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陈兴邦一愣,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孙梦毓眼睑垂下,说:“关心下,毕竟从设计到生产,我都付出很大精力,来到四方城,有机会肯定要关心的问问。”
陈兴邦却叹口气,说:“不太好,每月的产量紧巴巴,大概万把个,别说给每个军区配额,只是周边的军区都够呛。为了那点产量,知道的人各个来找我要,我倒是想,可我也得有。”
“最后要不是我拍板决定先分配给边疆军区,到今天我都消停不了。”
孙梦毓奇怪,“怎么可能?工厂的生产线是我一个个调配出来,按照我的计算,每月产量至少十万个。”
一下子缩水十分之九,过于离谱。
说到这个,陈兴邦却生起气来,当然不是对孙梦毓生气,而是那些认为只有靠大国自己才能发展的派别,“那群软脚虾,想起就生气。之前开会,我想着既然现在咱们用得上稀土,那就少卖一些,或者直接不卖。留着有限的资源用来建设自己国家,怎么不比出口到别家好啊。”
“但那些人一听减少出口,和抢他们钱似,跳的比天高,强烈反对。各个只想趴在地上求人家赏食吃,也不想想给人家当狗能有什么好。”
要不是顾忌着孙梦毓在,陈兴邦恨不得骂上他们三天三夜,同时捎带上他们爹娘,祖宗十八代,有这么个后代,他们当人祖宗挨骂不冤枉。
孙梦毓皱眉,问:“那现在能用到国内的稀土量大概占出产的多少?”
这个陈兴邦知道,他专门问了,“以年计算,大概是百分之三十左右。”
孙梦毓瞳孔放大,震惊不已,“还不到一半?”
陈兴邦懊恼的锤下沙发,“可不是,要是都能用在国内,那得生产多少东西啊!”
孙梦毓都差点没憋住骂人,本来生产就有限,还大部分都卖了出去,怪不得安全球的产量提不上去呢。
生产线再快有啥用,没有原材料都白搭。
从陈兴邦办公室出来,五三问:“原因找到了,有什么想法吗?”
孙梦毓什么想法?
“真是一群缺爹少妈的傻逼,所以出门才厚着脸皮舔别人脚跟。我都想有一个算一个绑上二踢脚,全都给他们炸上天!”
“要是有一把冲锋木仓,全给他们突突了!他们自己倒是省了心,毕竟没有脸怎么可能丢,但有这样的子女,不敢想象他们爹妈怎么出门见人?”
五三静静的等待孙梦毓骂完,说:“你和我骂,那些人又不知道,毕竟敢那么干,他们肯定不怕别人骂。说不定还抱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心态,认为你们都不懂人家的良苦用心呢。”
“我又不是傻逼,为什么要懂他们?”孙梦毓冷哼,越想越来气,“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五三:“哦?有办法了?”
孙梦毓点点头,“一点点。”
不过得等到国庆那天再说。
但还不待等到国庆孙梦毓找那些人麻烦,那些人背后的的金主爸爸们却先找上孙梦毓的麻烦。
四方城某个办公地的会议室里,坐着满满当当几十号人,仔细一看,能发现在座的全是响当当的人物。
陈兴邦一拍桌子,犀利的目光环视一圈,骂道:“我看谁敢软骨头,我先一木仓崩了他!”
都欺负到跟前了,还想着服软呢?脸是一点不想要了!
听完陈兴邦的叫骂,在场的某些人只是眼神微沉,但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一个穿着板正的老头语气和缓的劝解着陈兴邦,说:“陈司令,我们也不是不想和那些国家翻脸,问题是咱们翻不起啊。咱们要钱没钱,要木仓不行,咋翻?”
“是啊是啊,咱们自己人,陈司令你当然可以想骂就骂,但对外,咱们肯定得慎重啊。现在国际形势紧张,咱们已经很被动,不能让别人群起而攻啊。”老头一发话,自然有帮手跟上。
“都放你娘的屁!咱们为啥木仓不行,还不是你们造的孽!”别人能帮老头说话,自然也会有人帮陈兴邦说话,“之前咱们搞坦克搞得好好的,为啥突然被解散,来来来,你们说说,为啥?”
“tnnd,都是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干的不要脸的事!现在更好了,要直接把咱们自己的东西双手给人送过去。你们这么听话,还站在国内的土地干嘛?趁早有多远滚多远啊!”有脾气更暴躁的直接开骂,进行人身攻击,怒火冲天,唾沫横飞。
另一派的人当即忍不下去,一拍桌子站起身要和人对战,“我说赵老炮,你可别空口污蔑人,我们啥时候说要把资料交出去了?会都没开完,罪都给我们定下来了?你咋那么牛?就你能耐呗?你这么能耐,你在这里坐着干嘛?去和那些资本国家干仗呗,你把他们都打死,我们不就不用吵了。”
“在场谁都没有私心,都是为了自己国家。难道我们很愿意舔着脸让人家踩吗?我们不想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位平等的交谈吗?但能吗?可以吗?有实力支撑我们的底气吗?”赵老炮对面的人接着说。
赵老炮扭过头,都不屑看对面的人,哼一声,“真敢说自己没私心。”
他对面的人当即说道:“来来来,你说,你说,我有啥私心?合着全天下就你赵老炮纯洁无瑕,一心为国呗?”
陈兴邦虽然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但之后的战斗都没轮得到他上场,见势,他立即支援赵老炮:“别扯那没用的,我反正告诉你们,想要把电池的资料给出去,别说窗户,连缝隙都没有!”
另一派的人都想骂人,“你……”
坐在首位的一号首长咳嗽一声,本来吵闹的像是菜市场的会议室迅速安静下来,之前吵得仿佛要动手把对□□脑子打出来的两派人迅速收起脾气,端正坐下。
老人面容苍老,但眼神依旧锐利,说:“他们的要求,我们不能满足,没有一个国家的尊严是靠着别人的施舍得到的!我们什么时候怕过打仗?”
陈兴邦那伙的反对派立即高兴起来。
“关起门来我们都是自家人,都是一心为祖国为人民,但确实,摇尾乞怜如何能得到别人的尊重?一退再退最终会无路可退。”接着二号首长出来给台阶,“既然已经决定不可能交出电池资料,那么我们需要讨论下应对手段,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说一说。”
都说到这个地步,妄想以让步求和平的一派人只能闭嘴,会议开到最后,已经是月朗星稀,一群人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散场后,三三两两的回家吃饭。
当然两派人互相看不对眼,并排走路都不愿意,一出去会议室,恨不得距离对方八丈远。
陈兴邦一群人神清气爽,他们都十分看不惯对手这怕哪怕瞻前顾后的样子。想当初手里什么都没有,他们依旧敢和扶桑国人拼命,烂命一条,大不了重头再来,现在年龄大了,反倒胆子小起来。
怂货!
另一派为首的人叫吴畏勇,散场后,有几个同派别的人跟着他一起回了家,到家他妻子张丽看到他,本要上前告诉他厨房还温着饭菜,要不要端上来,但看到他后面跟着几个人,便只能住嘴,看着几人上楼去书房。
保姆看到张丽进来厨房,轻声的问:“需要端饭菜出来吗?”
张丽叹口气,“先不用,热着吧,还不知道老吴什么时候谈完呢。”
她虽然是家庭主妇,自从和吴畏勇结婚都没有出去工作过,但身处这样的环境和家庭,她不至于是个无知认不清时局的内宅妇人。
她最擅长做的是不问不说不听,打理好家里的一切便行。
张丽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是一块劳力士,已经晚上七点多,她对保姆说:“你去休息吧,他们不知道会谈到几点,我来守着就好。”
保姆知道张丽的性格,没有推辞,在收拾好厨房后,去往她的房间,她的房间紧靠厨房,方便她给吴家人准备饭菜。
楼上书房。
“吴老,难道咱们真的这样回复吗?”关上门后,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便迫不及待的问,“那些豺狼可没有一个好对付的,要是不满足他们的要求,肯定会使手段。”
吴畏勇紧锁眉头,暗黄的灯光下,更显他苍老几分,“既然首长那么说,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打圆场,争取让损失降到最低。”
“唉,这么一来,本来之前谈好允许咱们采购机器的合作怕是要作废。”这人负责一部分外贸交易,本以为能凭借这个机会给自己增加点政绩,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吴畏勇哼一声,“你着急上什么火?机器是你要用吗?”
他眼睛一亮,对啊,虽然合作告吹他没捞到政绩,但没有机器用的工厂才会更难受吧,反正他不能背这锅。国营工厂里还是有几个不好惹的老家伙,不如放出消息,让那些老家伙们给陈兴邦他们添添堵。
“吴老,这件事咱们没有可说的,但咱们不能就此认输,没看白天他们都要骑咱们身上作威作福了。”
“我什么时候愿意闷声吃亏了?”吴畏勇眯起眼睛,无端显出几分狡诈,“你们的关系地位都是摆设吗?给他们找点不痛快,我自有用意。”
“对了,电池的研究者听说是个小女孩?”吴畏勇想起孙梦毓,问道,“现在她在哪?在四方城吗?”
管外贸交易的男人回想一下,说:“在,陈兴邦似乎给邀请来了,为了过国庆。”
吴畏勇感兴趣的说:“哦,这么说,国庆那天会碰面了。这个小女孩不简单,电池造的远超国际水平,甚至还让那些国家都拆不出来,不能让那个小姑娘被陈兴邦他们拉过去,想法子接触一下。”
吴畏勇他们可能想法歪,屁股也不大正,但脑子绝对不笨。为什么那些国家非要他们交出电池的相关资料?
还不是因为他们试图拆解,但没有研究出来嘛。
要是他们自己就能搞明白,怕不是直接抢过去,而不是说用电池的相关资料交换一些先进机器。
而如此年轻的的一个小女孩,研究出的东西却令拥有庞大人才库的发达国家都束手无策,本事怕是出乎意料的惊人。
如此人才,怎么能留给对手呢?
在首都军区小楼里待着的孙梦毓还不知道有人惦记上她,她此刻正在写材料,而这份材料将成为国庆那天打击那群对着发达国家摇尾乞怜的狗们的秘密武器。
她有预感,那天她会见到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