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公子婚事不顺,家里也无能为力。
家里人都心里犯嘀咕,是不是今年不太顺,要不然去拜拜神仙。
家里人去道观,他就来了慧女点心。
听了这些事,李书生都拍拍章公子肩膀:“时候未到,别着急。”
章公子好脾气笑笑,谢了谢李书生。
找人说了此事,章公子心里反而开怀了,笑道:“算了,还不如好好准备明年会试,会试之后再说吧。”
章公子今年考了二甲二十七名,也是新晋的举人。
会试在明年四月份,确实没多久了。
他看向苏显手里的书,也帮着点评。
他讲的深入浅出,虽说举人名次没有李书生高,反而更适合苏显。
李书生摸摸鼻子,算是服气了。
到苏显这,他最近文章拿到私塾,夫子直夸道:“最近进步极大。”
进士夫子想说童试有望,但又不好直接讲,虽不怕苏显得意,但怕给他压力。
这孩子果然聪明。
若能十二岁中秀才,那他这私塾,也算有光。
苏显心道,私塾里有夫子,黄秀才。
家里有李书生,章公子。
一进士,两举人,一秀才。
他要是再不进步,那才奇怪。
而这些人愿意教自己,大部分都因为妹妹。
若无妹妹的关系,哪有这样好的学习机会。
为了妹妹,他也要加倍努力才行。
十月中旬,汴京下了第一场大雪,兵马司考核成绩也出来了。
苏鸿苏副使,考核成绩,上上。
由指挥使上报吏部,兵部,升为正七品官职。
苏副使长舒口气,整个人精神奕奕。
正七品!
虽说在汴京还是微末小官,但总算进了一步。
同僚连连恭喜,整个火禁司都明白,只要苏副使没有行差大错,再过两年便是火禁司的指挥使。
“恭喜苏副使。”
“不愧是苏副使,平日里勤勉有功,考核果然为上上。”
“以后可要多照顾兄弟们啊。”
“哈哈,就知道你可以!”
“还要等吏部文书,现在做不得数。”苏副使虽然高兴,却也谦逊道。
指挥使摸摸白胡子,让大家赶紧散了。
虽说此事基本板上钉钉,但不到最后,还是别太高兴,省得惹人嫉妒。
正式的任命要等吏部那边出。
年底各项事杂,估计要等腊月。
腊月发文书,明年正式升职,这也很合理。
在兵马司不能太高兴,关起门,苏家人自己先小小庆贺。
旁的不说,单是考核上上,已经很好了!
苏茵茵此刻也在厨房里,小小的娃娃手里拿着面团,将揉好的面轻轻擀开,再用小手揪成一团一团,扯成面片。
薄而软的面片放入沸羊汤中,立刻便熟了。
一碗香喷喷的羊汤面片做好,香得让人直迷糊。
苏茵茵擦擦小手,惊喜道:“娘,你先尝尝。”
好久没做了,没想到依旧不错嘛。
苏娘子惊讶之余,又忍不住骄傲。
她女儿做什么都厉害。
在羊汤里放了些牛奶,竟然让汤底更鲜,这也太聪明了。
苏娘子吃了一小碗,赞叹道:“好吃。”
女儿说想给爹爹做吃食庆祝时,她还有点担心,所以女儿说她来做。
没想到出来的羊汤面片竟然这样好吃。
苏副使苏显过来端饭菜的时候,猛地闻到里面的香味,更为惊讶,下意识道:“慧娘,你做的饭食越来越香了。”
“是女儿做的,面片全都是她亲自擀的。”苏娘子用让他们都尝尝。
这一尝不得了,一家人围着灶台,就把面片吃了个干净。
“好吃。”
“羊汤的滋味更好了。”
“香啊。”
苏茵茵也满足眯眼。
好吃!
面片好,羊汤也好。
看来手艺没丢。
那她就可以给原锐做一顿饭啦。
就当是她送的生辰礼物。
希望他能多用一些,不要那么瘦了。
苏副使还不知道,他闺女给他做吃食,是为了试试手艺。
因为原锐生辰快到,她也要出发了。
原锐家早早安排了马车仆从,都是苏茵茵见过的人,很是熟悉。
但女儿头一次出远门,苏家人肯定不放心,苏副使甚至打算请假跟着。
苏娘子反而走不开,年前预定喜饼的人多,她也提前招了帮工,不好让大家空等着。
苏显也想前去,他年后就要考试,谁都不准他离京。
最后反而是兵马司的一桩差事解决这个难题。
宁郡王有封信件要送,那地方正好是原锐家别院附近的庄子上。
苏副使干脆让熟悉的属下丁鹏正前去,正好陪着女儿,来回五天时间,刚刚好。
丁鹏正欣然领命,拍着胸脯道:“苏副使,交给我绝对放心。”
虽说如此,大家该担心还是担心。
女儿头一次出远门啊。
还是头一次离家,怎么想都难受。
特别是苏娘子,女儿同她商议此事时,她还没察觉什么,到现在却万般不舍。
可她知道,女儿拿定主意便不会改变。
而且别看她年纪小,却从不喜欢欠人情。
再小的时候,便是她跟相公为女儿多做什么,女儿都会愧疚不安,何况好朋友之前为了她生辰特意赶回来。
为了回报这份好意,她也愿意冒着风雪前去。
“我的宝宝,怎么这样好。”苏娘子搂着女儿,轻声道,“早去早回。”
苏茵茵认真点头。
肯定的。
她给原锐过完生辰就回来!
十月二十六,苏茵茵坐着原锐家的马车出京,旁边还有骑马的丁鹏正,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全都是原锐家人送的生辰礼。
丁鹏正看着原锐家的家丁,总觉得这些人比他出身行伍的身体都好,个头还壮。
能雇起这样家丁的人户,身份定然不俗。
马车里面,仆从郭展把早就准备好的暖炉放在茵茵姑娘身边,并道:“这个位置可以伸展出来,软和得很,您要是困了,直接在这睡觉即可。”
这马车看着不算大,是为了密封暖和考量。
而且里面有张小床,小孩子睡肯定没问题,两边甚至有围栏,绝对安全舒适。
宫里能工巧匠制作的马车,肯定没话说。
苏茵茵都做好吃苦的准备,却没想到原锐家准备了这样好的马车。
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
苏茵茵倒是不觉得辛苦,还让丁大哥坐马车里歇会。
丁鹏正忍不住问仆从郭展:“你家老爷到底什么身份,方才休息时同家丁交手,我竟然打不过。”
郭展心道,这都是宫中最厉害的御林军,都是各家族里极优秀的子弟,家学渊源,打不过很正常。
至于老爷的身份,他不敢说啊。
郭展只道:“家里是有些体面,这些家丁也都是家生子,为了茵茵姑娘,特意选来的。”
这简直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根本没回答什么啊。
丁鹏正并非追根到底的人,故而不会再问。
同样的对话,京城也在发生。
苏娘子还好些,她最近特别忙,喜饼一单一单的出去,带着娘子们各处送货。
还有一些人户提前预定年节的点心,忙得不行,反而把女儿的事暂时放在脑后。
苏副使每次巡逻回兵马司,总是要担心一阵。
这会遇到宁郡王,实在没忍住道:“宁郡王,那原家是什么身份,您知道吗。”
整个汴京,他没听过姓原的门第。
之前并不在意这些,反正是小孩子们的交际。
这会问门第,也不是想攀附,是担心自家闺女啊。
宁郡王含糊其辞,只道:“放心吧,他家绝对没问题。”
说罢,为了安苏副使的心,又道:“我们还算亲戚呢,他家爹娘都是好人。”
亲戚?
宁郡王是皇室远亲。
原锐家也是?
这就是汴京吗,随便一个人都这样厉害。
众人疑惑中,十月二十八傍晚,苏茵茵已经到了温泉别院。
刚靠近,就能感受到此地的不同,外面漫天大雪,里面甚至能看到一丝绿意。
丁鹏正去隔壁庄子送信,郭展带着苏茵茵进门。
一路走来仆从守卫并不算多,但个个身材魁梧,不过面上却温和有礼,虽奇怪这小娃娃是谁,却也不会多问。
苏茵茵下马车时已经是傍晚,她直接道:“带我去厨房吧。”
她还要做生辰礼物呢。
需要的食材郭展已经准备好了。
苏茵茵原本的打算,是她到了别院附近再买,可此事被仆从包揽,绝对不会让她费心。
苏茵茵甚至叹气。
给原锐生辰礼,礼物原料都是对方备下。
总觉得她的回礼好像不够啊。
这么想着,做吃食的时候,显然更加用心。
温泉别院主院内,温暖的汤池旁的屋子不需炭火,人也能自如活动,身上穿的衣服犹如春季。
今日已经八岁的李锐渊握着毛笔,正在写太傅留下的课业。
太傅说什么,今年乡试放假那么多日,他出京几个月,接下来还有会试要忙。
所以干脆多留点课业,不能闲着。
李锐渊觉得,太傅是不是有些放飞,之前可不敢这样直白对他讲话,总担心他身体不好,不能劳累。
最近两年大有一种,我知道你能行,所以多写点的感觉。
李锐渊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但还是冷笑一声。
他出京三个月,不是三年,哪有那么多课业可写!
冷着脸的小娃娃笔下未停,过了会问道:“郭展没回来吗。”
按理说他应当带着茵茵的信回来了。
手下连忙道:“回了,但听说临时有事,去了厨房。”
厨房?
母后让他带了什么吃食吗。
李锐渊垂眼。
不论什么食物,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先把信取过来。”
看着茵茵的信,他能多用几口饭。
过了片刻,手下才犹豫道:“郭公公说,这次没有信。”
没有信?
李锐渊停笔,抬头看向手下,又看夜色低沉,微微闭上眼。
没有就没有吧,他写就好。
说话间,郭展急匆匆跑过来,连连请罪。
他方才急着送茵茵姑娘去厨房,把陛下皇后娘娘,还有大臣们送的生辰礼给忘了。
若殿下在京城,便是不开大宴,也有宫中小宴,皇上近臣肯定会送礼。
如今虽无宴,但这些礼节不能说。
再说还有帝后亲自准备的礼物,都是难得的珍品。
两马车礼物放在侧殿,郭展只取了帝后送来的,是两件薄如蝉翼的衣裳,看似单薄,实际摸上去温软得厉害。
“皇后娘娘说,这种衣料冬日极暖,便是雪地里也能御寒。”
总之十分难得,便是皇上皇后也只得了这么多,做成两身衣服。
一身给殿下,另一身是给苏茵茵的。
另外还有两块暖玉,放在手中冬暖夏凉,十分罕见,同样是给两个人。
帝后两人虽不能来,却早就精心备下礼物。
李锐渊眼里闪过温暖,谢过父皇母后,对两块玉石爱不释手,有心想让人送到汴京,又想亲自交给小宝宝。
一股清淡的羊肉香味飘来,李锐渊下意识看向门外,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苏茵茵换了身衣裳,身后的人帮她提着食盒,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天,就没见过这样会做菜的小娃娃。
本以为这小娃娃随便弄出个菜品就很厉害了,谁料做出来这样香的面。
苏茵茵进到厨房,便立刻动手,跟她猜测的差不多,厨房里有羊肉高汤,省了很多事。
如今天冷,不少人家都会煨高汤备着,随时都能用。
剩下的便是她自己动手了。
准备好的新鲜羊肉刚拿到手,苏茵茵就道:“好好的羊。”
拿着不粘手,色泽光滑,而且膻味不重。
这明显不是本地羊,像是有名的滩羊。
知道原锐家厉害,却没想厨房随时备着的都是滩羊。
即使这样,苏茵茵还是小心去味,绝对只保留鲜美。
厨房众人看她小小的个子,做事却很熟练,就连和面的时候,都知道先尝尝不同面的区别,随后选了最适合和面的。
这一看就在厨房久了的。
苏茵茵只是习惯性这样做,她进入状态后,基本不管别人怎么看。
那边鲜羊肉下锅,用胡椒等物入味,再用葱油调香,最后高汤,牛奶增香。
和面,揉面,扯成薄而透亮却不破的面片,立刻用高汤煮熟。
这样的一碗面,最后只有淡淡的羊肉香味,仔细闻的话,能发现葱油胡椒的复杂味道。
而这些,统统被柔软好消化的面片浸透。
厨房里都是咽口水的声音。
用了那样多调料,做出来的味道却是透亮的清爽的。
这,这要不是下料极为精准,调配的极好,根本不会达到这种效果。
“是天赋,这种手法,已经是天赋了。”
苏茵茵走后,大厨直接道。
御膳房调拨的大厨都这样讲,可见她的本事。
苏茵茵如今第二次做羊汤面片,已经驾轻就熟,她让人帮忙盛在保温的碗中,再装进食盒,去找原锐。
她年纪还是太小了,做一份面都这样累。
哎,等她长大了,一桌子席面都不是问题!
“茵茵。”李锐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李锐渊根本不敢挪眼,生怕自己看错。
苏茵茵开心笑道:“给你过生辰啊。”
“生日快乐!”
苏茵茵学着原锐给她送礼物的模样,对他道:“要不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苏茵茵很有些紧张。
当时原锐送她的是,那样好看贵重的小蝴蝶,她送的是一碗面,会不会不太好。
原锐看看食盒,又看看紧张的小宝宝,嘴角忍不住翘起,并道:“不管是什么都喜欢。”
随着而来的羊汤香味本以为已经够让人垂涎。
等食盒打开,众人齐刷刷咽口水,才知道这碗面到底有多好吃。
真香啊。
明明是一样的食材,怎么这碗面香的与众不同。
苏茵茵解释道:“我给你做的,希望新的一年里,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这就是她的愿望。
希望小伙伴越来越好,不再被吃饭困扰。
李锐渊眼睛微垂,看不清他的表情,小小的孩子又往前走两步,抱住小宝宝:“好,我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啊。
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苏茵茵没能解释,拍拍原锐后背:“好啦,吃饭吧?我坐了两日马车呢。”
李锐渊抱得更紧了。
那么冷的天,小宝宝还过来,这礼物更加珍贵了。
她这么小,还给他自己做吃食。
自己要是不怕冷,不畏惧吃饭,那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对不起,让你这么累。”
苏茵茵歪头:“这都哪跟哪啊,给你过生辰,这是应该的呀。”
李锐渊被小宝宝牵着往前走,面已经盛出来,厨房也把今晚其他菜端上来。
今日是太子殿下生辰,准备的菜色本就丰富。
暖和的内殿里点起蜡烛,灯火通明。
两个小朋友开始吃晚饭。
李锐渊第一口吃的,肯定苏茵茵做的羊汤面片。
柔软的面片放在嘴里,不用怎么嚼便吃了下去,连带着汤汁的鲜美,羊肉的香味。
李锐渊好像找到很久之前吃饭的感觉。
三岁之前,糖是甜的,菜是有滋味的,所有的味觉似乎又回来了。
面的香味压住他心里很多很多东西,不多时,竟然把一碗面吃完。
仆从们喜极而泣,恨不得把这消息赶紧报给皇上皇后。
苏茵茵却阻止他用第二碗:“慢慢来,吃了积食。”
李锐渊看向她,认真点头,他听小宝宝的。
晚上,苏茵茵本想跟原锐多说会话,她也很开心原锐喜欢这份礼物,但她舟车劳顿,在软塌上窝一会便睡着了。
李锐渊眼神一直没挪开,削瘦的他把小宝宝抱到温暖的内殿,自己睡了另一间房。
今年的生辰真好。
十月二十九,清晨。
苏茵茵刚翻了个身,察觉到身边环境不对,手边还有个暖呼呼的东西。
她睡得迷糊,还拿过来看了几眼,很漂亮的玉坠,巴掌大小,摸起来是温润的。
就算这屋子里很暖和,玉坠也不应该摸着很暖和吧。
苏茵茵起床后玩了会,没留神原锐已经过来。
原锐穿的并不厚重,里面添置父皇母后送的暖衣,看起来格外瘦,但今日看起来却有一种挺拔的精神。
“看,很暖和。”苏茵茵道,“在床头放着。”
李锐渊把玉坠重新递给她:“戴着这个,冬日会很暖和。”
暖玉吗?!
这又价值多少?!
苏茵茵感觉天要塌了。
她昨天才用精心制作的面,勉强还了一点点上次收到的生辰礼。
这次要怎么还啊。
苏茵茵赶紧推辞,还找补话题道:“虽然此地很暖和,但你穿的是不是太薄了呀,要不要换厚衣裳。”
四岁宝宝苏茵茵穿的就是圆滚滚的,手心都能冒汗,就是冬日行动不方便。
提到这个,又进来两个嬷嬷,她们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件衣裳。
李锐渊:“我穿了这样布料的衣裳,你也试试,非常御寒。”
苏茵茵看着嬷嬷们的表情,便知道这衣裳更贵了。
不行啊!
再这样下去,她要给原锐做一辈子的饭吗。
不行,绝对不行。
李锐渊根本不给她推辞的机会,反而拉着小宝宝的衣袖道:“昨晚吃的那碗面极好,我已经很久没能感受到食物的味道了。”
苏茵茵愣住。
这还是原锐头一次跟她形容吃饭的感受。
“这几年吃东西,不过勉强吞咽,稍微吃得多了,便会吐出来。”李锐渊认真道,“谢谢你,这对我来说,比礼物贵重多了。”
仆从郭展连忙跟着道:“是啊,只要少爷能吃进东西,老爷夫人愿意用金山银山来换。”
“您一定要收下,以后多给我们家少爷做吃食就好了。”
“可以。”
“不行。”
可以是苏茵茵说的,李锐渊直接拒绝。
为什么啊?
大家都很奇怪。
李锐渊直接道:“我会自己克服,不需要她过多劳累。”
“也不用跑这么远来找我。”
李锐渊声音冷道:“是我的问题。”
没有啊,不是你的问题。
生病这种事,大家都没办法的。
苏茵茵大眼睛里流露出的意思,被李锐渊完全捕捉道,他小声道:“所以我要回京。”
回京?
外面可是下着大雪。
出了别院,是真正的天寒地冻。
李锐渊让她看自己里面的暖衣,认真道:“爹娘给我送的暖衣暖玉,你又冒着严寒来找我,所以我想回去。”
“你也穿上暖衣,咱们一起回京吧。”
按照苏茵茵的计划,确实是今日便出发回京。
因为越往后面,天气越冷,就怕雪太大,路上行动不便。
可她没想到,原锐会跟他一起回。
苏茵茵见原锐目光坚定,咬牙道:“好,一起回。我会保护你。”
原锐真的太有勇气了。
直面自己害怕的东西,真的很厉害。
所以她会好好保护原锐的!
两个小宝宝凑在一起,看得嬷嬷们爱心泛滥,恨不得把孩子们抱怀里揉一揉。
回京。
马上就回。
天空下起鹅毛大雪。
似乎要让李锐渊回京的这场考验变得愈发艰难。
两个小朋友牵着手,他们才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