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饭后话题。
休个假就找了小对象还把婚结了的人,是有点今非昔比。
闻谵那淡淡的表情,看得董侪连连啧了好几声,以前正儿八经的人,现在也开始没脸没皮了。
话又说回来,脸皮不厚也不可能把他们水灵灵的小妹拐走。
董侪杵门口拿看牲口的眼神看人时,闻谵跟个没事人一样,毕竟这眼神他早就习以为常,三两下就把数据量好了,拿着本子笔认认真真记了下来。
董乐章小朋友小短腿捣鼓捣鼓,“还要牵哪里呀?”
显然,这小孩儿还没玩儿够。
闻谵:“不用牵了,你去看看你西西姐姐她们是不是要去食堂打饭了。”
三多岁的小娃子最是喜欢啥都掺和一脚,一听这话,操着小短腿就往隔壁跑,奶声奶气的,“我想去打饭~”
刚刚还腻在怀里的儿子就这么吧嗒吧嗒地跑了,董侪有点看不过眼,话没过脑子就先秃噜了出来,“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使唤孙子呢。”
这话惹得闻谵扭头多看了董侪几眼,他眉梢挑了挑,很认真的语气,“既然你非要给自己降个辈,我也不是很介意认你这个儿。”
那一脸‘不理解,但是尊重’的表情,实在是有点欠揍。
脑子才反应过来的董侪直接大大地‘靠’了声,上手就给了闻谵一拳,勾着闻谵肩膀,“走走走,比划比划去,看看谁老子谁儿子。”
真大舅子甩过来的拐杖没法躲,面对假二舅子闻谵就没那么客气了。
比划就比划,毕竟也没输过。
穆卓听了个正着,兴致勃勃地想参与一脚。
最后,三人自然是没比划成,毕竟都这个点儿了,收拾收拾就该吃饭了。
廖秋
彤扶着个大肚子,一句别瞎闹腾就把董侪治住了。
穆卓也被聂思慧指使着,让去食堂再打两三个菜,这么些人呢,老太太弄的这些自然是不够吃的。
穆卓一脸遗憾地带着老爹闺女还有董乐章小朋友去了食堂。
期间,穆绵把已经出锅的摆了摆,桌子不够大,闻谵把他们屋里的桌子搬了过来,拼一块儿刚好。
食堂离得不远,穆卓带着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穆富贵同志一进门就大着嗓门开始叭叭,“那食堂真是老大了,米啊面啊馍馍都有,真方便嘿,我看这以后咱饭都不用做了。”
柳双翠:“那能一样嘛,这一大锅出来的跟自个儿做的还是差不少的。”
穆绵伸着个脑袋看了看,“还打了粉条呢。”
穆卓:“凉拌的,味道还行。”
穆富贵:“要我说,还是炖着好吃。”
一屋子人,你伸一下手我伸一下手,三两分钟的功夫,碗筷饭菜便摆好了,满满一桌很是丰盛。
老太太先动了筷,她坐廖秋彤夫妻俩旁边,一人夹了一筷子,“小董你们快吃。”
董侪接过就塞进了嘴里,眼睛亮亮的,竖着个大拇指,“奶你这手艺真是这个!以前老穆他们这两个家伙就常叨叨,说奶手艺比饭店大师傅都好,今天可算是让我尝到了。”
廖秋彤跟着夸道:“刚我就想说了,闻着也太香了,感觉能下三大碗饭。”
老太太笑呵呵地又给夹了几筷子,两个小娃子也没忘记,“好吃就多吃点。”
穆卓嘴里嚼着,吃着饭也堵不住他的嘴,看向老太太那边囫囵道:“奶,我的嘞?厚此薄彼了啊!”
西西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听这话从饭碗中抬起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桌上的菜,“啥薄饼?没有饼啊??爹你背着我偷吃饼啦?!”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直接给大人们逗笑了。
当爹的没秃噜清楚,当闺女的又是个小文盲。
穆绵笑得呛住。
闻谵起身给倒了一缸子水,“慢点喝。”
西西不明所以,“姑你们笑啥?”
聂思慧接了一嘴,“笑有些小丫头长了一个吃脑袋。”
饭桌旁,又是笑声一片。
你一句我一句的,热闹得很,一会儿说说路上的见闻,一会儿又说到了家属院楼上楼下的邻居。
她们在说的时候,别家这会儿也在唠呢。
就好比楼下,一零一住的是钱明沉和罗迎秋夫妻俩。
今天回来路上有事耽搁了,钱明沉这会儿才进家门,一进屋便道:“谁家在烧啥啊?这么香。”
说着鼻子还使劲闻了闻,“闻着像炒腊肉。”
罗迎秋脑袋朝楼上扬了扬,“穆副团长家吧,他爹妈前面不是来了么,我估计是老人家烧的,思慧那手艺跟我半斤八两,这味道闻着就不是她能做出来的。”
说起这个,钱明沉一下来了兴趣,“老闻媳妇儿是不是也到了,啥样啊?”
罗迎秋:“我没见着,我回来的时候她们都进屋了,中间也没见出来,估计是在收拾东西。”
“不过我听说,穆同志标致得很,又白净又好看。”
“穆副团长那爹我前面倒是从窗户口见着了,父子俩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钱明沉了然的语气,“那就是随了当妈的呗,这要是跟老穆一个模子刻出来,那咋可能好看。”
罗迎秋:“那肯定,西西那丫头不就一点儿不像她爹,小丫头之前好像还念叨过,说她跟她姑可像了,也不知道有多像。”
这边夫妻俩没见着人。
同一时间,见过穆绵的葛秀青也在跟自己丈夫说这事儿呢。
葛秀青感慨的语气,“姑侄俩真是挺像的,尤其是那眼睛最像,笑眯眯的,乐呵得很,小姑娘瞅着比之前文工团的女同志还标致些。”
樊永望:“真这么好看?我还以为老穆跟我吹的呢。”
葛秀青:“好看啊,就是年纪也太小了点,就比我们老大大几岁吧。”
夫妻俩结婚早,樊永望做到团长这个位置也花了不少时间,两人今年都四十了。
拢共三个孩子,老大老三都是儿子,中间老二是个闺女,老大已经十五了,穆绵可不就只比人大几岁么。
樊永望哈哈笑了两声,“老闻这事儿办得可不厚道。”
葛秀青:“你们男同志不就这德行。”
樊永望‘嘿’了声,“以偏概全了不是?”
夫妻俩扯这几句的功夫,樊家老三樊清立已经把碗筷洗好了,九岁的男娃跑进他姐的屋里,拿了小人书就跑,身后是樊清舒的大喊大叫声,“樊清立你又偷拿我小人书!”
樊清立也很大声,“今天本来就该我看了!”
樊清舒:“昨天是你,今天轮到我。”
樊清立有理有据,“我昨天没看,不作数。”
樊清舒:“谁让你自己不看,今天还是该我。”
姐弟俩日常干仗,你勾我一下,我绊你一下,互不相让。
樊永望葛秀青夫妻俩习以为常,根本不管。
闲聊中,樊永望还拿起了姐弟俩放桌上的小人书看了看,作者栏写着大大的‘秋雨绵绵’几个字。
樊永望问自己媳妇儿,“这是老穆他妹子画的?”
葛秀青瞥了一眼,点头道:“嗯,我在思慧那看到过,西西那丫头有一摞,听说卖得还挺好的。”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西西这个姑吹的叭叭下,穆绵画小人书出版过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秋雨绵绵’是穆绵,毕竟这是小娃子看的玩意儿,很多大人其实不咋看。
樊永望跟穆卓在一个团共事,关系亲近,知道得自然多些。
樊永望以前不看这小娃子看的玩意儿,这会儿翻着翻着倒是看了进去,怪诙谐幽默的,一看就知道作者是个有趣人儿。
樊永望感慨,“老闻还真是怪会找对象的。”
这么感慨的可不止他一个。
实际上,在穆绵不知道的地方,今天饭桌上的话题都是她。
要知道,早在一个多月前,闻团长结婚的事就不是秘密了,今天终于见到了人,可不就叭叭个没完么。
总结起来其实就一点,闻团长真的老牛吃嫩草,嫩草也是真的嫩。
同一时间,穆绵她们这顿丰盛的晚饭也吃完收拾完了。
董侪带着媳妇儿孩子回了家,他跟廖秋彤结婚的时候基地还没扩建,分的房子是以前的楼房,离这边大概有个十来分钟的路程。
今天天气闷,到了晚上也还是热热的。
穆绵进浴室冲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湿湿的头发耷拉在后面,一大家子又东弄弄西唠唠的。
等头发干,差不多也该睡了。
穆富贵夫妻俩住在了二零一,老太太也在那边,跟西西睡的一个屋。
本来之前说好的,老太太住穆绵她们这边,床也都拾掇好了,不过小丫头跟她太奶这会儿可亲香着呢,算起来得有三个月没见了,闹着要跟人一起睡,老太太自然依了。
今晚的二零二,只有小夫妻俩。
房间里一安静下来后,有些男同志那叫一个心猿意马啊,要知道这十来天,又是赶火车,又是从早到晚逛首都,也就只这样那样过一两次。
屋里灯已经关了,穆绵其实也没啥睡意,新地方嘛,总得适应适应。
躺旁边的闻谵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家媳妇儿是个什么状态,没出几秒钟便贴了上去,明明扬武耀威地杵着,嘴上还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嘴,“累不累?”
熟悉的问句得到了熟悉的回答。
穆绵笑出声,“晚睡一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她话才落下,温热已经覆到了嘴边。
黑暗中,呼吸都挺急的。
进入正题前,闻谵想到什么,忽然伸出胳膊拉了电灯线,黑黢黢的屋里瞬间亮堂了不少。
以前家里有长辈,灯压根没开过。
穆绵抬眼,看着上方的人,只觉得有点刺激太过,正儿八经的四哥是好看的,这时候的四哥真是有点格外惑人。
闻谵也没好到哪里去,胳膊上的青筋浮着汗,刺激过头的结果就是……
确实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然后有些男同志又无师自通解锁了新场景,毕竟卫生间也是有灯的。
最后,穆绵照例倒头就睡,也不觉得热了,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天还是有点闷。
闻谵准时睁开眼,在自家媳妇儿脸上啄了一下后,轻手轻脚穿上衣服,打算出门锻炼。
闻谵一分钟拾掇好,在门口跟要去出早操的穆卓遇个正着。
厨房里有动静传来,闻谵瞥了一眼,“奶已经起来弄饭了?”
穆卓:“嗯,跟我前后脚起的,闲不下来,说要捣鼓点咸菜。”
家里老太太总是睡得早起得早。
三两句的功夫,两人便下了楼,樊永望刚好也到了七栋楼下,看见两人立马笑了起来,“哟嚯,这不咱老牛嘛!”
闻谵:“………………”
一瞬间,穆卓毫不留情地发出了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