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农家小厨娘VS大户书童13
午时刚过,沈福和王杏花就满头是汗地跑了回来,吓了吴老太一跳!
吴老太丢下手里的活迎上去,“咋了?出啥事了?”
沈福关上院门把她们拉到屋里,端起水碗咕咕灌了一大碗水。吴老太一拍大腿,“你瞅你还喝啥水,你倒是说出啥事了啊!”
王杏花拍拍胸口,说道:“姑,萱萱,那罐山丁子卖出去了!一百文,一小罐!卖出去了!人家还找过来要多买呢,说有多少买多少!”
沈福放下空碗擦了下嘴,“真的,这是不是天上掉馅饼砸咱头上了?咋能有这好事呢?就是点山里的野果子,那一坛至少有十小罐,一坛就是一两银子啊!一两啊!她还叫人把咱的花卷啥的都包了,让我俩赶紧回来采山丁子,多做点。”
吴老太惊吓得更厉害了,说话都有点虚,“啥?那些山丁子能卖一两?”
每年山丁子成熟的时候,村里人很多人兜里都揣得满满的,甜甜嘴。还有很多人不爱吃这东西,任由山里那些果子坠落腐烂,没人把野果放在眼里,那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如今那一坛野果能卖一两银子?就算加了白糖和蜂蜜也不值啊!这是卖给谁了?这不是骗人吗?
村里人老实本分从来都不会挣钱,更不懂配方的价值和人力的成本,只觉得骗了人了,这不是奸商吗?
沈云萱让他们坐下,笑道:“姑奶,你别着急,我肯定不会干缺德的事。我这个啊就像酒楼里卖的麻婆豆腐。你说豆腐值钱吗?那么普通的东西,咱村里人都不咋吃,为啥加了辣椒就卖那么贵?酒楼一盘麻婆豆腐,够普通农户吃好几天饭了。
那是因为厨子做的菜好吃,配方好,手艺好,在别处吃不到,大家自然愿意花钱买。还因为酒楼那个地方特殊,房子、桌椅碗盘、账房伙计厨子等等都要花钱请人做,都要算到成本里,那里卖的东西自然比咱们背箩筐卖的要贵。
我用的山丁子就像他那豆腐,食材本来很寻常,是我的秘方和手艺值钱,客人在别处买不到。而且我没骗人,吃这个确实能养颜,还能调理肠胃,保护内脏,最主要是能开胃,胃口不好的富裕人家就会愿意买,不觉得亏。买卖就是这样你情我愿,明码标价,实在不用担心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默默消化这个道理。不过想想也能明白,在村里你拿个山丁子卖给人,别人都得骂你找抽。就像在村里做了麻婆豆腐,乡亲也顶多拿点菜来换,不可能出那么多钱买。可在县里就不一样了,像那个李家,吃根葱都要买。葱蒜那些在村里老多了,吃都吃不完。
如此说来,确实是沈云萱说的那个道理。
吴老太拍拍王杏花,“快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谁买的?是有钱人家啊?”
王杏花深吸口气,“比有钱人家还厉害,是咱们县太爷的娘!”
沈福补充道:“我们今天到县里,先去码头卖掉了五十个花卷,送了他们一点,然后去街上叫卖,又卖了几十个。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去衙门外头转悠,才吆喝几声,就有差大哥过来问价。”
王杏花接着道:“对,我俩犹豫着说那一罐一百文,还赶紧说了是用野果做的,不过是秘制的。那差大哥骂了两句‘这么贵?’然后问了是不是真能开胃,就掏钱买了,还多看了我们好几眼,我当时冷汗都冒出来了,以为他要抓我们呢。”
沈福又说:“后来我俩就回街上卖包子,有点饿了,还拿了包子吃,顺便吸引客人。结果才两刻钟,那位差大哥就带着个丫鬟跑过来,问我们还有没有那果子。我们说家里有,丫鬟就叫我们赶紧回来拿。我们说还要卖东西,那丫鬟一看我们的包子,先让杏花掰一块给她尝了一口,然后就直接掏钱把一百多个干粮全买了!还叫我们把剩下的果子送去衙门呢!”
王杏花把装钱的布袋子放到桌上,看着沈云萱,沈福和吴老太也看着沈云萱,等她说话。同时他们的表情都透着疑惑,像是在问,沈云萱怎么知道衙门那里有人买果子?还特意说了是开胃的。
沈云萱笑道:“上次去县里,我偶然听人提了一句,说县太爷的娘胃口很差,已经好些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到处想法子呢。县太爷是个孝顺的,我正好知道这个方子,就试一试。沈忠进了李家,口口声声说要飞黄腾达,上次那位李少爷又拦住我说了许多话,谁也不敢保证,沈忠会不会在李少爷面前使坏,对我或者咱们家、咱们的生意做什么。
我们没法找靠山,刚巧知道了县太爷这件事,当然要接触一下,万一县太爷就成了我们的靠山呢?”
三人一惊,沈福恍然大悟,“所以你要把东西卖给县太爷,是想攀上这关系?用卖东西攀关系,能行吗?”
从来没听说过这样攀关系的,还卖给人家那么贵,一般攀关系不都要送礼吗?三人更疑惑了。
对此,沈云萱只说了一句,“上杆子不是买卖。县太爷身边讨好他的人那么多,他不会放在心上,但作为一个县太爷,他负责治理此地,发现一个值得培养的人必然会上心。”
这话他们有点听不懂,不知道一些小吃食能让县太爷上什么心,不过看沈云萱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们选择相信沈云萱,而且还略微放下了心,去仓房把那坛山丁子抱了过来。
白杏花道:“当家的你去衙门送吧,我去山里采山丁子。”
吴老太忙道:“我也一起去山里采,萱萱你就在家好好歇着,睡一会儿,等我们采回来洗干净等你做。”
沈云萱怎么可能让她们自己去?上辈子沈福就是在山里出事的,她肯定不放心。她摇摇头,“咱们一起,正好我要捉几只兔子有大用。”
沈福一听,“我会打猎,等我回来去抓兔子就行。”
“听我的吧,要是我抓不到,爹你再去。好了,你快去衙门送,记得这些是几百文,不用给优惠,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别处没有。也许将来别人能模仿着做出来,但如今这可是独一份,卖得已经够便宜了。”
“行,我记住了。”沈福挺起胸膛,一时间当真感觉怀里抱着的野果值一两银子了。
沈福快速去县里,沈云萱则带着吴老太和王杏花进山,一边做陷阱,一边采东西,还不忘叮嘱她们自己不许来。
两人都很无奈,她们才是大人吧?竟然被十四岁的孩子叮嘱不许来,直接颠倒了。不过她们心里暖暖的,也下定决心要多做一些,不能什么事都让一个孩子来扛,那样太累了。一家人就是要一起努力才能家和万事兴。
沈云萱也通过上山来锻炼身体,上辈子她三四十岁的时候,已经有很大的自由,主
动学了很多东西,骑马射箭也在其中,准头很不错的。如今没有马给她骑,但她背了沈福的弓箭,可以打猎。
没锻炼过的身体控制不好弓箭,正符合新手的样子,但慢慢她找到一些感觉,吴老太和白杏花惊呼她天赋高。
沈云萱也没否认,她以后肯定会暴露更多上辈子的本事,根本无法解释,就让大家以为她天赋高好了。她要把所有东西都捡起来,才能过更好的日子,不再做任人摆布的小老百姓。
因为这次有弓箭,沈云萱往山里面多走了一些,采到了不少药材。她对药方懂得不多,为了自保和养生倒是背下来几个,特意学过如何采药如何配药,该感谢上辈子活到老学到老的自己,否则重生在这个村子里,还真有许多事是无能为力的。
整整一个下午她们都在山里,采山丁子、山楂、野菜、药材,猎兔子,往回返的时候,沈云萱又带她们绕到河边捉鱼去了。
沈忠从李耀升那里出来就连忙回村,他心里惦记着事,没换衣服也没拿东西,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家走。进村子的时候,看见他的乡亲都多看了好几眼,以为是个外人,还有人扬声问:“这位小哥,你找哪家啊?”
沈忠一愣,抬起头来。大家立马就震惊了,“沈家耀?这不是沈家耀吗?咋是个下人打扮呢?”
沈忠微微变脸,忙抬步要走,谁知被大伙儿围住上下打量,像看稀奇动物似的。乡亲们都不可思议。
“你不是跟着大少爷读书去了吗?难不成是当下人?”
“书童就是下人吧?听说得端茶递水捶背啥的,是不是真的啊?”
“家耀你还考秀才吗?是不是跟着大少爷做书童挣得多?”
“肯定不多!下人能跟秀才比吗?没瞅见他回家手里都没提东西吗?”
“家耀你咋想的啊?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沈忠改名几日,如今听见“家耀”二字都觉得讽刺,那一口一个“下人”更是让他无地自容,抬手挡着脸就挤了出去,“我有急事找我爷爷,你们别挡着我。”
大伙儿确实没挡他,只是心里太过好奇,全跟在他后头。
沈忠顶着众人的目光,好不容易走到家,一推门,家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邻居听见动静探头说了一声,“老沈家全都下地干活去了,说再不弄就弄不完了。诶?这不是家耀吗?你咋回来了?不是,你咋这打扮呢?不读书啦?”
沈忠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转身就往田地里走。邻居拉着脸翻了个白眼,“德性!我儿子说得没错,读书的人还真不一定品性好,连个招呼都不打,‘谢’字也不会说,什么玩意儿!”
有人附和,“就是,一天天高傲得像个大公鸡!”
“哈哈哈,公鸡,还真像。跟从前那个老秀才似的,考个秀才得意一辈子,实际上干啥啥不行,拖累全家人。”
“秀才跟秀才可不一样,邻村我大伯家亲戚就有个秀才,人家有房有地,还教书,还卖字画啥的,家里人日子都轻松。”
“你还别说,这事儿我跟沈老头提过,沈老头把我臭骂一顿,说我侮辱他孙子,呸!”
“你跟他家不对付还在这干啥?”
“看热闹呗,沈家成天显摆沈家耀跟大少爷读书了,要发达了,我就瞅瞅他们能不能发达。走,看看去!”
几人说了一通,又往田地那边找去了,邻居都关上门跟上去看热闹,到了地头乡亲就更多了。
沈云萱她们也刚好抓了两条鱼回来,路过地头,看见了这一幕。
沈老太一看见沈忠就惊喜地小跑上去,“家耀!是家耀回来了!想死奶奶了,你在那咋样?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氏也高兴地迎上去,“肯定是做得好,奖励他放假。家耀,娘待会儿就杀鸡给你补补,读书累坏了吧?可得好好补身子。”
沈家人这些天越来越压抑,在乡亲们隐约的排挤中越来越不痛快,总是盼着沈家耀能回来,为他们争口气。如今终于看到沈家耀回来了,都没注意他的穿着和神情,第一反应就是扬眉吐气。
老沈家最出息的沈家耀回来了!
沈老头甚至笑着上前拍了拍沈忠的肩膀,故意朗声笑道:“好!好样的!不愧是我们沈家的子孙,读书上进,谦谦有礼,还孝顺长辈,惦记着回来探望,真是好!”
他瞥到沈云萱走过来,冷哼一声,“不像有些人,忘了自己祖宗是谁,简直是不孝的畜生!还整日坑蒙拐骗,不干人事儿!”
沈忠刚刚看见沈云萱,脑子里全是李耀升那些话,忍不住盯着沈云萱看,没留意自家人说了什么,等听见沈老头的话,心里就是一惊。李耀升可是看上沈云萱了,不管他是促成还是破坏这段姻缘,都不能同沈云萱交恶啊,不然沈云萱一狠心自己跑去给李耀升当妾,谁都拦不住,到时候沈云萱一定会报复他的!
沈忠刚想说什么,吴老太就站出来骂道:“沈老头你嘚啵啥呢?瞅着我们这边吠啥?你说谁不孝不干人事儿呢?知不知道过继是啥意思?用不用把三叔公请来给你讲讲?”
沈老头脸一黑,“不孝的事暂且不说,这死丫头打着家耀的旗号坑蒙拐骗难道不是事实?”
沈云萱一挑眉,“打着他的旗号?你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你一个乡下女娃,上哪读书识字?还不是听家耀读的,偷摸拿家耀的书学的?老天瞎了眼,让你学会几个字,就搁村里到处骗人收束脩。”沈老头站在出息的孙子身边都感觉腰板直了,他受了那么多气,今天非得把这口气出了!
沈云萱突然看向沈忠,“沈忠,‘涂有饿莩而不知发’,‘发’为何意?”
沈忠愣住了。沈云萱又问:“‘抑本其成败之迹’,‘抑’为何意?这句话为何意?”
沈忠说不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忙道:“我没兴趣同你……”
“沈忠!你三岁启蒙,读书十三年,这么简单的字句都不懂?你拿什么考秀才?”沈云萱声音不大不小,却每个字都重击到沈忠身上,让他脊梁都不敢挺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云萱这才看向沈老头,“如何?还觉得我是跟他偷学的吗?我打他的旗号做什么?砸自己招牌?老天爷不会眼瞎,眼瞎心盲的是你。
你以为只有你的金孙才能光宗耀祖,便蔑视所有女子,试问当初那个对你无微不至的娘可曾得过你半点尊敬?听说她老人家瘫痪在床没多久就去世了,恐怕不孝的那个是你吧?你可曾好好照顾她?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此奇葩之品行,竟妄想子孙光宗耀祖、兴旺家业,怕是错把珍珠当鱼目,错拿瓦砾当玉器。”
沈云萱回头对吴老太和王杏花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别和无知自大的人理论,咱们回去吧。晚上我给你们做红烧鱼!配白米饭!”
吴老太笑眯了眼,“好!姑奶就知道你孝顺,走走走,咱回家吃好吃的。”
白杏花也挺直腰背从沈家人面前走过,笑道:“如今的日子真好,前面十几年我都白活了。”
这几人太打沈家人的脸了,沈老头暴怒,“你个……”
“够了!”沈忠厉声打断他,“回家!还嫌不够丢脸?”
他转身快步往回走,头低着根本不敢抬起来,只觉得自己像个耍猴戏的,难堪至极,全村的人都在笑话他。要不是沈老头他们,他怎么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沈老头骂声没骂出来,憋得脸红脖子粗,周围的乡亲们见了忍不住笑出声,之后笑声越来越大,还有人问道:“沈家耀为啥改名沈忠啊?谁给改的名?难道是对主子忠心的意思?”
沈家人的脸都丢尽了,低下头急匆匆赶回家。他们要问问沈家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先走了不给他们出头,是不是真的答不上沈云萱问的问题。
还有,他们这时才注意到沈家耀穿的什么。沈
老太和沈老头是去过李家的,一看这就是下人服。两人再也顾不上沈云萱了,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金孙怎么好像一点都不风光?
沈云萱回家就做了红烧鱼,村子里不爱吃鱼,鱼刺太多,一不小心卡住太难受,听说以前还有人被鱼刺卡死的。而且大家不舍得放调料,做的鱼腥得厉害,又没几口肉,很少有人会捉鱼回来吃,都是攒着钱去买猪肉,还得是带肥肉的那种才香。
吴老太和白杏花只吃过两次红烧肉,还不知道啥叫红烧鱼,直到沈云萱做到一半,浓郁的香味儿飘出来,两人才忍不住流口水。正好沈福也回来了,沈云萱又往锅里放了点土豆和粉条,炖软烂之后盛了一大盆!
用鱼汤泡上米饭,再夹几块儿土豆在饭里怼碎拌一拌,味道香得不得了。鱼肉软烂入味儿,竟然一点也不比红烧肉逊色,还有那粉条,吸饱了汤汁,好吃得都不像粉条了!
几人忙着吃饭都顾不上说话,添了两回饭,沈福才说他去衙门的时候,被留在那里一会儿。有个管事问他是如何得到这方子的,他便如实回了,说是沈云萱喜欢做吃食、喜欢琢磨,在书坊一些游记上看的,又自己改良的。
那管事又问了他许多家里的情况,包括他过继,还有沈忠去李家当差的事,他都说了。他忐忑地问沈云萱,“说这些没事吧?会不会坏了你的事?”
沈云萱摇头,“没事,爹,我就是知道你诚实才让你去的。如此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才更好些。”
沈福松了口气,然后问起:“我回来的时候好像听人说家耀回村了?”
王杏花笑容一收,“别提了,那边实在太过分了!”
她将下午的事一说,沈福气得不行,当即就起身要去找人理论。沈云萱忙拦住他,“爹,我已经当场出了气了,再找过去反而显得我们得理不饶人。到底有血亲,不好做得太难看,下午那般就刚刚好,乡亲们都会站在我们这边。
如今倒不必在意他们的几句酸话,他们无非是见我们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才会时不时跳出来说几句。他们越这样,乡亲们越是看他们笑话。
如今最要紧的是我的亲事。他们恐怕要在这上面做文章。”
“什么?”三人俱是一惊。
沈云萱和他们说了几种可能,都会比较麻烦,而且会再次和沈家那些人牵扯到一起,惹出许多纠纷,影响她的名声也影响生意,甚至有可能会被李家人骚扰。唯一能彻底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就是她立即出嫁,嫁给吴老太的孙子!
吴老太怔住了,其实最开始沈云萱就是用嫁过来冲喜的条件,求吴老太帮他们一家过继的。想过继很难很难,要不是吴老太在村子里身份特殊,受里正和三叔公照顾,沈家又刚好不敢大闹,他们要想脱离沈家怕是会伤筋动骨。
这个时代,血脉亲人几乎大过一切。想堵住悠悠众口,好好生活,就得先下手为强,不留能让人钻的空子。
吴老太本来已经打消了冲喜的念头,觉得让姑娘嫁个不知生死的人不合适,打算将来求沈云萱过继一个孩子给她孙子,让孙子可以享后代香火,没想到沈云萱却说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在沈云萱分析清楚利害之后,他们终于明白,就算沈忠回来不是为李家来提亲,将来家里赚了钱,也会有人使手段控制沈云萱,还不如他们一家人始终在一起。
吴老太咬咬牙,紧握住沈云萱的手,“那就成亲!孩子,你放心,我这辈子一定把你当我最亲的人!决不会亏待你!”
沈云萱笑着抱住她,“奶奶,我们早就是最亲的人啦!”
他们这边商量了许久,刚决定下来,就听见外头有敲门声。
沈福和白杏花对视一眼,“天都黑了,谁啊?”
沈福走出去开门,定睛一看,“沈家耀?不是,沈忠,你们……你们来干啥?”
沈老头黑着脸怒喝,“你老子想来就来,不行?还不赶紧开门?”
吴老太快步走出门,看见是他们,顿时觉得沈云萱的猜测成了真。沈忠肯定是为了沈云萱的亲事回来的!
她气得不行,举起扫帚就往他们脸上打,“哪来的畜生敢在我家乱叫?给老娘滚!”
沈忠还没开口呢就被打得连连后退,和沈老头一起跑了。
他看着沈老头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个全是给他拖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