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李家,许家婚事定下。
两家不约而同,把婚事要用的点心,喜饼等物,定在西市不起眼的小店里。
无论从谁的角度看。
这桩皇后赐婚的姻缘,都跟小红娘有关系,肯定要在她家定下。
李云敬的二伯母一边跟许家接触,另一边则让李侍郎写信回陇西,此事肯定要告知孩子爹娘。
估计李云敬爹娘接到信时,全都一头雾水。
一头雾水的何止男方爹娘。
女方家里更是不知道说什么。
最高兴的,莫过于许员外郎,他不过从五品的官员,何德何能攀上李侍郎家的亲侄儿。
更别说还有皇后赐婚。
前院高兴,后宅气氛有些奇怪。
要说不满,那肯定不存在。
这样好的婚事,谁家都会开心。
但更多的,还是觉得疑惑。
为什么啊?
许家主母心里觉得,她家三个女儿,怎么偏偏是小女儿姻缘最好。
无论她祖父母想定下的章家,还是如今的李家,竟然都是家里女儿拔尖的。
她心中极好的三女儿四女儿,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
这种别扭的心理,冲淡不少喜悦,下人们也不敢多说。
可惜别扭归别扭,这事谁也更改不了。
李家可不是章家那么好说话。
他们能跟李家夫人往来,也都因为许小妹的缘故。
许小妹住在祖父母之前的院子里,主屋封存,她在旁边的屋子看书。
自从贡院放榜之后,她几乎没出过屋门。
并非有人禁足,只是懒得出去,赐婚圣旨下来,她的诧异才是真的。
赐婚?
她跟李书生,竟然被皇后娘娘赐婚?!
许小妹眼里透着迷茫,她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许家跟李家都在准备婚事,她真要嫁给李书生了?
许小妹有点脸红。
别的不说,那人是真英俊。
也挺好的。
许小妹这里多高兴,许家三小姐那边就有多生气。
她这几日,每日在母亲面前哭,许家主母心疼得厉害。
可这种事也不好劝。
知道女儿心里不满,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安慰:“这样也好,她婚事定下之前,能把你跟章家的事说成。”
那章家本来犹犹豫豫,现在不用犹豫了。
谁料想,章家那边竟然传出,今年二甲二十七名的新进举人章少爷,在同别家议亲。
这?
这是怎么回事?!
等许家主母亲自登门,那边才隐晦道,他家本就是跟许家祖父母商议,商议的人是谁不必多说。
他们当初想早点定下婚事,你家不同意,如今好女子姻缘天定有更好的人家,也不能拦着他们再寻好姑娘吧。
话里话外说的都隐晦。
章家也委屈啊。
他们跟许家接触,就是因为当初长辈们的交际,再说许小妹饱读诗书,人是不爱说话,可知书达理,他家也觉得不错。
所以许家丁忧结束,他家边上门说项。
你家却不想嫁小女儿,要嫁三女儿,推脱那么久不给回信,想让他们半推半就。
现在事情这样,已经不必多言。
章家是明事理的,知道跟许小妹没关系,更知道差点因为此事,让好好的小姑娘嫁到五百里外。
可面对许家主母,便有些埋怨的意思。
糊涂偏心的人,养出来的女儿能好吗?
所以别说了,大家各回各家,再找良缘吧。
京城那样大,还能找不到一家好儿媳了。
章家如此做,已经是体面人的最后倔强。
苏茵茵听着张姐姐跟她八卦,又道:“那许姐姐怎么办,她还要在家里生活啊。”
“所以我想着,经常喊她出来玩,不在家里待着。”张姐姐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我不太方便,就想到你了,你多找她出去玩呀。”
不方便?
苏茵茵歪头看她。
张姐姐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脸:“真希望我的宝宝跟你一样可爱。”
宝宝?!
苏茵茵看向张姐姐的肚子。
里面有小宝宝了?
那确实要小心的。
苏茵茵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肚子里的宝宝。
张姐姐心软得不行,谁不想要这样的孩子啊。
没过多久,当值回来的程公子过来,他看起来稳重不少,但望向妻子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当初殉情都要在一起的两个人,如今不仅组建家庭,还要有孩子了。
不管是他们两个,还是程张两家,都为此感到高兴。
虽说两家长辈还是政见不合,但为了孩子们,能坐在一起说话了,这就是个进步!
张姐姐把邀请许姐姐的重任交给她,苏茵茵自然放在心上。
再过几天就是大果姐姐跟杨力的婚宴,到时候喊她一起来好啦。
李书生听说此事,那是一定要来的。
婚宴当日,苏家不仅全家到齐,后面还跟了一串人。
大果对此很是欢迎,婚宴嘛,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再说天定姻缘的两个人都来了,那也是喜气。
李书生跟许小妹被赐婚后头一次见面,难免有点紧张。
特别是许小妹,没见对方的时候还好,见到之后,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确实想嫁帅气男子。
没想到真的能嫁啊。
李书生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震惊道:“叶公好龙?!”
苏茵茵直接笑出声。
这说的没错啊。
许小妹幽幽道:“典故是假的,我的感受是真的。”
意思是,别类比了,没法比。
苏茵茵又忍不住笑。
完了,她看两人斗嘴都能看一整天。
李锐渊在旁边剥些水果,没碰吃食,只看着小宝宝笑。
他病恹恹的,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苏茵茵让人端来热茶给他,还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李锐渊迟疑片刻,点头:“嗯,快了。”
现在八月底,天气已经渐渐转凉。
按照往年惯例,九月下旬就要去温泉山庄。
苏茵茵揉揉李锐渊肚子,小声道:“那你要多吃饭哦。”
他会努力的。
两个小朋友你照顾我,我照顾你,看得人好笑又温馨。
许小妹挪不开眼。
她本就颜控。
两个小宝宝在一起,就是双倍吸引。
李云敬咬牙切齿。
靠了二十多年的脸,竟然输给两个小孩。
大果家的宴席就在果园里面,办得简单热闹。
入赘的婚礼,高堂坐着的肯定是女方爹娘。
至于杨力的家人,甚至都没出现。
这并不影响婚事的喜庆。
附近几个果园老板都过来庆祝,甚至有些人想,自家女儿有出息,儿子却不会管果园,要不然他们也招赘?
看起来也跟平常人家没区别啊。
众人的讨论,让苏家夫妇俩看向女儿。
有女儿的人家,谁会不心动。
这样就能让女儿一直留在自家身边了。
哥哥苏显更是点头。
没错,这样妹妹就可以留在家里,他可以养妹妹一辈子。
李锐渊淡定把水果放在小宝宝面前,一个字也没说。
进入九月,汴京天气逐渐转凉。
李云敬爹娘的回复终于到了。
两人从信里知道前因后果,皆是欣喜若狂,感谢皇后娘娘赐婚,又说此事全权托付给二伯一家。
总之一个意思。
孩子想成亲就是好事!
这么好的姻缘,一定要抓住了!
看来这俩人没少为李书生的婚事操心。
最后才寥寥说了几句,考上举人很好,他爹也能安心不少。
又说明年会试考完再回家就行,家里一切都好。
有了这封信,两家正式进入婚事流程。
苏茵茵感觉,自己刚吃过大果姐姐家的喜酒,估计很快就是许姐姐的了。
九月中旬,两人婚事时间确定。
等到明年会试结束,五月份成亲,在京城办过喜事之后,两人一起去陇西。
李云敬没事就给许小妹写信,写的都是他沿途看到的风光。
大概意思就是,成亲之后,他们两个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回家,玩个一两年都没问题。
许小妹对此颇为心动,甚至提前去学骑马,到时候一起出去玩。
还能这样!
苏茵茵都羡慕了!
等她长大了,她也要出去游山玩水!
上辈子好多地方都没去过,这辈子一定要试试!
几方一合计,李锐渊又把宁郡王家的园子借过来,带着大家一起去马场练习。
一直到九月末,他竟然还没离开京城。
其他人并不清楚此事,只有苏茵茵有些奇怪。
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避开人后问道:“原锐,你今年要走吗?”
去年这会,他已经不在汴京了呀。
苏茵茵只道他极为怕冷,虽不知为什么,还是有些担心。
最近一段时间,有不少人都在劝他去温泉山庄。
特别是皇后,每晚他都在噩梦中惊醒,吃饭也变得极为困难。
前几个月好不容易养的肉,最近差不多都没了。
李锐渊沉默片刻,七岁的小娃娃眼下有些疲惫,只道:“就这几日了。”
“那你生辰时,还是不在京城吗。”苏茵茵又问。
李锐渊生辰在十月二十八,还有一个月。
七岁的小朋友默默点头。
不能再拖了,日渐寒冷的天气,让他身体愈发不好,晚上总被噩梦惊醒。
前几个月养出来的肉,最近一段时间都没了。
苏茵茵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等天气好点了我们再一起玩。”
作为关系最好的小伙伴,苏茵茵一直在注意原锐的情况,知道他要去温暖的地方,还偷偷松口气。
不能看着他这么瘦下去!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啊!
看得她有点点心痛。
李锐渊不知道小宝宝在担心她,还强撑着小脸:“园子你们可以继续用,等天气暖和了,咱们一起去打猎。”
打猎!
她想去!
看着小宝宝高兴,李锐渊才笑了笑。
茵茵开心最重要!
他也能带小宝宝游山玩水!
等他去换骑装,苏茵茵故意磨磨蹭蹭,走到原锐仆从身边。
这个仆从名唤郭展,今年十七,一直在太子身边伺候。
苏茵茵跟他也很熟悉了,但故意背着原锐跟他说话,还是头一回:“郭展哥哥,原锐要去的地方,离京城是不是很近呀。”
去年那会两个小娃娃通信,来回不过五日时间。
苏茵茵认真算了算,距离应该不远的。
当时郭展还送过信,他自然知道。
郭展点头:“回茵茵姑娘,是不远的,怎么了?”
个子小小的茵茵宝宝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侧耳听,她要偷偷得说。
“就是,到时候方不方便我去呀。”
“我想给原锐送生辰礼物。”
“在生日当天送,给他一个惊喜。”
这?
这合适吗?
仆从郭展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也不知道方不方便。
毕竟,毕竟那是皇家别院。
而且来回五日,还是大冷天的,茵茵宝宝会吃苦的。
但郭展又不好拒绝。
因为他知道,若茵茵宝宝去了,殿下一定会很开心。
郭展只好道:“小的要回去跟老爷夫人禀告,方能答复您。”
苏茵茵很理解,乖乖点头,继续小小声:“不要告诉原锐,成了是惊喜,不成也不会失望。”
两人说定,有了共同的秘密。
这是苏茵茵认真考虑过的。
自己生辰的时候,原锐送了那样好的礼物,漂亮到闪耀的小蝴蝶,至今还是她最喜欢的腰坠。
可她根本送不起那样好的东西。
既然金钱比不过,那就比心意!
苏茵茵准备在原锐生日当天去找他,当面给他庆祝生日。
她还准备好生辰礼物,希望原锐喜欢。
小伙伴对自己生辰那样用心,她也要这样。
郭展心道,怪不得殿下那样喜欢小宝宝,这样的小宝宝谁不喜欢啊。
又可爱又乖。
可惜他这辈子不能有孩子啊。
想哭。
郭展回宫后,将此事禀告皇后娘娘,皇后自然惊喜,点头道:“这简单,到时候让行宫的人谨言慎行即可。”
“只是那会怕是要下雪,多给孩子准备点厚衣裳送去。”
“多好的孩子啊。”
若不是最近事多,她真想早点看到小茵茵。
只是乡试结束,又有百官考核,然后便是过年,开年还有会试。
她跟皇上正发愁孩子生辰,甚至过年都没法一起。
现在生辰有茵茵陪着,他们也就放心了。
得到准信的苏茵茵收到一大包礼物,全都是最厚实的衣物,还有上好炭火,就怕她路上冷。
苏家夫妇这次并未推辞。
早就答应女儿去给原锐过生辰是一回事,怕她路上冷又是一回事。
看对方家里准备妥当,倒是安心不少。
原锐离开京城后,天气确实越来越冷,苏茵茵倒是很忙,每日不是跟许姐姐出去玩,就是跟着娘亲去各家送喜饼。
说起来,她家点心生意越来越不好,喜饼买卖却越来越稳定。
不是慧女点心的东西不好吃,而是用现代的话来说。
市场太卷了!
所有的点心铺,几乎每个月都要推新品上市!
各种点心琳琅满目。
要说去年那会,苏茵茵就觉察出这种趋势,今年更加明显。
好在日子能过得去,苏家夫妇也不着急。
他们最近要忙的有两件事。
一个是十月份西城兵马司的年底考核。
苏副使跟在火禁司指挥使身边有半年时间,这次考核尤为重要。
只有这次考核成绩为上上,方能升到正七品。
到了正七品,才能在指挥使退休之后,接替他老人家的位置。
苏副使本就是严肃的性子,最近一段时间更威严了。
便是在家吃饭,都恨不得挺直腰板,一言一行,堪称军中典范。
升职加薪。
谁不想啊!
苏副使一脸严肃握着自家娘子的手:“从七品的岁俸为十二石麦,正七品有十五石,我一定要升迁。”
谁家升迁为那点麦?
苏副使就为这点麦。
让家人吃饱,是他的责任。
苏娘子宽慰:“往年你的考核都是上上,今年肯定可以的。”
她相公平日当差多用心,她是知道的。
无论上司下属,没人说句不好。
话是如此,该紧张还是紧张。
苏茵茵每日见爹爹回来,总会第一个迎接,抱住爹爹道:“爹你回来了。”
这也是苏副使最放松的时候。
软软乖乖的女儿抱住他,一天的烦恼都没了。
家里除了苏副使紧张。
苏显同样如此。
这就是苏家第二件事,童试。
如今十月份,再有三个多月,他就要考秀才。
今年十一岁明年十二岁的苏显头一次科考,肯定紧张。
苏茵茵没事就在哥哥书桌前帮他磨墨,考试加油!
好在这件事被李书生看在眼里,没事的时候干脆过来带他读书。
他的婚事都是苏家帮忙促成的,辅导功课,对他来说简单得很。
问题是,真的简单吗?
慧女点心店内。
李云敬黑着脸讲课。
就没见过那么简单的问题,苏显怎么就听不懂!
苏显也黑着脸,能不能不要跳着讲,他根本没学到,童试也不考这个!
苏茵茵听着两个学霸学习,本能维护哥哥:“讲课不要超纲啊,考什么学什么,不对吗?”
“不对。”李书生义正言辞。
“对。”外面的人认真回答。
苏茵茵三人齐刷刷看向店外。
许小妹朝三人挥挥手,李书生刷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怎么跟他一起过来的?”
方才说对的那人,大家都认识。
甚至苏茵茵都见过。
章公子。
差点跟许姐姐定亲那个。
怪不得李书生反应那样大。
“路上遇到的。”许小妹说完,被李书生拉着袖子走到一边。
俊美书生一脸焦急,许小妹笑眯眯的,很快顺好毛。
“他过来有正事。”
什么正事?
苏显苏茵茵两个小脑袋凑一起,兄妹两个心里好像有答案了。
来他们店里,还能有什么事。
“哥,我怕。”苏茵茵靠着哥哥肩膀。
苏显点头:“肯定来找你的。”
他们家已经习惯了!
章公子一脸不好意思,但还是走到苏茵茵面前,朝这个小娃娃行礼:“那个,苏家妹妹,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姻缘什么时候来。”
果然如此。
苏茵茵小红娘的名声本就稳固。
有了皇后赐婚的姻缘后,更是被人称为天上神仙转世。
不然她怎么长得又好看,还有福气得很。
人家都不是刻意牵线,只是点出世上命定姻缘而已。
别问流言为什么这样离谱。
反正她都习惯了。
可她没想到,怎么章公子也来啊。
“帮他看,帮他赶紧定个好人家。”李书生凑过来,“我还祝他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许小妹想瞪他,可对方故意露出好看的侧脸,让她只好道:“你可别说了。”
章公子生无可恋,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悄悄翻个白眼,无奈道:“若非婚事实在不顺,我也不会盲信这些。”
与其说信传言,不如说他相亲相到无奈了,这才来西市小红娘这碰碰运气。
没想到路上偶遇许家妹妹,又在店里看到李书生。
经过这点时间,章公子对之前的事已经放下。
知道许家妹妹有了好归宿,他虽有不舍却不会死缠烂打,所以专心去见其他人家。
每一家他都诚心相见,却总是遇到各种问题。
还是奇奇怪怪的问题。
“遇到什么事了啊。”苏茵茵悄悄从桌子旁拿来瓜子点心,分给大家。
一群人磕着瓜子听章公子讲他最近的经历。
苏娘子路过的时候,差点把他们这一桌赶到家里玩。
店面本来就小,怎么还凑这么多人。
没一会,苏娘子也加入嗑瓜子的行列,反正没客人,听章公子讲的事还挺有意思?
章公子隐下各家的名字,确定不暴露对方,不过越讲越生无可恋。
“中举之后,来议亲的人家不少,但合适的并不多。”
“其中一家双方谈的都很好,可没到半个月,她老家来了个表哥,还拿出当年的婚约。”
“对方赔了不少礼物作为歉意。”
苏茵茵总结了一下。
有谈到一半,发现女孩家要私奔的。
还有没见面呢,对方婚事临时定下了。
再有什么见面当日马匹拉肚子,他没到场,事情吹了的。
如果说这些还不够离谱。
那双方家长,孩子,全都互相看中后。
吏部调令下来,对方主君外放肥差,举家要离京的。
一离京就是许多年,他家不舍得女儿远嫁,所以准备到当地再说。
这种事找谁说理啊。
如果再加上前面跟许家的经历。
章公子议亲发生的意外,还真是五花八门。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定然会猜测是他的问题。
可苏茵茵跟章公子接触过几次,还知道章家在许家婚事上的正派,知道定然不是他的原因。
面对许家这样的情况,他家都能坚持想法,事后真心为许姐姐祝福,真不是糟心人家。
那他经历的这些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倒霉。
纯粹的倒霉。
一桌人想笑不敢笑,还是章公子摊摊手:“笑吧,我家里都在笑呢。”
苏茵茵头埋在哥哥肩膀,确实有点好笑。
但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才好啊,她也不知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