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两方碰撞
“醒了?”
熟悉声音钻入耳洞, 祝荷迷迷糊糊间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周玠那张带笑的脸庞。
心口在一瞬间险些炸开锅。
周玠竖起手中的银短刀,雪亮的刀身倒映出祝荷此时寡淡的相貌, 白皙的皮肤, 生动的眼眸。
“阔别两年, 你倒是一点没变。”周玠说, 表情淡然柔和, 完全没有他们重逢时迸发出的强烈疯感, 判若两人。
不详预感灵验了。
比起周玠昭然外露的疯狂,祝荷更怵收敛所有情绪的周玠。
祝荷假笑, 轻声说:“玠哥哥。”
周玠:“别这样叫我,恶心,也不要露出这恶心的笑。”
“好久不见。”祝荷温声道, “周玠,你先松开我行吧, 这绳子绑得我不舒服。”
周玠冷眼观着祝荷的虚伪做派:“祝荷, 我不是傻子,可在你面前我就当了个傻子, 然而你真的把我当个蠢货。”
祝荷立刻不作声了,事到如今,唯有随机应变。
从前那些戏在周玠面前怕是不成了。
“怎么不继续装了?”周玠漂亮的桃花眼上挑,用刀尖抬起祝荷的下巴。
“说话。”
“你放开我。”祝荷平静道。
周玠扫视被绑在椅子上的祝荷,笑了,语气冷蔑:“你以为你是谁?”
祝荷面无表情:“你想怎样?杀我报仇?”
回答她的是周玠的动作——锋利的刀尖抵住祝荷的喉咙, 薄弱的皮肤被刀尖刺破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滴出来,沿脖颈淌成一条血线。
祝荷眼神略微闪动。
周玠:“疼吗?”
祝荷皱眉。
“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那你可知道当时我承受的痛苦?”周玠如自虐般仔仔细细回想死前记忆,心痛得厉害。
“你很恨我?”
周玠低声说:“岂止是恨,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祝荷说:“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我认栽,千刀万剐,悉听尊便。”
闻言,周玠眼中掠过浓烈的冷意。
危险锋利的短刀往下移,最终抵在祝荷心口。
周玠用拇指抹掉祝荷脖颈的血线,道:“你别装什么视死如归,祝荷,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惜命得很。”
祝荷不说话了。
“难道我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改头换面了,你真是厉害,还要利用上辈子的脸。”
“钱仙子,青楼头牌,呵。”
周玠拿起旁边的人皮面具,然后当着祝荷的面,他用刀子将价值千金的面具划破,彻彻底底破坏掉。
祝荷肉疼,有些沉不住气:“周玠,你有病吧,有气你冲我来,对着一个人皮面具出气作甚?你住手!”
周玠不听,弄坏面具后直接扔了。
祝荷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皮,心疼极了。
这面具可是她用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
周玠目视祝荷的表情,神色舒适:“看来这面具是你花大钱买的。”
周玠晓得祝荷在乎什么,所以可以精准将刀插在她心上。
祝荷深呼吸。
“戴着假面具骗男人好玩吗?”周玠蓦地沉声,“祝荷。”
祝荷犟他:“好玩啊,特别是玩了一个男人两次,实在太过瘾了。”
周玠气息一冷,扔下刀,虎口钳制住祝荷下颚,两根长指捅进她口中,夹住其舌头,上下抚摸拨弄。
祝荷眼睛睁大,口中异样令她心情很是不爽。
周玠夹扯祝荷的舌头,皱了皱眉:“这舌头我觉得还是拔了好。”
说罢,周玠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祝荷衣襟上擦了擦。
“再说一次,还好玩吗?”周玠拾刀。
祝荷侧目。
周玠:“说话。”
祝荷不搭理他。
周玠拍了下她的脸。
祝荷扭头:“好玩啊,不过后来我又认识些更有意思的男人,才知道玩他其实很无聊,幸好我那时就甩了他。”
“祝——荷——”周玠瞬间怒了,适才温和的面色轰然而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贱.货,天生就欠.干的婊.子。”周玠目光淬火,眼底交织着扭曲疯狂的爱恨,他恨恨扼住祝荷颈项,似乎要将人掐死。
祝荷被迫后仰,脖颈被掐得疼,还能呼吸。
倘若祝荷能动,她一定用耳光狠狠抽死周玠。
不过好在她试探出周玠的态度。祝荷说这些话只是为故意激怒周玠,以此判断他对她容忍度和底线。
虽说有危险,毕竟周玠是个疯的,很可能失去理智,让局面更加糟糕,但没别无他法,唯有绝处逢生。
还好周玠这回只是嘴贱,说话狠,但并没有要杀她的想法,至少眼下没有。
“祝荷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又有那么多男人被你勾得迷了心窍,就连性子冷淡的相无雪也对你动了心思,他对你当真一往情深,为你忤逆我,发现你失踪派人找你。”
当时佩琴并未走,而是遵相无雪命令偷偷护送祝荷,守在她身边保护她,谁知周玠的人偷袭佩琴。
佩琴不敌,昏过去,等他醒来立马去祝荷家里,发现没人,立马回府禀告。
“他怀疑是我掳走了你,甚至来找我要人,可是他要不到的,因为没有证据。”周玠笑容很冷。
祝荷咬唇。
周玠逼近,二人脸对脸:“他有什么好?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要找野男人,就这么喜欢钱?”
“我就是喜欢钱怎么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以为你是谁?”
周玠气笑了:“资格?祝荷,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
“我除了祝荷这个身份还有什么身份?”祝荷好笑。
“你是我妻子。”
祝荷瞪大眼睛,讥讽笑道:“妻子?哈哈哈,周玠,你别搞笑了,你莫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我祝荷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婆?”
“你怎么能忘?我们领过证。”周玠红了眼,重重咬出字眼。
祝荷:“那你该知道那证上的名字和样子全是假的,你自个自欺欺人就好了,可不要带上我。”
周玠:“闭嘴!”他用空出的手捂住祝荷的嘴巴。
祝荷眼神冷淡。
周玠低头贴着祝荷脖颈,手中力道突然带了狠意,像时要动真格了。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嗓音锐利,充满无法言说的恨意。
祝荷闭上眼。
她没等来窒息,等来的是周玠的一句话:“求我。”
“求你你就会放过我了?”祝荷一语双关。
周玠:“绝无可能。”
他对祝荷偏执执念深入骨髓,加之在她身上倾尽所有,投入太多,已无法回头,无法放手。
祝荷不再开口。
然后她等来的是周玠突然停了动作,紧接着耳畔响起一下古怪笑声,他莫名其妙给她松了绑。
祝荷一愣,因摸不清周玠心思,故而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立刻用力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周玠。
周玠抬目,脸上毫无笑容,双眼冰冷。
“别想着跑。”良久,他警告道。
祝荷微微抿了抿唇,此处是周玠地盘,外头定然全是他的人,她跑无疑是自寻死路。
“刀。”周玠凝她。
小动作被戳穿,祝荷难免有些尴尬她将刀物归原地,环顾四周,询问道:
“这里是哪?”
此屋装饰富丽,显然不是一般屋舍,而是殿宇。
周玠瞧着祝荷模样,仿佛没有受制于人,一脸镇定,见状,他心中愤懑怨恨难消。
周玠抚了下眉眼,快步过去,一作势要将祝荷扛在肩上。
祝荷灵活躲开。
周玠冷冷道:“倘若还想要你的腿,就乖乖听话。”
“你要做什么?”
周玠没有回答,扛起祝荷往里头深处走。
“扑通”一声响,祝荷被周玠扔进了汤水里。
祝荷喘了两口气浮出水面,周玠居高临下地睥睨她。
“你就是欠.干。”
话到此,周玠面露几分嫌弃:“但你身上太脏了,先好好洗洗罢。”
听言,祝荷直接沉进水池。
“出来。”
祝荷似乎听不到。
周玠脱靴下水,要把祝荷捞上来。
然而他没捞到祝荷,反而被祝荷偷袭,不过周玠早有防备,及时防住祝荷袭击他下堂的腿踢。
“你就不能有些长进?”周玠轻蔑道,手擒住祝荷的脚腕,继而用力一拽,将不安分的祝荷拽过来教训。
然而祝荷岂是那么好控制的。
“周玠,你怎么就不能死干净点,为何还要回来缠着我?”祝荷说着,双腿借力绞住周玠脖颈,身体上翻而起,双手抓住他的脑袋,使力绞他的脖子。
周玠眼神骤寒,一面毫不保留地还手一面咬牙切齿道:
“我若死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婊.子肯定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怎能甘心?!”
“祝——荷——”
“所以我从地府里爬出来,老天似乎也觉得我命不该绝,让我还魂,好来向你报仇啊。”
祝荷和周玠在水中打了起来。
水花四溅,如混乱的暴雨之势洒落水面,激起千层波澜。
可是以往对周玠起作用的招式却不管用了。
祝荷疑惑,周玠道:“你以为我这两年在干什么?”
这两年,周玠等身体好转,遂马上开始习武,他特意请教武师如何破解祝荷的招式。
“我被你当成蠢货,我认了,可我不是废物。”
不久,祝荷不敌,哪怕她不相信,可她就是没打过周玠。
本来想出手给自己出出气,谁知自讨苦吃。
祝荷心中憋屈,却只能忍着,来日找回场子。
而周玠被祝荷惹得一腔火气,本来是要直接撕了祝荷的衣裳,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改为蛮力脱掉。
祝荷老实了,乖乖洗澡。
周玠并未离开,温热掌心摩挲着祝荷的腰肢。
祝荷紧着腰,放下身段轻声道:“周玠,我知道错了。”
“啧。”周玠用力掐了下她的腰肉,不遗余力讽刺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你现在这么脏,我可不想碰你,你也有自作多情的时候。”周玠语气嘲弄。
那你的手倒是放开啊,祝荷冷笑。
摸了一会儿,周玠才放手,旋即在旁边盯着,时不时还要说两句,让祝荷洗干净点。
祝荷洗过一遍后停了手。
周玠道:“洗干净。”
“已经干净了。”祝荷说。
周玠不信,他像是满不在乎道:“你有没有和相无雪上.床?”
祝荷随口回答:“你觉得呢?”
周玠拂袖,袖子划出一截水刃。
“只要是男人,你怕是都会张开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洗好了。”祝荷张望找新的衣裳。
周玠听了却更生气,面无表情上前道:“回我的话,你有没有和相无雪发生关系?”
“有,你满意了?”祝荷道。
“你又骗我。”周玠平缓道。
祝荷与他对视:“事实就是事实,我又不是圣人,我是个正常人。”
“你怎么就这么浪?就这么缺男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祝荷反问。
“你不会忍吗?”周玠面上神色控制不住了。
“忍不了。”
周玠胸口堵了一口气,他阴恻恻笑问:“你们怎么好上的?”
祝荷简短概括了经过,周玠逼问他们何时发生的关系,有过几次。
祝荷脑筋转动,须臾如实吐出晋王府的事。
周玠记下晋王,快要抑制不住心中嫉妒,强颜欢笑道:
“要不要我给你报仇?”
祝荷故意道:“我的事哪里需要你管。”
周玠变脸,冷哼一声:“相无雪要管?”
“我可没这么说。”祝荷说。
周玠:“你喜欢他?”
“你说什么?”祝荷装糊涂。
“相无雪。”
只有入了祝荷眼的男人,她才会与之更进一步。
“与你何干?”祝荷淡然回答。
周玠笑了一下,凑在祝荷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
“不然你屋里准备好的细软作何解释。”
平地一声惊雷,祝荷惊愕,眉心突突地跳:“你......”
“那里头银票可不少,我的人还在其他隐秘地方翻出了银票,狡兔三窟,你还真是精呐。”
“那是我的,你不能动。”
周玠渐渐冷静,不紧不慢道:“你这个骗子,那翡翠楼的案子是你在推波助澜吧,你来京城当花魁是为了卷钱,相无雪知道吗?你骗了京城一堆人,还哄骗相无雪娶你,将他玩弄于股掌中,他知不知道你明面上与他谈婚论嫁,实际早就收拾包裹要走了?”
他认真思量:“说实话,祝荷,你是不是打算再睡一次相无雪就准备走?”
心思被猜透,祝荷没话说,收敛好表情,沉默以对。
周玠见状,心情莫名好转些许,有股子奇奇怪怪的满足感冒出来。
他感慨:“就像你当初对我一样,真——可怜。”
既然她对他无情,合该对其他人也一样。
这女人惯来无心,既如此,就一直无情下去好了,永远不要变。
周玠:“像你这种黑心肝的女人,就是缺人收拾,不巧,我就是老天派下来教训你的人。”
祝荷懒得回他,心中腹诽,有病,尤不解气,又把周玠叱骂一顿。
周玠静了片刻,闻她,俄而皱眉:“不仅脏,还臭,恶臭难闻,继续洗。”
“如果你还想要你的银票的话,就听话点。”周玠言语威胁。
在周玠的监视下,祝荷老老实实又洗了起来。
周玠看着她,鼻腔还是闻到臭味。他开始思考,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能让那股子臭味消失。
这池子水勉强洗干净她的身体,可却洗不了她身上携带的臭味。
那用香?不够,完全不够。
用其他液体来掩盖?比如血,比如......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周玠觉得差强人意了,遂过来仔细检查。
因长时间泡水,祝荷身上不少皮肤都起了皱,周玠视若无睹,一寸寸抚摸祝荷滑腻干净的皮肤,仿佛要将祝荷这身好皮慢慢腾腾剥下来。
祝荷推搡他,“别摸了,痒。”
周玠:“痒?这是实话吗?你怕是不想我碰你吧,怎么,别人能碰我不能?”
“你误会了,真的痒。”说罢,祝荷忍不住笑起来,看样子就是痒了。
周玠继续干自己的事,彻底观察后进行下一步。
他开始嗅闻,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他闻得极为细致,由上及下。
祝荷不得不耐着性子陪他。
不久,祝荷被周玠抱起坐在冰凉的池岸上。不知为何,祝荷忽然猜到周玠意图,“周玠,别这样。”
周玠睨她一眼,冷笑道:“我得好好确认,毕竟你这具身子早就烂透了。”
祝荷嘴角抽搐:“你他奶奶的变态吧。”
周玠十指陷入祝荷腿肉,缓缓俯首。
祝荷绷紧双腿,随后脚趾抑制不住颤抖。
眼下,周玠如祝荷所言,真就纯纯是个变态,要亲自确认祝荷是否真的干净了。
“你能不能快点?”祝荷担忧他有后招。
周玠十指用力。
没过多久,祝荷担忧的事发生了——周玠发了狠,使劲儿咬了她一口。
痛楚顿生,祝荷大呼一声,下意识用脚踹开周玠。
周玠后退稳住身姿,擦了下鼻尖,嘴唇扯出一个笑,牙齿微微露出来,眉眼忽而透出一种狠厉的邪肆。
“一下就受不了了?”
祝荷瞪眼:“周玠,你疯了。”
“还没结束呢,祝荷,一下可不够解气。”说罢,周玠扑上去。
神智迷蒙间,祝荷听到周玠问:“还有谁?”
还有谁和你水乳交融?
祝荷似乎没听到。
周玠再问:“你如实回答,我就放了你。”
祝荷咬着唇:“没有,就相无雪一个,我口味挑着呢。”
周玠没回。
祝荷心里将周玠骂了千千万万遍,面上眼角流出细碎泪珠,五指握不成拳,弱声道:“真的,真的。”
这个理由让周玠勉为其难接受了。
概因周玠那个疯子,祝荷被迫在池子了泡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他满意,祝荷才从池子里出来,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就是故意折腾她。
艰难度过这一回难关,祝荷心里骂周玠,骂得天翻地覆。
她是真要死了,跟狗没两样,偏牙口还好得不得了。
祝荷踌躇半晌,忍不住细声道:“周玠,疼。”
“疼?”周玠表情冷漠,根本不信,恶声道,“疼死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