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联我是荣城实验中学专门带数学竞赛……
元旦放假回来后，今年的初联报名开始了。
七年级数竞班提前组织考核，考核分数超过六十分的同学才允许报名参加初联。
而八年级和九年级的同学就没有这个限制。
考核结果在期末考试前公布，七年级数竞班的五十三位学生，只有十四人达标。
简老师就安排这部分同学在下学期和八年级的数竞班学生一起上课，直到今年的初联结束。
期末考试后，今年参加初联的数竞生还要在学校参加十五天的突破班，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三周就是初联选拔赛。
其他同学放假后的学校格外冷清，校道两边积攒着厚厚的落叶。
三个年级报名参加初联的学生加起来都不到一百人，寒假突破班期间主要由两个老师带班。
为了方便管理，学校安排他们集体住在女生宿舍102、103、104和105，这四个宿舍都是靠近宿管阿姨办公室的空宿舍。
男生宿舍那边也是同样的安排。
七年级的五个女生住在102宿舍，另外三个宿舍住的八年级和九年级的学生人数都差不多。
学校饭堂只开了三楼教室饭堂，他们便和老师们同样在三楼吃饭。
在三楼饭堂吃过一顿饭，俞妙则就觉得，老师的饭菜果然比学生的饭菜好吃。
这十几天也过得很快，每天在教室里做题，然后再听老师讲题，俞妙则也觉得挺无聊的。
倒是突破班上的同学，八年级和九年级的学生，他们早就听说过俞妙则的名字，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他们都对俞妙则特别好奇，开班第一天的时候就都在悄悄打量着她。
俞妙则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好奇目光，下节课就直接拿着书本坐到最后一排。
让你们上课看同学不看老师！
活该你们初一的时候拿不到一等奖！
俞妙则画着圈圈。
将往年的真题都刷完后，看见其他同学还在做错题集，然后等晚上的自习时间去排队向老师请教问题。
俞妙则也在无聊地找事情做，打发时间。
可惜她将物竞书本都放回家里了。
她就问林淑借物竞课本看，然后给林淑和饶梦君她们讲解不懂的数竞题目。
在她闲暇的时候，如果有其他同学来向她询问问题时，她也愿意给对方讲解一二。
但是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喜欢给别人当老师。
有些同学的理解能力跟不上俞妙则的解题思路，于是俞妙则给他讲得很难受，对方也听得很痛苦。
况且奥数本来就是发散性思路的题目，不同学生的解题方法也就千奇百怪。
俞妙则讲着题目，对方听不懂，她就很想炸学校。
回头就把对方拉黑了。
系统调侃她：“亲爱的宿主，你的确不是做老师的料。”
俞妙则不服气，第二天又决定再次尝试当老师。
换了一个学生后，她和学生都很满意。
于是俞妙则得出结论：不是她不适合当老师，而是有人不适合当学生！孺子不可教也！
系统：……
你说得对！
俞妙则还是很愿意为能跟上她的脑回路的学生讲题。
直到寒假突破班结班，距离除夕只剩下两天了。
终于从笼子里放出来，俞妙则回到家就将李溪买的年货扫了一遍；坚果只剩下垃圾桶里瓜子壳和开心果皮，巧克力没了一半，砂糖橘变成果皮和果核了。
阿婆一觉醒来，还以为家里遭贼了。
李溪气得让她不要再吃年货了，不然等过年的时候她就要变成嘴角冒泡的小黄人了。
然后又去市场补了年货。
这种寒冷的大冬天，俞妙则也不愿意到外面骑单车或散步，于是每天尽可能在温暖的被窝里多待一会。
有时候就直接靠坐在床上看书。
她是在将近放寒假的时候第一次来月经，这段时间身高就开始疯狂生长。
大年初二去外婆家拜年，俞妙则顺便测量身高。
和两年前的小豆芽相比，现在她已经长到一米五九，超越朱诺成为姐妹当中仅次于李桐的高个子姑娘。
最近大舅妈给李桐报了美术班，大概是看李桐的文化课确实没有太大的进步，就决定扬长避短；既然她有绘画设计的天赋，那就往这个方面培养她，以后出来和大舅妈、小姨一样做设计也不错。
李桐也觉得不错。
妹妹们就给她吆喝鼓气，说桐桐姐以后肯定能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
设计师。
但是俞妙则只在外婆家住了四天，还没有和兄弟姐妹们玩得尽兴，李溪就来接她回家。
初中生是在大年十二开学，李溪就带她提前将行李放到学校宿舍。
俞妙则也将她的物竞课本和练习册全部搬来学校。
因为即将参加初联，开学后的数竞课也从一周两节＋一节考试课，变为每个晚自修都到107教室上一个半小时的数竞课。
俞妙则心理上有些飘，但每节课也都照上不误。
对面的117教室就是初三物竞班的上课教室，有时候她很想找借口溜出去，然后跑到117教室看初三学生上物竞课。
只是怕老师的学生天性，压过了心里的好奇。
因为初联选拔赛的时间正好在第一次月考结束后的周末，大部分参赛的同学都申请月考免试。
俞妙则很纠结地考虑着，最后还是选择不免试。
学习之星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系统对于小姑娘的小任性很无奈。
她爱考就考吧！
反正也不会影响到初联选拔赛。
只不过到月考当天，第一考场就空了好几个座位。
俞妙则拿着考试袋进来，然后坐在靠近教室前门的第一个座位。
倒是有不少同学以为她也会免考，正满心兴奋地觉得自己可以冲刺这次月考的第一名；尽管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说出去也很好听，至少能跟父母交差。
结果刚走进考场就看见了俞妙则，然后第一名梦碎了。
俞妙则：小样！还想趁我不备抢我学习之星！
其他同学考完试都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但是对俞妙则的影响不大；出考场后到饭堂吃完饭，晚上再回宿舍补充好睡眠，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地来教室了。
七年级的普通月考是考三天，所以中午也能充分休息好，到下午考前半个小时再慢悠悠地走到考场。
在俞妙则的词典里，也从来都没有“考砸”这个词语。
等到周五考完试后，其他同学回家了，参加初联选拔赛的学生就继续留在学校里，到周末就参加选拔赛。
半个月后，选拔赛出了成绩，张贴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处。
数竞班的学生们在上课前都聚集到公告栏前看。
城阳实验中学有92位同学参加选拔赛，但是却只有25位同学获得参加初联复赛的资格。
数竞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路，而辛辛苦苦学了这么多年奥数，最后都没能进入复赛的九年级学生，他们的数竞生涯很多也就到此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进入复赛的学生的战斗。
包括其他科目的老师，都是让他们将更多心思花在比赛的最后冲刺上；至于其他科目的学习，等到比赛结束后再补也不迟。
一切都是为了升学做准备。
饶梦君和林淑也进入复赛了。
饶梦君是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二战了，尽管参加初联的主流群体其实是初三学生，但她却不可能真的临到中考还将全副身家压在竞赛上，所以今年是她最全身心投入准备比赛的一年。
而林淑已经在学物竞了，她原本是觉得，与其去拼搏岌岌可危的数竞，还不如换一条路走走。
本来她以为今年是进不到复赛的，但现在既然进了复赛，她便又将物竞的课程放一边，接下来半个多月再为数竞努力一把。
对于前路并不明确的未来，她们同样茫然。
在这个决胜阶段，俞妙则也感受到身边同伴们很焦躁。
倒是学校将他们像大熊猫一样看护着，希望他们能吃好喝好睡好，然后学习好，争取在初联获得好成绩，为学校争光。
于是每天学校还给他们提供免费的鸡蛋和牛奶，偶尔还有鸡腿加餐。
这样营养充沛的生活，让俞妙则的身高又继续往上拔高了。
就算和初三的学生站在一起，也并不会很明显。
初联复赛的时间是在四月中旬，考试模式也很类似于高联。
考试当天，考生们早早起来吃过早餐，做好充足的应试准备。
初联一试是早上八点三十分开始，考试时间是六十分钟；中场休息二十分钟，继续考二试，到十一点二十分结束考试。
其中二试只有三道解答题，但是分值很高，是冲刺一等奖的关键。
今年的几何综合题的考点是相似三角形和几何运算，和过去两年的真题相比要稍微复杂一些。
俞妙则做完这道题，感觉脖子都有些酸痛了。
时间还剩下三十分钟，她揉了一下脖子，就继续完成最后一道题。
这道题是经典数论题目，分值为25分。
直到剩下五分钟时，她才搁笔。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不管有没有做完题目的同学，都好像听到了命运的钟声。
也许要到五月份才能出成绩，以及确认奖项，接下来这段时间，学生们的心态也各不相同。
有的同学在答题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很不妙了，回来后就开始提前准备明年的竞赛，或者直接就对数竞失去信心了。
还有同学自我感觉良好，于是安心地等待出成绩。
前者是大多数同学的心态，后者是俞妙则。
初联后面接着期中考试，还有同学盼着她因为竞赛分心，就能被自己弯道超车，但这只是妄想。
七年级的知识点对俞妙则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除了政治还需要多背一遍，其他科目都是理解性做题，所以完全没用难度。
而成绩也从来不会辜负她。
初联成绩公布后，城阳实验中学算是硕果累累。
两位同学获得一等奖，四位同学获得二等奖，以及九位同学获得三等奖。
除了俞妙则，另一位获得一等奖的同学是一个第三次出战的初三学生。
俞妙则也是今年的本省一等奖获得者当中唯一的初一学生。
城阳实验中学立刻在学校门前挂出鲜艳的红色喜报，致力于让每个从学校门前路过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但是这次系统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很麻利地给俞妙则发放奖励。
因为在获奖后，学校迎来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俞妙则还在教室里上着生物课时，付老师突然进来喊她出去一下。
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觉得有些奇怪，就起身走到教室外面。
付老师带着她进到办公室，就看见数竞班的简老师、年级主任陆老师、陈校长，以及还有两位并不认识的老师，等在办公室里面。
见到她进来时，几位老师就齐刷刷地望过来。
“俞妙则同学，这两位老师是从荣城过来的。”陈校长率先开口说道，“这是荣城实验中学的杨老师和林老师。”
荣实的老师？俞妙则脑海里的警报器因为触发关键词而亮起来了。
这两位老师是来找她的？
俞妙则便乖乖地道：“杨老师好，林老师好。”
杨老师穿着高领衣服和长筒裤，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也是盘起来，很像俞妙则在电视剧里看见的精英女强人。
而林老师看起来就比较随和一些，也比杨老师年轻。
但是杨老师开口却很和气：“妙则同学，我是荣城实验中学专门带数学竞赛的老师杨菘。”
杨老师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而正好这时李溪也接到老师的电话赶过来了；陈校长就说，不如让杨老师跟学生家长好好聊聊。
付老师就带着杨老师、俞妙则和李溪到旁边的空教室，坐下再慢慢聊着。
杨老师说，她们是看过俞妙则的初联卷子，觉得她在数竞上确实很有天赋，如果以后在数竞这条路上深造一定会大有前途。而且她才刚读初一，就能将那么多初二、初三的学生都比下去了，实在是很厉害了。
“你应该认识你们付老师的姑娘付秋然吧，她说过和你一起参加过菁英杯，现在她就跟着我学数竞；今年她进了CMO，又进了国家队，今年七月就要参加IMO了。”杨老师又说道。
俞妙则突然宕机了。
等等，秋然姐是付老师的女儿？
之前她根本没有想过……竟然会这么巧。
不过付秋然进了国家队，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
但是秋然姐竟然是这位杨菘老师的学生，她就更觉得巧了。
她当然愿意跟着杨老师学数竞
的，更何况这还是秋然姐的老师。
只是俞妙则也还有些顾虑。
“可是，老师，我现在才刚读七年级……”俞妙则犹豫地说道。
据她所知，荣城实验中学貌似并没有初中部。
“这也没有关系的。”杨老师就说，“我们看过你的平时成绩，你的其他科目也很优秀。在我们学校所招收的学生当中，也有不少同学是提前完成学业，然后参加我们学校的自招入学。当然，如果你在两年后再来参加自招的话，我也可以带你。”
只是在杨老师看来，有余力的天才就实在没有必要再浪费一年。
在教育政策上，本省也是允许学生在初中成绩达标的基础上，提前完成学业升入高中。
但是这也主要看学生和家长的意思。
李溪显然是有些担心的。
她知道现在女儿的成绩很好，但是对于老师所提的提前完成学业的这个建议，她也觉得很担心。
跳级本来就是需要冒着很大风险的事，万一孩子在新的班级不能适应，或者是不能很好地完成学业，那耽误的就是一辈子的事。
但是她对学科竞赛的事也不了解，更担心会因此耽误了女儿的前途。
“付老师，我确实是不了解这个。这也要看妙则想怎么样，还要麻烦你们帮她看看。”李溪就说道。
俞妙则也在疯狂call系统，问她要不要像杨老师说的那样，提前完成学业，然后提前一年读高中。
系统依然冷静地说：“亲爱的宿主，你也告诉杨菘老师，就说你以后准备同时学数竞和物竞，看杨菘老师会怎么说。”
想到这个，俞妙则突然就瑟缩了一下。
她怎么就差点忘了，她可是要学物竞的人！
这个杨菘老师看起来像是很专业很厉害的数竞教练，估计不会收一心二用的学生吧。
其实俞妙则心里还挺想提前将这件事情决定好，省得以后再继续牵肠挂肚；而且不管是现在做决定还是以后怎么样，她的任务都是要考上荣城实验中学的火箭班，区别都并不是很大。
可是……物理确实又是个摆在面前的问题。
系统逼着她学物理，当然她也确实对物理有点兴趣，所以她也不可能抛弃物理就一心一意去学数学。
真的是特别纠结的事情。
“杨老师，其实我对于未来的规划，是想要同时学数竞和物竞的。”俞妙则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这样可以吗？”
这话一出，就让对面三人都很惊讶。
初一的孩子还没有开始接触物理，付老师就很诧异小姑娘会有这种想法。
杨老师倒是没有太震惊。
毕竟她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竞赛生，学数物两科的学生也不少见。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这么有主见，她只觉得更加喜欢这小姑娘了。
她更加决心想要将这小姑娘挖过来。
便笑着说道：“这当然可以的。只要你学有余力，这都不成问题的。而且我们学校对于学数物的学生也有更加科学合理的上课安排。”
那这样听起来还挺好的。
系统就说，可以考虑答应杨菘老师；但是先问问杨菘老师，如果她提前完成初中学业，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她应该按照怎么样的节奏将接下来两年的学业压缩到一年。
杨老师就说，这个可以根据她的学习进度进行调节，不过她还需要跟城阳实验学校的老师们商量确定一个更适合她的学习进度。
学校会给她推优名额，等到今年十二月就要报名自主招生，到明年的自主招生结束后就可以给她下录取通知书了。
然后杨老师就调了一套试卷，让她可以做这套试卷测试初中知识点的学习进度。
“老师，可是我只学完了初中的数学和物理。”俞妙则无辜地说。
“你学完初中物理了？”杨老师很惊异。
俞妙则点点头。
如果说物竞还有可能学得并没有太全免，但初中物理她是很有信心的。
杨老师便又给她调了一套物理试卷。
俞妙则就开始昏天黑地地做起来。
将几个科目的试卷压在一起完成，这样的强度比数竞突破班和月考还要大；俞妙则就一目十行地做起来，将自己学过的部分做完，后面没用学过的部分，她能蒙出来答案后，就顺便用笔在前面画一个圈圈做标记。
因为不用写作文，再加上政治、历史、地理和生物这几个科目的知识，没有学到就是不会，她就直接在卷子上留白了。
所以她做得也比较快，到晚自习前就全部做完了。
然后老师现场给她改分。
中间又还有不同的老师和学校领导过来，有的是纯粹围观她这个稀罕生物的，还有初三老师过来看她试卷的。
做完试卷后，晚上李溪就带俞妙则到学校外面吃晚饭。
看见俞妙则已经做了决定，李溪依然不能不担心。
但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场命运的赌注。
但俞妙则像是完全任何担心，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面前的黄焖鸡煲。
李溪又不禁在心里叹气。
她实在是不懂学科竞赛的事情，家里出了个小天才，也是应该高兴的事情。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就连学校里的老师们都说可以，她当家长的也不会拖女儿的后腿。
“你以后去荣城读书，那不是要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了。”李溪又念叨起道。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俞妙则才从比她的脸还要大的砂锅上抬起头，边啃着滑嫩嫩的鸡肉块边说，“你看我在学校住校也挺好的。”
“学校里的饭哪有家里的好吃啊！”李溪听着笑了，但是想到这一年俞妙则确实也没有几天是在家里吃饭的，便说起正经的事，“那我给你问问，有没有老师教初二课程的？”然后自言自语着，“你们老师要带几个班的学生，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照看你。”
俞妙则想了想，觉得……也行吧。
但是她要求要先看了老师再决定学不学。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找教培机构的老师，俞妙则提前拿到初二和初三的全部课程，她决定先自己将这些书本过一遍；然后老师们就让她遇到什么不懂的就直接打电话问，俞妙则又将他们的电话号码都记下来。
很快老师们就将俞妙则做完的试卷批改完。
她写了答案的题目都是正确的，画了圈圈的题目的正确率也很高，而数学和物理两科试卷更是全卷满分。
这比杨老师预想的结果还要好。
于是就确定下来，让俞妙则明年参加自招，明年九月就提前上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