻嘻一笑:“这不是都是自己人嘛,心里敞亮的,谁还计较这些。”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移开视线。

  经此一出,宴会上也跟着安静了许多。

  “这个税抽五,俺老孙一瞧,确实有些贵了。”都司福州中卫指挥陈光瑶忍不住开口,“这不是拿走一半的钱嘛。”

  黎循传算是确定今日宴会的主要目的了。

  “这不少百姓也跟着我们的商队出海呢,都是为了口吃的,怎么就这么高的税。”卢炳旺悲天悯人地说道。

  “可不是,你这抽这么高,我们的费用也跟着起来了,您说的安置百姓也安置不下去了啊,成本这么高。”

  “而且我们买卖也有风险,这钱这么高实在是难以承受啊。”

  黎循传还是没说话,只是突然对着最后面那一桌,专门安置市舶司的人看了一眼。

  “要是说这事。”一个很是年轻,面容黝黑的小姑娘立刻接收到他的眼神,慢慢吞吞站了起来,“我这里有一笔账,诸位要听一听嘛。”

  一看是她,众人都不高兴了。

  “让一个女的来做什么。”

  “这人最是嘴皮子花俏,看她今后如何嫁人。”

  一看就是之前打过交道且吃过瘪的。

  黎循传淡淡说道:“工作就工作,说什么私事,你们要是回头能给我找到心算能力如此出众,记性这么好的人,那三娘的位置我就让你们的人来坐。”

  众人一听不说话了。

  那年轻小姑娘咧嘴一笑,小梨涡一闪一闪:“多谢夸奖,那我们就说一下诸位此次的问题,怎么说来着,陈词总结,推陈出新,好好反思,共同进步。”

  “俏皮什么,快说。”黎循传打断她的话,“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姚三娘哎了一声,张口就来:“我们市舶司抽税是按阶的,你三艘十六尺以下走不纳税,回收三十,这就是你们说的普通百姓。”

  “其余都是按船只大小,走时船宽十六尺以下,征银五两;超过十六尺,每多一尺则加银五钱,回来收五十。”

  姚三娘环视众人,皮笑肉不笑:“你们若是和田税比,那肯定是高的,但这生意的利润可比种地的高了不知道多少。”

  “那也是很危险的,出海的事情。”有人反驳着。

  “那就别出海啊,好好种地不就好了,总不能既舍不得钱,又像安安分分过日子吧。”姚三娘冷冰冰说道,随后叹气无辜说道,“哎,真是不好意思,我姚三娘就是脾气直,嗓门大,大家都是贵人,肯定不会和我这个小女子计较的吧。”

  “自然不会,但你也快点说吧。”黎循传非常自己给她递了台阶,面上和气。

  “哎。”姚三娘嘴角一挑。

  “我们衙门也贴出具体的航线方案,去的地方不同,也有不同的收费标准,若是吕宋、日本的船只,课税减少三十,也就是收二十,若是走得远了,譬如了米昔儿、速麻里儿等地,则要高一些,每艘多加一百五两,这可不是我们瞎算的,当年你们自己上报过来的信息,我们也是一一核对清算过的,当日告示贴在衙门口,你们一个个多还夸来着。”

  众人神色隐晦,都没开口。

  “那接下来我们说一说诸位这次大概赚了多少钱吧。”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算盘,上上下下要了几下,声音清脆,“那就从我们大善人,满心都是百姓的卢老开始吧。”

  卢炳旺脸色微变。

  “行了,还上瘾了。”章阔唱黑脸,“这么多大人物呢,要你一个小姑娘唱大戏呢,还不坐下来吃点好吃的。”

  姚三娘立刻不太高兴地大声嚷嚷着:“卢家这次可是出动了二十条宝船,据说那可是郑和时督造的,修四十四丈,广十八丈……”

  “咳咳。”黎循传咳嗽一声,慢条斯理说道,“卢家的事情要你多嘴,坐下吃饭吧。”

  “好嘞。”姚三娘也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做好自己的今日的工作,就开始一屁股坐了下去,开始低头大吃。

  ——不吃白不吃,这么好吃的宴这辈子还没吃过呢。

  “怎么会有那个时候的图纸?”

  “不是说福州已经没了吗?”

  “我当时就说那船看上去别有深意。”

  众人的议论却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发热闹起来,甚至有人直接问起了卢炳旺:“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藏着掖着,也太不义气了。”

  卢炳旺心中怒火冲天,但脸上不得不勉强露出笑来:“什么郑和的船,我哪里知道,这是我找的一个船匠给我造的,都是老手艺。”

  “老卢不厚道啊,瞒着我们干大事。”有人阴阳怪气着。

  “说的是税的事情,怎么有说起船了,回头上了船也这么被风雨牵着走。”陈光瑶忍不住拉回正题,“自来我们田税都如此低,路上的商税也不高,怎么就这个海贸如此高,而且这个文引,一个月才一百张,是不是太少了点。”

  黎循传笑说着:“这些一开始都是说好的,也在内阁备了案,哪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谁知道是不是内阁的人为了国库好看,就这么欺压做生意的百姓。”陈光瑶直言不讳,“大家做生意多不容易,这么高的税,那可就赔本了。”

  “可这次算起来好像各个都没赔本。”黎循传装傻充愣,“三娘,你记性好,这次有谁亏了的。”

  “没一个!”姚三娘连忙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大声说道,“我记得有一家陈姓的船在缴纳完各种赋税后,还剩余一千两的,还有一船的货物呢,瞧着是您本家,可见都是做生意的好料子呢。”

  陈光瑶脸色难看。

  ——这么指名道姓,和指着人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您看,一个人一千两可真不少呢,这次我们市舶司才收纳了一万的税额呢。”黎循传循循善诱,“回头一部分留置当地,一部分上缴国库,还要求给你们卫所练海战,维护我们过往船只的安全呢。”

  陈光瑶没说话了,悄悄看了一眼李韶。

  李韶看着场中的商人,冷笑一声:“为国之事还挑三拣四,真是毫无仁心,就该把你们的钱都收了才是,也免得扫了今日的兴,一个个要在内阁头上动土不成。”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黎循传更是难看,直接说道:“开海为国更为民,何出此言。”

  “陛下自然是仁慈的。”李韶垂眸说道,“但漳州之事如此复杂,只怕陛下并未完全知晓,原先定的政策怕也是有些不合适的……”

  “李藩台好狂的口气。”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黎循传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门口,谢来穿着飞鱼服,腰带绣春刀,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门口,神色狂傲,姿态不羁,实打实的一个锦衣卫飞扬跋扈的样子。

  “谢千户。”李韶一看这模样,眼皮子一跳。

  “不敢担,回头参我对陛下不忠,那可真是好大的冤。”谢来阴阳怪气地挖苦着,“也好叫李藩台知道,在我们锦衣卫眼里,什么内阁,什么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回头真要进了我们诏狱,那可是什么话,什么阴谋诡计都使不上了。”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浑然一变。

  李韶更是脸色大变。

  “跪下吧,圣上有口谕。”谢来冷笑一声,淡淡说道,“陛下快马加鞭为漳州,各位好福气啊。”

  屋内的人全都跪了下去。

  “朕闻漳州足蒸暑气,背灼炎光,民生多艰,故开海一事乃顺天地之理,从万物自然,惟愿百姓安康,富足长寿,然今有人以恶行事,坏海贸大业,谋自身之力,甚哀可悲,若再生事,锦衣卫先斩后奏,绝不姑息,当今之世,嘉富而恶穷,乃为大罪,市舶司乃朕钦定……”

  朱佑樘的口谕不外乎三个事情。

  第一件就是呵斥有人故意闹事,坏海贸大事,罪大恶极。

  第二件事就是确定市舶司在海贸之事上的合法地位,其他人不能插手。

  第三件事就是后勤之事应由专人负责,特设九品职位。

  黎循传露出今日第一个笑来。

  谢来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字一字问道:“诸位,听清楚了吗?”

  众人一时间都没敢说话,还是按察司佥事萧显先一步叩拜谢恩:“陛下圣明,臣等鞠躬尽瘁,不容有失。”

  “我就知道小状元厉害得很。”散宴后,谢来得意说道,“有了这道圣旨,我们在漳州还不是可以横着走。”

  “自然不行,那不是给其归惹麻烦。”黎循传直接回绝道,随后不解问道,“不是听说陛下一直昏迷吗,这个口谕怎么送进去的。”

  “不清楚,但应该……”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两人脚步一顿,齐齐露出惊惧之色。

  “九声?”

  —— ——

  京城里的人全都停下脚步,迷茫地看向击鼓身发出的地方。

  刘健手中的笔骤然掉落在地,神色发怔了片刻,随后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到最后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屋外的江芸芸捧着吏部刚送来的折子,也下意识看向出声的地方。

  “快,把玉佩香囊都摘了。”李东阳最先回过神来,立刻对着众人吩咐道,“有红色的也都藏起来,快,别墨迹了。”

  江芸芸闭上眼,掩盖下眼底的酸涩。

  “明日起要穿戴素服,带乌纱帽和黑角带,直接前往内府听候宣读遗诏,你到时候就来找我就是,你要跪在我身边。”李东阳快步走到江芸芸身边,低声嘱咐着。

  “之后三天所有部门的官员都要在官署内进行斋宿,天不亮就要去几筵殿上哭灵,三天后,换成服,要继续哭丧和吊灵,你只要全程跟着我就是。”

  江芸芸点头。

  “厌代人间世,收神天上游。”李东阳说完也跟着沉默了,盯着东面的方向半晌没说话,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哽咽说道:“陛下,千秋。”

  江芸芸沉默着,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她未见过其他皇帝,但纵观历史,皇帝能做到朱佑樘这样的,已属难得。

  宫外,乐山也开始急里忙慌放下手中的事情,开始拿出早已备好的白布准备挂起来。

  张道长这些日子回道观去了,听到动静也跟着观主开始换上衣服。

  “怎么这几日隔壁都不去了,吵架了,闷闷不乐的。”观主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不解问道。

  张道长低着头没说话。

  观主一脸嫌弃:“好大的年纪,做什么矫情状,隔壁的江秘书多忙啊,天天夜黑才回来,小小年纪如此抗事,你倒是一日能哭三次,也就他不嫌弃你。”

  张道长更委屈了。

  “行了行了,你去隔壁帮忙,那个冯施主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还有白布不够从我们这里拿,我早就准备好了,要是有多的,还能救济街坊,你别给我闹出幺蛾子,我可不惯着你。”观主一脸不耐,挥手赶人。

  张道长只好抱着一大批白布出门了,只是刚一出门走了几步,突然扭头往后看去,小巷里的人不少,大都在匆匆忙忙挂上白布,还有收拾院子的,一眼看去,人影晃动。

  只是他走了几步,又紧跟着扭头去看,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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