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 此去经年…
“过分,太过分了,老二他不是人。”
赵椿满脸灰土的回到府中,一口气灌下去一大杯白开水,这才喘着气开始骂人。
赵馨也刚回来,小脸都黑漆漆的,听见这话赞同的点头: “二哥好狠的心,我早晨寅时就出门了,晚上亥时才能休息,有他这么折腾人的吗?”
这一点唐糖深有同感,一起谴责: “不能因为府里头事情多,赵叔忙不过来,就盯着我们安排啊。”
三个人对视一眼,猛地打了个哆嗦。
义愤填膺的骂起来: “他横征暴敛,敲骨吸髓,巧取豪夺。”
“咳咳。”外头传来赵茂的咳嗽声。
正骂得起劲的三个人立刻收敛了神色,纷纷低头喝茶吃点心不吱声了。
赵梦成从外头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赵茂,两人都是一副文人装扮,乍一看面如冠玉、风光霁月,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几年过去,赵梦成蓄起了胡须,平添了几分年纪。
赵茂十七八岁,正直青春,即使强压着自己脾气学亲爹,但也依稀能看出几分来。
两人一块儿进了门,就瞧见院子里排排坐着三个。
即使过去好几年,赵家早已成丰州府之主,这三个也总喜欢排排坐吃果果,很有几分在青山村老宅的意思。
赵椿已经长成,身材越发魁梧,果然比赵茂还要高一个头,再加上日日习武分外壮硕,往赵馨唐糖身边一坐,显得像一只熊。
赵馨当初的担心是多余的,赵家人都不矮,她长大后也身材高挑,甚至比曹五妹还高了半个头。
只是她依旧不爱练武,被赵椿一衬,竟显得娇小可人。
赵家三个孩子变化还不算大。
相比起来,唐糖的变化是最大的,小时候玉雪可爱,长大后偏晒成了一身小麦色,要不是五官还有小时候的影子,几乎想不到是同一个人。
赵茂耳朵多尖,早就将哥哥妹妹的抱怨听的一清二楚,气道: “这都是你们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这几年攒了多少下来你们自己不知道吗,如今我替你们收拾反倒落埋怨。”
他双手抱胸,冷哼道: “有本事别来求我,自己收拾去。”
一听这话,赵椿立刻不吭声了。
没办法,他如今在丰州营任职,粮草都在弟弟手中,实在是得罪不起。
赵馨却昂起下巴: “我收拾就我收拾,我这不都已经开始收拾了,可你也太狠了,你瞧瞧老娘这张脸,黑眼圈都出来了,我可是你亲妹妹。”
“你要不是我亲的,这几天就别想睡觉了。”赵茂直接拆穿她。
赵馨连忙调转枪头: “爹,你管管他,如今二哥越来越凶残了。”
结果赵梦成笑道: “不能全怪阿茂,他一个人管着一大摊子的事情,脾气不好也是正常。”
毕竟那些琐碎凌乱的事情,是他这个当爹的扔过去的。
赵梦成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觉得只能委屈老大老三受点累。
赵馨眼看自己势单力孤,立刻看向唐糖。
唐糖是个没骨气的,眼神滋溜一下,笑着开口: “二哥,其实我觉得这样忙下去不是办法,大哥馨儿年轻力壮身体好,少睡几天不成问题,可赵叔受累就不好了。”
他显然很了解赵茂,知道从哪里下手。
果然,一听这话赵茂就上心了,看了眼亲爹总觉得他确实是累坏了,似乎昨天还少吃了一口饭。
赵茂叹气: “如今卓迅几个都已经来帮忙了,实在找不到别的人手。”
又说: “咱们都是自家人,其实我觉得你们还有余力再分担一些。”
赵馨立刻瞪了眼唐糖,暗道你说的什么鬼话,事情没推出去倒是更多了。
唐糖咳嗽一声,生怕被他馨儿姐姐追着打,连忙打断赵茂这可怕的想法: “赵叔,二哥,你们有没有想过招揽天下英才。”
他一脸肃然,似乎毫无私心: “丰州营已收入囊中,如今大周皇室已死,天下群雄纷争,正是咱们的大好时机。”
赵茂眼神一动: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咱们这些年也没断过招揽英才,奈何来的人实在太少。”
人才可不是那么好招揽的。
这些年他们靠着卓老爷子的名声,倒是也收拢了几个人,可堪当一面的都少,最后还得兄妹几个顶上去。
倒是从上河镇带出来的人,曹五妹与李虎妞都成了威风赫赫的女将军,丰州营中少有敌手,闯出了几分名堂来。
又因为女工坊存在,丰州府一地的女子地位略高,对女子较为宽容,陆陆续续倒是有女子投奔而来,慢慢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实力。
赵椿听着,开口追问: “是啊,你有好办法吗,若是有的话赶紧提出来。”
唐糖看向赵梦成: “我想赵叔早有打算了吧?”
赵梦成微微挑眉。
赵茂猛地想到了什么,眼中冒光: “爹,你是不是要重启科举。”
“这——合适吗? ”赵馨起身问。
虽说现在大周皇室名存实亡,他们也占据了丰州府一地,陆指挥使早就死在当年京城的大乱斗中。
可爹爹前些时候才说过缓称王广积粮高筑墙,如今一切刚开始,怎么能开科举。
毕竟历来科举,都是朝廷主持的。
几双眼睛都落到赵梦成身上,怀疑他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赵梦成自然没改变主意,而是选拔人才等不了: “不必打科举的名义,只从算数、实务、武艺、工匠几个方面,招揽人才。”
赵茂立刻明白: “爹爹的意思是专项选拔,针对不同的方向来挑选人才,这样一来就不只是针对读书人,与其说科举,不如说考试。”
“这样也好,即使消息传出去,各地诸侯也不能拿我们说事儿。”
唐糖大力赞同: “而且现在正是最好时机,北方有镇北王,东边有东海王,西边还有西伯侯,他们三方相争,各自称王,肯定没时间管我们。”
赵馨大力支持: “太好了,到时候多给我选几个人,这几天光是算账本都眼花,我头发都掉了好多根。”
赵椿就挤过来: “我这儿也需要,文武都要,多多益善。”
“我也需要。”唐糖立刻举起自己的手,他也累坏了。
赵茂笑了笑,暗道到时候他得先把最好的截流下来,没得兄弟姐妹都分摊差使,他自己累死累活的道理。
赵椿结果没意识到他的心思,还凑过来给他捏捏肩膀捶捶腿: “老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其他事情你别操心,交给我们。”
赵茂笑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
赵梦成看着这只友弟恭的一幕,满意的笑了,等招来更多的人分摊,他手头的事情也能分出去,只需要发布实力,其余事情就差使孩子,到时候自然更加悠闲。
赵椿三个累惨了,急忙催着赵茂去办事,这会儿比谁都积极。
赵茂也很想找人分担,不然他整日累的连陪爹爹喝茶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告示就贴在了城门口。
“广纳贤才,有能者进。”
城门口围满了不少人,这几年丰州府飞快发展,粮食充足的情况下,百姓们的精神面貌都不错,甚至送孩子读书的人都多了些。
可惜朝廷混乱,科举也中断了,如今赵家要招人,自然是群情奋勇,争相报名。
“老二,你不是读过几年书,不如去试试。”几个庄稼汉纷纷鼓动自家兄弟。
老二有些不自信: “我就认得几个字,哪里会当官,去了不是丢人吗。”
“赵大人跟别人不一样,上面都写了,不拘一格降人才,你不但识字你还会种地,能当个农事官也是好的。”
被兄弟们这般说着,老二顿时有些心动。
“反正试试又不要钱,要是我识字,赵大人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不给钱我都会去。”
老二一听,立刻点头: “倒也是,那我就去试试,赵大人瞧不上我就罢了,要是能瞧得上我,这辈子我都跟着他干。”
普通百姓们这般想,城中的读书人也满脸兴奋。
“赵大人终于要开选官的路子了。”
“我早就想毛遂自荐,可又怕入不了赵大人的眼,如今可算是等来机会。”
“要我说咱们都去试试,如今的丰州府正是用人的时候,兴许还能有——”
从龙之功,这个念头纷纷从他们的心底升起来。
人群中,两个形容狼狈的男人凑够来,等看清城门口的那张告示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小的那个低声道: “老爷,我看这赵梦成邪性的很,当初咱们刚到上河镇就被抓了,好不容易被放了,赵家也压根不搭理咱们。”
当老爷的叹气: “当初我还以为离开上河镇是赵梦成的损失,没想到一别多年,处处战乱,名不聊生,反倒是丰州府一日富强过一日。”
“如今想来,是我太自以为是,卓老爷子都自投上门的人,我却还想等他上门拜访。”
小的忍不住说: “这怎么能怪老爷,您可是名动大周的大儒,即使这些年各路诸侯也是以礼相待,就他赵梦成不识货。”
他朝后头骂了一声: “呸,还不拘一格降人才,我看就是沽名钓誉,不识泰山目光短浅。”
“行了别骂了。”
老爷叹气: “人在乱世,名声还能值几个钱,难道你还没看透了,先前那些礼遇的不过是想打着我的名声好出师有名。”
“他们眼里只有皇权地位,哪里还有治下百姓。”
“倒是这赵梦成虽然出身一般,并无功名,心底是真真切切的装着百姓的。”
老爷指了指城下百姓: “你看,除了丰州府,如今还有哪里的百姓能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回头去看百姓们,小的果然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琢磨了一番,低声道: “老爷,不如我去城中报信,到时候赵大人自会出城迎接,倒也两相得宜。”
老爷却沉声道: “不,我亲自登门拜访。”
赵梦成难得偷闲,虽然他一心一意要喝茶乘凉,但其实自打来了丰州府后,连带着他也忙得脚不沾地,鲜少有停下来的时候。
实在是时势造英雄,但时势也逼人,慢一步就会步步比人慢,不得已而追赶之。
只是这一日他也注定不得清闲。
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便有人禀告: “大人,外头有一位书生,自称周姓儒生前来拜见。”
赵梦成一顿,周姓乃是大周国姓,可大周皇室那几个都在皇城十乱中被格杀,如今北边小皇帝都是从不知道几服中找出来的冒牌货。
蓦的,赵梦成想到一个可能。
太祖时期,曾赐开过名臣周姓,不过太祖之后,周家便隐世不出,老皇帝在位期间曾派人邀请周家入朝为官,却被拒绝。
周家并未入朝,却办私塾,立书馆,起藏书阁,可谓桃李满天下,又有太祖赐姓这一说,比卓老爷子的名声更为响亮。
“请进来。”
赵梦成说完,蓦的起身: “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
说完便略过下属,径直到了府门口。
果然,门口站着主仆两人,模样虽有些狼狈,却不掩风度。
赵梦成行了大礼: “周儒远道而来,未能远迎,实在失礼。”
周儒有些诧异,原以为赵梦成出身普通,连个秀才都不是,指不定压根没听过自己大名。
哪想到赵梦成不但一口叫穿自己的身份来历,还摆出这幅架势来。
“赵大人不必多礼,周某不过是个穷书生,并无功名在身,也无官吏可提。”
赵梦成笑道: “天才读书人谁不知周家藏书楼,只要有向学之心便能入内读书,藏书之全,用意至深,乃是天底下读书人最为向往之处。”
周儒原本主动上门,心底还有几分不自在,即使口中不说,他心底也怕赵梦成是个粗人。
可如今一见,甚至有几分一见如故,伯牙子期之意。
赵梦成笑着比了个请: “晚辈有许多想请教周儒,不如请周儒入内饮酒,我们边吃边聊。”
周儒微微一笑,答应了这个邀请。
周儒进了赵家的消息,如同插上了一双翅膀,很快就飞遍了大江南北。
之前无数人朝着这位当世大儒伸出橄榄枝,有几分一度还逮住了周儒留在府中,却没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
当下世人便有传言,周儒是要效仿先祖之志向,为如今的中华国土挑选明主。
谁都没想到,周儒最后会选择赵梦成。
赵梦成在丰州府内名声极好,是百姓们交口称赞的管理者。
可离开了丰州府,他的名声便有些玄乎。
商人出身,身无功名,趁着陆涛不在大肆收买丰州营,窃取整个丰州府的传言沸沸扬扬。
其中自然有各地诸侯的手段,说到底,便是他们谁都没把赵梦成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赵梦成就算有丰州营襄助,可丰州营还有秦清和岑将军在,三足鼎立,内里稳不稳定还另说,更别提外侵。
且就让赵梦成守着丰州府,等他们需要粮食的,打下来就是。
可谁能想到,几年下来,丰州府不但没有乱成一团,反倒是将周围几个城池都蚕食下去。
秦清与岑将军居然屈居在一个商人之下,实在是让人大掉眼镜。
如今更有周儒投靠,更是让赵梦成如虎添翼,正式进入了这场群雄争霸战。
周儒是一把双刃剑,好处是能为丰州府亮起活招牌,吸引天下读书人投靠。
坏处是一下子让丰州府从小透明变成了大灯泡,再也不能苟着过日子。
赵梦成想要的悠闲日子更是一去不复返,周儒投靠后三个月,周边断断续续的小战争愣是频发了三场。
幸好,赵椿早已非吴下阿蒙,不用岑将军出手,他就带人大获全胜,为丰州府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又打赢了一场仗,赵椿派人收缴战利品,自己先带着俘虏回去。
半道儿上就遇上了赶来助阵的岑将军,赵椿大声笑道: “老岑,你这动作也太慢了一些。”
岑将军显然与他的关系极好,打着哈哈笑道: “老岑倒是也想早些来,可惜秦大人不放人,说要给你们年轻人机会。”
“我总不能不听调令吧,到时候还不得被军法处置。”
临了又靠过去问: “听说周儒真的投靠咱赵大人了,是不是真的?”
如今看岑将军,那是半点没有勉强,早已成了赵家的铁杆。
这也不能怪他换墙头,实在是当年京城十乱太过震惊人,陆涛直接死在了京城里头。
当初岑将军还有过自立山头的心思,可后来诸多尝试后无可奈何的放弃,他就不是那块料。
再者,赵椿性子豪爽,武艺高强,在他手底下岑将军也能接受,两人居然相处的不错。
赵椿笑起来: “自然是真的。”
岑将军笑起来: “这小老头一来,咱们丰州府的读书人都多了起来,不过他名头有那么大吗,不知道还以为是绝世美人,人人争抢呢。”
“我爹说了,周儒虽不是绝世美人,却比绝世美人诱人的多。”
赵椿朗声笑道: “你瞧,这不是有人上门抢来了。”
岑将军看了一眼,长叹一口气: “老岑我打仗在行,搞这些花头脑子都疼,也难为赵大人慧眼识英雄。”
要是他遇上个喜欢叽叽歪歪的老头,指不定直接赶出去,哪里会听他废话。
赵椿对这话有几分赞同,压低声音说:“你是不知道,周儒名气大,规矩也大,到了丰州府看哪儿都不顺利,这几日都抓着我爹改规矩呢,弄得我爹瞧见他都害怕。”
岑将军惊讶起来: “赵大人都有害怕的人? ”
别人不知道,他老岑可知道赵大人的厉害,那是一拳能把活老岑打成死老岑的。
岑将军为什么妥协的那么快,不只是因为秦清临阵倒戈的彻底,还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赵梦成父子俩对手,老子打不过,儿子也打不过。
倒不如直接投入门下来的痛快。
赵椿也是感慨: “可不是,从小到大我爹怕过谁,如今被个糟老头子逼得都掉头发了,实在是太难了,哎,读书人就这点不好,打不得碰不得,瓷娃娃似得。”
岑将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暗道别人这么说靠谱,你这么说对得起亲爹和弟弟吗。
丰州府最有名的两个读书人,就是你爹跟你弟,那俩是瓷娃娃吗,那就是两个金刚杵。
城里头,金刚杵之一的赵梦成正有些头疼,他没想到周儒一来,副作用这么大。
这家伙不愧是儒家传人,名气大,号召力大,牛脾气更大。
在意识到赵梦成确实是礼贤下士,而不是装出来,对待身边人分外宽容,且听得近下属的话后,周儒便开始发作了。
梳理整个丰州府的吏治,赵梦成是竖起双手赞同的。
毕竟他以现代人的眼光来进行调整后,总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地方,偏偏丰州府一群半吊子,赵茂也是个愣头青。
周儒一来,总算能填补这些空缺,不顺畅的地方立刻变得顺畅起来。
可是周儒要让他改府内的规矩,赵梦成就只能装听不见,尤其是娶妻一事,那是万万不能的。
偏偏在这一件事情上,周儒分外的坚持,还拿出家国大义来说服。
赵梦成等这位老先生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默默的给他添上一碗茶。
“大人,修身齐家平天下,缺一不可啊。”
周儒喝了一口茶,强调道: “家中无女主人,谁来管理内宅? ”
赵梦成无奈叹气: “周儒,当务之急是丰州大事,国家大事,我家中这点小事可以先放一放,你瞧这些年家里没女主人,我不也过来了,一切都挺好的。”
“我家里连个人都没有,压根不用管。”
周儒一噎,看着赵梦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大人若有难处,不如寻华神医看看。”
他可知道华神医早已在这位名下。
赵梦成更是无奈,他不是不行,他是秘密太多,身边有人藏不住。
“不过大人已有二子,且都是人中英杰,足矣。”周儒说了一句公道话。
赵梦成更是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还有馨儿,需要女子出面的事情交给她就好。”
周儒微微拧起眉头,很有几分不赞同。
作为儒生,他与赵梦成最大的分歧便是对女子的态度。
赵梦成没等他再说什么,直接搀扶着人往外送: “听阿茂说,周儒的家人今日便该到了,您今天就早些回去一家团圆吧,别在我这边耽误时间。”
周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搀扶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赵府,周儒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老爷这是怎么了,您与赵大人不是相谈甚欢吗?”
周儒瞥了他一眼,暗道赵梦成什么都好,就是不近女色,大概是真的不行。
幸好已经有两个长大成人的儿子,这点倒也不算太大的缺点。
如今他已经完全投靠赵梦成,这个秘密,肯定是要为主公守住的,连最为亲信的老仆也绝不会透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