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孙长安一脸难以描述的表情,“这事……”
何凤兰没好气的催促:“快说!吊啥胃口!”
孙长安开始讲述自己了解到的过程经过:“二华那孩子和臭蛋闹起来了。”
臭蛋是赵小鹅的小孙子,5岁大,别看岁数小,脾气可不小,横行霸道,没少和村里孩子干架。别人孩子家长找上门,赵小鹅不仅不责骂他,反而臭骂找家里的人一顿,久而久之,臭蛋越来越能惹是生非,村里人说起他,都暗暗嘀咕臭蛋要给赵小鹅养废掉,将来指不定就是个二流子。
而孙二华作为女孩,在赵小鹅眼中根本就不值钱,俩人闹起来,赵小鹅不狠狠收拾一顿她才怪。
果然。
“然后小鹅婶护着臭蛋,拿起胳膊粗的棍子往二华身上打,二华那孩子也不傻,看小鹅婶打她,立马就跑,小鹅婶边追边打,跑到了大门口,正撞上一群知青,其中就有李知青。”
“李知青热心肠发作,要护着二华,然后就被小鹅婶一棍子敲到头上了。”
“其他知青吓一跳,询问李知青除了有点晕头有点疼外,没其他问题后,其他知青开始说小鹅婶,又是说她重男轻女不对的,又是说她为人不行的。”
“那小鹅婶能任凭几个知青教育她嘛?”
“于是就和几个知青吵起来了。”
何凤兰不用脑子想就知道肯定是几个知青一败涂地。
几个城市来的青瓜蛋子,哪可能吵的过赵小鹅那个泼妇,赵小鹅撒起泼来啥脏话都能往外冒,十八辈祖宗都不一定够她骂。
“几个知青吵不过小鹅婶,被气够呛,扭头一看,李知青满脸鲜血的躺在地上,猛地一看确实有点像出人命,几个人吓得够呛,最后还是围观的人看不下去,纷纷去找人。”
“铁牛爷过去一看,说是人晕过去了,具体有没有大事,他拿不准,毕竟是脑袋上的伤。爹过去后,就让人开着拖拉机带着李知青去县城医院看脑袋去了。”
“一起的还有小鹅婶家的人。”
何凤兰:“赵小鹅派的人不会是她二儿子吧?”
虽是反问,但何凤兰语气里满满的肯定。
孙长安笑道:“娘你猜的真准。”
何凤兰嗤笑:“哪是我猜的准,我是了解赵小鹅。人是她打伤的,去医院看病肯定得她掏钱。脑袋上的伤不好说,指不定需要多少钱呢。”
“她抠门的要死,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她往外拿钱就和要她命似的。但有你爹看着,不跟着去也不行,就派她二儿子去。”
“麦根被赵小鹅压制的唯唯诺诺,啥话都不敢说。去了医院,没有赵小鹅允许,哪怕逼死他,他都不敢应承下掏钱。”
孙梦毓疑惑:“但是在医院不掏钱,回来有我爹在,哪怕不想掏也得掏吧,村里还能掏这个钱不成?”
何凤兰:“那不可能,去哪都没这个道理。我猜啊,赵小鹅是想着先糊弄过去,只要这个钱不立刻拿出去,之后想方设法的磨呗。她估计觉得反正钱在她那里,她就是不掏,谁也拿她没办法。或者说钱太多,一下拿不出来,一点一点还,指不定拖着拖着,就不用还了。”
孙梦毓咂咂嘴,和老赖一个套路。
“但赵小鹅完全就是做梦!村里人要是知道她想赖掉村里的钱得把她活撕了!”何凤兰说,“再说,你爹又不傻,赵小鹅怕不是忘了工分还在村里账上呢,到时候直接扣完钱再给她工分钱,闹都没地方闹!”
“这一回啊,赵小鹅得狠狠出出血了,该!”
李木和安为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出来何凤兰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首长的家事,轮不到他们说话。
他们只要保护好首长的安危就行。
之后李知青和赵小鹅之间有关医药费和营养费的事情,孙梦毓没多加关注,只是听说有的扯皮。赵小鹅还说啥那一棍子是李知青自找的,谁让他掺和进来的,还挑拨她家关系,净给二华那个臭丫头说些有的没的,说李知青不是啥正经人之类。
反正孙梦毓觉得既然李知青还能和赵小鹅闹起来,说明敲脑袋上的那棍子没啥大碍。
她从村里回来后,立马启程同李木和安为去省城。
经过一阵颠簸,到省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孙梦毓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个地方上厕所,她早上喝水有点多,火车上人来人往,她要是去上厕所,李木或者安为还得跟着一起,她觉得有些尴尬,就勉强忍着,但忍一路,好不容易下车,必须得释放释放。
孙梦毓手中没拿什么行李,李木和安为知道孙梦毓要去上厕所,虽然心中同样有些羞涩,但步伐还是坚定地跟在孙梦毓身后。
幸好是火车站,这里人来人往多,要不然想快速找个厕所都难。
到厕所门口,李木和安为只得停步,等孙梦毓出来。
虽然有安全隐患,但没办法,他们俩男的,肯定不能跟着进去,现在只能期盼上面安排的女同志能早点到。
孙梦毓不好让李木和安为多等,快速上完厕所,出来洗手时,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衬衫上衣,下面是军绿色裤子的女性正在洗手。
孙梦毓简单瞟一眼,是一个挺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来岁。
她没有多关注,谁知她才站在水龙头前,还没拧开呢,就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抵在脖子上。
孙梦毓定睛一看,瞬间有些腿软,是一把匕/首,而拿着匕/首的人正是刚刚在洗手的女孩。现在的她可一点没有这个年纪女孩的纯真质朴,反而面带煞气,眼神凶光闪烁。
“别动!匕/首不长眼睛,划破你的脖子就不美了。”
天啊地啊,她这是挟持了啊!
孙梦毓竭力控制自己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脖子离凶器远一些,但又不敢太大动作,万一要是这人以为她在想方设法逃跑,一不做二不休,给她来一刀,她就太冤了。
她颤颤巍巍的说:“同、同志,你手、手拿稳一些啊,我脖子上的皮可薄了,一……一不小心就会、会划破......”
五三都无语了,“你个二傻子!和一个挟持你的人说这些干嘛!”
孙梦毓在内心和五三咆哮:“就你聪明!你那么有用,那你快想个办法啊!”
五三感觉自己的模拟系统要被宿主的尖叫声炸掉了,它说道:“说你笨你还嘴硬!你之前做的那个电棍不还在系统空间存着呢嘛,拿出来,趁她不注意,你开最大电量!”
孙梦毓一喜,对啊,她还有秘密武器呢,当初做的时候她的最大电量设置的挺高,电晕一个一米八,百多斤的壮汉都没啥问题,更何况是身后这个女性呢。
至于会不会电死这个人,孙梦毓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啥都没有她自己的命重要,再说了,这人都想要她的命了,她还担心那么多干嘛。
做人不能有太多良心!
这样想着,孙梦毓开始默默观察身后人的动静,佯装顺从,接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胳膊和手,在心里一直默念“冷静冷静”,就怕一会儿因为太紧张坏事。
这要是坏事,坏的可是她的命啊!
五三看在孙梦毓正面临危机的份上,暂且忍了噪音骚扰。
顺从着身后人的动作,孙梦毓走在前面,而这个挟持人默默移动匕/首到腰侧,她同时伸出手臂挎住孙梦毓胳膊,恰好挡住匕/首,好似很亲密的两个好姐们。
但在厕所不远处守着的李木和安为在孙梦毓踏进他俩视线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儿,尤其看到孙梦毓神色紧张,他俩更加意识到孙梦毓被威胁了。
李木和安为来不及多想,俩人立马分开,一人从正面快速跑去,另一人借着厕所人来人往的遮挡隐蔽身形,伺机从背后摸去。
挟持孙梦毓的女人看到李木走近,立马厉声对孙梦毓说:“让那个人站住,不许靠近!”说着手上匕/首还往前送了送。
隔着衣服,孙梦毓能敏锐感觉到匕/首的锋利,似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刺进她的身体,她心中仓皇,生怕女人控制不住手上力道,磕磕巴巴地对越走越近的李木说道:“碰......碰到个熟人,没......没事,我、我们说些女孩子的话,不......不用跟。”
说完还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李木神情不变,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心中的警报却拉得更响。
挟制孙梦毓的女人也知道李木不会相信那些话,不过无所谓,她的目的只是让李木离得远一些。
这样想着,女人控制着孙梦毓往外走。
孙梦毓深呼吸,她无比庆幸自己穿的是长袖,能遮掩一下手。
女人无比警惕,不仅注意前方,身后也留意着,在走出两三百米后,孙梦毓感觉到腰侧的刀似乎离开了一些。
孙梦毓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远远跟着的李木和背后摸过来的安为看的一清二楚,女人接应的人到了,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但犀利的目光和精瘦的身形一看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李木和安为目光冷凝,安为的手甚至都放在了腰部。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人这么多,一个不小心就是个大事故。
男人越走越近,孙梦毓也注意到了,她知道不能再等,因为一旦俩人会和,哪怕找到机会电晕一个,还有另一个虎视眈眈。
这样想着,孙梦毓借着袖子遮掩,从系统空间偷渡出电棍,捏在手上,然后开到最大电量,死死按在身后女人身上。
身后的女人都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阵电流麻痹身体,下一瞬间意识全无。
不到一秒钟,女人瘫倒倒地。
李木和安为惊讶挟持的人怎么忽然倒地,但现在不是寻思这个的时候,俩人非常有默契的一齐行动,一人扑向倒地女人的方向,一人攻向男人。
但接应男人的反应也很快,他直接抽出一把刀,本是要刺向孙梦毓,但被安为拦下后,俩人开始缠斗起来。
这里动作不小,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尤看到其中一人手中还有刀,有人就开始惊慌起来,距离近的拼了命的往外跑,就害怕牵连到自己。
李木和安为有些着急,慌乱的人群很容易给别人可趁之机,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接应的人。
李木护着孙梦毓往安全的地方移动,与此同时,这里的躁动也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得知,他们担心发生重大事故,急忙往这边过来。
安为是被培养出来的精兵,身手自然不错,在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到来之前先一步压制住对方,只见他一个擒拿手,死死摁住男人的脸在地上摩擦。
周围围观的人见冲突停止,这才好奇的打探起来,议论纷纷,当然,围观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安为是在见义勇为。
无他,谁让另一人手中拿着武器呢。
尤其是在火车站工作人员到达后,帮着安为一起捆绑男人后,更加让他们确信自己猜的没有错。
这个看起来很精瘦的小伙子肯定是警察,他打得那个人肯定是罪犯!
出于对制服的敬畏,群众们不敢贸然上前打探,但好奇心使得他们也不想离开,来帮忙的火车站人员见状只能大声吆喝:“都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围观!不要妨碍公务!”
工作人员此刻很庆幸,幸亏没出大事,幸亏有军队的同志帮忙,要不然这俩丧心病狂的歹人拿着武器往过路的旅客身上扎,谁能扛得住?一不小心就是人命啊!
安为知道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有些误会,不过他没有多余解释,首长的身份是秘密,现在也还不清楚袭击的俩人来自哪个势力,有没有漏网之鱼,最关键的是袭击的俩人为何突然来这么一遭,是否是首长的身份暴露?
想到这里,安为眼中闪过煞气,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抵挡一切袭击!
坐在火车站的办公室里,直到被李木递过来一杯温开水,孙梦毓才发现自己的手原来一直在颤抖,接过茶缸,抿了一口,她现在急需一些温暖来缓和心情。
直至暖流划过喉咙,到达肚子,孙梦毓终于意识到自己安全了。
她有点想哭,可是看一眼周围,呜呜……好多人,还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在哭吧……
孙梦毓吸吸鼻子。
李木担忧的看着孙梦毓,但他嘴笨,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正好安为回来,他上前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孙梦毓敏捷的和“兔子”似的,一下跳起来,窜到安为身前,用手中不知名的物品捅到安为身后被捆起来的男人身上,然后本来还在恶狠狠瞪人的男人下一瞬间直接昏死过去。
李木和安为:“!”
不是,这一幕有、有点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