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277、278章
要说林宜兰来之前还犹豫过要不要接受这位陈老董事长的教堂项目, 那她现在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林宜兰见裴彦家没有反应,便戳了戳他的手背。
裴彦家怔了一下,对着她点了点头。
他拉起了林宜兰的手起身,看着陈孝民, “陈老, 今天上午打扰您了, 让您因为我们两个专门来度假村一趟,麻烦您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两个就不耽误您吃午饭了。陈老,我和宜兰先告辞了。”
林宜兰也点了点头, 抱歉地欠身,“陈董事长, 我们先行一步了。如果您日后有需要做设计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在离开之前她还客气了一声。
说完,两人就朝着茶室门口走了过去。
走出茶室的过程远比他们两个想象的要顺利。
裴彦家也很惊讶, 他转身看着林宜兰忽然道了声谢,“谢谢你拉了我出来,不然我一个人肯定还要和陈老继续在茶室坐下去,说不定要陪他坐一天。”
林宜兰愣了一下, 挠了挠后勃颈, “你谢谢我干嘛?而且刚才还是你拉我出来的。”
“但你要是没有提醒我, 估计我也没有这个勇气吧。”裴彦家有些怅然。
和林宜兰相处的时间久了,他越能看到自己的缺点和弱处,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 什么都行。
在他看来,林宜兰太优秀了, 比他勇敢,比他聪明, 而且比他厉害。
把自己和林宜兰对调,他也许一辈子也做不出林宜兰这样的成就。
裴彦家是自认自己是一个理智和清醒的人,他深刻地知道自己如果没有出身的先天优势,恐怕比不上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
是裴家让他可以从小接受好的教育,让他在上了大学后,有了尝试和试错,甚至接受失败的勇气。
因为他知道即便他行错了一步,还有机会让人生回到之前的轨道。
和林宜兰、Gary这样的人相比,他实在幸运很多。
所以对裴家和他爷爷,他始终抱有一份感激之情,这也是之前支撑他一直在恒信兢兢业业认真工作的原因。
认识了林宜兰后,他对自己的认知更加深刻了。
在去找司机和Gary的路上,两人并肩在度假村里悠闲地逛了起来。
“你怎么想到要提前开溜的?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裴彦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递给了林宜兰。
林宜兰转着手里的叶子梗,摊了摊手,“因为陈董事长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让人烦躁啊。我真的很郁闷,他哪里来的理由对我们颐指气使啊?”
“当然了,我承认他很有钱。”这句话,她悄悄压低了声音。
裴彦家偏头看着她,他真的对她很好奇。他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内地人,尤其是在内地改开政策出来后,他接触的内地人不说一百,也有几十了。
当然比起内地的人口,这个数字非常小了。
但内地的大部分人提起港城时的语气,都是羡慕和崇拜,提到他身边这些富商长辈,更是“崇拜得有些过分”了。
去年,他去内地出差考察的时候,被当地的G员介绍给其他一些做生意的人时,那些商人对他的态度十分殷勤。
他认识了这么多内地来的人,林宜兰是唯一一个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摆出了客气、平等态度的。
等她来到港城后,他还发现她不旦没有因为港城,就对这个城市先入为主地有好感,甚至对港城那些“私生活丰富”的有钱人非常看不上。
和她相处越久,他对她越来越好奇。
林宜兰则完全不知道这人脑子里衍生出来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之所以对那位陈老董事长的态度没有那么恭敬,纯粹是因为她活了第二辈子,上辈子打工那么憋屈,决定这辈子对自己好点。
在除了对付廖家的事情上,她一直都秉持着尽可能随心所欲的态度行事。
好不容易有了两辈子,她还不对自己好点?
两人安静地并肩穿过了林荫大道。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一个意外不到的人站在不远处的路口。
陈老、陈董事长的助理?
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个人。
裴彦家抿嘴快步上前和他打起了招呼,“您怎么在这里?”
陈老董事长的助理朝裴彦家点了点头后,又看向林宜兰点了点头。
“你们今天过来之前,董事长就让我在你们来了后,在身后的房间里等你们出来。”
助理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董事长猜到你们会想提前离开,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二位稍作休息,董事长很快就会过来找你们。”
林宜兰无语了,她扭头看了一眼裴彦家,显然他对此也很茫然。
她上前一步,对着助理说道:“您好,我们该说的,已经和陈董事长说了。方便告知我们,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两位男士,他们在哪里?”
助理没有说话,而是重复了之前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进前面的亭子。
林宜兰气笑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助理,“你是要强迫我们吗?”
助理摇了摇头,微微弯下腰,“裴总,林小姐,我也是按照董事长的吩咐做事,希望您二位不要生气。”
他抬起头先看向了面无表情的裴彦家,“裴总,陈董事长说他那里有您一直想知道的那件事的消息,等董事长过来,他会告诉您的。”
紧接着,说完又看向了林宜兰,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大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宜兰看起来浑身在冒黑烟,“林小姐,等董事长来,您就能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要您接下这个项目了。
董事长还说,某种程度上,他算是你爷爷奶奶的朋友。”
最后这句话一出,林宜兰脸色大变。
来到港城后,她从来没有从廖家之外的人口中,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家人。
即便是廖家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她的家人。
连裴彦家这个知情人,在知道全部的情况后,再也没有和她提起过。
要知道,谁在港城这个地方提起她的家人,她分分钟爆炸给那个人看。
说是爆炸,也是夸张。
但她现在的心态真的要爆炸了。
即便知道这位助理不过是给陈老董事长打工的,她也免不了对他怒上了。
“好,我知道了。我等着你们董事长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虽然生气,但她也没有丧失理智,而是绕过助理,闷头往亭子里走去。
助理悄悄地擦了擦鬓角的汗,他可是知道面前的这位林小姐拿玩具枪吓唬裴总八弟堂弟的事情了。
太猛了,惹不起。
至于裴总,也不知道董事长要和他说什么,怎么看起来整个人懵了一样。
三人坐在亭子里悄无声息,各怀心事。
亭子的窗边挂着卷帘,还放了蒲草垫子,再加上亭子外的环境,看起来很有野趣。
只可惜坐在亭子里的人没心思欣赏风景。
还是林宜兰率先冷静了下来,她在心里推算了一番这位董事长的年纪,如果没猜错,应该和她爷爷奶奶是同辈人。
而她去港城的事情,她爷爷奶奶也知道,若是他们真的在港城有什么朋友,不可能不和她说。
所以这个陈老董事长多半是唬她。
她抬手掀开草帘,望着外面的树木、野草和不知道是什么的花。
虽然很好看,但这种带有人工修剪后的草木,终究还是没有真正肆意野蛮生长的草木有生命力。
不知怎么,忽然想回小时候和父母、哥姐一起住所住的那个东北县城了。
望着窗外在树木中飞过的鸟,她托着下巴,陷入了回忆中。
“抱歉,我来迟了。”
听到陈孝民的声音,亭子里的三人齐齐扭头看向进门处。
助理、裴彦家率先站了起来,而林宜兰则慢了一步。
她站起来之前,还看了一眼手表。
啧,谁说这种厉害的人都心胸宽广的?
这位陈老董事长从茶室过来差不多花了他们两倍有余的时间。
她和裴彦家走过来时本来就够慢了...
行吧,看他这样是觉得自己掌握主动权了。
林宜兰没有丝毫真情实感地和陈孝民打了声招呼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助理则在陈孝民进来后,再也没有坐下,而是去亭子的小间里去准备东西。
裴彦家深吸了口气,就差没有把我有心事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三人望着彼此沉默不语。
林宜兰因为心里有底,没有开口。
裴彦家则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表现出来一副陷入自己沉思的状态中,也没有说话。
至于陈孝民,他更是摆出了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一声不吭。
气氛也因为之前的不欢而散,变得有些诡异。
但还是沉默,没人张口说话。
这样的安静,一直保持到助理将端着的托盘放到桌上。
林宜兰望着面前的茶叶,扬了扬眉。
陈老董事长真喜欢喝茶啊。
“彦家,你是想现在说吗?”陈孝民不知道是不是闻到茶叶味,所以变得和蔼了一些,“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妈当年发生了吗?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放弃找她,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情。”
听到这个话题,林宜兰立刻站了起来。
“抱歉,我想我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即便是父母与子女,夫妻之间,都有各自的隐私。
更何况林宜兰和裴彦家的关系,现在还不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听这些事情的时候。
她又不是不知道裴彦家的身世。
转念间,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念头,她朝坐着的两个人点了点头,从椅子旁绕了出去。
走出亭子后,她还多往外走了十步,确保自己不会不小心听到他们聊天的内容。
站在树下,望着粗壮的树干,她伸了个懒腰。
这棵树应该有十几年了,估计又是这位陈老董事长不知道从哪里移栽过来的。
望着周遭安静的环境,她有些无聊。
发了会呆,她蹲在地上捡起了地上的落叶。
望了会从天空中略过的鸟后,她拿树叶拼了一个飞行的鸟。
只可惜模特不能按照她的要求一动不动,好在鸟多,她时不时可以抬头重新找一个模特来想象最开始模特的造型。
她预计裴彦家和陈孝民聊天的时长超出了她的想象。
鸟都拼好了,他们好像还没有聊完。
回头一看,陈老董事长的助理正在不远处的下风口抽烟。
两人目光对视上后,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
转过身,她继续蹲下修改起了自己的树叶拼图。
“这是你拼的吗?”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林宜兰身后。
林宜兰回头,他的脸正好迎着太阳,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住眼睛,起身打了个招呼,“是我,刚才有些无聊。”
助理走到她身旁,凝视着地上的画,“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能做出爱珍纪念馆那样的设计了。你真的是一个灵感很丰富的设计师。”
林宜兰扭头望着他,“你看过爱珍纪念馆的设计图?”
助理点了点头,依旧盯着地上的画看着。
她有些疑惑,推测起了这人是怎么看到爱珍纪念馆的设计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爱珍纪念馆的设计图,除了项目组的人之外,没有人看过。而且这个项目都快完工了,所以你是从秋女士那边看到的设计图?”
除了秋秀珍,她没有想到另外还有什么可以看设计图的地方。
至于一开始的报纸,秋秀珍只放了一个设计草图上去,内部的细节完全没有对外公开。
而这个助理话语中的意思,像是把爱珍纪念馆所有的设计图都看过。
助理转身,看着她,“你猜得没错。的确是从秋女士那边看到的,不过是我无意中看到的,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对秋女士产生意见。”
林宜兰扯了下嘴角,“当然不会,这是她的权利。”
设计图在设计出来,业主给了钱后,这个项目的设计图就属于业主了。
虽然不意味着业主可以随意修改她的设计图,但业主拿出去给其他人是非常正常的行为。
“你和我见过的内地人很不一样。”助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林宜兰假借着调整地上拼图上一块树叶的位置,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等她调整好,又特意走到远处看了一下效果,才回答了助理之前的话。
“很多人都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也许对你们港城的人来说,很可能是你们见过的内地人太少了。”
“就像裴彦家他总和我说,有时间要去内地看看,想要真正、脚踏实地了解一下内地的风土人情,看看内地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说完,她表现出了一副超爱的表情。
她是故意提起裴彦家的,这位陈老董事长的助理估计年纪也就三十出头,和她的年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手上还没戴婚戒的。再加上港城现在这个时候的风气...
刚才突然一下凑那么近,她必须提前给这人打个预防针。
不得不说,她真是一个自恋的人。
吐槽了自己一番后,林宜兰扭头看着助理,客套了一句,“等日后你有时间,若是想带家人孩子来内地旅游,我一定招待。”
助理扬了扬眉,客气地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到时候你一定要招待我。”
“当然。”林宜兰也没猜他听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反正她心里提前做好防备就好。
助理捡起身后的落叶,在手里捏了起来,“刚才听你的意思,是以后还打算回内地吗?”
林宜兰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对我来说来港城就是出差。”
“那你和裴总以后打算怎么办?你要是回内地,是打算和他分手吗?还是说,你想让裴总以后去内地发展?”助理把手里的叶子丢在地上,用脚用力地碾了碾。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宜兰,“你要是想着裴总不继承恒信,就能和你回内地的话,恐怕今天开始你就要失望了。”
“等裴总和董事长谈完话出来,他恐怕就要开始为回恒信做准备了。”
见她不说话,助理还以为她因为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伤心了,他勾了下嘴角,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如果想要裴总想要拿下恒信和兴民项目的负责人,你会帮他吗?”
“你会因为裴总,而考虑愿意答应陈董事长吗?”他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很好奇。
从知道林宜兰那天起,他就对她充满了好奇。
他边问边朝林宜兰的方向前进一步。
“若是你们想要一直在一起,甚至结婚,你会考虑为了裴总留在内地吗?”
“如果裴老爷子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觉得裴总会为了你抗争吗?即便他要彻底失去恒信的继承权?等你回内地读书,你不怕裴总和其他女生在一起吗?
……”
“阿嚏!”林宜兰假装揉了下鼻子,满是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这个被她喷了口水的男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忍不住了。”
再不制止他,她怕是要打人。
比八卦记者还能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她隔壁村口唠嗑的大爷大娘们,真是八卦啊。
至于打喷嚏这种事情,谁让他故意凑在她面前的。
助理脸瞬间都黑了下来,他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着脸。
那个用力的程度简直是要把脸皮都擦下来。
看着他擦红的脸皮,她心里丝毫没有同情,甚至乐开了花。
但是这样的反击是不够的。
她双手抱在胸前,抬头挺背,学着这人之前的方式问了回去。
“这位助理先生,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还有我和裴彦家的感情啊?”
“你是裴彦家的家人?朋友?”
说完,她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不是,你要是他的朋友,刚才他对你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林宜兰摸着下巴,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裴彦家?!”
语毕,她抱紧自己的双臂,疯狂往后退了几步。
“先生...我不歧视这个,只是...”她一脸便秘而又痛苦地继续说道:“只是我没想到我还会有男生做情敌。搞咩啊?!”
她仰天长叹后,低下头郁闷地不想说话。
在她低头之前,还瞄了一眼助理的脸色,那简直就像是发毛的大酱一样,又黑又臭,隐隐还带着绿色的霉菌,偶尔还能看到奇怪的颜色。
林宜兰差点没有在心里笑抽过去。
要知道现在这个风气,对同性之间的love远没有后世开放。
她其实也知道这位助理八成不是,但她就是故意的。
谁让他这么讨厌。
这时,裴彦家也正好从亭子里走出来。
林宜兰见状赶紧大喊摆手,“彦家,我和你说...”
助理连忙冲过来,就差没有跪在她面前,“林小姐,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抱歉,十分抱歉。”
边说,他还边给她鞠躬。
林宜兰望着面前的人,大声呿了一声。
“看来你也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很冒犯啊,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后退了两步,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既然你知道这么做讨厌,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说话?!你刚才的素质,我很难想象你是一个港城知名大集团董事长的助理。”
“说句不好听的,每天早上在港口卖海鲜的阿公都比你这个所谓受过教育的精英要懂礼貌。”
她是懂得扎心的,面对这样的人,她很清楚怎么做,才能针针戳心。
林宜兰同样明白这人为什么对她这么放肆,无非就是看不起她,既看不起她这个内地人,也看不起她是个女生。
被人歧视的感觉,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哦,还要再加一个猜测,他问这么多的原因,可能还有他的领导,也就是那位陈老董事长让他从自己这里打听到什么。
只是这人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所以用了这么垃圾的招数。
裴彦家走过来,不善地看着助理,又担心地打量着林宜兰。
“你没事吧?”
林宜兰摆摆手,“我没事,那个陈董事长和你说完了?”
裴彦家点头,“对,他让我喊你进去,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吧。”
林宜兰比了个OK,“那我过去了。”
裴彦家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冲动,等你出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这时,那位助理看了林宜兰一眼,露出了一个“被我说中”了的表情。
林宜兰直接翻了个超级大白眼,就差没把眼睛翻到脑后去。
走之前,她不屑地瞥了一眼助理,然后拍了拍裴彦家的手臂,“小心点,别和垃圾说太多话,小心染上垃圾味。”
裴彦家抬头看了助理一眼,眼睛发冷。
然后,他像是学了变脸一样,温柔了下来,安抚着林宜兰。
“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放在心上。”
林宜兰嗯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就冲亭子走去。
关亭子门的时候,她正好转身看到裴彦家貌似和助理说了什么,助理惶恐地弯腰擦汗。
看人下菜碟,也太明显了吧!
所以有什么样的下属,就会有什么样的领导吗?
她怀揣着这样的猜测,坐到了陈孝民的面前,暗暗地打量起了他。
“陈董事长,您说您和爷爷奶奶是朋友,不知道您和他们是多少年前的朋友?”
回想了一下陈孝民的新闻,她试探地问道:“不会是旧社会时期吧?”
陈孝民端着茶壶给林宜兰倒了杯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知道吗?你奶奶曾经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