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长得那么好看,又穷成那个样……
眼看傅明泽说完就走了, 沈茉儿拎着藤编箱子站那儿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暗暗在心里嘀咕了声“怪里怪气的”。
既然他不要,沈茉儿自然也不会勉强, 于是拎着箱子又放回了屋里。
原本她还想着她和她爹东西不多, 凑合放一个箱子里就行,现在傅明泽不要, 那她和她爹正好一人一个箱子,也不用凑合了。
放好箱子, 沈茉儿又去关院门。
虽说青天白日的,但她家这位置,不是农忙的时候,白天附近也没人, 真有什么事情, 想喊人都喊不着。
沈茉儿把顶门的石头踢开, 脑海中灵光一现,不由盯着那块普普通通的石头看了几眼。
总觉得,傅知青好像从她踢石头顶门的时候开始就有点不太高兴。
再想想他说的那些什么“或许会觉得需要和其他人适当保持距离”的话,沈茉儿眨了眨眼, 心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太确定, 再看看。
下午没别的事情,沈茉儿就裁了纸把新房的窗户给糊了糊。其实挂窗帘是最好的, 可惜布料实在太难买,只能先这么凑合着了。
不然这玻璃窗从里往外看透亮, 从外往里看也是透亮的, 住着可一点都不安心。所幸窗户开得高,只需要将下面一排糊起来就可以了,上面的倒是可以不用管。
糊完窗户后, 沈茉儿又把家里的东西归整了一下,把稍微值钱点的都归整到了箱子里。
等都弄好了,沈茉儿又进宝库里整理了下。
这宝库里的金银珠宝字画玉器,都是她爹一年一年积累收藏起来的,这些东西是造了账册的,她是不太清楚,她爹心里却是清楚的。
但是叛军围城之后,底下人匆匆忙忙收拾起来的东西,他们父女俩其实也不清楚的。
宝库面积大,架子堆着架子,箱笼叠着箱笼的,他们一直也没时间细细地清点,所以现在有时候闲了,沈茉儿就会到宝库里面“探宝”。
每次打开一个箱笼之前,都完全猜不到里头究竟有什么,不是探宝是什么?
当然,也不是每次打开都是惊喜,也有时候怀着期待打开,一看却是哭笑不
得。
比如上回,她打开一个沉香木的箱子,想着里头必然是什么珍贵的物件,结果一看,珍贵倒也不能说不珍贵,大凉都城周边庄子的地契房契和周边各国都城的铺子宅子的地契房契,要不是换了时空,倒也是一笔莫大的财富,可惜在这个世界,与那些各国通存通兑的银票一样,都成了一堆废纸。
因为宝库里的东西,基本都是他们现在用不上的,所以沈茉儿对于“探宝”这件事也不是很热衷,也就是实在空了没事,才会进来捣鼓一下。
不过她今天运气不错,打开一个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的都是布料,而且不是她爹造册收藏的那些珍贵布料,是相对平常些的布料,瞧着应该是府里采买来给丫鬟们做衣服的布料。
可惜是绸缎,颜色也有些花俏,拿出去还是挺显眼的。
沈茉儿想了想,把箱子阖上推开,搬出压在这个箱子下面的两个箱子,干脆都给打开了。
这回却真是大大的惊喜,一个箱子里也是绸缎,却是白色、黑色、青色、褐色这样的素色,而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棉布,纯白的棉布!
沈茉儿简直比找到一箱子奇珍异宝还要高兴。
这棉布瞧着跟这个世界供销社卖的布料虽然也有些微的不同,但这只是工艺上的不同,而且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关键是,华国有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纺织厂,每个工厂的生产工艺都有细微的区别,在布料如此紧缺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些,这些布料她是完全能拿出来用的。
沈茉儿兴奋不已,就在这几个箱子附近又找了找,果然又找出了好几个装着布料的箱子。
这也正常,想她家堂堂王府,常年备着的物资不知凡几,也就是当时太过慌乱,许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不然估计这偌大一个宝库也不一定放得下。
其实王府里也备了不少米面粮油肉蛋之类的吃食的,不过她爹将人遣散的时候,就把东西都给大家分了。毕竟叛军围城,时日一长,别的不说,吃食就是最重要的。
他们父女俩倒是没在宝库里藏粮食,毕竟宝库里也不能生火,藏了粮食也没用,再说,他们父女俩虽然躲进宝库,但其实心里也是早做好了殉国的准备的。
他们只在宝库里藏了些干粮点心,后面陆陆续续地也吃完了。
要早知道会转换时空到这个缺衣少食的世界来,她怎么也得在宝库里藏上几百上千担粮食。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呀!
沈茉儿暗暗叹息,不过很快又高兴了起来,找到这么多布料,跟找到粮食也差不多了,毕竟这世界,布料简直就是所谓的“硬通货”了。
沈茉儿心里美滋滋,拿了一批棉布出来,又把几个箱子都盖回去整理好了,也没再继续“探宝”,抱着那批棉布就准备往外走。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乓啷一声响动,沈茉儿扭头一看,一个皮制的箱子从高处滚落了下来。
大概是她之前翻找布料的时候碰着了那边的箱子,这个箱子又正好摆得高,可能还没摆牢靠,就掉下来了。
箱子倒是结实,掉下来也没碰坏或者散开,沈茉儿瞧着有些好奇,干脆就打开看了,然后就发现竟然是一箱子的珍贵食材,有燕窝、海参、鱼胶……沈茉儿眼睛一下就亮了。
看了眼箱子掉下来的位置,她马上过去又搬了一个箱子下来,打开一看,嚯,竟是一箱子药材。
再搬下来一个木头箱子,嚯,竟然是收拾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火腿!
一连翻了好几个箱子,沈茉儿一下子翻出来好几箱的食材和药材。
沈茉儿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箱笼,想到当时叛军围城,城里乱糟糟的,她爹遣散府里的下人,让他们都回去与家人一起,老管事福伯却领着一群人愣是收拾了不知几车的东西送进宝库里,这才抹着眼泪走了。
现在想来,这位忠心的老管事,是真的把他能想到的、他觉得能收拾起来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却不知道,他一片忠心收拾起来的,这些当初他自己或许也没想过真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如今对于他们父女来说,才真是顶顶有用的东西了。
沈茉儿又花了不少时间把这些东西都归整了,才抱着一批棉布和一个火腿出了宝库。
出来一看,正好是快做晚饭的时间,她将棉布收到藤箱里,抱着那个火腿进了灶间,用菜刀把肉分割切块了。
正好买了两个藤编箱子,沈茉儿把原先那个旧木箱子里的东西就放到藤编箱子里,旧木箱子擦一擦就拿来放米面咸肉了。
估计是原主父女俩实在太穷,家里没什么存粮,沈茉儿穿越至今,倒是没在家里见过老鼠。但是也不能保证以后也没有,所以食物还是放在箱子里更保险。
当然,最好是打个橱柜放在灶间,碗筷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直接放在个搪瓷缸子里。
每当这时候,沈茉儿就不得不叹息一声,这个家可真真是一贫如洗家徒四壁啊!
也不知道原主父女俩好好的两个正经劳动力,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沈茉儿总觉得有种百废待兴的感觉,好比家具,除了橱柜,其实还需要打个正儿八经吃饭的桌子,还有高些的凳子、写字的桌子、摆放箱笼的架子……当然,最好是再打个能存东西的五斗柜。
但也不能一下子都打,不说他们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能拿出来也不合适,她家盖新房就够招人眼的了。
沈茉儿盘算着还是先打个八仙桌和写字台,吃饭和写字,这两样是目前最急需的。
她一边琢磨着,一边就把晚饭做好了。
煮了一锅杂粮饭,炒了两个菜,一个腊肉炒豇豆,一个韭菜炒鸡蛋。别看只简单两个菜,这伙食水平,在整个杨柳大队大概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饭刚做好沈绍元就回来了,走了半天路,早已饥肠辘辘,打水洗漱了下,就坐下捡起筷子开吃。
看到腊肉炒豇豆这道菜,沈绍元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惊讶问:“今儿麻雀市买的?”
沈茉儿乐了:“不是,爹你肯定猜不到。”
沈绍元看她一眼,夹起切得薄薄的一片腊肉纳入口中,嚼了嚼,顿时高高地扬起眉:“这是梧州进贡的火腿!”
沈茉儿笑眯眯地点头:“宝库里找着的。”
她爹别的不行,吃喝玩乐是真挺在行的,也正因此,皇伯父每回得了什么进贡的好东西,都会赐些到王府,一副生怕他亲弟弟饿着的模样。
沈绍元想了想,慨叹道:“福伯有心了。”
父女俩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虽说因为变换了时空,他们有幸逃过一劫,但也因此永远离开了他们熟悉的时空,再不可能见曾经的亲友一面。
也不知道都城是否沦陷,他们认识的那些人是否仍安好?
沈绍元很快调整情绪,换了个话题:“今天见过那个张俊良了吧,那人怎么样?”
沈茉儿就把麻雀市遇见他们母子和后头见面的事情都说了,沈绍元微微皱眉,不太满意:“就算不与婆母住在一起,可他母亲如此难缠不讲理,以后总难免起矛盾,这张俊良不是良配。”
沈茉儿是自信哪怕遇上不讲理的婆婆,自己也不会吃亏,沈绍元一颗老父亲的心,却是半点委屈也不想女儿受的。
沈茉儿想了想,说:“张俊良本人倒是还算谦和有礼。”
沈绍元挑了下眉,问:“长得不错?”
沈茉儿摇头:“长相只能说端正。”
沈绍元:“那就更不合适了。”
他家茉儿喜欢长得好看的,这张俊良要是长相出众,倒是也能勉强考虑一下,长相一般,就真的没有考虑的必要了。
沈绍元皱了皱眉,他自然知道,以他们目前的处境,是不可能像在大凉时那样,从俊秀出众的年轻公子中仔细挑选一个女婿了,但他确实也不愿意女儿因此就将就着找一个人嫁了。
“不行就不招女婿了,大不了将来我想法子住到你婆家附近去。”沈绍元说。
沈茉儿倒是没想这么长远,只是觉得张俊良瞧着人品还过得去,她可从来不觉得两个人见一面就能到谈婚论嫁的程度,所以之前是想着可以再见一面看看,算是再给他一个机会,加
上对看电影这个事确实比较感兴趣,也就没有直接拒绝他看电影的邀约。
当然,此一时彼一时,她之前突然有了一个醍醐灌顶的发现,心里其实已经决定不再和张俊良见面了,现在见她爹也是十分不满意的样子,于是就说:“那你回头同徐科长说一声回掉吧。”
沈绍元点点头,父女俩达成共识,这件事就算揭过了。
沈茉儿想起一件事,问沈绍元今天是不是有公社小学的老师去找过他,沈绍元听她问这事,不禁就皱了皱眉,说:“公社里宣传科都没人了,偏偏上头一会儿这个活动一会儿那个运动的,事情多得不得了,我本来已经拒了那两个人,结果他们又跑去找了徐卫国,好说歹说让我帮着带几个学生,说是也不用特意去学校教,就平常上班的时候带着他们,当带学徒了。”
徐卫国一向待他不错,而且还一直在帮他争取转正的事情,这个面子沈绍元是要给他的。
沈茉儿眼睛一亮,笑道:“那你回头再和他们提个要求,他们那个什么比赛,给我们大队小学几个名额,上头没有要求大队小学参加,多半是觉得大队小学没有这个实力,我们主动报名,上头一定是允许的。”
沈绍元想了想,点头笑道:“这个不错。”
对于在大队小学开设美术课,村里有些社员还是不理解,如果孩子们能参加这次省里组织的比赛,应该闲言碎语会少许多。
后面父女俩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吃完饭后,沈绍元主动去洗了碗,沈茉儿就去提了水回来烧了些热水,已经入秋,洗澡什么的不能再用凉水。
沈绍元洗好碗,就去拿了艾草点燃放屋子里熏蚊子。
等热水烧好,父女俩先后在新盖的卫生间里擦洗洗漱了,屋子里的艾草也就熏得差不多了,把烧艾的破搪瓷盆拿到外面,又检查了一遍各处的门窗,父女俩就各自回了屋子,躺着准备歇息了。
夜里没事可做,点灯也费油,最主要是,沈绍元每天早出晚归,来回都得步行,实在也是累得慌,夜里自然是能早点歇着就早点歇着。
沈茉儿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喊了一声“爹”,就听沈绍元在外间应了一声,于是就说:“咱们还是想法子弄张自行车票吧,你这每天走路实在太辛苦了。”
沈绍元的声音在外间响起:“买自行车太招人眼。”
沈茉儿自然也知道买自行车招人眼,只是想着她爹大约从出生起就没吃过这样的苦,到底是有些心疼,心想,不能买大概就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谁让他们实在不敢露哪怕一点点的富呢。
不像郑嘉民,成天大包小裹的,一点不怕别人眼红盯上。
想到装穷,沈茉儿就不禁想到那个真正穷的人,明明连个箱笼也买不起,肥皂放在外面都被人掰走了一大半,特地给他买了个箱子,他倒是还不要。
“爹,其实我想了想,我还是喜欢长得好的,还有就是,家里条件好不好,是不是工人其实不打紧,咱们不是本来也怕露富吗,倒不如就找个穷的,还安生。”
沈绍元大约是已经迷糊了,声音有些虚,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那你不就是想找一个又好看又穷的吗?这穷的人多了去了,好看的倒是不太好找……”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估计是睡着了。
沈茉儿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虚空,喃喃:“哪里不好找,现成不就有一个吗?”
长得那么好看,又穷成那个样子。
第二天沈茉儿去了学校,就给学生们布置了一堂“随堂测验”,这方法是从程涛那里学的,还挺管用的,拿着学生们画在五花八门的纸上的画,她很快就从中筛选出了几个天赋比较好的。
挑选好人后,她什么也没说,程涛问起,也只说是临时想测测大家学得怎么样了。
然后就遭到沈玲玲一阵嘲笑:“真以为自己教的是什么重要得不行的课目了,还搞随堂测验,真是笑死人了,听过随堂考语文的,听过随堂考算术的,还是第一次听说随堂考画画的。”
沈茉儿一点没跟她客气,反问:“之前没有美术课,你没听说过美术课随堂测验,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哦,对了,我这阵子忙着,倒是忘了问候一下二伯母,不知道她从派出所出来了吗?”
主打一个打人就打脸。
沈玲玲气得立马就推开椅子走人了。
实在是,她妈被派出所关了半个月这件事,已经成了全村的笑柄了。而且,她妈从派出所出来那天,竟然又跟小姨吵架,还动了手,衣服都扯破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表哥王金宝也是那天被放出来,结果就在公社的巷子里被人打成了猪头,她小姨田翠差点气疯了,硬要说是他们家恶意报复,这阵儿已经来他们家闹过好几回了。
家里闹得不可开交,连带的沈玲玲的名声也受影响,之前公社小学一个老师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她家里的事情,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现在只要有人提这件事,沈玲玲是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沈茉儿挑挑眉,收拾了下手上五花八门的画稿。
一直旁观看戏的程涛忍不住笑道:“村里不少人说你性格变了许多,现在看还真是,不过这样也好,逆来顺受的性格是容易被欺负。”
甭管其他人怎么评价沈玲玲,程涛跟她共事也算有一段时间了,自有自己的观察,至少他是知道,沈玲玲可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温柔善良。
照沈茉儿从前的个性,还真是容易被欺负。
沈茉儿听出他的意思,笑着道谢:“程校长,谢谢你。”
早上出门沈茉儿就在锅里闷了半锅绿豆汤,中午回家绿豆汤已经煮好了,她把绿豆汤盛到搪瓷缸里,重新点起火,摊了两个鸡蛋饼。
鸡蛋饼摊好以后,她就着绿豆汤吃了一个,刚洗了碗筷,院门就被敲响了。
是傅明泽,还有陈大妈、蔡大妈的孙子,一个小名毛毛,一个小名顺儿。
俩熊孩子都有些蔫蔫儿的,想也知道,大中午的还被提溜过来做作业,是个小孩都不乐意呀。
沈茉儿直接盛了三小碗绿豆汤,毛毛和顺儿一见吃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捧着碗咕嘟咕嘟一顿猛灌,没一会儿就喝完了,抬手一抹小嘴,叹息:“茉儿姐姐,你这绿豆汤好甜啊!”
“就是,绿豆也放得多,不像我家,跟清水也没两样了。”
沈茉儿失笑:“那改天再过来喝。”
其实她的绿豆还是找陈大妈换的,蔡大妈家应该也种了一点的,只是她们都是俭省的人,家里人口又多,煮的时候绿豆和糖就放得没那么多,自然就有些清汤寡水。
傅明泽也喝完了,主动就拿着碗去洗了,沈茉儿看他一眼,也没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她也就先不管他,搬了小桌子和小凳子给俩熊孩子,让他们坐下写作业。
程涛的习惯是上午就给大家布置当天的作业,这样有些孩子,不用等下午放学就会抽空把作业做好了,不耽误傍晚回家干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农村娃,上小学的年纪基本就算一个劳动力了,不少孩子平时都需要在家做一些琐事杂事,要是因为上学耽误了做事,有些人家可能就不会让孩子上学了。
果然,俩熊孩子从带来的小竹篮里掏出算术课本,又拿出有些皱了的作业本,再各自从兜里掏出根跟指头差不多长的铅笔,就埋头开始写作业了。
还挺乖。
沈茉儿又从屋里拿了赵正阳修过的两把不那么破了的破椅子,放到廊檐下的另一头,跟俩熊孩子隔着些距离,确保互相能看见,但是又互相不怎么能听见对
方说话。
傅明泽洗好碗出来,一眼瞥过,就自觉地走过去,坐在了空着的破椅子上。
“需要我从头讲吗?”他问。
沈茉儿摇头:“不用,有一些看不懂,你帮忙解说一下就可以了。”
她打开课本,找到第一处不太明白的地方,指着上面的文字说:“这里,这一段……”
说完扭头看向傅明泽,不想直直就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沈茉儿眨了眨眼,若无其事道:“这段帮忙讲解一下?”
傅明泽掩饰地清咳了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看向课本:“嗯,这一段的意思是……”
等到讲解完一段,沈茉儿就自己对照着课本的题目加深理解。傅明泽看着正午阳光下她微微垂下的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像是一下一下轻扫在他的心上,扫得他不由坐立难安。
傅明泽暗暗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沈茉儿同志,昨天的事,我想跟你道歉。”
声音压得有些低,听着莫名仿佛有一丝求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