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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京城冬日干冷, 但朱厚照一大早就咕噜爬起来,穿得圆圆鼓鼓的去吃早饭,吃好饭又去看了看弟弟妹妹,最后和她娘说了会儿话, 完成每日必备流程, 然后就怀里抱着一本书, 自己迈着小短腿迫不及待去找父皇读书去了。

  “殿下才五岁就如此喜欢读书, 可见聪慧。”春桃笑说着。

  张皇后抱着久病未愈的太康公主,懒懒扫了一眼, 冷笑一声:“都用在歪途上了, 刘瑾说他每天都在被窝里偷偷摸摸要写话本,好好的孩子都被一些人带坏了。”

  “不坏的。”太康公主明明都要睡过去,但还是挣扎着睁开眼睛, 给自家哥哥辩护了一句, “好的。”

  张皇后点了点小孩的脸颊:“真是好赖不分了, 娘这么照顾你, 你怎么不说我好啊。”

  虽是两岁的孩子, 但脸上却没有多少肉, 整个人瞧着有些憔悴,模模糊糊间把脑袋塞进娘的胳膊里, 也跟着说道:“好的,都好的,娘也好, 哥哥也好。”

  “真是乖啊。”张皇后心都化了,贴了贴自己女儿的小脸蛋。

  等小公主彻底睡了过去, 脸颊也泛出一丝红晕, 张皇后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下, 摸了摸小孩的脸,低声说道:“那个李广的符箓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秀儿这么多日了,怎么还没好?”

  春桃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边朱厚照踩着还未融化干净的雪,一个人走得飞快,身后的刘瑾谷大用等人小心翼翼跟在身后,担心地念叨着。

  “小心一点,别走快了,地滑。”

  “天色还早,陛下定还在处理政务呢。”

  朱厚照丝毫不理会几位长随的担忧,小短腿倒腾得更快了,小脸被吹得红扑扑的。

  从江芸芸离开后,这位小太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主动要求读书了,一开始是皇后教的,但她不喜欢朱厚照这么早读书,怕伤了身子,所以教起来慢慢吞吞的,后来两位舅舅更不行,字也不认识几个,几个陪读年纪小,也都还没开始读书,笨笨的,所以小太子就盯上他家爹了。

  朱祐樘见儿子这么认真聪慧,小小年纪不排斥读书还主动要求读书,自然是高兴坏了,亲自担负起启蒙的重任。

  今日一行人刚到殿门口,就看到内阁首辅徐溥被萧敬扶着上了轿子,随后一个脸色严肃的中年人匆匆走来。

  “看来今日陛下很忙。”刘瑾谄媚笑着。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话,然后脚步一转打算从侧门进去。

  谷大用见状,嘴角一弯,讥笑一声。

  刘瑾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小太子,只能讪讪地跟在殿下身后。

  养心殿的太监们看到殿下自然又是一阵忙活,朱厚照坐在椅子上乖乖喝了一口热茶,然后开始看书。

  他已经学会三字经了,现在在学千字文,他学的很快,马上就要学完了。

  “这个字不认识了。”好一会儿,小太子肥嘟嘟的手指指着一个字苦恼说道。

  能被挑选到太子殿下身边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考核的,识字自然是很重要的一个标准。

  刘瑾积极凑过来打算大献殷勤:“这句话是‘陈根委翳,落叶飘摇,游鹍独运,凌摩绛霄。’,说的是老树的根蜿蜒曲折,落叶在秋风里飘荡。远游的鲲鹏正独立翱翔,直冲布满彩霞的天空。”

  朱厚照又奇奇怪怪看了他一眼,突然扭过身子,用手捂住书本,然后背对着他。

  刘瑾大惊失色。

  “我去找爹。”朱厚照跳下椅子,准备去前面找人。

  “殿下不能去,陛下再和朝臣商量要事呢。”刘瑾下意识伸手去拦人。

  一侧的张永连忙拉住他的手,委婉说道:“若是看到有要事,殿下又不是调皮的人,肯定会知道,自己回来的。”

  “一个奴才要有奴才的本分。”谷大用冷笑一声,低声说道,“少做些不三不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刘瑾脸色青白交加,若非现在大庭广众,怕是要一打二,直接撕起来了。

  朱厚照抱着小册子躲在门后,听这里面有人说话。

  “……只留下一个活口,如今正在琼山县做县丞,此案涉及当年的县令,海南卫,甚至还有知府,只为钱财杀人满门,太过恶劣……琼山县令江芸惊闻此事所以密上折子……”

  ——江芸!

  朱厚照什么也没听懂,但耳朵在听到江芸二字时还是动了动,脑袋往前面伸了伸。

  ——他好想和江芸一起玩啊。

  ——那些长随好无聊,还会告状。

  小太子嘴巴瘪了瘪,太委屈了。

  “那就让锦衣卫即可赶往琼山县,督查此案,定要把人人赃并获……”屋内,朱祐樘的声音愤怒响起。

  ——锦衣卫。

  小太子歪了歪脑袋,把手中的千字文塞进袖子里,然后悄悄从另外一个侧门溜了。

  谢来应召赶来时,突然看到柱子后面有一个小脑袋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许是都有点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皆愣在原处。

  没多久小孩眼睛一亮,直接跑了出来。

  小孩子穿着明黄色蟒服,脖颈绕着一圈奶白色的绒毛围脖,脚蹬黑色毛茸茸靴子,头戴虎皮小帽,露出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跟个小老虎一样。

  谢来身后的小黄门惊叫;“太子殿下。”

  朱厚照蹦蹦跳跳跑过来,看着那小黄门惊慌失措的样子,板着脸说道:“不要叫,不然我就叫人打你板子。”

  小黄门又惊又怕,见小太子一个人跑出来,连个披风都没穿更害怕了。

  “外面冷,奴才给你拿件衣服来。”小黄门诚惶诚恐说道。

  小太子见他也不听话,小嘴一瘪,大眼睛立刻水汪汪的:“我说话,你们都不听是不是。”

  小黄门听得直接跪下了,连呼不敢。

  谢来见状只好脱下自己的披风,把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太子裹起来:“得罪了,冬日风寒还请殿下保重身体。”

  朱厚照抽了抽鼻子,更委屈了。

  谢来有些头疼:“殿下是有何事情吗?”

  “你是锦衣卫吗?”朱厚照看着他身上的飞鱼服,小声问道。

  “卑职锦衣卫佥事谢来。”谢来恭敬说道。

  朱厚照眼睛一亮:“那就是你要去琼山县吗?”

  谢来迷茫,犹豫说道:“卑职不知此事。”

  朱厚照不解地看着她,但又坚持说道:“爹说要让锦衣卫去琼山县,你又是锦衣卫,那肯定是你去锦衣卫啊。”

  谢来大致猜出小殿下大概是听到什么了,便无奈说道:“卑职还未面见陛下,所以不知道此事。”

  朱厚照整个人在披风里扭了扭,愣是没从谢来的包裹里挤出来,小脸憋得通红。

  “解开。”小太子倒也脾气好,不生气,只是奶声奶气说道。

  谢来犹豫地打开披风:“殿下要做什么?”

  小太子一把抱住谢来,趴在他耳边小声嘟囔着:“那你可以带我一起去找江芸吗?”

  谢来眼疾手快把人重新包起来,然后在小太子的震惊中抱起来,转身交给身后的小黄门,冷静说道:“快带殿下回去。”

  朱厚照见他这么无情,仰头大哭起来。

  谢来看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 ——

  屋内,朱佑樘看着闹脾气的朱厚照,再看着低眉顺眼站在角落里装死的谢来,最后又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屋的太监黄门们,不由气笑了。

  “你知道刚才多少人在找你吗?”他低头去问朱厚照,“闹得人仰马翻的。”

  朱厚照低着脑袋,捏着肥嘟嘟的手指,小脸板着,一脸不服气。

  小孩白白软软的,小脸红扑扑的,偏眼睛还水润润的,又倔强又可怜。

  “就知道江芸江芸!还想跑去找他玩,我给你找了这么多一起玩的同伴,一个也看不上嘛。”朱祐樘心软,把小孩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摸了摸小孩被风吹得冷冰冰的小脸,“你妹妹生病还没好呢,你可别病了。”

  “江芸什么时候回来啊。”朱厚照低着小脑袋,可怜兮兮问道。

  “他是去做官了,怎么也要三年才能回来,而且要是做的不好,那十几年不回来也是正常的。”朱祐樘吓唬道,“别老惦记着他,这人也没良心,这一个月给这么多人写了信,一份也没想起你,多坏啊,你这个傻孩子还眼巴巴一直念着他。”

  朱厚照迷迷瞪瞪地看着他,突然下巴一抬,嘴巴一张,眼看又要哭了。

  朱祐樘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连连哄道:“别哭别哭,再哭我就真不让他回来了。”

  朱厚照委屈坏了,大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嘴巴委屈皱着,要哭不哭,小脸一会儿就憋得通红起来,额头也跟着渗出汗来了。

  “那你写封信给他行不行,我让人给你带过去。”许是自己年少时没有得到什么父爱,朱祐樘当了爹后对三个小孩都格外宠溺,尤其是朱厚照,他的第一个孩子,当真是捧在手心都怕摔,事事都格外上心,现在见他真的好伤心的样子,心中大软,觉得自己刚才没事吓唬小孩真是不应该,也有些懊悔。

  他虽然明白江芸不写信才是正确的文臣之道,但又忍不住生气,这人实在没有眼色,也不知道哄哄孩子,真不会做官。

  “写不来。”还是小文盲的朱厚照哽咽说道。

  朱祐樘擦了擦小孩脸蛋上的眼泪,无奈说道:“爹给你写行不行。”

  朱厚照才勉勉强强不哭了,抓着他爹的袖子,大声嗯了一声:“写,现在就写。”

  一侧的萧敬悄悄看了眼陛下,见他一脸宠溺,便连忙铺纸研墨。

  “你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做厉害的官,然后马上回来啊。”

  “我特别想他,华容道都不好玩了,小猪猪的衣服都换了好几遍了,故事写不下去了,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玩啊。”

  “你别十几年不回来,你回来我给准备好吃的。”

  “等我长大了,我肯定来找你。”

  “你在外面玩的好不好啊,外面好不好玩啊。”

  朱厚照三句不离‘江芸什么时候回来’、‘江芸在外面好不好玩啊’、‘我也想出门玩’的深刻主题,反反复复地念着。

  “爹不要改我说的话哦,要原封不动。”小太子这半年也跟着认识了不少字,只是年纪小,还没有握过笔,所以写不来,现在见他爹偷偷使坏,改了他的话,又想哭了。

  朱祐樘连连划掉自己的小心思,哄道:“没呢,刚才是爹听走神了,来来继续说。”

  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就这么一个人奶声奶气地说,一个人战战兢兢地写,足足写了三张才停下来。

  朱祐樘累了,心神俱疲的那种。

  朱厚照连忙殷勤地捏着他爹的胳膊,又揉揉他爹的肩膀,小心翼翼靠过来,软软说道:“爹爹真好。”

  “还有什么要给江芸的嘛?”朱祐樘随口问道。

  朱厚照点头:“有的……还很多呢。”

  朱佑樘万万没想到,只能沉默地低头去看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小孩。

  “好没出息啊。”他感慨着,“多亏江芸不是女子,不然可要被人骂祸国殃民了,我一个好好的状元,大明难得一遇的六元及第的小神童,怎么就被你盯上了。”

  朱厚照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 ——

  江芸芸看着面前的一个大盒子,又看着那个信封,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

  谢来把那信封都要怼到她眼皮子地下,大声嘲笑着:“诺诺,可要仔细拿好了,这可是太子殿下亲笔写的,别看丑,写了半个时辰呢,对你真有耐心,一声也不叫唤的。”

  江芸芸摸了摸脖子,苦着脸说道:“我这以后回京脑袋不会掉了吧,不对,我这以后还能回京吧。”

  谢来看得直笑,促狭吓唬道:“不好说,真不好说。”

  “记得回信啊,小状元。”谢来把东西塞到她怀里,施施然走了。

  江芸芸叹气,抱着一盒子的东西,脚步沉重地回了自己的书房。

  在屋顶见证了全过程的顾仕隆大怒,焦急踱步,来回踱步,不停踱步,见江芸芸走远了,只能急匆匆赶上去,一边跑,一边在嘴里骂骂咧咧:“狐狸精!粘人鬼!讨人厌!”

  那边锦衣卫不亏是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十日时间,所有人就都招供了,写出来的状纸垒起来能淹没江芸芸的案首。

  “这一叠是符家灭门惨案,张修在广东府那边已经招供了,想要离开琼州,缺钱打点,所以直接挑中了最有钱的符家,陈煌是他看中的太监,是个贪财,不嫌钱多的人,虽然他死了,但回头我得让人挖出来挂城门口,以儆效尤,李如则招供是他为了讨好陈煌,所以出谋划策,联系倭寇,杀人放火,不过年代久远,没什么物证了,到时让符穹来认认这几人的家中有没有他家以前的东西。”

  一个十三年前的案子,只有口供,却也能装订成一册,可见当年的事情确实太过荒唐了,人人都只是加了一把火,却把华丽偌大的符家烧得家破人亡。

  “这一叠是鲁斌侵占良田,私吞官田,挪用军费的事情,加起来挪用三千亩良田,十万两白银,钱我们要带回去京城,良田回头估计也是你处理的,你得好好想一下如何处置,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而且这些年他沉迷酒色,把指挥使权力全全托福给经历司,也是一大罪,不过他确实没有勾结倭寇,也确实仇恨倭寇,他弟弟就是死在倭寇手里,奈何所托非人,自己不行,找的人也不行,这几年打倭寇竟是一个人也没抓到,都是杀良冒功的,不过不论如何时算,他都是这群人里罪过最轻的,也是充满荒诞的。”

  鲁斌瞧着就是早已被酒色掏空的样子,又蠢又坏,没有一点武将的英勇,没想到连最基本的敏锐都已经丢失了,有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这一叠是陶静的,勾结倭寇,私自出海,和城里大户都有勾结,抬高价格,还帮鲁斌做假账,自己名下也有八百亩良田,抄家出来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还在登记照册,对了,当年符家灭门他放任旁观的,不全无辜,他之前以为事情要败露了,所以唆使李如和鲁斌来找你麻烦,然后自己去找倭寇,企图制造混乱,复制符家的事情,杀了你,架空鲁斌,趁乱把李如推下海里,一举三得,不过出师不利,被你们先一步抓住了。”

  谢来顿了顿,看了儿一眼严肃的江芸芸,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说道。

  “回头我给那个张道长和张小姑娘上表彰,你要不要也在这里记上一功啊……不要啊,真是公事公办啊,对了,健妇队也要记一大功的,之前观战的锦衣卫回来说当时可是太精彩了,好几次变故都被那个孙娘子应付下来了,应变能力堪称一绝,回头我问问愿不愿意来我们锦衣卫,你说得对,我们锦衣卫也要处理内眷的事情,有女子队也方便。”

  江芸芸面无表情举起手来:“跟我抢人是不是……”

  “嗐,我就是随口说说,怎么还动手呢,多伤我心啊,诺,这一叠菜株野的,又蠢又贪,没主动干过什么坏事,但好事也没干过,钱也没少收,院子里的美人钱财数不胜数。”

  江芸芸扫了一眼,菜株野的供状其实不少,可见这些年糊糊涂涂也为虎作伥了不少恶事,他虽没有主动挑起坏事,但作为一州的知府,漠视便是最大的罪过。

  “这是卢安的,这些年一直是双面内奸,来回倒卖消息,他的事情王典史已经审得一清二楚了,你也该知道了。”

  “这是那群倭寇的,都是小喽喽,陶静每年都会让他们进县城掳掠一翻,好问朝廷拿银子,他们今年过来也是惯例了,没想到踢到你这块铁板了,不过他们确实有人埋伏在雷州附近,我已经调了其余卫所的人去抓了,下毒的事情是他们说日本发现了银矿,发现银矿附近的一些水和石头有毒,想要来试试会不会死人,所以挑中远离陆地的琼山县。”

  江芸芸听得精神一震:“银矿!是了,银矿附近一般都会有伴生铅,硫这些东西,都是剧毒。”

  “东西我们都找到了,因为有剧毒,所以安置在箱子里,也不敢随意打开。”谢来点头说道。

  “确实要慎重处理,可以问问张道士,虽然他整日神神叨叨,但我瞧着也是有点本事的神棍。”

  “这一叠……”谢来手指微动,点了点最后的那薄薄几张纸,“都是质控你们县丞的,杀陈煌,杀孙兴,勾结海盗,啧啧,事情也不少呢,就是不知道我们县令要不要把人交出来了。”

  江芸芸眼波微动,视线躲闪,含糊说道:“人就在邓巡抚那边呢,肯定不会跑的,你们先搞其他事情,不着急的。”

  谢来打量着面前的小状元,轻轻冷哼一声:“你倒是护短,你出门传信的人被我抓了,你别想耍花招。”

  江芸芸一脸无辜,但振振有词:“我就是说一下你们大驾光临的事情,我就一个小县令,肯定要让更大的人来接待你们啊。”

  谢来懒得理会她话里的真假,只是懒洋洋说道:“还有七日就要过年了,本打算让兄弟们赶在年前回去的,但没想到小小琼山县的王八还挺多,抓了一窝又一窝,全都处理好也都过年了,所以要年后才能走了。”

  江芸芸扬起热情的笑来:“自然是好好招待你们的,就是我们衙门这个经费,实在是有些……”

  谢来嫌弃说道:“看出来了,房子都是漏雨的,我看你的屋子也都坏了,怎么也不修修,刚好秋税也收了一笔钱上来,对自己好一点吧。”

  “没事,能住,床头顶也没坏,平日里也淋不到我,这笔钱我还打算修路修坝呢,靠农时税真的很紧张,我每次和主簿们商量钱都觉得脑袋疼,哪哪不够用。”

  谢来听着她侃侃而谈,眼睛却亮晶晶的,话里话外都是别人的事情,奇奇怪怪看了她一眼,好官他自然见过,可江芸芸又好像有点不一样的,她明亮又骄傲,聪明又圆滑,怪不得是个漂亮又厉害的小状元。

  他突然靠过来,盯着她脸看,拧眉问道:“你眉骨这么怎么有一道疤。”

  江芸芸摸了摸那道伤疤:“卢安想要杀我,划到了,很明显吗?看不出来吧?”

  谢来站直身子,皱眉:“就是那个倭寇?”

  “嗯。”江芸芸不甚在意说道,“不碍事的,这不是捡回一条命嘛。”

  谢来没说话了,随口说道:“对了,我们县衙门口总有人探头观望的,可要我帮忙赶走。”

  江芸芸笑眯眯说道:“不了,有一些好心人非要给我捐款,不过瞧着有点忘记了,等会我就亲自上门去要,他们在门口是提醒我呢,不要忘记他家。”

  谢来听得眉毛来来回回扭了扭,看着江芸芸一脸真诚的样子,最后竖起大拇指:“可不是,连我们小状元的事情都忘记了,大罪过,回头你带几个锦衣卫过去给你撑场面,年纪大了总要收收记性的。”

  “行啊!”江芸芸眼睛一亮,大力夸道,“谢佥事果然仗义啊。”

  谢来走后,林括和林杰才相携走了进来。

  “今日听说青草村的水渠有这个剪彩活动,前前后后村子里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林杰有些担心,但又很激动,“会不会太危险了。”

  江芸芸摇头,突然又说道:“我上次瞧着这个村子好像很靠近生黎的地方。”

  林杰点头:“是的,他们村子就有不少是生黎转化过来的熟黎,也时不时会和生黎有他们有交易。”

  “那可太危险了。”林括皱眉说道,“那些生黎野蛮无礼。”

  江芸芸笑说着:“我们还没相处过,就给人下了个这个定论不好,不若等会你们就请些生黎来看看,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若是能让这群生黎对我们改观那不是很好,土地多了,人也多了,人多就是力量嘛。”

  林括眉心微动,有些不乐意。

  “等会就让村长去请,一般来说村长都会和他们关系不错。”江芸芸对林杰说道。

  林杰对江芸芸的信任可以说是格外得高,想也不想就点头应下了。

  江芸芸出门时看到有三个人在无聊地排排坐,就顺手把大小张也都带上了,顾仕隆自然是背着小手,溜溜达达跟在他们身后的,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青草村走去。

  青草村内人人喜气洋洋,那条水渠在已经收割干净的田地边缘,此刻正安安静静流着水,有几段路上挂满了红布。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出来凑热闹了,还有隔壁村的,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这里风水不错啊。”张道长一来就发挥本色,掐手指开始算,“好地方,修仙的好地方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张易在水渠便来来回回跑着,最后满头大汗跑过来,惊讶说道,“我爹之前也想要他们开水渠的,但是说了好几遍都不管用。”

  江芸芸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许是时机到了,加上我的办法好。”

  张易似懂非懂,最后还是大声夸道:“你真厉害,江芸。”

  身后的顾仕隆立马挺胸,更大声说道:“可不是!江芸可是天下第一好的!”

  江芸芸面无表情把两个小孩赶走。

  那边张道长到处换了换,然后凑过来,神神秘秘说道:“今早出门喜鹊叫,这里又风景宜人,我觉得我有好事发生,许是在这里能找到我的有缘人。”

  江芸芸笑眯眯说道:“可不是,助人为乐的好事呢。”

  张道长大喜,激动地搓了搓手:“真的,你打算奖励我发现倭寇有功,送我钱了!”

  江芸芸一把把人抓住,随后大声说道:“我找了一个大夫,免费义诊,大家有问题可以找他来看看。”

  张道长大惊失色。

  “还给你钱!带张易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没找你算账呢!还跟我伸手要钱,衙门什么情况你是一点也不知道啊。”江芸芸皮笑肉不笑把人推向村长那边,“可以免费看病,但药要你们自己抓的。”

  张道长还没说话,就被人围住了,有苦难言,直接被人架走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啊。”小年轻林杰不好意思说道。

  江芸芸笑说着:“在我们衙门白吃白喝的,也该干点活的,物尽其用嘛,对了,生黎那边也可以去看看,争取这次促进一下两边的感情。”

  “县令对这些不服管教的生黎也太好了。”林括有些不悦说道。

  江芸芸笑眯眯说道:“自来环境是最能影响人的,这次生黎体会到我们的善意也会对我们态度好些,而且若是我们让这批生黎归顺了,后面的归化也有模板,可不是简单的人口变化,说到底这些可都是税啊,怎么能因为一些短暂的困难就放弃了呢。”

  林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神色并不看好。

  自高皇帝开始就在归化这些生黎,可这些年效果一直收效甚微,甚至是那些熟黎,只要一有不顺就会起义造反,说到底也是冥顽不灵的野人罢了。

  江芸芸那边剪彩完,又说了几句鼓励人的话,态度和蔼,甚至仔细询问了几位家庭困难的寡妇孤儿的今年耕种情况。

  青山村的人哪里见过这阵势,密密麻麻围了不少人过来,也不肯离开,都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县令。

  这可是县太爷耶!

  他们见过最厉害的官大概就是村长了,可这人可比村长厉害好多好多啊。

  江芸芸和和气气和他们说着话,对他们的情况也还算比较了解,又关心了几位家中有高龄老人的家庭,甚至还掏出一包松子糖分给小孩子们。

  “都散了吧。”村长最后说道,“马上都要过年了,家里的事情不干了,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这才散去。

  江芸芸一眼就看到原处几个明显装扮不一样的人。

  他们一直站在不远处,不曾有一人上来凑热闹。

  “这就是山上的那些生黎,脾气不太好,县太爷找他们做什么?”村长好奇问道,“往日和我们做交易都凶得很,生怕我们骗他一样。”

  “那你们会骗他吗?”江芸芸笑问道。

  村长神色微动。

  江芸芸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朝着他们走去。

  那些黎人果不其然露出警觉之色。

  “我瞧着这位是不是脸色不太好,那边有县衙找的大夫,可以找他们看看。”江芸芸如是说道。

  “不用。”为首那个汉子冷冰冰说道。

  被她点名的那个小年轻则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江芸芸也不生气:“不要担心,诊断都是免费的,抓药你们去找自己熟悉的店就好,我听说你们都在村子里做交易,其实可以去县里的,我过几日要颁布新的商税,汉黎标准是一样的,不论是买卖都是可以的,你们不嫌麻烦也可以过来看看,货比三家,才不会出错。”

  那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年后我们要开一个社学,教人读书写字的,你们若是有喜欢的也可以来看看。”江芸芸继续说道,“听说黎族没有文字,我觉得很可惜,若是你们能懂一些汉字的规律,也希望你们能创造出属于你们的文字,记录属于你们自己的故事,也免得觉得都是汉人写的,你们觉得不对。”

  那个中年黑脸汉子一直警惕的面容松动片刻,打量着面前的小县令。

  “这条水渠就挺好的,你们可以仔细看看。”江芸芸说完就背着手,准备回去了。

  江芸芸并不打算一日之间能改变汉黎之间的隔阂,但也该自己主动一些,才能缓和两者的关系。

  给他们经济上的来源,让他们离不开发达的汉族。

  给他们文字上的侵袭,让他们恨不起灿烂的文化。

  江芸芸有耐心,可以一步步来。

  “哎,不等神棍吗?”众人走时,顾仕隆好奇问道。

  江芸芸摆了摆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让他干点人事,道家可不是出家,讲究一个入世助人,他整日神神叨叨就是走错路了,怪不得道法不精进,和人接触接触才是真正的修炼呢,给他留一个衙役,等会一起回来,免得迷路了。”

  她是胡说的,但是众人是觉得非常有道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等他们回了衙门,已经夕阳西下了,江芸芸眼尖,一眼就看到门口有一顶红色的轿子正准备入衙门,而门口站着一个神色着急的吴萩。

  吴萩远远见了江芸芸就火急火燎跑过来,瞧着都要哭了,紧紧抓着江芸芸的手,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我……锦衣卫把他抓走了,你快救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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