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更
卫博宁报完名,转身往家里走,把老爷子在他出门前说的让他在外面待久一些,好好逛一逛的话完全忘在脑后。
一路他都低着头,思考他的问题,他之前在京都时有设计出一款新型木仓械。
如今国内军队配备的大都是56式半自动步木仓,是一种仿制毛熊国SKS半自动步木仓制造的武器。重量轻,射击精准,机构比较可靠,产量大,容易维护。
但它的缺点同样明显,一个是射速慢,一次只能打一发,无法进行火力压制。如果连发,木仓身容易受损,致使出现击针折断或受损的情况。还有一个就是因为用的是7.62×39的弹.药,杀伤力小,在300米内还可以,超过这个距离,杀伤力明显减小,无法进行远距离交涉。
而他提出的那个木仓械保留56式的优点,尽力改善他的缺点。却只改进了它的有效射距,从300米到700米。
上面很满意,卫博宁却觉得不够,他还没有做到最优方案。可接着如何改进他有几个方向,一个是从材料,一个就是改进制作工艺。为此他来到宁山县后有看材料学和一些机械工程的书。
不过到底是接触不深,感悟不多,一时难以有所思路。
想到这里,卫博宁叹口气,觉得他确实不聪明,要是智商再高点就好了。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卫博宁这些心里话得气死。如果他还不聪明,可能这世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一个来月的时间不仅看完关于材料学的三十来本书和机械工程的十来本书,对这两门课程达到基础程度,还有功夫尝试去设计新型木仓械。
推开院子大门,一只小黑狗摇着尾巴殷勤的上前迎接,这是老爷子觉得家里养条狗可以给孙子找点事做,省的孙子总是闷在屋里。狗就是农家常见土狗,浑身黑,就是胸前一片白,好似带着一个白领带。
因为害怕养不活,老爷子没要太小的,大约六七个月大抱回来的。狗狗一带回来,老爷子就丢给卫博宁,说这条狗以后卫博宁负责养。还说让卫博宁取个名字,卫博宁当时正在思考新型木仓械应该设计成什么样子,嘴里吃着豆包,随口说叫豆包。
老爷子刚开始很不满意卫博宁敷衍的态度,后来念几遍觉得豆包这个名字还不错。最后狗真叫了豆包。
别看豆包没来几天,但人家特别知道谁才是自己以后的衣食父母,对卫博宁那叫一个亲昵。只要卫博宁在家,总要守在卫博宁一边,要不然就呜呜叫。
卫博宁无法,只能每次进屋时打开屋门,以便豆包可以看见他,不要呜呜叫打扰他的思路。
豆包在卫博宁的脚边磨磨蹭蹭,想和分别了一个多小时的主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表达一下它的思念,但卫博宁径直走过,完全没注意到脚边的豆包。
豆包也不生气,它已经适应卫博宁的冷漠,颠颠的跟上去,随着卫博宁进到屋子。卫博宁进到自己屋子,它就一趴窝在屋门口睡觉,时不时舔一舔前腿。
等老爷子外出散步回来,看见卫博宁又是在自己屋子桌前埋头看书,眉毛皱的老高,问:“安福啊,你没有在外面多走一走吗?早晨的空气多好,你应该多呼吸呼吸。说你多少次了,书少看一会儿没事的,它跑不了。”见自己说半天,孙子没半点动静,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提高声音说:“爷和你说话呢,安福你听见没?”
卫博宁回过神,随口应道:“哦,听到了。”接着继续看手里的书。这些书是京都科学院的老教授专家给他邮的,前两天刚到。
老爷子看孙子的这模样就来气,说:“你知道个啥知道。”想起他说的让孙子去机械厂报名,不放心的问:“机械厂报完名了吗?没报名赶紧去啊。哎,你听见没有啊?”
卫博宁放下书,老爷子一直在耳边说话,看书是看不进去了,不如赶紧打发走人,说:“报完名了,我一大早就去了。”
“是吗?那挺好。”老爷子放下心,觉得以孙子的本事咋样都能进机械厂,以后孙子开始上班,总不能还是埋头书里,啥都不顾。
不过老爷子又想起万一孙子不乐意去上班咋办,告诫道:“安福,你报名了就好好考,不要做小动作啊。你要让我知道你做什么小动作故意考不上,爷绝对收拾你。”虽然说了十几年,一次都没收拾上。
卫博宁奇怪的看着老爷子,“爷,为什么要做小动作。做任何事情不都应该全力以赴才算尊重吗?爷,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要不你也看看书吧,既能打发时间还能升华思想,正好我这里就有基本书。”
老爷子一脸哔了狗了。
眼看卫博宁要起身去给他找书,连忙抬手阻止,没好气的说:“看屁书看书,你不知道你爷一看书就头疼吗?咋的,这么快就不耐烦你爷了,想要堵你爷嘴?”
卫博宁皱眉,冷冷清清的目光看着老爷子,“爷,我和你说正事时,你不要总是转移话题或是曲解我的意思。我是在认真给你提出一个建议,什么叫建议,就是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不接受。”
“那我告诉你,我不接受!”老爷子掷地有声。废话,不说的坚定点,他孙子还得长篇大论下去,果然看书多的人就是能说,啥都能扯出长篇大论来。以前在京都开会时,他就老不乐意听那些搞思想的说话,搁他看,明明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事,偏要说几百字,听的人头痛。
不过虽然嫌烦,老爷子还是觉得有文化好,多读书肯定没坏处。这样一样,老爷子又得意起来,哎,老周他们可没有像他孙子这么聪明的孙辈。
卫博宁叹口气,算了,他爷年纪大了,不乐意学就不学吧,然后转过头继续看手里的书。
卫振国瞪眼又无可奈何,叹口气,只能放弃继续劝说孙子。
院子的那颗石榴树旁摆放着一个摇椅和一个石桌。卫振国坐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摇晃,如今太阳的光辉已经刺眼许多,透过石榴树的枝丫撒在卫振国的脸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卫振国虽然有时会因孙子的固执倔强生气,可心里未尝没有自豪。他觉得孙子这一点想他,是个意志坚定的。
而另一边孙梦毓和何凤兰报完名也跟着离开机械厂。孙春生下午三点才回去,她们只能在县城逗留。
何凤兰其实来县城的次数同样不多,所以县城对她是个陌生的地方。孙梦毓有心带着何凤兰转一转,结果转头就看见一堆人挤挤攘攘吆喝着什么,带头的是个年轻的男孩,最多二十岁,胳膊上带着红袖章。
何凤兰眼疾手快拉着孙梦毓躲到路边,避开这群人。
等人群走近了,孙梦毓才发现这群人大多都是年轻男女,而紧跟在领头男孩后面的是个面容沧桑、目光呆滞的中间男人,身上背着一块木板,上面写有字,被人挡住,孙梦毓看不清写的什么,他被一群年轻人推推搡搡压制着往前走。
领头的人吆喝着什么“偷窃国家资源”、“坏分子,绝不能饶恕”。
等人群走过,何凤兰才心有余悸的小声说:“哎哟,可算是过去了。”
孙梦毓有种三观受到冲击的震撼感。她一直在大杨村待着,因为大杨村偏僻,她又不出去走动,虽然知道这个年代特殊,可只是一种意识上的,远远没有亲眼目击冲击大。
孙梦毓有些回不过神,她的目光一直跟随那群人。
何凤兰见孙梦毓这副模样,以为吓着了,赶紧安抚道:“乖宝啊,你不用怕啊,这都是坏分子才有的待遇,咱家可是地地道道的贫农,根正苗红,绝不会遇到这种事。”
孙梦毓沉默,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和何凤兰解释她没有被吓到,只是一种时空错乱感。她现在才真真意识到这个时期有多么特殊,也多么危险。
何凤兰不相信,乖宝脸都白了,这还不叫吓到?呸,真是晦气,那群人也是,往哪走不行非得走这条路,果然不是好东西。
不过这话何凤兰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去要招惹那群疯狗不是平白给家里招祸?
何凤兰心里担忧,摸摸兜里的钱,决定带孙梦毓去供销社看看,买点东西压压惊,说:“乖宝啊,咱去供销社逛逛,城里的供销社卖的东西肯定比公社的供销社齐全,咱去看看能买啥。”
孙梦毓沉默的点头,跟着何凤兰去供销社。
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剩下的时间两人没什么心思逛,去完供销社就到县门口等着。
回到家里,孙梦毓把自己关到屋里,她躺在床上,这时候她才有一些真实感和安全感。
五三冒出来:“宿主在烦恼什么?”
孙梦毓不想说话,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五三:“如果宿主是在担忧自己的安全的话,那可以不必担心。”
孙梦毓虽然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但还是说道:“为啥?难道你有啥宿主保护条例?我要是死了你销毁?”
五三:“……宿主想多了,我之前已经告诉过宿主一次,宿主死亡对系统没有任何影响,系统可以继续寻找下一个宿主。”
孙梦毓:“……”工具人实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