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胡飞扬绕着桌上的信号戒断器转一圈,摸摸下巴,硬是没从面前的铁疙瘩身上看出神勇来。
省里那位领导其实也没,但他知道一些有关制作者的信息,如果是那位小姑娘,既然敢说出口,绝对是有一定把握。
他对胡飞扬说:“去找人先测试一下那个……啥插入偷,不是,旁听的功能。”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电报机之类的玩意,主要用不上,但在发生大爆炸后,省里震怒,省军区同样,加派人手,过来时带上的工具非常齐全。
因此要测试,李木真的找对了地方。
胡飞扬接下命令,出门找人。
省领导指指座位让李木坐下,关心的问道:“那位小同志状况还好吗?”
李木回想下近几天孙梦毓的状况,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回答。
按理来说,他们都没有和小鱼同志说过具体的经过,但不知为何,总感觉小鱼同志似乎知道了些什么,状况不大对。比方说面前的信号戒断器,如果是之前的小鱼同志,绝对不会发生熬夜组装的事情。
可是面上小鱼同志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儿,该吃吃,该喝喝,总不能说辛勤工作也是错误吧。
李木只能说:“还可以,大概。”
省领导察觉到一些不对,追问道:“是有什么情况吗?”
李木皱了皱眉,具体还是没说。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属于四方城军区,接到的任务是保护孙梦毓并对孙梦毓的信息保密。因此宁台县和省城的领导不属于他的直接上级,同时没有权利对他的工作进行指示。有关孙梦毓的信息,不能别人一问,他就说,哪怕是省军区的领导。
不然,属于失职。
省领导看到李木沉默,意识到自己多嘴,不再追问,而是转而说:“如果有需要我们提供帮助的地方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不论是为国家还是为白松省,我们白松省有义务保护好那位小同志。”
省领导现在只遗憾他们下手太晚,接收消息不及时,让四方城的人先下手给人笼络过去,哪怕人现在待在宁台县,但任谁都知道人肯定会走,或早或晚。
不对,可能会更早。
大爆炸的事情肯定会让上面领导出现顾虑。
李木点头,“我们任务的宗旨是以孙梦毓同志的安危为先,如果需要求助,我们绝不会客气。”
胡飞扬进门,报告说:“报告领导,准备工作完成,随时可以开始测试。”
省领导站起来,说:“好,搬上信号截断器,开始测试。”
胡飞扬:“是!”
孙梦毓考虑的非常周全,生怕连接方式复杂,旁人搞不懂,因此设计出的方法极其简单,李木简单说一下,侦察兵迅速理解,然后另一位侦察兵搬起另一台电报机走出屋门,跟着通行的人到县政府大楼的隔壁民房,进去后,里面还有一台电话。
很快,指示下达,隔壁民房的人开始操作电报机,不到三秒,县政府大楼里接收到信号。
胡飞扬眼睁睁看着信号戒断器上面亮起一个红灯,轻轻戳戳李木的胳膊,问:“亮起红灯是什么意思?”
李木忽然一拍脑袋,开始掏挎包,找出一张纸,说:“差点忘了,纸上是小鱼同志对信号戒断器的使用说明,上面应该有写信号灯是什么意思。”
省领导拿过来,胡飞扬偷偷蹭着一起看。
上面写着,“红灯亮起,代表周围出现特殊信号,可以进行阻断或插入。如果信号戒断器连接着本方,则按一下红按钮,即可开始旁听。”
省领导说:“快,按一下红按钮。”
侦察兵按下去,然后电报机开始“咔嚓咔嚓”工作,侦察兵立即开始记录,没一会儿记下一段密码。
省领导看着十分高兴,说:“唯一可惜的是很多时候电报信号得匹配上密码本才能破解,要不然哪怕接受到敌方信号也没用。”
李木同意。
“但它最大的功能不在接受敌方电报机的信号,而在于通过电报机的信号确认敌人所在位置。”
省领导赶紧继续看纸上的说明。
“如果想要确认信号来源,请按黄色按钮,确认黄灯亮起,以黄灯闪烁频率确定距离远近,闪烁越快则距离越近,闪烁越慢则越远。”
省领导看的眼前一亮,这个功能好啊,不论是抓敌、特还是用在战场上都是秘密武器。
不过不着急测试这个功能,还有电话没测试呢。
“换电话机。”省领导指示道。
接着隔壁民房里开始换电话机。
同样的方法,那边一开始打电话,这边亮起红灯,按下红色按钮,拿起话筒即可听到那边一清二楚的声音。
省领导拿着话筒,直点头,听得太清楚了,和人在耳边说的没什么两样。
“好,换下一个功能!”
胡飞扬赶忙上前抱起信号戒断器,搂得小心翼翼,生摔地上弄坏,按下黄色按钮,黄灯亮起,胡飞扬跟着信号灯的指示,先试探性向东西南北走,确认东边闪烁嘴快,然后一步步跟着走,最后找到隔壁民房。
甚至连哪个屋子都能准确找到。
省领导得到准确消息,眼里异彩连连,对胡飞扬说:“小胡,晚上行动带上,先确认具体位置,争取全部逮捕!”
胡飞扬:“是!”
晚上两点,一处独家小院外,胡飞扬一伙人埋伏在周围,看着紧跟身后的兵手里的信号截断器,上面的黄灯闪烁的飞快。
胡飞扬看向面前的小院。
小院的主人家是谁胡飞扬知道,准确来说,在之前偷偷摸底时,这片地方的所有人家都已经确认,甚至连家里人几口,亲属关系如何都搜集的七七八八。
而面前的民房主人家姓马,在三年前是一家三口,之所以这样说是三年前一家三口里的父母因山体滑坡意外死亡,留下独生子马辉。
马辉今年二十四岁,在纺织厂当一名干事。
在外人口中他正直向上,助人为乐,大气宽和,虽然因为父母的事情有些寡言,但不失为一个好小伙,哪怕他父母出事,有些人忌讳认为他克亲,但更多人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姑爷人选,都想捞到自家。
可惜他通通拒绝,甚至在外面很少有人看到他和女性非工作原因接触。
如此一个人,忽然和一个小媳妇有了联系,而这个小媳妇的丈夫刚好被关押在派出所,胡飞扬在查探到这个消息时敏感察觉不对。
现在信号截断器的反应更加令他确认。
谁家好人家里有电报机啊。
胡飞扬开始打起手势。
周围埋伏的人接收到信号,动作迅捷的往院子摸去。
胡飞扬对抱着信号戒断器的战士说:“你今晚的任务是保护好你怀里的宝贝,要是损坏一点,等着挨收拾。”
说完,握着木仓往正门方向走。
抱着机器的战士无奈留在原地,哪怕他心里更想跟上去,亲自为弟兄们报仇,但命令大过天,只能牢牢抱紧怀里的信号截断器。
胡飞扬心中同样压抑着仇恨,如果确认马辉是造成大爆炸的主谋,他绝对会一木仓崩了他!
马辉即是井中四郎,他在打开电报机时,不知为何眼皮跳个不停,心里莫名慌乱,但小林仓介催得紧,必须今晚联系上级,看上级如何接应他们离开。
井中四郎确实更想离开,便努力忽略不对劲儿,开始和上级报告。
刚发送完信号,井中四郎还没松口气,北原拓真却掏出木仓,飞速移动到窗户边。
小林仓介和井中四郎心一跳,立刻跟着掏出木仓,一左一右埋伏起来,俩人挑选的位置是屋子里最佳的隐蔽位,保管让进来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不了。
屋子摆设是井中四郎特意改造,为得便是如此情况。
北原拓真侧着身子,并不探头,而是用眼角从窗外小心翼翼的往外看。
外面是院子,马辉没有在院子里种大型树木,避免有人摸进院子而不能立即发现。
今晚的月亮不是特别明亮,光线不足,北原拓真没有夜盲症,他的眼神特意锻炼过,保证在夜晚依旧目光如炬,因此微弱的光芒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外面院子看起来和白天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什么,但北原拓真丝毫不放松,他很确定自己刚刚听到了动静,而且他在院子的墙周边做的小陷阱被人破坏了。
陷阱没什么伤害性,甚至非常不显眼,唯一的作用是如果有人进来院子,会破坏掉,连接到屋子的小木块会动。
因此,绝对有人进来院子。
北原拓真握紧手中的木仓,屏住呼吸,不待这口气喘出去,一枚子弹射进屋子。
旋即双方人马开始战斗。
北原拓真十分谨慎,但人数的差距不是谨慎可以弥补。
一小时后,战斗结束,胡飞扬大获全胜,以受伤三人、零死亡为代价拿下井中四郎三人。
其中小林仓介死亡,被北原拓真拽过来挡木仓而死。
正是因为亲眼目睹小林仓介被北原拓真拿来挡木仓,井中四郎拼死反抗的心才被浇灭。
他隐姓埋名在九牧国二十四年,不是为了被人一子弹送走,而是为了荣华富贵的上等人生活,他还没有体验过,如何能死呢。
井中四郎心生退意,北原拓真一个人独木难支,再加上他同样不愿意死,被拿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胡飞扬留下一队人收拾残局,带着剩下的人压着井中四郎和北原拓真回去。
省领导接到消息,迅速赶往审讯室。
大爆炸的主谋到底是谁,他同样关注。
先审讯的是井中四郎。
胡飞扬从和对方对战的过程中分析得出,北原拓真绝对是一个老油子,经历的事情不会少,这样的敌、特嘴绝不会轻易张开。
而生活在九牧国二十多年的井中四郎要好对付得多。
很多时候,知道不代表经验。
胡飞扬手拿电棍,眼睛直视面前的人,说:“知道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井中四郎一愣,不知道胡飞扬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他以为胡飞扬会先问他们的任务。
胡飞扬说:“没关系,很快你会知道。”
说完,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井中四郎。
说着,电棍被胡飞扬开到倒数第二档,这个档位距离最大档电死人只差一个字,这个是电晕人。
电棍刚碰上井中四郎,井中四郎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一阵酥麻划过,随即疼痛袭来。
疼痛感如果让井中四郎形容,知道辣椒水染上伤口的疼痛感吗?比那个要痛一百倍。好像身体刚被划破伤口,正涓涓流血,一碗最辣的辣椒油倒到上面,接着是盐;紧接着身体又被划出一道新的伤口,重复以上步骤。
井中四郎现在全身的感觉就是如此。
他张大嘴巴,痛的连哀呼声都叫不住来,脸上表情狰狞,手脚被拷住,还有人按住他,无处挣扎躲藏。
井中四郎只感觉自己灵魂都要被逼出来。
但其实时间才过去一分钟而已。
胡飞扬看井中四郎要翻白眼晕过去,收回电棍,给井中四郎回复的时间。
全程省领导都没有对胡飞扬的审讯方式提出反对。
对待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这句话从不是说说而已!
按住井中四郎的两人松开手,井中四郎和死猪一样趴在审问椅上,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抬头。
胡飞扬等待五分钟后,问:“宁台县派出所大爆炸的事情是你们干的吗?”
井中四郎没有回答。
胡飞扬又按开电棍开关,井中四郎眼锋看到胡飞扬要抬脚靠近,拼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