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待收拾完宿舍,孙梦毓看天色差不多,拿上饭盒去食堂。
路上孙梦毓和五三聊:“五三,你那里能兑换手表票吗?没有手表也太不方便了。”
在家里时,她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根本不用注意时间,但现在不知道时间,她去食堂吃饭不方便啊,万一取得时间太早,食堂饭还没做好,她不就得在那里等吗?
五三能不了解孙梦毓要手表干嘛?
它直接说道:“你是不是为了以后方便迟到早退,有了手表,你就能准确把握食堂做饭的时间,能准时准点,不用排队,吃上饭。”
孙梦毓丝毫不在五三面前遮掩自己,她和五三谁不知道谁啊,“咋啦,不行?虽然我有了手表后,它确实能在我这里发挥这个方面的功能,但它同时也可以提醒我注意时间,准时吃饭,准时睡觉。”
“只有稳定的作息,才能有好身体。拥有好身体,才能更好的为祖国未来奋斗。”
五三:“……”我都不想拆穿你,你后面那个理由占多大比例,你心里没点数?
孙梦毓:“给句痛快话,有没有?”
生怕五三来句没有,孙梦毓故意激将的说:“五三,你之前没少说:只要宿主勤劳,系统就是万能。现在我可有不少系统币,你要是没有手表票,以后你就少说什么大话,也不要总逼我做任务,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办不到。”
“还‘万能’?有点笑话了啊。”
五三:“……有。”
你都这样说了,哪怕没有,它都得说有。
孙梦毓也害怕五三是打肿脸充胖子,迟疑的说:“你没有骗我吧?”
“不会是现在和我说,你有票,然后之后用任务吊着我,让我完成任务,然后要么给我手表,要么给我其他东西,让我用东西和别人换。”孙梦毓可是摸透五三的套路了,上当那么多次,总会有点警觉性。
“我不要你给的手表啊,你给的手表都拿不出去,只能在系统空间里欣赏,拿不出去我要来没用!”
孙梦毓就是系统币不够,要不然早兑换什么飞船、激光枪、机器人了,拿不出去归拿不出去,看看过过瘾,也很爽啊。
但用系统币兑换手表,就很没有必要了,对现在的她来说,手表能看时间,就是最大的用处。
再说,五三给的高科技手表,功能是挺多的,是投影式屏幕,屏幕直接投射眼前,手指在眼前滑动,就能滑动屏幕。能打游戏,能看电影,最基础的功能了,类似于手机的作用。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是联网的,五三给的还是全新的,里面本来自带一个AI,但五三说它给去除了。除此之外,里面什么都没有,她要来何用。
她已经上过一回当,决不能在这一个坑里跌第二次。
五三:“……那是我的错吗?你非要买,我劝都劝不住。”
孙梦毓一噎,确实是她要买的。她一看功能介绍,完全可以充当手机用啊,冲动是魔鬼,买完很后悔。
想到手表里的AI,孙梦毓还来气,“你为啥把手表里的AI给去掉了?给我一个残次品,我花系统币买的。尤其你这个奸商,竟然都没有打折。”
五三语气鄙夷,“那种不能称之为AI,只能进行简单对话,主人说什么是什么,根本没有多余思维,也不会自主学习,我不屑让那种存在,玷污我们人工智能的名誉。”
五三有自己的骄傲,手表里的AI在它看来是侮辱它们人工智能的存在。而且宿主都已经有自己这么一个新世纪最先进的AI了,根本不需要其他的AI,更何况,那还算不上AI。
孙梦毓故意气五三:“我就喜欢我说什么,它做什么的AI,哪像你,天天和我作对。”
五三:“……没有眼光。”
气消失五三,孙梦毓心情舒畅。果然啊,快乐是对比出来的,尤其是用别人的痛苦来对比。
到食堂,打饭的石大妈一眼看见孙梦毓,热情的和孙梦毓说话,“哎哟,这不是小鱼技术员吗?好几天没有见你了,今天可算见到你了。”
孙梦毓笑笑,“那几天有事,没在厂子。”
孙梦毓没有给石大妈说自己是请假不在,她可是听孙子云八卦过,食堂的石大妈嘴特别碎,啥话经她口,立马能传遍全厂。
她可是带薪休假,好处都拿了,低调为好。
石大妈没有察觉出孙梦毓的敷衍,依旧热情的和孙梦毓说着话,“那你可错过厂子不少热闹,咱厂子这几天老热闹了,人来人往。”
说到这里,石大妈想起来厂子热闹的原因不就是自己面前这个人的原因吗?
一拍大腿,说:“看我,厂子就是多亏你啊,小鱼技术员,要不然怎么可能来这么多人。什么首都、魔都,我估计全国各省都来人了。”
给这些人打饭,石大妈可是听见不少方言,真是狠狠涨一波见识。
有的方言能听懂,有的方言,叽里呱啦,石大妈听得一脸迷糊,都感觉他们说的不是国内话。要不是打饭时,他们说普通话,石大妈都不知道怎么给他们打饭。
之后慢慢熟悉一些,石大妈发挥自己能说会道的特长,和这些人闲聊,顺便知道不少他们省的事。
嘿,别看她石大玲这么大岁数没出过省,但她见过那么多省的人,又知道他们省的风景气候,等同于见过世面了。和她一样岁数的人,谁能像她一样,知道这么多事情啊。
为此,石大妈没少和自己邻居吹嘘,听得她的那些老姐妹一愣一愣。感受到老姐妹们的惊奇的目光,石大妈从没感觉到这么风光过。
对带来一切的孙梦毓,石大妈爱屋及乌,非常喜爱。因为还没到开饭的点,后厨是大厨的天下,她一个打饭帮厨的人,说不上话,石大妈表示非常自责。
只能说:“小鱼技术员,现在还没开饭,要不这样,你把你的饭盒给我,只要一开饭,我立马给你打,保管你是第一个打上的。”
“那感情好。”孙梦毓把饭盒递给石大妈,问,“晚上吃什么饭?”
这个石大妈知道,“这时节山上不是很多蘑菇,还有笋啥的,后勤收了一批山货,晚上做。那滋味,鲜掉牙。”
孙梦毓知道,在家里时何凤兰没少做,哪怕调料少,但何凤兰换着法做,炒、蒸、拌,有一次还狠狠心,炸了一次。每次都被抢的精光,可见确实好吃。
“那我等着了。”
孙梦毓不想在食堂等,还得和石大妈聊天,她没那么多话聊啊。尤其之前和王为民孙强军刚聊过,她喉咙疼,不想聊了。
于是出去食堂,在厂子里闲逛,等看见有人往食堂去,她才回到食堂。
石大妈丝毫不掩饰她的偏心,孙梦毓的饭盒满满当当,不论是菜还是汤都特别满,石大妈生怕孙梦毓吃不饱。
孙梦毓急忙让石大妈弄出来一些,她吃不完,浪费就不好了。
等吃完饭,孙梦毓肚子撑得难受,拿着饭盒,慢悠悠往回走。
金灿灿的阳光变为暖黄色,照耀下的大地显露出包容柔和的气质,映衬的那一片绚丽多彩,给本单调的天空增加几分优美。
孙梦毓在这样的光线下漫步,走到宿舍,看见隔壁门口围着一堆人。
孙梦毓站定,皱眉,这是咋了?
人群里传来女人的哭嚎声,尖利刺耳,“快来看看这些天打雷劈的小娼妇们吧,我家小金那么老实个闺女,给欺负成啥样了。”
“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净欺负我家小金一个人,坏良心的狗东西啊。你们有工作简直是老天没看眼啊!”
还有听起来年轻一些的女声在对骂,“你个老妪婆,说我们坏良心,欺负你家小金?笑话,谁不知道,欺负高小金最厉害的就是你们这些家人。”
“她哥那么大个人,订婚让自己妹子出来借钱。要不要点逼脸,要我说,结不起就不要结婚,耽误人家姑娘!结了婚,你们有地让人家姑娘住吗?说不定连拉个帘子,隔出个小空间都没有。”
“你家小金,你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哼,我们为啥欺负她,她心里没数吗?之前是借钱不还,现在是偷东西,我们没有把她送到保卫处已经是看在一个厂子的份上了,还我们欺负她?是她欺人太甚吧!”
说话的姑娘条理清楚,对骂的同时,不忘给周围人解释清楚,丁点误解都不留。
围观的姑娘心中的天平立即往王桂芝那一边倾斜,对高小金很是看不上。
孙梦毓走上前,看见年轻的姑娘她还认识,说过几句话,正是那天高小金向她借钱,提醒她不要借的王桂芝。
王桂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坐地上拍大腿哭嚎的大妈骂。
大妈应该是高小金的母亲,在旁边是高小金,此时她作为当事人,却一言不发,垂着头,好似她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高大妈能愿意王桂芝这么说?
一个打滚,就爬起来,伸出一只胳膊,就要扇向王桂芝的脸,她的牙紧咬,眼睛瞪大,一看就知道是用尽全身力气。
不是奔着打毁容,就是想打肿王桂芝的脸。
但王桂芝也不是好惹的,她一把抓住高大妈的手,用力甩回去,顺便还用力踹她一脚。
高大妈被踹一脚,反应极快的又坐地下,拍着大腿哀嚎:“快来看看啊,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领导们都来看看吧,这个小贱人打我啊!”
“我的腰啊,疼死我了,要是坏了,可怎么办啊,我那一大家子可都要我来照顾呢。”
“小娼妇你心真毒啊,打坏我的腰,我赖你一辈子!我让你给我养老送终,让你养我下半辈子!”
王桂芝不甘示弱,“谁看见我打你了?谁看见了?我还说你这个老泼妇是装的,想讹人呢!要人人都是你这样的,谁还敢和人相处?这社会风气得差成啥样!”
高大妈环顾四周,声音颤抖,语气哀求,“瞧一瞧啊,大伙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啊,刚刚才打了人,这就不认账了。大家伙得帮我做证,领导来了,得帮我说话啊。”
被她看着的人,登时后退一步。
开玩笑,都在厂子周边住,人就那么多。要说一般没有什么特色的人家,她们可能不了解,但高大妈可是机械厂一霸,臭名声其他厂子的工人都所耳闻。
她们现在要是做好人给她说好话,之后她们要是哪里不如她意,她还是会来闹。
这就是个白眼狼,丁点不记恩。
相比之下,王桂芝比她强多了。
再说,她们看着王桂芝收拾她,开心的不得了呢,怎么可能出来破坏。
高大妈看一个,一个低下头,惹得她破口大骂:“都是一群小贱人,眼睁睁看着我被打,不拦着不说,还没有愿意出来说公道话的。”
这话一出,惹的周围人怒目相视,更不愿意出来说话。
都是住在宿舍楼没结婚的小姑娘,很少有泼辣不要脸面闹的,面对高大妈这样的人,她们只敢在心里暗骂高大妈活该,甚至还给王桂芝加油鼓劲儿,让她再狠狠收拾这个泼妇。
看到在身后,一直垂着头不吭声的高小金,高大妈就来气,要不是这个没用的东西,不能借来钱,偷还让人给抓住了,怎么会需要她来闹。
孙梦毓看着闹剧,不住吃瓜。
她娘何凤兰虽然不好惹,脾气还爆。但可能已经在村里闯出巨大名声,拥有一定的地位,哪怕和别人干仗,对面没几句就会被压制下来,根PMDUJIA本不是何凤兰同志的对手。
其他时候,她很少在村子里闲逛,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泼妇吵架的场景。
孙梦毓叫出五三,“五三,你说谁胜谁负?”
五三:“……你叫我出来就是为这种无聊的事情?”
孙梦毓不同意了,“什么叫无聊啊?吃瓜是人类的本性好不好?国人天生爱围观。”
五三:“没记错的话,宿主已经说过好多次人类的本性。本性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本性那么多,还能叫本性吗?”
孙梦毓不以为意,“人类那么复杂,最资深的人类学家都不敢说自己了解人类。所以本性多一点有什么不对?”
五三:“……强词夺理。”
“我这叫有理有据。”
五三一下消失,孙梦毓无趣的咂摸嘴。没意思,五三怎么这么没有娱乐精神,太死板,说明当初制造它的人水平还是不够啊。
要搁她……算了,还是继续看热闹吧。
保卫科的速度来的比想象中快一些。高大妈看见保卫科的人,非但不怕,反而还来劲儿了,变本加厉的哭嚎起来,“可算来人给我做主了呀,我要冤死了呀,小姑娘欺负我一个啊,都没人说句公道话。大贵啊,你睁眼看看吧,你妻儿要被人欺负死了呀!”
来处理的保卫科人看见高大妈也头疼,无他,他们处理过好几次高大妈闹事的纠纷。她要是只在家属楼闹一闹,他们保卫科的人管不着,全当不知道,但偏偏好几次,高大妈跑来厂子,和领导闹事。
她儿子没有工作,闹!
住的地方小,闹!
钱票不够花,闹!
高大妈一生都在践行“闹”字方针。
要不是高大妈男人因为保护厂子财物而去世,她这么闹,早被机械厂领导禁止进入机械厂了。
来的保卫科的人叫郑卫国,是保卫科科长,他和高大妈岁数差不多大,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
郑卫国知道高大妈的性格,人家不立即说话,看着高大妈说,等高大妈嚎完,他才说话:“赵招娣,你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闹事?”
高大妈也就是赵招娣拍大腿,指着王桂芝,说:“什么叫我闹事?是那个小贱人打我,你没看见吗?看看我腰上的脚印。我这么大岁数了,她踹我腰,我不管,我腰疼,我得去医院看病,她得赔我钱!”
王桂芝一翻白眼,丝毫不畏惧,“赔你个屁!谁看见我踹你腰了?我还说是你自导自演,想讹钱呢。”
“好你个小贱人,做了坏事不承认是吧。”赵招娣一挥手,看着郑卫国,“周围人都是证人,你不信就问。”
郑卫国只得问围观的人:“王桂芝有踹人吗?”
围观的女孩还因为赵招娣刚刚骂她们的事生气呢,哪愿意给她做人证,纷纷说:“这个,我在后面站着,没看见。”
“刚刚有点混乱,就看见高大妈一屁股爬起来要打桂芝,那一巴掌要落实了,桂芝得毁容,幸好桂芝躲过去了。高大妈看见桂芝躲过去了,她接着坐地下,说桂芝打她。但打没打的,咱也没看见啊。”
“是啊,我们都没看见,你看见了吗?”
“没看见,没有注意啊也。”
高大妈生气,“都是一群没娘生没爹养的,丧良心的话张嘴就来,我身上这么大个脚印,你们说没看见?”
转头瞪向高小金,高大妈吼她,“死人啊你,没看见你娘被一群人欺负呢么,都不见你说话!”
“你说,你看见没?”
高小金被吼得浑身一抖,胆怯的看着高大妈,还没来得及说话,郑卫国率先说道:“赵招娣,高小金是你闺女,说话肯定向着你,所以她说的话不能当做证据。”
“既然这么多人都说没看见王桂芝没有打你,那你就不要装了,赶快爬起来吧,坐地上这么长时间,你就不嫌凉?”
看高大妈还不依不饶,郑卫国没有耐心了。以前顾忌高大贵为厂子牺牲,对赵招娣多加忍让,没想到惯得她越发嚣张。
现在厂子里这么多外人,人多眼杂,厂领导多次和他们保卫科强调要严抓厂子纪律,端正厂子风气,必须要给每一个来往的客人留下好印象。
赵招娣这么闹事,万一让其他地方厂子的人知道了,以为他们厂子都是这样的人,他们机械厂多冤枉啊。
郑卫国严肃下脸,说:“赵招娣,我告诉你,厂子对你的容忍度已经很高,你不要得寸进尺!”
“现在给我站起来!回家去!要不然你儿子高光宗就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赵招娣一听,急忙爬起来,上前就抓住郑卫国的胳膊,“你凭什么让我家光宗回去休息?我要去告你!”
她说的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郑卫国脸上,郑卫国嫌弃的擦掉,“就凭你在厂子关键时候不为厂子帮忙,反而还在拖后腿。你这种没有集体意识的行为,说明你儿子平时根本没有和你强调集体荣誉,我让他回去休息,和你好好说说,有什么不对!”
眼看赵招娣又要撒泼,郑卫国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再闹,你越闹,你儿子休息时间越久!”
赵招娣投鼠忌器,真不敢再撒泼打滚,但到底不甘心放过王桂芝,说:“你让王桂芝赔我钱,我立马就走。”
郑卫国指向尽快处理完,看赵招娣终于服软,对王桂芝说:“王桂芝同志,你看呢?”
王桂芝此刻非常通情达理,“郑科长,为了咱们厂子的声誉,我倒是可以赔钱。但我还是得说一件事情,我们昨天抓住高小金偷我们东西。我们要求也不过分,让她照价赔偿就行。”
“结果没想到,今天高大妈就来宿舍闹事,非说我们欺负她。”
“我们可太冤枉了,丢了东西,让小偷赔钱还成欺负人了?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郑卫国听了来龙去脉,对赵招娣更加厌烦,同时对高小金也没有好感。
高小金在王桂芝说她偷东西时,就浑身颤抖,紧紧咬着唇,一开始眼神哀求着王桂芝,想让王桂芝不要再说。王桂芝说完,她的眼神就变为仇恨,紧紧盯着王桂芝。
王桂芝看见了高小金的眼神,但她丝毫不畏惧。笑话,高小金以为,她之后还住得回宿舍?
最终郑卫国带着王桂芝、赵招娣和高小金三人去往保卫室继续处理。
临走时,郑卫国看见了在人群后方的孙梦毓,郑卫国一下露出笑脸,和孙梦毓打招呼,“小鱼技术员,你回来了啊?”
孙梦毓愣愣点头,说:“是,我今天刚回来。”
跟在后面的赵招娣三人都看向孙梦毓,尤其是赵招娣,待看见孙梦毓面相这么嫩,看着就非常好欺负,眼睛一下亮了,似乎找到下一个冤大头的模样。
郑卫国:“行行,我这里还得继续处理事情,小鱼技术员你忙。”
经过孙梦毓时,王桂芝对她笑笑,然后抬头挺胸跟着往前走,那架势,不像是去保卫科,像是上战场。
当事人都不在了,围观的人很快散去。
吃了个瓜,孙梦毓心满意足。
晚上,躺在床上,盖着加厚过的被子,孙梦毓正要进入梦乡,五三冒出来:“你的任务还有没完成的。”
说完,不待孙梦毓说话,直接扔进系统空间。
一夜的辛勤学习,致使孙梦毓怨气颇大。
早七的太阳,刚刚出山,明媚阳光,但丝毫驱不散孙梦毓萦绕心间的阴霾,她现在就是看见路边的猫,都想上去踢一脚。凭啥她学一宿,然后还要上班,而它就可以优哉游哉晒着太阳,享受美好的清晨。
呸,早七的清晨,一点都不美好。
到办公室后,高畅看见孙梦毓,非常高兴的就要打招呼,但他锐利的眼神看出孙梦毓此刻心情不是很美好。
他及时刹车,转向王宏斌,和王宏斌小声说话。
很快,卫博宁也到了。
看见孙梦毓,他眼睛发亮,非常开心的走到孙梦毓桌边,问她:“你有继续研究吗?研究到哪里了?”
孙梦毓有一瞬间的心虚,但随即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图纸都画完了,那是不是在村里画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差不多了。”
卫博宁很高兴,“是吗?我可以看看吗?”
高畅耳朵一直在竖着,听见两人在说什么研究,抓耳挠腮的好奇啊。
他身边的王宏斌又如何不好奇呢。
他做了好长时间的准备,又是搜集资料,又是计算数据,最后方案还是没成。
对于好运搭上顺风车的高畅,王宏斌心里更加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现在见孙梦毓和卫博宁两人又在讨论什么,他反应极快,抢先说道:“你们……是又有什么发现了吗?”
孙梦毓:“没什么,不是什么发现。”
王宏斌听见这么敷衍的回答,眼中闪过恼怒,但他有求于孙梦毓,还是好声好气的说:“我可以加入你们吗?一起讨论研究什么的。”
孙梦毓做蓄电池只是为了给自己做电动车,拉上卫博宁已经很够。再说,机械厂怎么都和蓄电池挨不上边,再叫上人,好似在用厂子的资源做自己事情,太多人知道总归不好。
于是孙梦毓婉拒王宏斌,说:“我们已经快做完了,下一次的,下一次有机会叫你。”
看在好姐妹孙子云的份上,孙梦毓这话说的十分真诚,但王宏斌觉得孙梦毓就是不想让他加入他们。
对孙梦毓的不喜,一瞬间到达顶峰。
王宏斌一下子脸就拉下来了,心中不住嘀咕,神气什么呀,不过是撞上好运,得到这次出风头的机会。哼,我看你也就是这次的风光了,运气不可能每回都光顾你。
高畅垂下眉眼,可怜兮兮的凑到孙梦毓和卫博宁跟前,“那我是不是没有抱大腿机会了?”
孙梦毓嫌弃的看着高畅,“你这么大的块头,和我们两个比你小的人撒娇,你是如何克服你的羞耻心的?”
高畅不好意思的挠头,“克服我自己不是什么难事,主要是如何让你们如何克服。”
卫博宁一言难尽的看着高畅,说:“有时真的摸不到你脸皮的深度。”
高畅一甩头,十分骄傲的说:“脸皮薄吃亏,我才不要脸皮薄呢。”
“所以,两位大佬真的又有研究项目了?”
孙梦毓:“这个……哎呀,反正都快结束了,你知不知道的,没什么关系了。就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吧。”
高畅咂咂嘴,遗憾极了,“行吧。”
高畅时间一点不轻松,看墙上的表指针马上到八点半,他急急忙忙拿上本子和笔,冲向厂房,他得守着车间。要是有客人参观,他还得讲解。
卫博宁敲敲孙梦毓的桌面,拉过椅子,坐在孙梦毓身边,说:“我准备好了,可以看看你剩下的文件吗?”
孙梦毓无奈,幸好她是真的准备完了,要不然现在卫博宁要,她找不出来呢。
她从旁边放着的布包中掏出一沓纸,她不好光秃秃拿着一沓纸到处走,所以背着一个布包。
纸上面是她对蓄电池的初步分析,和大概的几种方案。
至于具体的方案结果,得做了实验才能确定了。
卫博宁眼疾手快的接过。
然后沉浸在其中,一张张看的非常认真。
孙梦毓见卫博宁看的起劲儿,她掏出从废品站淘换的小人书,也看起来。
两人都有东西看,一时不知道谁比谁认真。
办公室内的其他人,时不时瞟一眼两人,但谁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他们。
卫博宁这一看,直至中午,第一遍结束,他长舒一口气,说:“你这个分析非常全面,里面的几种方案比我想的还有全面了。”
说着,卫博宁回身拿过来他随身携带的本子,递给孙梦毓,“里面有我在家里查资料时,随手几下的几种电池资料。”
“铅酸蓄电池是如今普遍的蓄电池。材料来源丰富,工艺成熟,回收方便。但它的缺点也不少,容量不足,2小时率的放电容量达不到10Ah;比能量低,2小时率下的比能量不到30WH/Kg;寿命短,100%放电深度的循环寿命只有30-40次,最多使用1-2两个月。”①
“现今市面上还没有更加好用的电池。”
“但我看你在你的文件里写的锂电池、金属氢化物-镍电池、锌-镍电池,还有燃料电池。在你的文件里它们的性能似乎都比铅酸电池性能好。”
“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数据支撑?或者你是如何想到用这些材料搭配一起的?”
孙梦毓放下小人书,还没看卫博宁递给她的本子,就被卫博宁一连串的问题砸头上,她说:“不要急,你慢点说。”
本打算和卫博宁好好解释一下,一抬头,看见都快十一点了,孙梦毓立即站起来,“等下午咱们再说啊,都快中午了,先吃饭,先吃饭。”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啊。她孙梦毓,绝对不当那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卫博宁更想继续和孙梦毓说他看文件时冒出来的问题,但他拦不住孙梦毓,只得安耐住心中的急切,跟着孙梦毓去往食堂。
唉,小鱼同事什么都好,长得好看,脑袋聪明,就是在工作上不太积极。
吃完饭,卫博宁没有心思午休,孙梦毓看卫博宁这样的架势,索性也不休息了,他们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此刻没有人,他们坐在座位上,孙梦毓给卫博宁说“她的思路”:“我想的很简单,用撞大运的话就是一样一样配,从市面上比较易得的材料中,挑选能用作电池材料的种类,一样样配呗。”
“能配到一起,就记下来。”
“现在你看见的几种,是我从中挑出比较有性价比,经济性且成功性比较高的。”
“至于锂电池。是我翻看资料时记下的,那份资料好像是我在废品站看见的。上面说锂也可以用做电池材料。”
“反正就是设计方案,没落到实地嘛,就试呗。”
“不过,我研究了下锂,尝试给了几种方案,经过简单计算后发现,用它的好处确实不少。重量轻,能量比高,适温性强,最关键的是绿色环保。”
“就是吧,锂金属的化学特性非常活泼,如果要用它,整个过程中它的加工、保存、使用,对环境要求非常高。这意味着要较高的技术水平和加工工艺。”
“咱们国内目前很难达到那个水平。但锂电池拥有这样的特性,注定它会成为将来的主流。”
未来可不就是锂电池的天下吗?手机、电脑、数码相机等等,高科技的产品用的都是锂电池。
不仅使用寿命长,放电量还不小。工艺成熟后,锂电池还便宜。
卫博宁对锂电池的兴趣猛然提升,“我们可以试着试验下锂电池啊。如今的数据全都是纸上数据,没有实验支撑,有点虚。”
孙梦毓倒是想,但这一次的实验可不像做涡轮增压机那样,厂房隔出一个空间,他们按照图纸加工零件,最后组装就行了。
电池里面可是有很多化学产品,一不小心,打翻或是操作不当,会有污染和灼伤的可能。尤其你做电池,最后肯定要试验电池的放电量如何,这都需要仪器啊。
他们现在别说仪器了,连做电池基础的材料都没有,去哪里做实验。
卫博宁陷入沉思,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难题啊。
就在这时,王为民和孙强军推门进来。
他们两个好好观察了一上午的柴油机厂房,要不是机器正在运作,他们还想上前拆开看看。
但是不能拆,近距离观看又妨碍工人,他们感觉不是很过瘾,正好听高畅说两位研发者都已经来上班。他们想着不如去找当事人算了,让当事人给他们好好说说。
他们年纪大了,觉少,本来以为这时候技术部不一定有人,谁知道这么巧,两人正好在。
听见推门声音,孙梦毓和卫博宁一齐扭头看去。
孙强军和王为民看清卫博宁的脸厚,瞪大眼睛,指着他说:“你是……博宁?”
卫博宁先是一愣,然后点头,他同样认出两人了,“王爷爷、孙爷爷,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们。”
王为民和孙强军虽然吃惊卫博宁在宁台县,但还是很高兴看见他。
王为民拍拍卫博宁的肩膀,说:“自从前两年你和你爷爷离开四方城,我一直都没听说你们什么消息,老钱要是知道我碰见你了,他肯定会来找你。你不知道当初他有多喜欢你,就想收你当学生呢。”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卫博宁说:“嗯,挺好。”
王为民很习惯卫博宁的寡言少语。他最开始认识卫博宁时,是在他11岁时,当时是老钱带他一起参加一个会议,会议主题是研究讨论大飞机。会议不算正式,就是一个大家聚在一起随意讨论的地方。
会议上都是一群老头,要不就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像他这么小的孩子,只此一个,显得他格外突出。
但当时卫博宁年纪小小,行事作风可一点不小,非常成熟,坐在一边,一脸认真的听着他们讨论研究,好似对他们说的话都能懂。
后来他知道,人家不能说全懂,至少懂一半。
用老钱的话说,卫博宁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是天生干军工这一行的,老钱本来打算亲自带着卫博宁。
可惜之后,他碰到紧急任务,被封闭关起来研究,一直没有消息,收卫博宁为学生的事情也就不不了了之。待老钱结束任务,卫博宁已经离开四方城。
卫博宁听王为民说老钱,抿下唇,有所触动。他能意识到他的天分,都多亏钱教授。
他11岁之前,一直对木仓什么的感兴趣,他爷爷觉得男孩子喜欢木仓很正常,家里还是当兵的,时常带他去军营,打木仓。
但他的兴趣不在于射击,而是拆开它们,看看他们里面是什么构成的,他能不能做成。
为此他还挨过一顿打,因为他拆开后,装不回去了,之后他有经验,再没出现过那种问题。
除了木仓,炸.弹、坦.克等,他其实也有些兴趣,可惜,他接触不到。最多远远看一眼。
他非常想拥有一把自己组装而成的木仓,于是他自己收集材料,还去废品站寻找可利用的材料,铿铿锵锵的打磨出他人生中的第一把木仓。
现在回头去看,那把木仓问题很多,例如瞄准不行,射距太短,威力也小,但纪念意义很大。
也是因为那把木仓,他认识了钱教授。
钱教授于他,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他的很多军工书,还有军工知识都是钱教授传给他的。
卫博宁问:“钱教授身体还好吗?”
孙强军回道:“好着呢,能吃能喝。就是时常念叨你。”
王为民看见桌上摆着一沓纸,他目测上面是很多数据,问:“我可以看看吗?”
孙梦毓还能说不行?更何况,孙梦毓想借王为民和孙强军解决试验场地的问题,所以点头同意。
王为民一看入迷了,连孙强军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孙强军见王为民这么沉迷,好奇他在看什么东西,桌上还有一些纸,他跟着随手拿起来几张,跟着看起来。
孙梦毓挪几步到卫博宁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说王厂长和孙教授能不能给我们解决试验场地的问题。”
女孩子的馨香飘到卫博宁的鼻尖,同时孙梦毓说话的气流扰动他的耳朵,卫博宁的耳朵控制不住的红了,他不自在的往旁边挪几步,才说道:“应该可以。他们认识人多。”
孙梦毓没有察觉卫博宁的动作,回味着卫博宁说的话。
意思是说,哪怕他们没有这个场地,他们认识的人力总有这个条件的。
那不妥了,嘿嘿,她的电动车,又靠近一步。
孙梦毓继续小声说道:“那就好,我就希望,做实验的场地离宁台县近一些,跑太远,不方便。”
卫博宁默默记下孙梦毓的要求。
王为民先看完,他不是研究电池的,但对其中的化学物理知识还是可以看的明白,尤其,他会看数据啊。
再加上,看了这么多年的文件,经手这么多的数据,靠不靠谱,王为民看完心中都有个大概。
这份文件,大有可为啊。
王伟民激动的看着两人,“这份文件是你们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