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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首辅 第二百五十八章

作者:黑糖茉莉奶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3.13 MB · 上传时间:2025-03-23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符家的遭遇并不复杂, 想要打捞一笔守珠池的太监,奉承讨好的贪官县令,胆小怕事的海南卫守卫,三者不约而同的协议, 竟然演变出一场三十条人命的惨案。

  “所以他们都和倭寇有关系?”江芸芸沉声问道。

  “每次倭寇来犯, 守珠池都会被劫掠, 大量珍珠流失。”符穹低声说道, “今年上供的珍珠变会少一半。”

  “县令虽英勇杀敌,但县内人员众多, 烦不胜烦还是损失惨重。”

  “海南卫每每追击, 却都挡不住倭寇人少且分散,总是无功而返。”

  他神色平静,虽然没有明说, 但言下之意却不言而喻。

  珍珠都是养在蚌里的, 更好的珍珠甚至养在海水中, 海盗大都是轻装上阵抢劫, 抢一波就走, 能带走几个妇孺已经是大队了, 这种丢失一半的说法并不高明,最大的可能就是太监们和海盗达成共识, 瞒下这一半的珍珠分赃,但诡异的是,这个事情竟然能瞒天过海十几年。

  县令和海南卫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 若是倭寇人少,在明朝卫所人数排名前几的海南卫怎么还会抓不到人, 可若不是人多, 县内怎么会损失惨重。

  这都是自打嘴巴的事情, 偏又这样无限循环了这么多年,倭寇越演越烈,损失也越来越大,但所有人又都安然无恙,倒霉的只有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江芸芸叹气:“原来这就是天高皇帝远。”

  可那些人是真的不知道吗?

  那层纸就一直没有被人捅破嘛?

  符穹竟跟着轻笑一声,脸上看不清喜怒,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那袖道袍垂落下来,安安静静覆盖在他脚边,常年修道,让他面色比寻常人还要白一些,不笑时,案边的烛光闪烁在他脸上,恍然有种乘风归去的缥缈。

  “李如和此事可有关联?”江芸芸问,“据说我知,他是这件事后才调任到这个位置的,在此之前他也不过是守珠池小小黄门。”

  按现在看来,张修已经调任到省台,上一任海南卫指挥使在陛下登基后都被调任,现在去哪了,他们无从得知,守珠太监更是意外死亡,也算罪有应得。

  符穹的仇可以说报了,也可以说再也报不了了。

  江芸芸现在试探地问道,不过是想要看看符穹到底想做什么。

  符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心,那双手并不富贵,上面有很多茧子,甚至还有一道陈年伤疤。

  江芸芸沉默地看着他。

  屋内有一瞬间沉默的只剩下两道呼吸声。

  “张修的仇,报不了吗?”符穹握拳,自言自语道。

  “他不是才是首恶吗?他和那群太监们狼狈为奸,勾结穷凶极恶的倭寇,恶狠狠地站在我爹面前,让我们交出全部家产,不然就要我们好看。”

  “李如,就是他想出的这个办法,也是他找的倭寇,陈煌要死,他自然要死,没有杀了一个放过一个的道理。”

  “孙兴哪里去了,他自然也是死了。”

  符穹看了过来,那张平静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来:“就像他目睹我家人的死亡一样,我亲眼看着他摔下马,看着他慢慢血流殆尽,看着他慌张痛苦的死去,让他也尝尝孤立无援,死亡逼近的滋味。”

  江芸芸倒吸一口冷气。

  “你,陈煌的死不是意外……”她心思大震。

  符穹好似寻常一样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偏又看不到笑意,只觉得通体寒意浸染全身。

  他明明没有说话,却又好似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所有人。

  ——他疯了。

  江芸芸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大字。

  符穹只是看着她,透过那根蜡烛的光晕看着面前神色震动的人,心里只觉得畅快。

  他已经十年不曾好好睡过一个觉,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就是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的符家,看不清年面容的焦尸,所有人冷漠慌张的表情,妹妹不知所措的哭声,张修险恶虚伪的面容,孙兴事不关己的冷笑。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令人憎恶,让人发笑。

  他站在落败的台阶下,鼻尖是挥之不去的焦味和血腥味,愤怒,罪恶,不甘,痛苦,他们就像毒蛇一样把他紧紧缠住,直到在某一夜彻底把他吞噬。

  血债血偿,是他活下来唯一的动力。

  “你怎么杀得了人?”江芸芸冷静下来,揉了揉额头,“陈煌不可能对你没有防备。”

  “孙兴,孙兴好歹是一个指挥使,你怎么让他摔下马的。”

  江芸芸的脑子从未有现在这么乱的时候,想了许多,甚至还有种后怕,她低估了符穹复仇的决心了,可到最后,那些胡思乱想只变成了——

  “符穹,你会死的。”

  符穹神色恍惚,有一瞬间的荒唐地想笑。

  ——太好笑了,他符穹不过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竟然还能够被一个名动天下的状元担心他的生死。

  “可我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他真心实意笑了起来,温和说道,“小县令,谢谢你。”

  江芸芸语塞,神色仲然。

  “陈煌的死也很简单。”符穹也不藏着了,他太需要和人倾吐这些年的痛苦,“新旧交替,觊觎他位置的人实在太多了,我选中了李如,李如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事情,所以心安理得和我合作。”

  江芸芸满脑子都是‘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拿起杀死自己的刀,先杀了其他人,然后等着和那把刀同归于尽。

  “只是我运气不好,没想到李如又找到了京城的靠山,陈煌的死让他惶恐,平日里都不愿出门,他甚至重新找了吕芳行作为代理人,所以我只能蛰伏等待时机。”

  “至于孙兴,我给了鲁斌一大笔钱,他是个贪财的人,又因为军务交接时屡次发生不快,所以对孙兴心怀怨恨,自然愿意办这事。”

  符穹平静说道:“只有张修,心狠毒辣,小心谨慎,到了省台竟也装模作样做起好官来了,真是讽刺,这样的人只要稍微回一下头,所有人都夸他是好人,真是听得我作呕。”

  “我见识不了更多的人,也无法在报仇一事上精进一步,直到我无意中发现吕芳行打算杀了张县令……”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手指紧握。

  “张侻是个好官,是我对不住他。”

  江芸芸听着他寥寥几句却把这十年的艰难谋算一笔带过,好似各种艰辛都不复存在,他明明充满血腥地坐在这里,却又平静地好似一块没有悲喜的泥雕。

  案桌上的蜡烛兢兢业业地烧没了,最后的一阵突如其来的光亮后,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你是如何发家的?”江芸芸只能平复着呼吸,继续问道。

  黑暗中的人身形一动,低头说道:“经历司的陶静帮了我。”

  江芸芸瞳仁微微睁大。

  “他给了我一笔钱,叫我去出海贸易,若是能大赚一笔回来,那就五五分,若是不能,死在外面,那就当送我的棺材本。”

  这场贸易九死一生,十九岁的符穹真正迈入这个凶恶的社会,没有人再顾忌他的身份,也不会再有人高看他一眼,他成了穹窒下的老鼠,抛弃了脸皮和尊严,在海面上摸爬滚打,在一次次的生死中,这才终于重新回到琼山县。

  “自此我就和他做了生意,我这些年的海外贸易,都会给他三成。”符穹的视线隔着漆黑的夜色看了过来,“哪怕我知道他并不是好人。”

  江芸芸沉默着。

  “他是海南卫里的奸细?”她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屡清后,回过神来,沙哑问道,“他才是和倭寇有勾结的人。”

  符穹轻轻嗯了一声。

  江芸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之人,怒极反笑:“对不起你的人是琼山县的百姓吗!对不起符家的人是这十年来无辜被杀的平民吗?符穹,你是在为虎作伥。”

  夜色沉寂,屋外墙面上茂密的叶子花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好似有无数人在低语。

  江芸芸的一腔怒火便又逐渐平息下来。

  她甚至有一种莫名的荒诞,离谱到她甚至想笑。

  符穹在日日夜夜的反复痛苦中逐渐沉沦,滑向不可抑止的深渊。

  琼山县的百姓在无时无刻中不是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命运。

  那些曾经的加害者能死的都死了,得意的却又在得意。

  符穹和杀害自己的倭寇勾结。

  做尽坏事的张修却成了冠冕堂皇的好人。

  明明是帮助人的陶静却又是最大的凶手。

  这到底是什么荒唐的局面。

  “你本来打算如何杀了李如,又或者冲到省台去杀了张修。”江芸芸抹了一把脸,沉声问道。

  符穹依旧坐得笔直,连带着衣袖都不曾动一下。

  “李如和倭寇也不干净,我只要把鲁斌的视线转移到太监身上,再让陶静从经历司中推出一个人,陶静是个聪明人,这事定是能做得干干净净,不会被人发现。”

  “至于张修……”符穹手指紧握,笑了一声,畅快说道,“我会亲自去省台找他。”

  他未说完,江芸芸却已经听明白他的潜台词。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那你现在为何又来找我?”江芸芸淡淡说道,“你这胸中不是早有计划吗?”

  符穹起身,那身道袍垂落在脚边,他还是把刚才没行完的大礼借着夜色的遮挡,跪伏在地上:“我死后,希望县令可以为我符家写一篇悼文,符家有罪,皆在我这个不肖子孙,我妹妹从未沾染过是非,我父辈更是不曾做过一件错事,请世人明鉴。”

  江芸芸沉默坐着,这一瞬间她想起第一次在符家见到符穹时的样子。

  他穿着素色的道袍安安静静站在台阶下,冷冷清清的,瞧着和满屋子的华彩格格不入。

  是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仙风道骨,那是死意。

  符穹早就不想活了。

  他厌恶十九岁的自己贪生怕死,又愤怒那些搅乱他平静生活的人。

  他无法彻底杀死敌人,也不能完全接纳自己。

  江芸芸失神地盯着那碟淮山糕点,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

  ——什么淮山,真噎啊。

  许久之后,也不知是谁家的狗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吵闹,终于打破屋内的沉默。

  屋顶的顾仕隆换个盘腿的姿势坐着。

  ——就在刚才彻底踏入十二月了,原来琼山县晚上也是有点冷的。

  外面的大街上,更夫走在大路上,敲了敲锣鼓,大声喊道:“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你若是信我,这事还有其他的办法。”回过神来的,江芸芸揉了揉眼睛,低声说道。

  “张修会死,不用脏了你的手。”

  “李如也能得到自己的报应。”

  “隔岸观火的陶静也要为这些年的贪婪付出代价。”

  “就连不顶用的鲁斌也该受到惩罚。”

  江芸芸垂眸,看向黑夜中符穹的轮廓。

  “至于你,若是能逃过一劫……”她停下来,再一次揉着额头。

  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她有些累了。

  符穹私自出海,勾结倭寇,漠视张侻死亡,甚至身上还有两条命案,江芸芸熟读律法自然知道,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她也不认为符穹能逃过这一劫,贪生怕死的鲁斌会供出他,不折手段的陶静也不会放过他。

  他的结局,近在咫尺。

  “你的事……等发现再说吧。”可思索片刻后的,江芸芸放下手,只能如此说道。

  符穹呆怔在原处。

  十三年前,他的眼泪早就已经流干了,连着眼睛都熬坏了,以至于这些年,面对那一座座牌位,他甚至没了任何情绪。

  可今日,他的眼睛突然又酸又涩起来。

  要是在那一年,他遇到的是江芸,那该有多好啊。

  —— ——

  三日后,江芸芸发了一个公告,说百姓今年两税缴纳负担重,今后不能再供应驿站了,一应支出由衙门供应,但驿站招待规模恢复高皇帝时期。

  高皇帝时期的规矩则是公差官员使用驿站,必须按规定携带随员,不得超额,也就是仅允许带一名随从,而各地驿站要根据兵部或巡按开具的“符验”才能提供附和其等级的食宿和车马等。

  重点是——非有军国要事,官员更不得私用驿站。

  公告一发出,百姓拍手叫好,驿站内却是惊闻噩耗,立刻慌乱起来。

  高皇帝时期为了消息能快速传回,所以规定每六十里设驿站,每十里设递铺,其中还设又运送官府用品的递运所,在边地还设有卫所管理的军用驿传系统,也就是塘铺。

  琼山县内不巧,每个都有。

  江芸芸现在直接点名的驿站则是为传递公文情报的使者提供补给所需,并接待来往出公差的官员的住所,也就是停供住宿、车马和旅费的地方。

  李如等人就住在驿站,一行人虽只有十来人,但还是包圆了整个驿站,整层上房只给李如一人住,驿丞一向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所以好吃好喝地供着,幸好最近琼山县也没什么人,一直没闹出什么矛盾。

  “县令这又是什么意思啊。”脚夫不高兴说道,“那我们不就没钱拿了,真是晦气。”

  “我们夏税的钱可都孝敬那位祖宗孝敬完了,这秋税要是没给我们,我们后面的日子怎么过啊。”

  “可不是,这个县令老是做这些奇怪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让我们过日子啊。”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老祖宗在还敢偷懒,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门口有小黄门骂骂咧咧着。

  “哎哎,张公公,这是要什么吃的啊。”厨师出来后,谄媚问道。

  “你们琼山县就是不好,路也不好,天气还这么干,让不让人活了。”小黄门嫌弃着,“老祖宗要吃燕窝,一碗粥要两盏燕窝,可不能少了,还有那特色烤羊羔也来一只,最近水的味道真奇怪,记得放了蜂蜜再端上来,还有什么瓜果蔬菜都选最好的送上来。”

  小黄门一口气报了不少菜,一个比一个名贵。

  厨师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小黄门立马不高兴提高嗓子,“还有意见不成。”

  “难能啊。”脚夫连忙上前说道,“公公是刚回来吧,那个江芸啊,又出幺蛾子了。”

  “一个小小县令,见了我们老祖宗怕是要直接跪下来求饶了。”小黄门只当这些人要偷懒,听也不听,只是厉声呵斥道,“赶紧把东西送上来,免得老祖宗不高兴。”

  他丢下话就施施然走了。

  “呸,一个没根的东西叫唤什么。”厨师啐了一声。

  脚夫连忙把人拉进来,安抚着:“少说几句,这些阉人最记仇了,我们堂堂男儿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

  “可我们哪来的钱给他买东西啊。”厨师无奈说道,“我可掏不出钱来。”

  “去问问驿丞吧。”脚夫说道。

  厨师点头,连忙找个跑腿的过去传话。

  屋内,驿丞吓得脸都白了:“这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不好说,我到时觉得冲楼上那位来的?”驿员努了努嘴。

  驿丞更慌了:“那可跟我没关系啊,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不会要没工作了吧。”

  “这群人在这里也都呆了好久了,你说是不是可以请人离开了。”驿员小心翼翼说道。

  “我可不敢。”驿丞怂怂说道。

  “嗐,这群人打架,我们出什么头啊。”驿员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 ——

  “菜株野要造反不成,我亲自过去竟也见不到人。”李如在屋内大发雷霆。

  几个干儿子鹌鹑一样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还有那个鲁斌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的推荐,他能来这里。”李如怒气冲冲,“现在给我拿乔,什么内奸,他们海南卫整的跟个筛子一样,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难道不知道吗,现在胆敢把我拦在门外。”

  地上碎了一地的东西,李如还掀不过瘾,直把桌子掀了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一群该死的东西。”李如喘着粗气,“我要写信给干爹,非要他们好看不成,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江芸,七品知县,我还拿他没办法了。”

  有机灵的干儿子连忙翻出笔墨,义愤填膺说道:“干爹说得对,这些人都是太久不打了,皮都松了,谁好谁坏都分不清了,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也不看看这片地界谁说的算,干爹消消气,在儿子背上写就是,儿子立马给您寄出去。”

  李如直接在他背上,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我就不信,一个没了圣宠的黄口小儿,还能在琼山县给我脸色看不成,真是反了天了。”

  等人去送信了,李如才算回顾神来。

  剩下的干儿子只恨自己不够机灵,现在又见时机来了,连忙把桌子椅子扶起来,殷勤地给人敲肩膀捏腿,嘴里一同骂骂咧咧着。

  李如舒服地迷上眼睛。

  “那个江芸可有什么动静?”他随口问道。

  那几个儿子连连摇头:“哪能啊,安静极了,怕是害怕干爹您找他麻烦呢。”

  “干爹别气坏了身子,那个江芸哪里是你的对手。”

  “就是,等老祖宗出马,这人一旦没了这顶帽子,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一个小孩,牙还没长齐呢。”

  “长齐了。”门口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我十一岁就换完了,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谁见了不夸我一句好牙。”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江芸芸站在门口,对着屋内惊骇的几人微笑:“大家许是没见过我,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江芸,琼山县县令。”

  李如阴沉沉地盯着她看,恨不得把人直接撕碎。

  “督查驿站人员。”小县令江芸芸彬彬有礼,露出一口大白牙,“所以请问,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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