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清醒
松子道长从包裹里拿出两个盒子递给裴宁低声说:“这是一朵紫芝和一支野山参, 多谢裴大夫。”
裴宁接下说:“公平交易,道长无需太客气。”
松子道长微笑,目前能完全施出鬼门十三针的大夫屈数可指, 因为害怕受反噬, 有些大夫不愿意给人施针, 裴大夫同意很爽快。
裴宁平时来往的同行只有华大夫和华如菘,偶尔碰到其他华家人,也只是谈医术和草药。
虽然知道中医行业没落得厉害, 但不了解更多的同行, 所以不知道同行医术顶尖的大夫有多少, 是什么人, 自己又处在什么位置。
五人低声说几句后四个道长在里面看护松柏道长。
裴宁出来轻轻合上门, 元元和皎皎看向妈妈见她脸色如常放下心,元元低声问:“妈, 扎完了?”
裴宁回:“扎完了,还算顺利。”
皎皎说:“太叔爷爷他们也来了,在外面。”
“我出去看看。”裴宁把两个盒子放在办公桌上向外走, 见大厅里三人喊:“叔公,陆老, 华老。”
裴坤三人见裴宁脸色平常放下心, 裴坤问她:“什么情况?”
裴宁回答:“还算顺利。”
裴坤和华老大夫虽然好奇她扎针具体过程, 但现在大厅里有人等看病, 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遂说两句后回隔壁。
裴宁精神很好, 见等看病的人有五个, 便回办公室把两个盒子挪到后面柜子上,接诊给人看病开方, 需要针灸的人去华如菘治疗室里针灸。
快中午,裴宁进治疗室看松柏道长,他呼吸平稳绵长,状况良好,她低声和几个道长说做饭的地方,出来让牛桂芳给他们提供米粮蔬菜,然后拿上两个放药材的盒子和元元皎皎回家。
裴坤见她回来马上问:“宁宁,你给道长扎针时出现什么情况?”
华老大夫和华如菘,元元皎皎也很想知道,都看向裴宁。
裴宁和他们说比较详细的过程,华老大夫听了说:“原来第十三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意志不坚定的人真会反噬。”
颂颂好奇问:“妈,你能治所有的神精病人人吗?”
裴宁回她:“不知道,精神病有很多原因导致,轻症的人应该没有问题,受太大打击心里有仇恨,负面能量太多的人就不好说。”
华老大夫行医几十年,看尽人间百态,叹气说:“有些人活在炼狱,有时疯掉变傻反而是好事。”
裴坤同感,点点头。
人间太多疾苦,大家沉默,最小的颂颂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不是所有爸妈和自己爸妈一样爱自己和哥哥姐姐。
裴宁打开松子道长给的两个盒子,紫芝品相好,野山参是五十多年,都挺珍贵。
裴坤拿紫芝看了看说:“好东西。”
裴宁也有紫芝,说:“这个看着放的时间不算短了,等我有空用来做成药丸,给你们用。”
华老大夫说:“那多可惜。”
裴宁说:“药材有用不可惜,放更久药效变淡才可惜。”
这也是。
松柏道长到晚上还不醒,呼息和脉象平稳,是正常的睡眠,裴宁几个担心移动他会出问题,所以没有移他上楼。
三楼还有空房间,裴宁便开一间给松子道长几个住,他们分两班轮流看护松柏道长。
松柏道长这一睡就睡三天对时,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裴宁坐办公桌后听治疗室传来“松柏师兄你醒了”的话,起身到门口,就见松柏道长在小炕上坐起来,面向门口,眼神清亮。
元元和皎皎好奇跟在妈妈后面。
看护的松子道长微微激动给师兄介绍裴宁:“松柏师兄,这是裴大夫,给你治疗的裴大夫!”
松柏道长下炕给裴宁行拱手礼道谢:“多谢裴大夫!”
“不客气。”裴宁回礼回应后问:“道长是好了?”
松柏道长笑容很和煦,说:“好了!我现在灵台清明得不得了。”
裴宁微笑说:“恭贺道长。”
松柏道长又跟裴宁行个拱手礼:“裴大夫之恩老衲记下。”
裴宁说:“那不必,我收了松子道长给的两样好药材,公平交易。”
松柏道长说:“我刚刚醒来发现自己比以前更通透,以前想不通的问题、困惑许久的问题居然通了,两样药材不足以表达老衲的感激之情。”
还有这种事?
裴宁也研究易经,虽然好奇但没有探究,说:“道长随意,道长睡了三天三夜,饿了吧?”
松柏道长笑说:“感觉不止睡了三天三夜,而是睡了很久很久,是饿了。”
三个道长从治疗室出来,跟元元皎皎打招呼后出去上三楼。
松柏道长去卫生间清洁干净回房间,松回去做饭,他和在场的三个师弟说:“我居然看不清裴大夫的命格,她两个孩子的命格原本暗淡,但在小时候同时期变亮,变得很亮。”
松子道长忍无可忍说:“松柏师兄,你刚清醒还没稳固精气神,又费神看别人的面相,你下回再出问题就救不醒了,天天傻笑和喃喃自语到进棺材。”
松柏道长有点心虚,说:“我好奇能把我治好的大夫,忍不住看看。”
……
华如菘在药房里给病人抓药,见三个道长经过外面上楼,抓完药连忙从药房里出来到裴宁办公室门口问:“宁姐,道长好了?”
裴宁微笑回:“好了,清醒了。”
华如菘佩服:“宁姐厉害!”精神错乱的人很难治好,错乱严重的人更难治,宁姐用完的十三针给人治好还不受反噬。
元元和皎皎赞同点头,妈妈好厉害!
裴宁说:“我感觉还好,松柏道长是修道之人,没有太多欲望,所以施针时反抗的负能量不多。”
皎皎犹豫一下,担心说:“妈,你以后不要随意给精神病人治疗。”给人治病重要,但妈妈更重要。
裴宁还想治疗不同的精神病人增加经验,为不让两个孩子在外上学担心,嘴上说:“我会看情况。”
松柏道长醒了并没有马上回道观,留看一天,明天早上再回。
没有人来看病,裴宁和元元皎皎回家,裴坤几个刚从人参园回来,听说松柏道长醒来,人清醒了也高兴,懂医的几个人探讨相关话题。
颂颂和陆老听得一脸懵,去角落下象棋。
次日早,松柏道长经过大半天和一夜休息,精神饱满,眼神更亮,五人跟裴宁他们道别后离开,三天后给裴宁送来一面锦旗和一瓶十粒小还丹,裴宁道谢收下,元元和皎皎颂颂把锦旗挂在妈妈的办公室墙上。
裴宁拿一粒小还丹刮下一点粉末,用手沾起放进嘴里细尝,然后整粒吃下,细细感受半个多小时,药在胃部消化成一股暖流,散去四肢百骸,人变轻松一些。
她倒出两粒用小刀切成半,另放进一瓶子里,带回家给韩秀梅、裴坤、陆老华、老大夫吃下。
裴坤吃下后小会喜滋滋说:“胃里舒服,这帮道士做的小还丹真好,用的都是好药材,我居然有机会吃。”
华老大夫笑说:“我沾了宁宁的光,有机会吃这样的好药。”
陆老嘿嘿笑说:“我也是。”
韩秀梅说:“我吃了没啥感觉,感觉浪费了。”
裴坤说:“说明你身体很好,不会浪费,有用不显示。”
颂颂好奇看太叔爷爷脸上享受的神情,和妈妈说:“妈,我也要吃。”
裴宁和她说:“你和哥哥姐姐年纪小,身体好,吃了没什么用。”
不吃就不吃,颂颂挂记着爸爸问:“妈妈,爸爸能吃吗?”
裴宁:“能,他回来就给他吃。”
于是沈晟中午下班回到家进门就被小女儿喂一粒药,一下胃便暖洋洋,问她:“给我吃什么?”
颂颂说:“道长送给妈妈的小还丹。”
沈晟说:“好东西,我身体很好,不用吃的。”
颂颂说:“妈妈说你能吃。”
元元摆着碗筷喊:“爸,洗手吃饭了。”
“好。”沈晟应声去洗手间洗手,出来坐下吃饭,他看皎皎一眼,上午杜文竹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皎皎的还没到,希望她能考上第一志愿。
裴宁和韩秀梅他们心里也都挂心皎皎的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到,但嘴里都不提。
哥哥去年这个时候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皎皎也有些焦虑,做事不能集中精神,下午练习针灸时扎错几回。
裴宁和她说:“皎皎,你的注意力不能集中,不练了。”
皎皎不好意思,低头说:“妈,我不够淡定。”
裴宁坐起来,不在意说:“你才十七岁半,这表现已经很好。”
皎皎和妈妈说心里话:“妈,你脾气真好,我不少同学说她们常被妈妈骂,我们做错事你也不骂。”
裴宁说:“我不喜欢骂人,再说大人都有可能做错事,小孩子更不用说,做错事正常。”她笑说:“只有你爸知道我真正的脾气好不好。”
皎皎疑惑说:“妈,我没见过你发脾气。”
裴宁说:“我发脾气不能给你们看见,会吓坏的。”
皎皎小心问:“你打我爸?”话说,爸妈打架谁会赢?爸肯定会让着妈妈。
裴宁不知道她脑瓜里东想西想,说:“他又不惹我生气,我打他干嘛?你还是别探究了。”
好吧,皎皎收起银针。
大家千盼万盼中,三天后皎皎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她填的第一志愿沪市中医药大学,全家人为她高兴。
韩秀梅拿来日历翻看,要看办酒席日期,裴坤问皎皎:“皎皎,你想要啥,我给你买。”
陆老紧跟着说:“我也给你买。”
华老大夫笑说:“皎皎,我也给你买。”
皎皎开心笑说:“我不缺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