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十三针
这一顿海鲜大家吃得满足, 裴坤三个老人虽然不能敞开胃口吃,但也解馋,陆杰提前去买单, 裴宁没有给他钱, 和他说:“陆大哥, 我下回给你捎点补身丸。”
陆杰笑说:“别的东西我就推了,这个我不客气了。”
陆老“哼”一声说:“还算识货。”
陆杰笑笑,又问老爹:“爹, 真不和我们去住段时间?”
陆老挥挥手嫌弃:“不去, 住你那整天窝着, 离公园还远, 没有能走的地方。”
陆杰也不勉强, 看向裴宁说:“小裴,麻烦你帮忙照应我爹。”
裴宁客气说:“陆老现在身体好, 我不用怎么照应。”
陆杰还是感激,老爹有时候任性,他们做儿子女儿的不一样劝得动, 他就听小裴的话,说不能吃什么少吃什么照做。
两人又客气说几句, 都一起去酒店, 陆杰和许爱兰送老父亲进酒店房间后才回去。
天已经黑透, 燕子留下和她妈一起睡, 第一天早上和大家吃早饭后坐公交车回单位。
裴宁他们转去有名的农贸市场买一些海鲜后便回县城,送夏丽芳到养鸡场门口, 回到家快十一点了, 外面艳阳高照,大家下车拿了东西赶紧进屋里。
颂颂吹着风扇见妈妈从厨房出来说:“妈妈, 我们安装空调啊。”
裴宁说:“在家里不算热,用不着。”
华老大夫说:“吹空调时间长了不好。”
颂颂问:“为什么?”
华老大夫说:“吹空调时间长了不出汗,体内杂质不排出来,时间长了会有问题。”
颂颂:“我天天出汗。”
这时华如菘过来,跟大家打招呼后和裴宁说:“宁姐,有个道长找你问治病的问题,等了一个多小时。”
“好。”裴宁应声向外走,元元跟着去,皎皎留下和奶奶一起做饭。
裴坤奇怪说:“很多道土会医术,怎么来找宁宁问?”
华老大夫说:“会又不一定精。”
陆老自豪说:“就是,没有几个能和宁宁比,现在小杨走路正常了。”
裴坤和华老大夫看他自豪的模样颇无语,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宁宁是他家的孩子。
裴宁走进门诊就看到一个清瘦的道长坐在里面,头发乌黑,脸上红润,身体健康。
道长看到裴宁脸上惊喜,站起来看向裴宁说:“贫道松子,你是裴大夫吧?”
裴宁回答:“是,我们进办公室谈。”
一行人进裴的办公室,元元给松子道长倒水,松子道长道谢喝水后说:“我是隔壁县清岩观的道士,出来为我师兄松柏找大夫求医,我师兄长年研学易经,三年前精神错乱。”
华如菘和元元听了吃惊,真有人研究易经成精神病!
裴宁也有点意外,书上记载以前有人研究易经发疯,没想到现在也有,问他:“情况严重吗?”
松子道长点头:“严重,精神错乱,气息紊乱,我们给他治疗,开始还好,很容易清醒过来,他清醒过来忍不住又继续琢磨易经,后来越来越严重。”
元元忍不住说:“那还不如不治。”
华如菘点头。
松子道长脸上难受,说:“我们也没想会这样,开始他不正常,按常理我们给他治疗,后来他又错乱,偶尔清醒时就求我们给他治疗,而且我们看他不正常时傻笑和喃喃自语的模样不忍,继续给他治疗,我们都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一个师弟卜卦算出要一个正气非常足、精气神非常足的大夫给师兄治疗,才能完全治好,那个师弟又算出大夫的大体方位,我们就出来找,我刚刚看到裴大夫就知道可以。”
裴宁问他:“你们治疗时鬼针用到第几针?”
松子道长说:“第九针。”
裴宁和他说:“我只用过五针。”书本上记载全用鬼门十三针,施针者会有反噬,因为病人身上的负能量太多,她觉得自己有精神力,真有反噬不会有多少影响。
松子道长说:“无妨,裴大夫针灸娴熟。”他真诚说:“我们知道用完十三针会有反噬,会给裴大夫一些好药材补偿。”
裴宁喜欢挑战,对用完鬼门十三针后能不能治好病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噬很感兴趣,思索一下同意:“可以,我试试但不能保证能治好,我不能离开诊所,你们把人送来。”
华如菘和元元担忧,元元开口:“妈。”
裴宁微笑说:“没事。”
松子道长脸上惊喜,忙说:“多谢!我明白,这种病当然不能保证能治好。”
随后两人商定明天早上带病人来,松子道长道别回去。
元元担忧:“妈,你受反噬怎么办?”
裴宁自信说:“我精气神足,不会有事。”
三人回隔壁,裴坤问他们:“什么情况?”
华老大夫和陆老、颂颂好奇看向他们,元元和他们说大致情况。
裴坤和华老大夫担忧,华老大夫说:“我行医五十年,也只用到第九针。”
裴宁不在意说:“道长说我正气和精气神足。”
这倒是,裴坤和华老大夫稍放心。
陆老和颂颂听不懂,颂颂问哥哥:“哥,针灸还会被反噬?”
元元说:“记载是这么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
沈晟一身汗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和大家打招呼上楼换衣服洗脸后下楼吃饭。
颂颂给爸爸夹大虾边说:“爸你吃亏了,只吃到虾和螃蟹。”
沈晟笑说:“有这两样已经不错。”
颂颂又说:“妈妈说等你退休后去海边吃海鲜。”
沈晟看向妻子笑说:“我很期待。”
颂颂便说:“你们要带我去。”
裴坤说:“到那时候你已经长大有工作,结婚有孩子。”
颂颂看向妈妈说:“妈妈,我想去海边吃海鲜。”
裴宁想想说:“也可以,过年我们去南方海边过。”
裴坤赞成:“这个主意好,就去三亚,冬天那里不冷,我看报纸有不少人去那里过冬。”
元元和皎皎点头,然后看向爸爸。
颂颂问爸爸:“爸,过年你能休息吗?”
沈晟说:“小年后才知道。”
颂颂失望,爸爸不休息不能和他们一起去,他们不能丢下爸爸一个人过年。
裴宁说:“过年后到开学有段时间,可以去。”
颂颂眼睛一亮。
沈晟对此没有意见,晚上夫妻俩回房间后他和裴宁说:“过年我一个人过也没什么。”
如果还是在星际,人类寿命变长,裴宁不会觉得一个人过年有什么,但现在她喜欢过年时一家团聚,说:“过年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才有意义,才有味道。”
沈晟笑抱住她:“昨天玩得开心吗?”
裴宁靠着他肩膀说:“还不错,吃海鲜的时候想到你,下回你休息我们自己去吃。”
沈晟笑应:“好。”
……
翌日早上,裴宁照常完成工作回到门诊,一会松子道长和三个道长拥着一个花白头发的道长进来。
双方介绍,另三个道长法号松原,松安,松回,花白头发就是生病的松柏,裴宁靠近他能感受他身上紊乱的气息。
裴宁给病人把脉,了解病情后和四个道长商谈一会,叫元元和皎皎守着办公室门,他们进治疗室开始治疗。
裴宁消毒好一副崭新的银针后开始下针,第一到第六针都很顺利,第七针松柏道长开始挣扎。
裴宁带少许精神力,严肃说:“不许动!”
松柏道长乖乖不动,裴宁顺利扎第七针和第八针,第九针时松柏道长猛烈挣扎,松子几个按住他,人动来动去不能扎针,裴宁拍他身上几个地方,他变安份,第九针和第十第十一针顺利扎下。
裴宁拿针准备扎第十二针时松柏道长猛地瞪大眼睛,眼睛又圆又亮,直勾勾凶狠盯着裴宁他们,他的师弟们吓一跳,第一次发现松柏师兄的眼睛居然能瞪这么大,这眼神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裴宁面不改色,眼神平静对上他的眼睛,一秒,两秒,一分钟,五分钟……两双眼睛相对约十二三分钟后松柏的眼神变暗淡无光,裴宁轻松扎第十二针。
还有最后一针,裴宁感觉到松柏的气息暴涨,变更紊乱,人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松子几个快按不住。
裴宁断喝:“再动宰了你!”
松柏道长瞬间变安静,裴宁拿针要扎下时感应到强烈的抗拒,还有困惑、迷茫、欢喜、愤怒、悲伤的情绪,这些情绪居然能牵动裴宁的情绪。
裴宁的意志很坚定,不受影响,心想这些情绪牵动大夫的情绪,令大夫心神紊乱受伤,受到反噬吧?她调用一点精神力压制这些情绪,轻松扎下第十三针。
扎完十三针,松柏道长安稳沉睡,松子四人吐出一口气,佩服看向裴宁,之前他们给松柏师兄扎第七针非常难,扎第八、九针更难,裴大夫扎的每一针都相当轻松。
四个道长拱手行礼道谢,松子道长压低声音说:“多谢裴大夫。”
裴宁客气说:“道长们客气,虽说扎针顺利,但结果还不知是如何。”
松子道长说:“能顺利扎完针是好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