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逢年过节,尚婕总要往余水市跑几次,上次她来时应时安刚好不在,不但没能逛成街,还没见到应时安传说中的新媳妇,尚婕就更惦记。
尚婕这次是坐火车来的,穆昔和应时安直接去车站接她。
正巧穆昔过年期间要值班,现在有假期,应时安手里也没有案子。
应时安先来接上穆昔。
对过年这事,穆昔有点儿发愁,过年期间应家人都会回来,包括应时安的父母。虽然穆昔连人都没追到,但却要应付一大帮亲戚,她只要想到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起的画面就心碎。
穆昔目光幽幽。
应时安:“不开心?”
穆昔抱怨,“没有福利,还要干活,当然不开心。”
应时安没听明白,穆昔对派出所的事情最积极,想要福利?
穆昔再次叹气。
应时安:“有困扰?”
穆昔的声音有气无力,“可太困扰了,追人追了这么久,人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应时安一愣,想到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儿紧张,“什么时候?”
穆昔盯着应时安看了两秒,“哼。”
还装傻,她都追的这么明显了!她敢说,世界上没有比她表现得更明显的!
不过仔细算算,她和应时安认识也就不到一年,都说暗恋辛苦,不到一年实在不算什么。
但……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暗恋一个人上?怎么能因为一个人就放弃一片大森林?!
于是应时安便看到,穆昔扒在车窗上兴奋地往街上看。
“戴帽子的小男生长得真可爱,那边拿篮球的也不错,可是冬天穿这么少不冷吗?这边这边,哎,他们在干嘛?”
穆昔严肃地盯着窗外。
应时安看过去,他们刚刚经过新建的百货大楼,大楼前围了十几个人,两个男人似乎在吵架。
应时安问:“要下去看看?”
穆昔很想,但穆昔抑制住冲动。
她现在已经有职业病,看到俩人吵架就想过去和稀泥,看到情侣闹别扭就想把人家带走,这不好,得改改。
穆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了,去车站。”
穆昔和应时安是提前到车站的,半个小时后尚婕乘坐的火车才进站。两个人在出站口接,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后,一个穿着优雅的奶奶才从容不迫地走出来。
老奶奶满头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长裙带披肩,拎着的包还是奢侈品牌。
穆昔是第一次见尚婕,她对尚婕的印象只有五个字:有钱的奶奶。
应时安走上前询问:“没带行李?”
“行李,行李……”尚婕摘下墨镜看穆昔,“呀,这就是你老婆?”
穆昔笑眯眯地问好。
尚婕打量穆昔两眼,忽视她的问好,对应时安说:“今天去哪里逛,我家那边什么都没有,每次都要来余水逛街,我说搬过来,我老伴就是不同意!”
穆昔挑眉。
故意无视她,蛮好。
应时安拧了下眉,道:“奶奶,穆昔和你打招呼。”
尚婕露出为难的表情,应时安不为所动。
尚婕不情愿地放下眼镜,朝穆昔点了下头,“你好,我是时安爷爷的朋友。”
穆昔牵唇,目光漫不经心地移走。
尚婕:“……”
还不理她!
穆昔没惯着她。
上辈子就因为穷当牛做马,好不容易家境富裕了,她还能给别人欺负她的机会?牛马只有当一次!
应时安把尚婕带到车上。
穆昔本想去副驾驶,尚婕站在车门旁不愿意走,“我和时安多聊聊。”
穆昔看向应时安。
应时安道:“这件事……”
不太和老人争辩。
穆昔朝应时安微微一笑,然后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如果不能让尚婕客气一些,他就死定了!
上车后,尚婕一直在唠叨火车上遇到的事情,“这小火车可太挤了,这么多人在一个车厢,怎么呼吸得过来?一个小格子里就要睡四个人!以后我是不坐了。”
应时安启动车子。
尚婕忽然喊道:“不对!等等!还有一个人!”
应时安:“您和谁一起来的?”
“还有我孙子!”尚婕这会儿才想起孙子还没来,“他去帮我买咖啡了,这小子,怎么乱跑。”
穆昔皱眉看着。
他们等了一会儿,尚婕的孙子才拎着咖啡匆匆跑过来。
距离越近,应时安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直到对方完完全全地站到车前,穆昔兴奋地下车迎接他,“沈砚!你是奶奶的孙子啊?”
应时安:“……”
他怎么忘了尚婕的丈夫姓沈?
应老爷子和尚婕的父亲是战友,尚婕的父亲是老班长,年纪比应老爷子大。应老爷子本就尊敬他,又因为尚婕比他年纪小,所以多加照顾。
尚婕是余水市人,现在和丈夫生活在一起,她的丈夫在小县城,她不习惯小县城的生活,总是往余水市跑。
她总是一个人来,应时安真不知道她的孙子叫沈研。
应时安和尚婕坐在前排,穆昔和沈砚坐后排。
见到沈砚,穆昔果然笑容可亲,嘴角一直上扬。
她努力地关心沈砚,“你适应刑侦队了吗,刑侦队的人其实都挺好相处的,你脾气好,和他们肯定能合得来。”
沈砚腼腆地看向应时安,他小声问:“你怎么和师父在一起?”
俩人在后面咬耳朵。
应时安回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
尚婕拍他肩膀提醒,“开车呢,看路。”
应时安:“……”
他最后看了一眼聊得愉快的沈砚和穆昔,才回头认真开车。
按照尚婕的要求,今天穆昔和应时安要陪他们走遍余水市的各大百货大楼和新盖的商场。
穆昔穿到九十年代这么久,她都还没认真逛过,正好借此机会给自己也买点儿东西,否则总有赚钱没地方花的感觉。
尚婕和往常一样,拽着应时安往商场里的男装店跑。
穆昔问沈砚,“奶奶为什么要逛男装店?”
“好像是给我和几个哥哥买衣服,”沈砚说,“她每次来余水,都要买很多东西,也会给我们带。”
穆昔又问:“给你们买衣服,为什么要拉应时安进去?”
沈砚:“……”
他只是乖巧地看着穆昔。
应时安已经习惯尚婕让他帮试衣服,每次尚婕来,他都能把整个余水都逛一遍。但今天可不只是他们二人,还有……
应时安看向店外的沈砚和穆昔。
两人对男装显然不感兴趣,兴高采烈地商量了一会儿,就往其他店跑了。
应时安的目光跟着他们越走越远。
尚婕拿来好几身衣服,“快都试试,别走神。”
应时安蹙眉看着衣服,好像有不对劲的地方。
尚婕说:“你能穿,我孙子就能穿,你俩体型差不多。”
应时安:“……,给您孙子买?”
尚婕:“是啊。”
应时安问:“为什么不让他自己来试?”
尚婕:“……”
应时安:“……”
“对啊,这臭小子也在!!”
*
穆昔和沈砚正在研究中午吃什么。
沈砚去商店买了零食和汽水,拧开瓶盖往穆昔手里递,“你和师父……是应队,你和应队是假结婚?”
穆昔正在火锅和烤肉里纠结,随口应道:“是啊。”
“结婚就是结婚,怎么会有假结婚?”
“为了爷爷的身体嘛。”
沈砚又把薯条袋子撕开递给穆昔,“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两人坐在商家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吃吃喝喝。
应时安看了片刻,才走过去。
沈砚看见应时安,露出灿烂笑容,“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穆昔瞥了应时安一眼,没放在心上,“买好衣服了?我们在商量中午吃什么。”
沈砚继续给穆昔递果冻,“已经打开了,你吃。”
“还买了一包花生牛奶,喝吗?”
“如果你都不喜欢,外面还有卖小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应时安负手而立,静默地看着二人。
沈砚见应时安总看自己,问:“师父你也要吗?”
问是这样问的,东西是一点儿都没有给应时安的意思。
应时安从他的话中只听出一个含义——没什么事的话,师父就快走吧。
应时安说:“奶奶叫你过去。”
沈砚的笑容亦很真诚:“奶奶说来余水都是师父陪着,她已经习惯了,我和穆昔在外面等您。”
应时安淡笑,“她想给你买衣服,我帮你试?”
沈砚:“……”
他看向穆昔,想她能帮他说几句话,可穆昔低着头,显然没把他们二人的对话当回事。
沈砚只好把东西放下,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
应时安微笑着朝他摆手。
沈砚:“……”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亲师父,转身离开。
应时安看着沈砚撇下的东西有些头痛,送吃的送喝的,嘘寒问暖?
穆昔终于决定中午要去吃火锅,“这家店是新开的,听说生意一般,不过我觉得大家想吃火锅,都在家里吃了,比在外面便宜的多,不一定是这家店不好吃,咱们去试试?”
应时安说:“好。”
他想了想,拿起沈砚留下的零食果汁,“吃吗?”
穆昔两眼放光,“好呀,你真贴心!”
被迫在店里试穿衣服的沈砚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
下午的安排都是陪尚婕逛街,但画面十分诡异。
尚婕走在前面,穆昔三人都在后。
应时安和沈砚一左一右站在穆昔身边,应时安问:“喝水吗?”
沈砚:“果汁比较好喝。”
“果汁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要研究所谓的大量是什么量。”
“……”
十分吵闹。
尚婕每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然后嘀咕道:“这俩人还挺喜欢你。”
穆昔是没感觉到他们喜欢她,只看出他们在暗暗较劲,或许是应时安不愿收徒,沈砚年轻气盛心怀不满?
男人之间的小心思,可真难以捉摸。
穆昔说:“他们分明是因为收徒一事有分歧。”
尚婕:“这叫分歧?”
“沈砚想当应时安的徒弟,”穆昔笃定道,“可应时安不想收徒。”
尚婕看了穆昔好半晌,说:“还好你已经结婚。”
穆昔问:“怎么说?”
“不然恐怕是嫁不出去了。”
遇到对她感兴趣的男人,她说人家是不想收徒,这谁有办法?
逛到四五点钟,尚婕终于忍不下去了,“够了!时安去开车,我们回家!”
沈砚奇怪道:“您不是说要逛到八点钟?”
尚婕看着鸭子一号,不耐烦道:“我听得头晕!”
应时安说:“您如果不舒服,我们家去医院。”
尚婕看着鸭子二号,头更大了,往常的喜爱全无,“你也别说话!”
应时安&沈砚:“……”
好像发生了不得的事情了。
应时安去开车,穆昔几人在商场门前等。
九十年代的商场不如后世繁华,但商场前也有广场,穆昔和沈砚带着尚婕走出来,见一群人围在广场附近。十几人将中间的人围得严严实实,但依然还能听到带有恐惧的叫声传出。
上午去火车站时,就有人在商场前吵闹,临近过年,确实不安定。
穆昔朝人群中走去,本是打算先在外围观察,透过缝隙却看到一个男人手中拿着匕首,正用匕首控制另一个男人。
是劫持事件。
穆昔确定商场归棋山派出所来管。
她立刻用小灵通联系所里,得知林书琰和邹念文正在出警的路上,这种情况如果性质严重,可能还会叫武警过来。
穆昔向中间靠近。
有人被推搡,不满地说道:“这种事也挤进来看热闹?”
“就是,有什么好挤的?看这种热闹,不怕有损阴德?”
穆昔看了他一眼,说:“咱俩一起看的,损的是一样的阴德,你比我丑,你先下地狱。”
“……”
穆昔挤到最前面。
被劫持的男人半跪在地上,脖子被男人完全勒住,脸色胀得通红。劫持的人则大吼大叫:“你还我姐姐命来!!你们一家人没安好心!”
有人小声说道:“这个人我认识,他姐姐前不久遇被炸伤了,他是来给他姐姐出气。”
穆昔问:“怎么被炸伤的?”
“好像是煤气泄漏,爆炸了,煤气本来就不安全嘛,还有人拧开煤气忘了关,可不得出事故?我听说被炸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现在都在医院,还没抢救过来,这种意外事件怪不得别人,不知道他作啥。”
得知缘由,穆昔再往前走了一步,“这位同志,有什么需求好好说,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大家好奇地打量穆昔。
穆昔拿出警官证,“放心,我不是看热闹的,有需求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晚一步下地狱的丑人:“……”
好像被内涵了。
有人嚷道:“对啊,告诉警察,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放下刀吧,有委屈和警察说。”
男人冲着穆昔吼道:“他想杀我姐,你们把他抓起来!”
“他犯法,一定要抓,你先和我说说,他犯了什么法,有没有证据,你不提供证据,我们也没法抓人,对不对?总不能因为人长得丑,就带回局里吧?”
晚一步下地狱的丑人:“……”
还好警察讲究证据。
男人的情绪被安抚,虽然还是没放手,但总算愿意和穆昔沟通,“这家伙叫张陌,他哥和我姐以前有过一段,他家里人不同意,把我姐赶走了!现在又害得我姐进医院,就是他们害我姐!”
穆昔还没来得及说话,张陌便嚷道:“你姐是倒霉,和我有什么关系?!放了我!”
项雪松刚刚安定的情绪瞬间爆发,“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穆昔:“……”
希望每个人质都自觉的不要说话
穆昔呵斥道:“张陌!保持安静!你继续说,为什么说他们家害了你姐?”
项雪松说:“我姐是的张津家被炸的,这是巧合?!”
张津是项雪松亲姐姐项雪莲的前男友。
张陌无视穆昔的警告,不服气道:“我哥也在医院,我还说是你们谋杀我哥。”
穆昔:“……,你不需要被救吗?”
张陌傻了一会儿,说:“需要。”
“那就闭嘴!!”
张陌终于老实了。
穆昔把沈砚叫进去,“这位是刑侦队的刑警,你有话可以对他说,你只对张陌一个人下手没用,你想想,你现在动手了,是能把张陌解决掉,但张家其他人怎么办?到时候你去蹲监狱,张家其他人照样过日子。”
张陌刚点头,又惊恐地摇头。
这警察怎么回事?怎么拿他一家子的性命劝?
偏偏穆昔的劝导很有效。
想到现在动手只能解决掉张陌,项雪松就很不甘心。
穆昔说:“你刚刚说你姐姐还在医院,想必伤势严重,你把自己闹进去了,你姐怎么办,谁来照顾?”
项雪松放下刀子,沈砚想上前制服项雪松,穆昔拦住他,自己走过去,朝项雪松伸出手,“把刀给我,你和刑警好好说说,我们去查。”
项雪松递出刀子,看穆昔时目光茫然,无法完全相信她。
穆昔安抚道:“这件事我一定帮你查清楚,如果查不清……我就变丑。”
莫名其妙的誓言,项雪松竟然挺相信。
林书琰和邹念文赶到时,项雪松已经“缴械投降”。
邹念文拍拍穆昔的脑袋,笑道:“我听唐所说你在附近,就知道今天能省事了,什么情况?”
“两个人的哥哥姐姐曾经是恋人,中间分开,前几天又一起经历煤气爆炸,现在人在医院,项雪松认为是男方家害了他姐姐,具体的事,还得去查。”
邹念文说:“知道了,你继续休班,我们查。”
项雪松听到这话,泪眼婆娑地看向穆昔,颇有被欺骗的感觉。
穆昔坚持了十秒钟,没抵得住他的目光,举手发誓,“今天不休班了,我和你们一起回所里。”
穆昔的假期再次泡汤。
应时安开车过来时,得知来龙去脉,尚婕感慨道:“她看着不招人喜欢,但在工作上还是敬业的。可怜,好不容易有个休假,又回去干活了。”
应时安道:“她自己应该不会难过。”
尚婕瞥向应时安,目光不太友好。
听这俩烦人的鸭子叨叨,她不如去和讨人厌的穆昔聊天!
尚婕道:“走,回家!”
应时安把车钥匙交给沈砚。
“师父,您这是……”
应时安声音温和,“我去所里看看情况。”
沈砚警觉道:“这好像不是咱队里的案子。”
“不是,只是去看看。”
沈砚拧起眉,“我记得您和穆昔其实……”
应时安看向尚婕,沈砚知道他是在警示自己,只好说:“我也想去。”
“可以,”应时安淡笑,“让奶奶自己开车回家吧。”
尚婕:“混球,你让我自己回家?!”
沈砚:“……”
沈砚的目光格外复杂,“好,我送奶奶回去,师父你……当心啊。”
“谢谢,不过不用担心,”应时安说,“穆昔身手还不错,她能保护我。”
沈砚:“……”
应时安朝他微微一笑,转身淡定地走向派出所的警车。
沈砚:“……”
他叹口气,对尚婕说:“奶奶,我师父好像聊斋里的狐狸,专门勾搭人的。”
尚婕:“鸭子别和我说话!!”
沈砚:“……”
他今天到底招惹谁了?
*
项家和张家的恩怨已经有二十多年。
项雪松交代,当年项雪莲和张津是高中同学,青春期的恋爱是懵懂的,二人十分要好,但此事被张津的父母得知。
张津父母找到学校,当众羞辱项雪莲,说她勾引自己的儿子。
二人都是高中生,学校里不允许早恋,项雪莲被全校通报。
虽然遇到不公,但二人没有放弃,还是偷偷联络,直到他们不得不顺从时代去下乡。项雪莲的父亲是大学教授,被下放到偏远的农场,临走前项雪莲想去见见张津,张津没有理会她。
项雪松说,在农场,他们一家人过得很辛苦,连像样的房屋都没有,项雪莲一直在给张津写信,这时已经不是为了谈情说爱,更多的是希望张津能给予帮助。
张津家的条件很好,他们想借些钱渡过难关,可张津从来都没回复过信息。
不仅如此,后来张津也去乡下做知青,刚好在农场附近的村子,张津见了项雪莲,竟然视若无睹。
“本来就是他先抛弃我姐!他怕被连累,不借钱也就算了!见了我姐还当不认识!既然要装作不认识,那就一辈子别联系,上个月他和我姐在医院里遇到,他竟然还想和我姐重修旧好!这不是做梦吗?!”
项雪松越说越生气。
想重修旧好也就算了,三天前张津竟然还把项雪莲带到家里,结果家中煤气泄漏,两人没逃出去,现在还在医院待着!
事情听起来不复杂,穆昔决定去医院一趟,看看项雪莲和张津的情况。
如果是遇到意外,那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张津抛弃项雪莲也不无违法。
穆昔出去找自行车。
应时安跟着走出去。
穆昔有些奇怪,“你怎么还跟着我?”
不仅是应时安,付叶生和林书琰也跟过来凑热闹。
“你们干嘛都跟着我?!”
付叶生最先表态,“我认为说的很有道理,我要去看看你说的对不对。”
穆昔:“?”
她说什么了?
应时安淡淡道:“去学习学习。”
林书琰说:“和应队一起学习。”
穆昔:“……”
林书琰要学习,可以理解为他想学习如何变得更厚脸皮,但应时安要学,就不对劲了。
首先,他的脸皮本来就不薄,其次,他一般不采用厚脸皮的方式解决问题。
穆昔怀疑他是想……监工!对,一定是监工!他不信任她!
穆昔凶巴巴道:“你别想监视我!”
应时安说:“一定。”
付叶生小声问穆昔,“你觉得应队是想监视你?”
穆昔说:“说不定是想看看咱们派出所为什么这么厉害。”
付叶生:“……”
她离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太远。
来到医院,穆昔表明来意,护士将他们带到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他们两个人还没脱离危险,目前在重症病房,不能随便进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们医生。”
医生看着护士送过来的活爹们,再看看即将指向下班的时钟,无奈地叹口气。
穆昔笑容灿烂地向医生打招呼,顺便套近乎,“您姓木呀,咱俩的姓同音诶。”
木医生说:“直说吧,为谁来的。”
穆昔一点儿都没有被无视的尴尬,反而更加热情,“项雪莲和张津都是您的病人?我们来看看他们的情况。”
木医生神色古怪。
项雪莲的情况,他记得很清楚。
木医生问:“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穆昔反问:“我们该查到什么?”
木医生:“……”
看着单纯可爱,原来是个人精。
木医生说:“你就直接问吧,他俩的情况都不乐观,男的烧伤面积更大,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两说。”
穆昔说:“他们被送过来时,警察一起过来了吗?”
“警察来了一趟,又走了,听说是老鼠把管道咬破了才会煤气泄漏,后来估计是家里有明火才会煤气爆炸。这你得问警察吧?”
意外事件警方参与的不会太多,看来当时去过现场的警方认定为意外事件。
穆昔问:“从医生的角度,他们两个被送来时,有异常吗?”
木医生目光向下瞟去,说:“没什么特别的。”
付叶生问:“咱们要不要直接去见出过警的同事?我查过张津家的住址,应该是左星华那边过去的。”
“对对,”木医生说,“活着你们直接去找他们的家属,反正别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穆昔反倒在木医生对面坐下,“您就别装了。”
木医生神色不自然,“我装?”
“我们一进门,你就问是不是查到了什么,刚刚回答时目光又很不自然,”穆昔说,“现在没人报案,咱俩就是闲聊,如果有问题,我们肯定请法医再过来,无论如何都连累不到你。”
木医生凑近穆昔,“你们真不会找我麻烦?”
穆昔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她弟弟,我不找你麻烦,但她弟弟肯定要来找你,她弟弟今天刚要杀人。想见见吗?”
木医生:“……”
今天遇到一个不要脸的对手。
“好吧,”木医生说,“是有点儿疑问,但我不太清楚现场的情况,不敢乱说。那个女的,我看着她的手腕上好像有整齐的切割痕迹。”
“切割?”
木医生指着自己的手腕,“就是这里,割腕自尽见过吗?一般割腕的时候都选择在这里。”
付叶生惊讶道:“你说项雪莲是自杀?”
“我可没说她自杀,”木医生道,“这你问警察去,我不敢乱说。她的手腕也被烧伤了,伤口平整的地方五毫米都不到,谁敢说她自杀?要查,你们警察去查,不准让她弟弟来闹啊!”
可恶的穆昔,居然拿医闹来威胁他,等他老爹老娘吵架的时候,他一定报案让穆昔去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