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谁?
赵如雪没有立即反应过来,闻声往路口瞅去,待看清是谁后,脸色大变,拽着孙梦毓往反方向走,“快走快走!那晦气玩意粘上就甩不脱。”
孙梦毓糊里糊涂的被拉着往前走,赵如雪劲很大,她都不用自己走,完全被拖着走,走出几步路后,孙梦毓连忙叫停,“你慢点!”
李木也赶紧喊:“赵同志,你快松开手,小鱼都要被你拽摔倒了!”
赵如雪一激灵,立马松开手,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鱼你没事吧?”
孙梦毓黑线的拂开赵如雪的手,“没事。”
“不过你太紧张了。”孙梦毓回头看向吵闹的路口,“是那个安梦梦?”
赵如雪垂头丧气的说:“是,真的晦气,怎么这么倒霉,吃饭花那么长的时间,出来竟然还能碰见她。”
真是做大孽啊,瞅瞅都给一个如此直爽、天不怕地不怕的同志吓出Ptsd了。
孙梦毓十分怜爱,回头看吵闹的街口,人挤在一起,她不太看得清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声音实在吵闹,尤其是那一道苍老的哭天喊地声最瞩目,明明是在哭嚎,但竟然喊的一清二楚,中气十足。通过喊的话,哪怕不在前方挤着,其他人都能了解到发生什么事情。
说不是练过,孙梦毓不太相信。
苍老的女声尖锐而高亢,一点没有破声,“哎哟,老天爷睁眼看看吧,有人撞了人,不仅没不好意思,反而还骂人,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老天咋不降道雷,劈死这个恶毒的小贱人呢!我的老腰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出门竟然还被人骂老不死的,我都没脸活了啊!”
孙梦毓了然,哦呦,这是才出门又惹事,这位女同志惹麻烦的能力一流啊,给她一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称号,不为过吧。
五三毒舌问道:“她是给别人制造麻烦,你是给别人解决麻烦,对比起来,谁更惨?”
那,那当然还是她更惨!
赵如雪听着,察觉到不对,安梦梦似乎是惹到一个难缠的人啊,她难得起看热闹的心思,一溜烟儿的跑向人群,她也不往前面挤,生怕安梦梦注意到她。
不过只是问问外围的人赵如雪依旧可以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说来说去是安梦梦那张破嘴惹得麻烦。
她和同伴吃完饭,虽有吃饭的时间给她冷静,但她依旧过不去,然后骑着自行车经过路口时,她没注意到前方有一个买菜回家的老太,老太别看六十多岁,但身体依旧康健,身手很是灵活,千钧一发之际,她躲开了安梦梦的自行车,没有被撞到。
虽然没有被撞到,但为了躲避安梦梦,她手腕挎着的篮子打落在地,里面买的肉菜散一地,老太本就泼辣不好惹,哪怕没有打散她的篮子,她都不会绕过安梦梦,更何况菜散一地。
谁知道还不待老太发威,安梦梦先骂起人来,说啥老太没长眼睛,那么大岁数了,眼睛不好出啥门啊,在家待着,省的给别人添麻烦。
然后老太炸了,好哇,她秦桂芳纵横十里八方无敌手,收拾的儿子儿媳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都敢惹她头上,她要不收拾的这个丫头片子哭得喊娘,她还有啥脸在这片混!
于是直接一屁股坐下,拿出她的看家本领,一哭二闹三上吊,再加上利索的嘴皮子,安梦梦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本来安梦梦心里就不顺,现在一个老太婆还一直在那里骂她,她脸色愈加难看,眼中的狠厉都要射穿坐地上哭喊的秦桂芳。
但秦桂芳怕这个?笑话,早她年轻的时候,那小鬼子的眼神不比这个可怕?她不照样坑死几个嘛。
于是她的哭喊哀嚎愈加起劲。
一个是正值妙龄年华、衣着打扮不俗的小姑娘,但满脸骄横,另一个是是风烛残年、脸上留着岁月痕迹,且身形瘦削的老太太,且老太太还哭诉的如此的凄惨,任谁都会站在老太太那一边。
于是众人纷纷指责起安梦梦,安梦梦的同伴们觉得丢人,想要偷偷离开,群情激奋的众人齐齐拦路,不让任何人走,因此这些同伴们只能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低着头耳朵都快红的滴血。
赵如雪看着中间无可奈何显得十分崩溃的安梦梦,心满意足的离开人群,欢天喜地的和孙梦毓诉说安梦梦的惨状。
孙梦毓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难道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如雪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我太善良,让安梦梦觉得我好欺负,所以才缠着我不放!”
感受过赵如雪拳头威力的小弟们:“……”
李木同样一言难尽:“……”
他都听说过赵副司令家的小女儿整天爬树翻墙,不是和那个打架,就是和那个切磋,打得家属院里的小子们哭天喊地,这样一个家属院一霸,说她好欺负,他都有些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孙梦毓嘴角抽搐,但还是赞同道:“对,对,没有错,肯定是这样。”
赵如雪幸灾乐祸的说:“看到安梦梦倒霉,比我妈做大肘子最后全让我一个人吃还痛快!”
“对了,小鱼,你们一会儿还去哪里吗?”看完好戏,安梦梦直接被赵如雪丢在脑后,问道。
孙梦毓回想买的礼物,该买的基本已经买齐,饭也吃完,下一步应该是回军营?
“那正好呀,我也回军营,咱们一起!”赵如雪惊喜的说道,“最近的公交车站点就在前面,咱们一起。”
李木说:“不用,我们坐车回去!”
说完李木转身去停车的地方取车。
赵如雪看着李木开过来的车,眼中精光闪烁。
新认识的朋友不简单啊,出门竟然可以调动军车,且还配有司机,和军营里那些大佬比起来,待遇不差啥了呀。
打开后车门,赵如雪一眼看见堆满后车座的东西,最多能再坐下一个人。
孙梦毓不好意思的解释:“这不马上回家了嘛,好长时间没见亲人了,回家不得带点特产礼物啥的。”
赵如雪赞同的点头,“是得带!我二哥就在本地上大学,每学期回家他不给我礼物,我都得锤他一顿!”
“我倒不是贪图他那点礼物,主要看情意。”赵如雪绝对不承认她就是想找借口捶她二哥一顿的小心思!
“那我坐前面去!”赵如雪让孙梦毓坐后面,她去往前面坐去。
回到军营,赵如雪愉快的和孙梦毓告别,心情舒畅的哼着不成调的歌回家,才打开大门,一道饱含嫌弃的声音说道:“赵如雪你哼的什么,难听死了!”
赵如雪冲天翻个白眼,摩拳擦掌的冲客厅喊道:“二哥,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她二哥也就是赵运程懒洋洋的探出脑袋,“怎么,想打人?”
他立马冲着厨房喊道:“妈,你看你养的好闺女,都敢打她二哥了,以下犯上啊!”
赵如雪非但不怕,脚下快速靠近赵运程,举起拳头捶在赵运程肩膀上,边捶边说:“你都告状了,我不打不是很亏,所以为了不亏本,必须得坐实!”
话落,还猛捶几下,捶得赵运程龇牙咧嘴,然后立马离开,往二楼房间窜去。
赵妈妈这时才举着勺子走出来,骂道:“你们两个就没有一天不闹的,烦不烦人!”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没有看见闺女,赵妈妈就知道人已经溜了,她嫌弃的对赵运程说,“能走快点走啊!不要拖到最后一天!”
骂完,她又回到厨房继续洗碗。
赵运程揉着被捶得生疼的肩膀,心里骂赵如雪,死丫头,吃什么长大的,劲那么大,他怀疑肩膀都淤青了。
再听赵妈妈的嫌弃,他丝毫不为所动,重新躺在沙发上继续看书。
回学校?早着呢,一时半会儿啊,他是回不去了。
想到学校里那些小跳虫,赵运程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下午孙梦毓收拾行李,她已经拜托李木给她订车票,好几天的路程,要是坐硬卧,她得死路上,所以最好是卧铺。
李木当面应下来,之后快速上报给领导们。
领导们说实话不太愿意放孙梦毓离开,毕竟这么个人才,放走多可惜。但话又说回来,人想家了,不让人走说不过去啊。
最后只得考虑起孙梦毓的安全问题。
现在广志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那孙梦毓身边还差一个人保护,最后和李木各有所长。
尤其孙梦毓正一步一步绽放她的光芒,虽然现在还有些微弱,但总有一天,她的光芒会耀眼到夺目,他们得保护好这个绽放的过程啊。
然后军营的几个最高领导们坐在办公室里研究安排谁比较好,这个提议一个,那个觉得不行,那个举荐一个,这个认为差点意思。
为决出人选,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下午,才勉强商量出三个备选。
这是要放在明面上来的人。
因为要走,孙梦毓认为得和卫博宁打个招呼,要不然她一声不吭的离开,多让人不舒服啊。
但卫博宁自从回研究所后,再没有回来过,孙梦毓一时有些苦恼如何告诉她要回宁台县的消息,不然留个纸条?
会不会有些没诚意?
不待孙梦毓想出留纸条到底有没有诚意,这天早晨卫博宁忽然紧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