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圣诞树开花这一夜，双子座流星雨回归……
周末回到家，俞妙则就迫不及待地将望远镜盒放回房间。
等到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俞妙则就回到房间，然后将房门锁起来。
将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按照说明书组装。
她便将望远镜架在窗台上，然后缓慢地调节望远镜。
虽然不如在旷野外观星，但也能满足小姑娘作为初学者的好奇心。
在望远镜中看到的宇宙星河，和她的印象可谓是两模两样。
黯淡的行星漂浮在夜空中，孤独寂寥。
她并不知道这颗星星叫什么名字，那颗星星又属于什么星星，她只是好奇地在辽阔的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探看着。
系统也愿意给她充当解说。
指导她如何定位星星，给她解说她看到的这颗星星的命名和探索的故事。
于是俞妙则在望远镜前看了一整晚，直到阿婆在楼下喊她洗澡时，才恋恋不舍地从房间出来。
洗完澡出来，俞妙则继续看星星。
直到系统催促她睡觉，再以长不高作为威胁，挨到零点小姑娘也觉得有些困了，就关灯躺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醒来，得知白天依然可以观测星星的小姑娘便继续摆弄起望远镜。
系统教她如何安装上巴德膜，俞妙则想起在课外读物看到的话，跟系统开玩笑说：“原来不能直视太阳也是真的呀！”
“太阳是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如果没有滤光装置就对太阳进行观测，太阳所产生的光和热会对观测者的眼睛产生伤害。”系统严肃地给她科普危害性。
俞妙则便牢牢记在心里。
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月亮，宇宙星河从来不缺神秘感。
她兴致勃勃地在天空上寻找外星人，然后被系统告知，在人类科技水平可观测到的范围内，暂时还没有发现外星人的活动轨迹。
“但是，亲爱的宿主，只要对宇宙保持好奇心，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将会成为那个系外文明的发现者。”系统鼓励着她说道。
“你希望我学天文学吗？”俞妙则问系统。
“亲爱的宿主，距离你进入大学校园还有很漫长的时间，系统也支持你在这个过程中开拓自己的热爱。”系统继续打太极画圈圈。
对于系统每次谈到未来任务就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俞妙则已经很熟悉了。
反正在这种任务问题上，系统就是一副“你打死我也不会说的”的态度。
俞妙则便继续看着神秘莫测的星星。
当捕捉到正在运行的星星时，她就会好奇心起地思考着，这个星星的运行轨道会不会和地球重合呢？这个星星会不会有一天被地球捕捉到呢？
系统：这个宿主小小的脑瓜子里都在想着什么大大的奇怪东西呢？
周六整天就只下楼吃了早餐和午饭，中午再在房间里睡了两个多小时的午觉，她还梦到自己变成电视剧里的魔法少女，就在剧情推进到大结局以后的情节时，就突然被阿婆喊她吃晚饭的声音吵醒了。
还有些起床气的俞妙则睡眼惺忪地起床下楼，看得阿婆特别心疼，担心她是不是在学校里学习得太累了，怎么今天回家也没有和往常那样约谭梦佳出去玩，也没有跑下来看电视，就待在房间里睡觉。
俞妙则也有些劳神，就说她在做科学小实验呢。
吃完晚饭，她才在楼下认认真真写了两个小时的作业，差不多到八点的时候，俞文博就回来问她想不想去喝茶。
想到茶餐厅里琳琅满目的美食，俞妙则立刻抛弃她刚做到一半的作业，奔赴热爱的美食天堂。
李溪开完家长会回来，就和钱云丽在谈论着孩子。
俞妙则的成绩自是不必说的，而这次饶梦君也考得不错。
但尽管如此，作为话题主角的俞妙则和饶梦君还是尽量坐在离妈妈远一些的位置，然后秉着世间美食不可辜负的想法，全程认真地和美食战斗。
尽管他们两家基本每个月都会出来吃一次晚茶，但两个小姑娘对于茶餐厅糕点美食依然特别喜欢。
如果知道今晚能出来喝茶，俞妙则绝对不会吃晚饭。
但并不影响俞妙则对满桌的糕点胃口大开。
将特别喜欢吃的凤爪、红米肠、水晶虾饺吃了两个，其他比较喜欢吃的糕点就只吃一个，俞妙则便完全饱了。
小时候俞妙则还经常想着，等她长大以后也要开一间茶餐厅，这样她就可以每天都喝茶吃点心，那可要太快乐了。
看见爸妈还在说着话，已经吃饱喝足的两个小姑娘就躲到落地窗前的角落，说着她们的悄悄话。
饶梦君说，昨天晚上她在学校看见秋然姐了。
俞妙则就问她，秋然姐是不是去荣城读书了？
“对呀，听说荣城的学校都很难考的。”饶梦君点着头说，“全省的好学生都会参加自招，但是那几所高中，每年也就招收几千个学生。”
俞妙则听说过那些学校的威名。
更何况她们还不是荣城的学生，想要考到荣城的高中，也更加不容易。
“你想去荣城读书吗？”饶梦君回头望向俞妙则，就问她道。
“嗯，我想考荣城实验中学的火箭班。”俞妙则说。
“那你肯定可以的。我听说荣实很注重学生的平时成绩和竞赛奖项，等你明年参加完初联，荣实的老师也会提前关注成绩较好的那一拨学生。”饶梦君看着窗外黑夜中的车来车往，也不由觉得对未来的茫然。
像俞妙则这种成绩特别拔尖的天才，她们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无论她们想上什么学校都能任她们挑选。
而成绩差的学生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是考上什么学校就读什么学校。
只有饶梦君这种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却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才会产生对未来的茫然感。
她不甘心随波逐流，想要提前飞到更辽阔的天空。
无论是竞赛还是教育水平，荣城和城阳都是天差地别。
如果考不上荣实，到高中她也不会再学数竞了。
无论是城阳一中还是乐美中学，每年有学生获得省二就值得敲锣打鼓庆祝。
留在城阳，学数竞就是一眼能看到尽头的结局。
而且高联数竞同样是高难度的学习，她并不是俞妙则和付秋然这种一学就会的天才，可能她再努力的结果也就拿到省一或省二的成绩，但也还需要平衡文化课才能拿到好大学的入学名额。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全力以赴学文化课，来冲全国最顶尖的学府。
路不能被走死了，人的选择也从来都不止一个。
饶梦君自认为自己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两个女孩就坐在窗前聊着未来，畅想着未来无论走什么路，她们都会像天边的星星般闪耀。
等到爸妈喝完茶结账后，两家都带了一大盒打包的糕点炒粉回去，俞妙则在周日的早餐和午饭都热点心吃。
中午阿婆还做了凉拌，用青瓜和水晶粉作为主食，加上酱油、醋、小米辣、花生、麻油和香菜，搅拌均匀。
俞妙则也很喜欢吃凉拌，咸咸辣辣的，特别开胃。
准备去学校前，俞妙则又吃了一碗凉拌。
然后将架在房间里的天文望远镜拆下来，小心地放回到盒子里面，再将盒子收藏在衣柜的角落里。
等下周回来再继续看星星。
回校后的生活依然平淡，俞妙则一边跟着老师的脚步学着课内知识点以及数竞班的初联知识模块，一边将物竞教材带到学校，在学习和玩乐之余提前学习物竞。
她已经敏锐发现，物理课程和物竞教学更像是平行线下的不同学习体系，所以她学起物竞就很跳脱。
现在她对物理实验题的认知完全来源于视频，正如她自己说的纸上谈兵，所以更加渴望能尽早进到物竞班。
很快到第三次月考，俞妙则大有越战越勇之姿，以759分再创新高。
大概是因为和后面几个名次拉开的距离太大了，原本还有不少同学在贴吧上大放厥词，说下次肯定要超越俞妙则的，现在全部消失不见了。
她就像站在高高的山顶上，就看着正在奋力爬山的人在菜鸟互啄。
系统原本还有些担心她会不会飘了。
但是事实证明，就算心态飘到山顶了，也并不影响她稳定发挥。
所以系统也不会打压孩子的积极性，反正她是平等地看不起其他人的成绩，但跟同学们都相处得很好，也没有什么值得系统担心的。
还让系统很欣慰，孩子总算是稍微长大了。
而在第三次月考结束后，俞妙则的同桌又请了半个月的假期，据说要去海市参加比赛。
俞妙则也是听班上的同学说，钟琰只是在城阳实验中学挂了学籍，但是他已经被洪教授收为弟子，以后可能都不回来读书了。
她对这个同桌的印象还挺好的，也担心以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类型的同桌。
天气渐渐变冷，城阳的冬天是魔法攻击式的寒冷，隔三岔五下着冷冰冰的雨水，等到风一吹过，就是钻进骨头的加强版寒意。
学生们每天早上还要排队到教学楼下的小广场做课间操，大家都将手揣在衣兜里，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恨不得全班学生都团在一起抵御北风呼啸。
这种天气，俞妙则觉得最痛苦的还是洗澡的时候。
学校的浴室正对着阳台，冷风还会从浴室门的缝隙里钻进来。
她穿着四件衣服，先在宿舍里将羽绒服脱下来，哆哆嗦嗦地进到浴室，再将穿在里面的针织衫、棉长衫和贴身穿的保暖衣脱下来。
直到热水浇淋下来，才稍微驱散一点冷意。
但是等到关掉热水出来，又是特别痛苦的事情了。
俞妙则就特别想念在家里洗澡时，总是暖暖的，不会像在学校洗澡这么艰难。
期间俞妙则还感冒了，李溪接到电话后，就来接她去市医院看病开药回来，然后给她请了两天假。
吃完感冒药后，俞妙则就觉得特别困，回到家后倒头就睡。
阿婆熬了肉粥，到晚上就端上来给俞妙则喝，喝碗粥后还要吃药。
一堆黄色、青色、褐色的药丸和胶囊被包在纸里，俞妙则将药丸倒在手里，和着温水吞下去。
因为害怕她会发烧，俞文博和李溪在晚上还过来给俞妙则探体温，确定没有发烧才暂时放心。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到周三晚上，俞妙则就说自己好多了，要求要回学校。
她和舍友们约好了，今年要一起过平安夜。
她还买了好多圣诞贺卡和圣诞礼物，都放在学校里。
李溪看见她的精神状态好多了，就给她将剩下的三包药放进书包里，然后给她穿上厚厚的羽绒大衣，再用围巾将她的脸和脖子都缠上，叮嘱她在学校要多穿衣服，不要让自己着凉了，以及要多喝热水。
在家里吃完晚饭后，李溪就带俞妙则去到车站，然后坐班车到市区，然后送她到学校里。
天已经黑了，但还没有上晚自习。
俞妙则回到教室，看见这两天发下来的各科试卷还横七竖八地放在桌面上，她便回到座位坐下。
正要将刚发下来的试卷拿起来，整理一下，结果低头一看，发现抽屉里塞满了圣诞贺卡。
圣诞节前一周，学校外面的报刊亭，乃至于路边的任何一个小卖部，都开始将最新进货的圣诞贺卡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中小学生也开始购买圣诞贺卡送给好朋友。
俞妙则也买了三十多张圣诞贺卡。
有的贺卡打开后是立体的，有的贺卡绘制着特别精美的图案，有的贺卡打开后还会亮灯响音乐；这种贺卡的售价比较昂贵，她只买了几张，是送给和她关系最好的朋友的。
另一种贺卡则是比较普通，封面也好看，打开后可以做里面写祝语，但是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种贺卡的售价也就是一两块，就是送给普通同学的。
大家早早写到贺词，到圣诞节前两天就开始到处送了。
这两天俞妙则请假回家了，小伙伴们便将圣诞贺卡放在她的抽屉里。
但是她越翻越觉得不对劲，抽屉里的贺卡数绝对超过她所预计的数量。
俞妙则就将圣诞贺卡都装进书包里，再将这两天发下来的试卷分科目整理好。
等到上晚自修时，付老师过来教室看班，看见俞妙则来学校了，就下来问她病好彻底了吗，然后叮嘱她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老师说。
俞妙则便都是乖乖点头。
前面半个小时，俞妙则做完两页练习册，顺便看看这两天讲过的课程，再把对应的练习也做完了，再在老师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摸摸地写几张贺卡，然后在下课后送给关系最好的小伙伴们。
其他同学就等明天再送出去了。
到七点五十分，她便背着书包下楼，到105教室上数竞课。
她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坐在教室里还裹得严严实实的。
教室里关着窗门，还有从四面八方响起来闷闷的咳嗽声和打喷嚏声，俞妙则捂紧自己的口罩，怀疑这里都要变成感冒的温床了。
下课后冒着冷风回到宿舍，舍友们在洗澡洗衣服。
俞妙则就坐在床上，将书包里的圣诞贺卡都拿出来，然后把精装进信封里的贺卡拆开，欣赏漂亮的贺卡封面，再打开贺卡看里面的留言。
率先拆开的是20厘米长的大贺卡，是林元铭送的。
大家在宿舍里朝夕相处，倒也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祝贺圣诞快乐，再写一堆祝福的词语。
直到拿起第三个信封，俞妙则发现这个信封没有署名。
那有可能是署名在里面吧。她便想着。
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将圣诞贺卡从信封里拿出来，贺卡封面也很漂亮，她欣赏了几眼便打开祝语页。
然后她感觉到头皮发麻了。
满满的一页纸，密密麻麻都是字。
从小学开始和同学们互送圣诞贺卡，但从来没有见过写得这么长的圣诞祝语。
“俞妙则同学，你好……”
干巴巴的开篇语，继续往下读，俞妙则慢慢皱起眉。
好吧！其实这是一封情书。
写情书的同学说，她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女同学，所以超级无敌喜欢她，下面就是用大篇幅的词句来表达他的仰慕之情。
但是写到结尾处，这位同学怂了，没有署名。
俞妙则尖锐爆鸣：“系统，有人给我写情书！”
系统：现在的小孩子真早熟！
然后就开始苦口婆心地教导她：“但是，亲爱的宿主，你可不要早恋啊！这不但会耽误学习，还会影响身心健康呢！”
“那当然。”俞妙则很欢乐地看完那封情书，然后将圣诞贺卡重新塞进信封里，“我才不喜欢幼稚的男生呢！”
但是十二三岁的男生，其实跟小学生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一群讨厌的幼稚鬼。
俞妙则就继续拆看下一个贺卡信封。
这是郁幸送给她的。
郁幸的字很工整秀气，很像印刷字。
自从上初中后，她和郁幸
在隔壁班，以及在数竞班也是同桌，所以她们的关系比从前在佳绩课堂特训班还要好。
俞妙则也给郁幸准备精装版的圣诞贺卡，等明天她将贺词写好，再送给郁幸。
欣赏完贺卡，她也是重新将圣诞贺卡放进信封里，然后放在枕头旁边。
再拆开下一个信封。
这种小贺卡都是同班同学送给她的，礼尚往来，她准备送给普通同学的圣诞贺卡也是小贺卡。
看完短短两行贺词，然后继续拆下一个。
然而又是一封情书。
不过这次俞妙则的反应就不像刚才那么大了。
也就是一封情书而已，她已经快要免疫了。
但是看着剩下那几十个信封，俞妙则就加快拆贺卡的速度。
剩下的贺卡里面，至少有二十多封情书。
其中还有很多情书根本没有署名的，有的只是在末尾处写了一个昵称的，只有寥寥几封情书是写了名字的。
俞妙则就将情书全部挑出来放在一起。
同学送给她的贺卡，她肯定要带回家收藏起来。
但是这些危险贺卡……
带回家就有可能会被爸妈发现，所以她准备等过段时间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掉。
收到一封情书，小姑娘可能还会觉得有趣。
但收到一大堆情书，她就觉得很烦躁了。
而且这些情书的内容还是大同小异，大部分都是夸赞她很厉害，然后说很仰慕她的话；有的同学比较文青，还会在下面赋诗一首，扯一些文绉绉的典故。
但是早恋哒咩！
系统在看着呢！
将圣诞贺卡都看了一遍，也差不多到熄灯时间。
俞妙则就到阳台外洗漱完，然后回来躺下。
她在学校有三张被子，现在全部盖在身上，再将被子的四边往被窝里折进来，被窝也很快就能暖起来了。
第二天，俞妙则就将剩下的空白贺卡写好贺词，赶在平安夜之前送给同学们。
晚上学校还给同学们发了一枚系上红带子的苹果，整个晚自修大家都在教室吃着苹果。
俞妙则还买了一袋圣诞树开花的玩具。
拆开包装袋后，里面有一个塑料圆盘、两片棕色的树形纸，以及一包液体。
将两片棕色树形纸组装成一棵小小的立体树，安装在塑料圆盘的十字凹槽上，然后将液体从树顶浇淋下来。
静置一段时间，圣诞树上就会凝结出漂亮的晶状体。
俞妙则很喜欢这种有趣的小玩意，就将圣诞树放在桌面上，用书本遮挡起来，然后观察着圣诞树开花的过程。
雪白的“花”缓慢开满整棵圣诞树，就像是圣诞夜落下的漫天雪花。
城阳无雪，所以这也算是圣诞夜的第一场冬雪。
这一夜，双子座流星雨回归。
她们站在阳台，看见美丽的星光划破黑夜。
姑娘们欢快地称赞着流星雨的美丽，然后说要对着流星雨许愿。
俞妙则也虔诚地许愿，希望明年能够获得初联一等奖。
系统却始终一语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