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之后一段时间,孙梦毓和省拖拉机厂的李立勇通过电话没少交流,主要是李立勇问,孙梦毓回答。
让旁观的钱福军直羡慕的眼睛发红,于是时不时在孙梦毓面前提及一下省拖拉机厂的规模和资源,再不着痕迹的介绍一下省拖拉机厂的福利待遇,最后再描述一下他这个拖拉机厂长对于人才的重视和渴求。
就差没有直接说出来:小鱼同志,你来跟着我干吧!
可能是钱福军挖墙脚的气质十分明显,令周宁国察觉到什么,后面只要钱福军在孙梦毓面前晃,不出一分钟,周宁国必到。
五三说:“和安了定位器似的。”
孙梦毓躺倒在工作室大门口的躺椅上,旁边放一张小桌子,上面有茶水和点心,正巧此时是太阳可以照到工作室的时刻,温度不冷不热,温熏舒适。
这样的小日子,谁见了不说一句造孽!
孙梦毓微晃躺椅,回五三:“不,纯粹是我太抢手,木得办法,我就是如此出众,如黑夜中闪烁的萤火,都不用仔细找,一眼就看到。”
五三冷哼,“萤火之光哪可与日月争辉!人家卫同志才是真正发光的人才!”
“没有我,你就是一只夜晚刚从泥土中爬出来的叶蝉,浑身黑乎乎,粘满泥巴,要是不褪去外壳,连飞都飞不起来。”
孙梦毓丝毫不受打击,五三要是有一天夸奖起她,她才会惊恐,因为五三肯定是被病毒袭击程序,已经中毒。
她现在已经把五三吐出的黑泥当做磨炼意志的试炼,不有句话说的嘛,“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所以啊,都是姐的过客,姐的经历,姐辉煌的战绩!
于是孙梦毓:“你大爷的五三!你个黑泥精!”
五三:“我知道你们人类骂人喜欢牵连家人,我没有大爷,但我有宿主,勉强算是我的家人,你可以带上她。”
孙梦毓:“……”
你妹的,我很像傻子吗?你的宿主不就是我嘛!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可是紧张刺激。
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外面,临街拐角处,聚集着十几个大汉。
领头的男子问向身边瘦弱瑟缩的男人,“毛三,你确定是这个屋子是吧?”
被叫毛三的谄媚的点头,“确定确定,我就靠这双眼睛吃饭,那些人身上的味儿,我第一次看到就知道他们不简单,绝对不会看错!”
男子眼睛一眯,警告道:“最好是,毛三,你知道我的性格,要是今天能逮住那群人,算你立一功,你犯得事不是不能说道,但要是没逮到……”
男子没有详细说后果,但毛三打了个哆嗦。
男子对身边的人一摆手,一群人动作迅速的摸向小院,留毛三心情忐忑的站在原地,心中对着漫天神佛祈求,保佑抓捕行动一定顺顺利利。
小院子里的人却正围着桌子,热热闹闹的喝酒吃肉,只有一个板寸头型的男人却面容冷淡的喝茶水。
酒意愈浓,一伙人开始东倒西歪,但从始至终,喝茶的男子都神志清晰,哪怕旁人劝酒,都不为所动。
于是在门被踹开,一伙大汉冲进来的时候,也是男子率先有所反应,他的第一动作是踢飞凳子,先拦截众人,然后拿出匕首,想从后门逃跑。
来人根本没有强行追逐,而是任凭他奔向后门,他们则开始对屋内因为巨大声响而略微清醒的其他人开始羁押。但没有两分钟,他被人押解回来可知后门早有人守着,根本不怕人跑。
领头的大汉眼中闪过满意,这一次毛三没有瞎扯。
板寸男子哪怕被人死死压着胳膊,仍不死心的问:“敢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如有得罪,我们即刻离开。”
大汉冷笑一声,“没有得罪,抓的就是你们!带走!”
板寸男立即听出来逮人者不是混江湖的,而是官方人员,再想想自己曾做过的事情,心中那口气随即卸掉。
大汉这伙人因为有毛三的通风报信,不仅了解对方有几人,有没有武器,甚至连院子的地形都一清二楚,因此抓捕行动十分顺利。
但同一时间行动的其他小组任务可没有那么顺利。
大汉面对的这伙人不过是一群倒买倒卖的人,规模还不大。其他小组里面对的可有真正穷凶极恶的罪犯,甚至连敌、特都冒出了头。
甚至有些手里有枪,不可避免的,有人受了伤。
但开展行动的人可不是宁台县的虾兵蟹将,他们都是军方的人,个顶个的好手。哪怕有人受伤,但大部分的罪犯都被逮捕回来。
只有极个别提前察觉到不对劲儿的的罪犯逃跑。
被逮捕回来的人统一被关押在宁台县派出所,里里外外守着二三十号人,确保没有人可以逃出来。
一天时间,整整逮捕了小百号人,派出所都没有地方关这些人,最后把那些赌博偷盗、耍流氓的人关在一起,才勉强挤出来地方。
一个七平方米大小的屋子挨挨挤挤三十多号人,但他们都不敢出声抱怨,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犯罪没有人权,而是因为有前车之鉴在那摆着。
太吓人了!
那些抓人的各个配枪,一言不合是真的开枪啊,他们只是偷点东西、赌两个钱,关个几年还能重新做人,但要是反抗,可是只能下辈子重新做人了。
这个选择题如何答,他们还是能答对的。
看看那些没有早早想明白的人,进来时都是躺着进来的,他们只是鼻青脸肿,多幸福啊。
主持抓捕工作的不是宁台县书记赵和平,当然也不会是县长吴猛群,而是省里指派。
赵和平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虽然一直想压下吴猛群,甚至同意周宁国的提议未尝没有抓政绩、抢话语权的想法,但他更清楚,只有行动成功,才是政绩,要不就是他的把柄。
官场上,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对做好!
因此赵和平直接联系到省里,想寻求省里的助力。
最开始联系时,赵和平心中忐忑,因为他不确定省里会不会同意他的提议,同意了,提供的助力能到哪步。
谁知道去报告时,直接和省里最高领导对话,□□十分重视他的工作,不仅放话说相关部门积极配合,还联系军方代表,参与行动。
走在宁台县派出所的院子里,赵和平心中百感交集,省里为什么对他的提议十分支持,为什么省里最高领导严密关注。
难道是因为宁台县很乱吗?
虽然一天抓捕了小百号人是有些惊人。
但这个不是关键。
反正具体因为什么,赵和平心中有数,看来之后在机械厂的问题上他得多站站场了,不过经这么一出,吴猛群也不敢再对机械厂起心思了吧。
说来机械厂那个小同志他还没好好聊聊,这次行动结束后,他得好好关心关心县里的人才,只有一个县的人才越来越多,宁台县才会越来越好嘛。
派出所的所长态度热情的迎接赵和平,说:“赵书记,现在已经逮捕一百二十七人,您要去看看吗?”
赵和平并没有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我做庄的想法,哪怕之前派出所所长站吴猛群,对他安排的工作不大配合,他也并没有借机报复穿小鞋的念头。
他只是语气沉稳的说:“一天抓捕那么多人,看来咱们县不大太平啊。”
派出所所长登时汗就下来了,但他连擦都不敢擦,微微弯腰,连连认错:“是我工作没做好,我向书记您检讨,我……”
赵和平制止派出所所长的认错,“我不是在质疑你工作的态度,也不是对你发难,只是上面来人帮咱逮住如此多人,给人省里印象不好,你说是吧。”
“对,对,书记您说的对!”派出所所长的腰反而弯的更低,汗流的更多。
赵和平仿佛没看到他的狼狈,而是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去看看关押的犯人。”
派出所的其他人这才悄默默上前,有的机灵的递上手帕给所长擦汗,所长没好气的低声骂道:“都傻愣着干嘛!给书记带路去啊!”
说完,小跑追上赵和平,一边态度殷切的给赵和平领路。
没有资格跟上的其他人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接应逮人回来的人。
其中一个人好奇的问同伴,“赵书记明明很和蔼,为啥咱所长怕成那个样子?”
另一个同伴骂他:“怪不得你混不上去呢!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
这个人看一眼同伴,欲言又止。
你不也没混上去嘛,跟我一起站在院子里受冷风吹。
但他没敢说,不是因为这个同伴是他大堂哥,而是因为他大堂哥真的会踹他,还踹的很疼。
他大堂哥解惑道:“领导们的话你不能只听表面,得看当时的情景和语气。”
“咱所长之前是县长那边的人,对书记不是太顺从,本来没啥事。谁让书记现在抓住机会了呢,我看啊……”大堂哥偷瞄一下周围,确认没外人,才低声说,“咱们宁台县以后要变天。”
这人恍然大悟,接着兴奋的说:“哥,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借机投靠书记啊,反正咱们俩在所长面前挺不受待见,不如重起炉灶。”
大堂哥重重敲一下他的头,骂道:“就是因为你总是嘴上没把门,才不受所长待见!”
“啥叫重起炉灶,那是另投明主!”
他龇牙咧嘴的摸摸被敲痛的头,不敢反抗,只敢在心底偷摸摸嘀咕。
但大堂哥琢磨一下堂弟的话,认为有点道理,二五仔名声不好听,但他俩又不算所长的人,充其量只是在派出所工作。
虽然书记不一定看得上他们两个小喽啰,但他们家族在本县有点能力,加在一起应该能让书记看入眼吧。
至于如何劝说家里的人……
大堂哥瞄一眼望风的堂弟,心中有了计较。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风呼啸而过,夜愈发寂静。
但派出所却灯火通明,一片喧嚣。
主持严打行动的最高领导一拍桌子,生气的说:“你说那两个敌、特跑到哪里了?”
对面的人脸色难看,回答:“大杨村的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