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 京城十乱…
陆涛被太子一个异姓王吸引到了京城,心中甚至打好了算盘,等太子登基为帝,他就成了异姓王,回头再以太子得位不正来自立。
如此这般,一个得位不正的新皇帝,可比如今的老皇帝好对付许多。
他自然知道太子也不是好相与的,可手中握着五万人马,满腔雄心壮志,竟是不把这点危险放在眼里。
哪知道跟着钱玉书到了京城,陆涛才发现京城的局势分外复杂。
太子不只用异姓王的名头吊着他,还吊着同样匆匆赶来的其他将军。
陆涛恼怒不已,只觉得自己被耍了,直接扣住了钱玉书: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耍我?”
钱玉书并非太子心腹,哪知道太子居然玩了一把大的。
如今被异姓王吸引来的军队围拢了整个京城,至少有四五位指挥使等着抢这个异姓王。
这么大的动静,除非皇帝是个瞎子才看不见。
钱玉书心惊肉跳,不知道太子在玩什么把戏,可他更怕陆涛心一狠,直接把他给宰了。
“陆指挥使放心,太子殿下言出必行,有东宫手书在此,您何必担心。”
陆涛冷哼: “本官这儿有,想必其他几位那边也有。
“太子莫不是先给玩渔翁得利的把戏,只是不知道他的命够不够硬,能玩几次。”
眼看陆涛眼神冰冷,似乎下一刻就要直接动刀子,钱玉书连声喊道: “陆大人跟旁人怎么能一样,您可别忘了,太子最宠爱的侧妃娘娘乃是丰州府人,她可以作保。”
“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用。”陆涛打心底看不起内眷。
钱玉书忙道: “大人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对侧妃娘娘宠爱有加,如今侧妃两位兄长都在军中当差,大哥赵椿更是掌握了禁卫军,地位很是不凡。”
“哦,竟是如此。”
陆涛先是嘲笑太子居然被个女人左右,也就是皇帝的儿子死的差不多了,不然这样的人哪能当上太子。
但随即却觉得赵椿这名字耳熟的很,他迅速想到,上河镇赵梦成的大儿子似乎也叫这个名字。
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两人年岁相差很大,陆涛一时没往这儿想。
“钱大人信誓旦旦,莫不是有这位侧妃娘娘的把柄?”
钱玉书眼神闪烁。
陆涛直接将刀压在了他脖子上。
钱玉书不敢再隐瞒,连忙交代: “什么都瞒不过大人,侧妃娘娘原是白家的养女,后来白家覆灭,便入了我府中,身份来历有些不干净,是下官替她抹平的。”
陆涛立刻明白过来。
当年白皇后宠冠后宫,靠的就是不断上供美女,让皇帝淫乐,白家到处搜罗民间美女的事情并不隐秘,甚至许多朝廷命官的豪宅也有白家女子。
不过这些女人来历不明,比扬州瘦马也好不到哪里去,多是只做玩乐。
太子却堂而皇之的将人封为侧妃,太子侧妃已经有品级,需经过礼部册封,勘察祖上三代,若不是钱玉书从中帮忙,定是瞒不过人。
陆涛眯起眼睛来,没再去想赵椿这个巧合的名字,笑出声音来: “原来如此,钱大人,本官可还能再信你一次。”
“请大人放心,如今我们在一艘船上,封王一事绝无问题。”
钱玉书诸多保证之下,陆涛才终于将刀子放下。
从陆涛处离开,钱玉书擦了擦满头冷汗,心底却将陆涛怨怪至极,甚至连太子也怪上了。
他心心念念太子,一心一意为他办事儿,哪知道太子根本不信任他,来之前他也不知道太子居然发出去那么多个异姓王。
不管太子是不是在玩平衡之策,钱玉书都明白,这座大山是靠不住的。
钱玉书不得不想办法求见太子侧妃。
自打生了个死胎,赵小花便有些疯癫,时不时便叫嚣着要杀了太子妃,为她胎死腹中的儿子报仇。
太子没法,又怕她在这当头添乱,只能将太子妃送到城外庄子养着。
说是养着,实则流放。
堂堂太子妃为了避开一位侧妃,只能退出京城,让所有知道内情的人嘲笑。
太子妃倒是听话,让她走就走,这番姿态更像是怕了赵侧妃。
府中没了太子妃,赵小花倒是安分了一些,不再整日闹腾,只是一门心思想再怀一个,为太子生下嫡长子。
钱玉书撒出去不少银子,好不容易见到了赵侧妃,还未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他忍不住微微皱眉,心底狐疑起来。
赵小花拧着眉头喝下去一大碗汤药,塞了一颗蜜饯靠在踏上,脾气不大好的问: “你来京城做什么?”
钱玉书微微抬头,余光看见赵小花时也是大吃一惊。
他依稀记得当年赵小花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虽说是小家碧玉,但也模样齐整清秀。
当年他还觉得太子宠爱赵小花虽有几分奇怪,但可能就是喜欢这幅小意温柔。
可如今一看,赵小花竟像是老了十岁,明明正直二八年华,理应是女子最为娇艳的时候,却脸色蜡黄,形容委顿,眉宇之间的戾气更是破坏了那点温柔。
“问你话呢,聋了吗?”赵小花见他低头不答,猛地将蜜饯核砸过去。
错愕之下,钱玉书竟是没能避开。
他好歹是一地知府,这些年来虽然受制于陆涛,可也从未经受过如此侮辱。
涨红了脸,钱玉书想到眼前的情况,不得不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下官乍见东宫繁华,心中震惊不已,还请娘娘恕罪。”
赵小花冷哼一声,对这回答倒是很满意,嗤笑道: “也是,你一个外地来的,自然是从未见过京城繁华。”
钱玉书的脸色抽搐了一下,他当年可是从京城出去的,钱家在京城也并非一无所有。
耐着性子哄着捧着这个女人,钱玉书才道出正题: “娘娘,下官今日过来,是要给您提个醒。”
“丰州营指挥使陆涛,竟是查出娘娘的真实身份,想要以此威胁娘娘为他办事,还请娘娘早做打算。”
“什么!”
赵小花一惊。
她以为赵家人都死了,自己的身份就成了永远的秘密,哪知道居然被人知道了。
钱玉书心底冷笑: “陆指挥使毕竟是一地诸侯,手中权利极大,如今又为太子而来,若是与娘娘为难,只怕……”
不用他多说什么,光是身份一条就足以让赵小花心惊肉跳。
她猛地起身在屋内转圈,很有几分神经质: “不行,我的身份决不能泄露出去。”
甚至朝着钱玉书喊道: “你去杀了他。”
想要借刀杀人的钱玉书都傻了,看着她反问: “我?”
“请娘娘恕罪,下官是文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连杀个人都不能,要你有何用。”赵小花咒骂道。
钱玉书只是认罪,心底却觉得这侧妃莫不是疯了。
幸好,赵小花似乎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 “滚吧,本宫另想办法。”
钱玉书赶紧离开。
离开太子东宫后,钱玉书却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找到钱家人打听起来。
这一问才知道,太子侧妃赫赫威名,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了,生下怪胎,奢侈无度,将真正的太子妃都排挤出了京城。
即使钱玉书与赵小花关系密切,此时也忍不住问: “是太子疯了,还是她疯了,在这关键时候居然驱赶太子妃,这让天下人如何是想?”
钱家人低声道: “你长年在外不知道,如今太子宠信赵家兄妹,行事愈发乖张。”
甚至还说: “你可知道,陛下已经十几日没有上朝了? ”
钱玉书心头一跳: “你是说,陛下已经……”
如果老皇帝死了,太子登基为帝倒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儿。
哪知道赵家人却摇了摇头: “京城之中有谣言,说太子下毒,致死陛下病重,如今舒妃与四皇子拱卫宫中。”
“什么?”
更让钱玉书害怕的还在后头: “太子与四皇子已成水火,传位诏书很可能落到了舒妃母子手中。”
“太子属下的赵椿很有几分本事,掌控住禁卫军,如今双方进入焦灼。”
“京城之外的这些人,有站太子的,也有站四皇子的,京城恐怕要乱起来了,咱家也得早做准备。”
钱玉书此时才知道,原来不是太子光撒网,而是这皇室兄弟俩斗法,以至于将各地的诸侯都吸引到了京城。
来的人多了,反倒成形成了诡异的平衡,城外的将士们不敢擅入,正在等紫禁城内的兄弟俩分出个胜负来。
这场飓风中心的京城,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静,百姓们心惊胆战,却进退不得,出不去,离不开,只能苦苦等待结局。
钱玉书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紧缩。
他心底冒出个念头来: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回京城,丰州府再苦再难,至少不用害怕时刻丢了性命。”
可如今他已经回来,再想要离开已经太迟。
太子府中,赵小花前脚赶走钱玉书,后脚就要请兄弟俩过来。
接到消息,赵满仓头疼不已,连声抱怨: “妹妹自打没了孩子越发疯癫了,她不想着好好固宠,整天找我们做什么。”
假赵椿反倒是耐心些,甚至安慰: “太子这几日太忙,没能回去陪她,妹妹会胡思乱想也不奇怪,不如你过去安慰一番,且让她宽宽心,等一切结束就好了。”
赵满仓想到箭在弦上的事情,咽了咽口水: “你真的有把握吗,这要是不成可是要掉脑袋的。”
假赵椿笑了起来: “事到临头,有没有把握都要做。”
赵满仓心底害怕的很,又怕被看出来,回头惹得太子对他越发不满。
他嫉妒的瞪了眼假赵椿,明明他才是赵小花的亲哥哥,结果太子一味提拔这个假货,反倒是将他撇到一边。
赵满仓不去想自己能力不行,处处给太子拖后腿,只是越发嫉妒。
“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我去看看妹妹。”
赵满仓甩手走了,心底想着这次一定得跟妹妹好好说说,让她在太子跟前美言几句,还有这个冒牌货,他得想个法子取而代之。
他心底谋划的好好的,哪知道到了地方,赵小花又开始提他们身份的事情。
赵满仓满心不耐烦,却也只能好言安慰,劝她先把这事儿放一放,不然这当头谁有功夫去处理这事儿。
“我不管,万一身份被泄露出去,我们几个都得倒霉,你得帮我杀了陆涛。”赵小花怒道。
赵满仓头疼不已: “我是什么人物,如今京城就跟铁桶似得,我怎么去杀了陆涛。”
“上次那个杀头呢,再给他一笔钱去把他杀了。”赵小花说。
赵满仓皱了皱眉,见她神色癫狂,只能答应: “好好好,我回头去办。”
“现在立刻去办,陆涛不死,我不能安心。”赵小花强调。
赵满仓答应了,可等离开东宫却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要有太子在,陆涛能把他们怎么样。
不过赵小花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手中还有一位杀手,这是假赵椿都不知道的。
此人是个杀人如麻的,不如再给他一笔钱,让他找个机会杀了假赵椿,到时候没了碍眼的人,他还能接收假赵椿手中的权利,一举两得。
赵满仓想干就干,当天就拿着积蓄去找了杀手。
杀手自然是一口答应,等他一走,却嗤笑一声,直接卷了钱就离开。
赵满仓发现后愤怒不已,却又不敢伸张,只因为杀手临走之前竟是留下一封信,言明了他们的身份,让他又惊又怕。
他不敢告诉赵小花,更不敢告诉假赵椿,日日心惊胆战。
假赵椿自然发现了赵满仓的异样,但他并未放在心上,他筹谋多年的事情,终于快要成功了。
皇帝重病,太子与四皇子胶着,京城之外都是重病,各方诸侯心思各异,却都不约而同的坐壁旁观,想必都是想等一个结果。
无论最后谁赢,都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才能让他们满意。
假赵椿心知肚明,即使拿到了足够的报酬,这些诸侯也不会就此褪去,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客气的,更甚者借口新帝得位不正,直接取而代之。
太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越发的迫切。
“赵椿,你可有十足把握? ”动手之前,太子再次问道。
假赵椿微微一笑: “微臣愿为殿下做马前卒。”
太子紧握住他的手,连声称赞: “好好好,得将如大哥,是弟弟此生之大幸。”
甚至保证: “请大哥放心,等孤登基为帝,第一件事就是册封馨儿为皇后,大哥为国舅公,从此以后,你我共享天下。”
假赵椿眼中都是讽刺: “多谢陛下。”
两人双手紧握,似乎是君臣相得。
出发的这一天,太子脸色冰冷,沉声道: “若不是父皇太过偏心,想要废除孤太子之位改立四弟,孤也不会如此狠绝。”
假赵椿笑着说道: “是啊,若不是四皇子勾结各地指挥使,想要强行逼宫,殿下何必铤而走险。”
太子似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不怪孤,要怪就怪父皇与四弟不给孤留活路。”
假赵椿点头道: “殿下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太子冷笑道: “四弟自以为棋高一着,却不知孤也早已联络几位指挥使,只要孤今日赢了,想必那几位都会改换墙头。”
他又追问: “那些宗室可都控制住了。”
假赵椿笑了起来: “都已安排好了。”
太子终于安心: “杀几个吓唬吓唬就好,还得留着他们做做样子。”
却不知宗室之内,已经鲜血横流,前往的禁卫军接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清空宗室。
假赵椿躬身道: “请殿下下令。”
太子一挥手: “四皇子借口伺疾,幽禁父皇,赵椿,孤命你率军攻入皇城,解救父皇,若有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假赵椿微微勾起嘴角: “臣遵命。”
下一刻,锋利的宝剑直指宫廷。
宫墙之内,舒妃与四皇子正在皇帝病榻之前。
四皇子心急如焚,不停的在病榻之前转圈: “父皇到底还能不能醒来?”
几位太医都是战战兢兢: “四殿下,皇上大病初愈,又屡受刺激,臣等无能为力。”
四皇子怒道: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要你们有何用,拖出去全杀了。”
舒妃眉头一皱,拦住儿子: “几位太医再想想办法,陛下若能醒来,定会重重有赏。”
几位太医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 “若以银针刺激,也许能够醒来,可醒来之后恐怕也撑不住太久,还请殿下与娘娘早做打算。”
四皇子忍不住犹豫起来。
舒妃却毫不犹豫: “那就请太医动手吧,陛下还需醒来,见证太子谋乱,改立新帝才好。”
此时外头厮杀声音震耳欲聋,舒妃与四皇子分明落于下风。
四皇子惧怕起来,连声喊道: “母妃,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太子杀进来定不会放过你我。”
舒妃却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你放心,太子他赢不了。”
四皇子想到什么,低声道: “可是京城外那些人贪生怕死,一个个没有半点忠君爱国之心,全想着坐收渔翁之利。‘
见四皇子害怕的脸色苍白,舒妃不得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舒妃的话,四皇子终于振奋起来: “没想到母妃还有后招,太好了,儿臣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太子的脸色。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皇帝收到银针刺激,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母子俩对视一眼,立刻扑到床前痛斥太子骑兵谋反,意图弑君。
就在这时候,太子已经带人闯进了宫殿,他一身鲜血,一步步走到了病榻之前。
“请父皇传位于儿臣。”
刚刚醒来的皇帝差点没喷出一口血,再次昏死过去: “你,你这个逆子。”
太子冷哼一声,拔出刀剑,指向四皇子。
“父皇,若你现在下诏传位,四弟还能留下一条性命,否则,孤只能先杀了他,再请父皇立传位诏书。”
皇帝目眦尽裂,哪想到自己逍遥一世,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你,你这个孽畜! ”皇帝怒骂道。
太子脸一冷,手中长剑便要下手。
就在这时候,舒妃发出一声尖利的吼叫: “你还不动手! ”
太子只以为她死到临头发疯,哪知道下一刻手腕一疼,从身后飞来一剑,竟是将他的右手齐臂斩下。
疼痛传来,太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动手的人: “赵椿,为什么! ”
舒妃大声笑起来,趾高气昂: “太子,赵椿早已改投我们母子,你真是个糊涂虫,竟被后宅女子骗得团团转。”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为何这么做,孤对你还不够好吗? ”太子浑身浴血,大声嘶吼。
不敢相信就在最后时刻,他的杀手锏居然反戈相向。
舒妃嗤笑: “你真以为他是赵椿,太子,你连枕边人的底细都不清楚,怎么敢滥用她的哥哥,告诉你吧,此人名孙晖,根本不姓赵。”
她张狂不已,没有发现榻上皇帝在听见孙晖两字的时候,目眦尽裂,想要发出声音提醒。
舒妃大声喊道: “孙晖,杀了这逼宫造反的孽子,本宫会让我儿封你为护国大将军。”
“谨遵圣命。”
太子连声喊护驾,可此时才发现其余士兵都被留在了大殿之外。
是了,他以为赵椿武艺高强,进殿内逼官拿传位诏书只需他们两人即可,为了颜面特意将其他人留在了外头。
孙晖眼神冰冷,抬手就是一剑,如同杀猪狗一般见他屠戮。
太子血溅床前,皇帝挣扎着想要起来: “他,他,他……”
舒妃拧起眉头,还以为皇帝又犯了老毛病,儿子死了就开始心疼。
她笑着坐在床前,柔声劝慰: “陛下,太子逼宫造反,罪无可恕,陛下何必为这个罪人伤心。”
“往后臣妾与皇儿定会好好照顾陛下,让陛下安度晚年,再也不必为朝廷烦心。”
哪知道笑声未落,一道热血喷到她脸上。
舒妃下意识的抚摸着脸颊,滚烫的鲜血烫伤她的掩住,血色朦胧,她看到自己唯一的孩子倒在了地上,捂着喉咙慢慢没了声息。
皇帝发出嘶吼的声音,却已经太晚了。
孙晖慢慢到了床前,脸上只有冷冰的笑容和复仇的快意。
“狗皇帝,当年你不明是非,只因御史弹劾便诛杀十族,灭我孙家满门,可想过有朝一日,大周皇室会覆灭在我手中。”
皇帝双目通红,却说不出一个字。
舒妃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惨叫一声便要扑过去,却被一脚踢开。
孙晖甚至露出笑容: “你不姓周,我不杀你。留你告诉天下人,大周皇帝,太子,四皇子,都是我孙晖杀的。”
手起刀落,便收割了狗皇帝的性命。
杀了皇帝,太子,四皇子,孙晖知道自己注定走不出皇城,但他并不在意。
被诛灭十族的那一刻,他早已经随同家人一起死了,留下这具躯壳只为这一天。
这一日,大周皇城蒙上了血色,是大周宗室被屠戮一空的日子,却只是京城动乱的开始。
京城十乱,至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