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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女官(清穿) 第73章

作者:金阿淼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754 KB · 上传时间:2024-11-13

第73章

  御驾六月初八归京,满京城的权贵都知道皇上入了畅春园,都袖手瞧热闹。

  在众人看来,皇上虽已御极几年,皇位愈发稳当,但大多时候行事都太莽撞,完全比不上太上皇。

  身为皇帝,御下过于严苛,叫谁都讨不了好,动辄还会打别人脸,掌握部分权柄的皇亲国戚怎能不一直跟皇上作对。

  倒是没人敢抗旨,可廉亲王府与安郡王府关系亲近,安郡王掌正蓝旗。

  九贝勒是镶红旗的旗主,敦郡王是正红旗的旗主。

  剩余镶黄旗在太上皇手里,正白旗正黄旗在皇上手里,正红旗在简亲王手里,镶白旗在诚郡王手里,镶蓝旗在恒郡王手里。

  简亲王和恒郡王都跟九贝勒亲近,诚郡王则听太上皇的,可心里对自家四弟这个新帝也不服气。

  这相当于皇上以两旗之力,一下子得罪了三个旗主,实则对抗四旗。

  周边准噶尔和云南土司还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导致八旗不稳,江山都有可能丢在皇上手里。

  众人笃定,这回皇上定讨不了好。

  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翌日一大早,畅春园里就出了数道谕旨。

  康熙取消了张鹏翮家眷的诰命,且并未以密旨的形式,反倒光明正大以张鹏翮治家不严的罪过,下了申斥旨意。

  同时,康熙还谕旨五台山、廉亲王府、九贝勒府、敦郡王府四处,剥去他们的一切差事,令其好好反省。

  谕旨没那么正式,只叫梁九功带着太监们以口谕形式传达,可康熙的刻薄劲儿分毫未变。

  新任廉亲王弘旺被训斥得痛哭流涕。

  允禟和允俄两人满头雾水,被训得面红耳赤。

  连五台山一直静心礼佛的郭络罗氏,不解之余都没忍住敲碎了好几个木鱼。

  最傻眼的是张鹏翮。

  他满心以为太上皇会警惕红颜祸水,万万没想到被皇上骂一顿还不够,又叫太上皇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埋汰了好一通,家中老母和夫人的诰命都丢了。

  当地还有其他诰命夫人,平日里都捧着张家婆媳俩呢。

  这回眼睁睁看着畅春园太监将诰命服侍抬出大门,张老夫人当时就气晕过去了。

  太监还没忘了私下告诉张夫人,她夫君都做了什么蠢事。

  特地强调,皇上此次南下欲行利国利民之举,却因手下人救了张总督,张总督恩将仇报,于太上皇面前挑拨,差点皇上坏了大事,导致朝廷要用更多时间才能完成这一举措。

  太上皇念在张总督于治河有功的份上,小惩大诫,若将来张总督治河有功,诰命还能回来。

  张夫人知道是自家老头子犯了蠢,臊得想跟婆婆一样晕过去,奈何她身体太好,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伺候在婆婆跟前。

  等婆婆醒过来,张夫人立马把自家夫君做的蠢事,恨恨跟婆母说了个一清二楚。

  夏季正是治河的关键时期,张鹏翮差事忙碌,天上下刀子那也得在张伯行的督促下去衙门和河堤当差。

  很快就有人发现,在张家的诰命没了以后,及至夏季结束之前,好一阵子,张总督脸上脖子上总有些抓挠痕迹。

  最严重的时候还有巴掌印儿,瞧大小怎么也不可能是男人打的,叫属下臣工和河畔的兵吏看了一整个夏天的热闹。

  这样光明正大闹了一出,张家态度又格外愧疚,消息不免就传到了京城消息灵通的耳朵里。

  太上皇和皇上态度都强硬,知内情的不免纷纷猜测,皇上南下到底办了什么了不得的利国利民之举,心生忌惮,反倒不敢闹事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

  *

  耿舒宁从畅春园出来后,一点没表现出对热恋男盆友四大爷的眷恋,拍拍屁股就回了温泉庄子。

  好不容易把康师傅敷衍过去,这会儿腻歪就是顶风作案,她还不想那么快入宫。

  她忙着呢。

  回到温泉庄子,耿舒宁先将巧荷和晴芳安置妥当,叫巧静收拾出了东偏院的侧房,给老梁氏祖孙俩住。

  九卫死伤不少,耿舒宁也去了一趟附近给暗卫供奉香火的寺庙。

  内务府的盈利一直有她的半分利,她额娘的嫁妆铺子,还有那些情报铺子也都有她的分红。

  她现在手头不缺钱,给暗卫上过香后,耿舒宁大手笔地添了好些香油钱,请庙里师父给她记得的那些暗卫都点了长明灯。

  既然有穿越,应该也会有投胎吧?只盼着这群忠心为主的暗卫下辈子投个好胎。

  回到庄子上以后,耿舒宁忙里抽空,还抄了《往生经》,供奉在西院里。

  林福给九卫补充了一个蓝翎卫的人过来,但这部分人还得先训练,她无法放心让他们近身伺候。

  她只能叫先前的老人在身边护卫,让巧静带人南下,去寻老梁氏的儿子梁辰。

  顺路可以将齐温澄给找回来。

  玉米已经不用找了,土豆和番薯还得找。

  晴淑脑子好使,听耿舒宁念叨,小心翼翼问,“主子,这什么土豆和番薯既然于国于民都有好处,为何不请万岁爷安排人去寻呢?”

  他们九卫人再多,也没有皇上可用的人多啊。

  而且这分明是功劳,放到御前,还有助于皇上施恩。

  耿舒宁拍了拍脑门,“我都忘了我俩……咳咳,那啥,还以为是以前呢。”

  以前她习惯跟四大爷掰手腕,还总作死,觉得手里有点东西才能保证日子潇洒,也只能相信自己。

  现在嘛,耿舒宁在屋里得意笑了好一会儿,已经从暧昧对象变成蓝盆友,信任是必须的,该用就得往死里用。

  否则他指不定以为自己对他不上心呢!

  晴淑被主子这得意的小模样逗笑,见主子歪在软榻上格外放松,也敢多问几句。

  “主子,万岁爷请您去圆明园住几日,那里离庄子近,也不耽误您出来办事,您怎么……”

  晴淑委婉提醒,“您走的时候,万岁爷瞧着面色可不大好看。”

  耿舒宁懒洋洋回忆着上辈子大山里的事儿,闻言淡淡哦了声。

  “我以什么身份去圆明园呀?”

  若是小岁子,还要对人卑躬屈膝,一旦被后宫的女人们发现,被为难的时候都没个讲理的身份。

  若是岁宁,待在太后身边还好说,若是待在皇上身边,没几日皇后就该给皇上上中宫笺表,将她送后宫里去了。

  那狗东西都叫她等几年,她傻了才不要这样的逍遥日子。

  耿舒宁轻哼着瞥晴淑一眼,“谁叫你打听的?”

  晴淑僵了下,“是小成子跟我说的,应该是万岁爷的吩咐。”

  耿舒宁挑眉,“那要是有人问,你就直说,他要想我,自有办法见我!”

  “想叫我狗狗祟祟凑他身边去就别想了,我还怕太上皇不乐意呢。”

  晴淑仔细品了品,觉得主子这话有点不大对味儿,莫名有点酸溜溜的。

  她小心试探,“主子可是在意……宫里的后妃?”

  “您既是在太上皇面前过了明路,万岁爷的后宫其实算得上清静的了,应该不会有……过于蠢笨的。”

  耿舒宁又哼了声,“是啊,过于蠢笨的现在还没出生呢。”

  晴淑:“?”

  耿舒宁没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吃历史上小年糕的醋。

  吃醋这件事呢,不影响感情和双方的生活品质那是情趣,反之就叫人讨厌了。

  她拿一个不存在的未来跟胤禛闹腾,一则没法解释她怎么知道的,二来就算拿梦来说,胤禛也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影响她形象。

  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占有欲作祟。

  正好小别一番,她忙其他的事,也可以消化掉这股子情绪。

  “你去帮我把干娘请过来,我把土豆和番薯的样子画出来,你叫人送去御前。”耿舒宁换了话题道。

  “对了,给我准备一下认亲的东西,过几日我跟家里说一声,再正式认亲。”

  晴淑见主子坐直身体开始忙碌,便不敢再问,紧着出去安排。

  耿舒宁跟老梁氏商量了一番。

  太上皇因为耿舒宁的话,接过了玉米种植一事,秘密种植的皇庄离温泉庄子不远。

  比起庄子上的老庄稼把式,老梁氏更有经验。

  太上皇的意思是叫老梁氏偶尔过去指点一下,先种出一部分玉米来做种子,也种出个结果来。

  给文武百官看看,谁也不会嫌粮食多,耿氏名垂青史的好机会,叫他们积极安排百姓们种植。

  “老天爷!给天子办差,我老婆子不是做梦吧?”老梁氏一听是太上皇吩咐的差事,腿都软了。

  “哪个敢不愿意!我们梁家祖坟都冒青烟了,有事儿只管差我便是!”

  耿舒宁被逗得直笑,“那就劳烦干娘啦!”

  “只是得辛苦您警惕些,除了种地,其他的事儿不管谁问,您都一个字别说,只管叫他们来问我。”

  老梁氏猛点头:“贵……宁儿你放心,老婆子知道轻重,多余的话我保管一个字都不说!”

  *

  墩儿年纪还小,由老梁氏带在身边。

  耿舒宁给祖孙俩安排了粗使嬷嬷伺候着,出行则跟着两个暗卫。

  不是她不想安排更多,老梁氏习惯了乡下的日子,死活不肯过老封君的生活,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耿舒宁便随她去。

  安排好了老梁氏,种植这一块算是交了出去,有太上皇和皇上操心,她不用再管太多。

  也就空出功夫来做其他事情。

  南下路上,耿舒宁虽没跟在胤禛身边出行很多次,沿途也见到不少难民和灾民,见过日子极为清苦煎熬的河工,知道南地水患有多严重。

  夏季雨多,治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一旦遇上大的水患,百姓们日子就更不好过。

  若非怜悯这些百姓和河工,她当时也不会死命护张鹏翮。

  可能是落水叫河水冲刷的,耿舒宁脑子反而更清醒了些,记起了上辈子小时候的不少事。

  其中一桩就是洋水泥,山里人都叫石灰泥。

  沥青马路和玻璃什么的,要么配方完全不知道,要么太复杂她根本没记过,实在无能为力。

  可洋石灰,她记得就是熟石灰加矿石磨成粉。

  当时村里做这个的时候,她大概五岁,只隐约记得,村长大伯叫人挖了大坑。

  往里面倒很多水,再倒生石灰,裹着兽皮大衣拿撑竹筏的杆子绑上铁疙瘩搅。

  水坑里跟煮面疙瘩一样反应很久,才能得到熟石灰。

  而后用小孩子平时在外面打火玩儿的滑石磨成粉,跟熟石灰粉掺在一起和泥。

  铺平了以后,差不多十天半个月,能变成灰白色的水泥地面。

  看着跟大城市灰色的水泥路是不一样,经年累月还会出现小裂纹,但总体来说非常结实,不会有大的开裂。

  耿舒宁不是个贪心的人,这样的程度足以让马车平稳前行,提高运输和行进效率。

  若是造价不算高的话,甚至河堤也能用得上。

  她努力回忆着过去的步骤,一点点细化,准备叫人安排在庄子里做实验的时候,太后跟前的乌雅嬷嬷突然来了。

  *

  许久不见,乌雅嬷嬷比以前客气了许多,一见面就给耿舒宁蹲礼。

  “老奴请居士安。”

  耿舒宁赶忙过去将人扶起来,“嬷嬷这是做甚,可折煞我了。”

  她心里有点不妙预感,抢在乌雅嬷嬷前面把好话说全。

  “我刚还想着,过两天是太后娘娘的千秋,正好我抄了好些《长生经》,在佛前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想叫人送去圆明园,贺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呢。”

  长命百岁只是说说而已,老人信奉活到九十九就是大福,供奉佛经也是九九之数为上佳。

  而且算日子,乌雅嬷嬷听出来,耿舒宁这是南下之前就抄好了的,面上笑意更真切了些。

  她扶着耿舒宁坐下,笑道:“居士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为何不亲自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您出宫后,主子时常念着您呢,总说别人没有您贴心。”

  耿舒宁一听这个‘您’字,头皮就有些发麻,乌雅嬷嬷这是把她当后宫主子看了吧?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赧然笑着应对,“我曾在佛前祈愿,只要太皇太后、太上皇、太后和皇上能平安顺遂,愿虔诚供奉佛祖,若非实在不得已,不该出这庄子的。”

  “再说……太后是主子,我是奴才,千秋节主子那么忙,我哪儿敢过去给主子添腻烦呀。”

  乌雅嬷嬷对耿舒宁跟过去一般无二的恭顺略有些诧异,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点头。

  主子愿意给耿舒宁造化是一回事,却不愿意后宫里多个嚣张跋扈的宠妃,只希望耿舒宁能一直保持这份恭顺才好。

  她话里有话地坚持道:“话儿不是这么说的,您为皇家祈福,这是天大的功劳,在主子跟前那可是头一份儿的体面。”

  “主子最是赏罚分明,今日特地叫我过来,就是想叫您在千秋节那日陪在身边,也好叫人知道,您身后有太后撑腰,可不是好欺负的。”

  耿舒宁见乌雅嬷嬷话里话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这是替太后带口谕过来。

  她心里腹诽,莫不是狗东西暗示自家额娘,替他把人提留过去吧?

  耿舒宁垂眸思忖片刻,偷偷问候爱新觉罗家的祖宗几句,抬起头便是满脸的激动和感恩。

  “能得主子惦记,是岁宁的福分,后日一大早,定到主子跟前讨赏去。”

  乌雅嬷嬷被逗笑了,“老奴来之前主子还说,小库房定得打扫妥当了,好叫您亲自去挑呢。”

  “那说好了,后日一早,老奴派人在大宫门处等着居士,回头您也在宫里多住几日,好陪陪主子。”

  耿舒宁眼神闪了闪,多住几日?

  看来进去了没那么好出来……

  *

  因为离圆明园有十几里地,千秋节这日,耿舒宁只觉得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晴淑和养好了大半的晴芳给薅起来了。

  晴芳替她准备了鲜亮的旗装,都是胤禛示意暗卫送过来的。

  耿舒宁拒绝:“不必,我今日是以居士的身份入宫,就着居士袍子便可。”

  先前她想出宫,就是觉得那地方像是张着嘴的猛兽一样危险,打扮得越鲜亮,就越像香甜的羔羊,随时都会有被生吞活剥的危险。

  若不能做最鲜亮的那个,就得谨慎低调,居士袍就是她保护自己的铠甲。

  *

  但耿舒宁没想到的是,哪怕她打扮得再低调,太后见了她,看她肚子的目光还是格外灼热。

  耿舒宁一进门,乌雅氏就起身,拉着她坐在罗汉榻上,只叫周嬷嬷她们伺候着。

  “快叫本宫好好瞧瞧!”

  “本宫听太上皇说,你跟着禛儿一起南下,吃了不少苦,还落了水,身子没有大碍吧?”

  耿舒宁脸蛋上的酒窝都顿了下,而后才跟过去一样甜软着嗓音撒娇。

  “瞧您说的,为了主子爷办差,是奴才的福分,怎么谈得上吃苦呢。”

  “有太医同行,奴才这身体好的都能打虎了,回头行猎的时候奴才演给您看,您可得多赏奴才些彩头!”

  乌雅氏被逗得直笑,“好好好,身子骨康健就好,这宫里康健的女人少,本宫就盼着你能给禛儿生几个康健的小阿哥。”

  耿舒宁:“……”

  她瞪大了眼,憋着气涨红脸颊,猛地站起身来,垂眸做局促模样,声音讷讷。

  “太后……”

  乌雅氏笑着打断耿舒宁的话,只意味深长安抚她。

  “舒宁你安心待在本宫身边,太上皇说你要用一年时间起伏,长春仙馆后头可以起个佛堂,慈宁宫也有大佛堂,不耽误。”

  “既然伺候了皇帝,待在外头却是不像话,万一有了身子说不清楚,若委屈了本宫的孙儿,本宫是不依的。”

  耿舒宁:“……”您儿还没内设过呢,哪就来的您孙儿啊!

  她疑惑看了眼含笑站在一旁的乌雅嬷嬷。

  她和胤禛睡了的事儿,到底是御前传出了消息,还是宫里的嬷嬷真能看出女人是不是雏啊?

  这两者要面对的问题,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耿舒宁不会打没准备的仗,当即就想开口解释:“太后娘娘误——”

  “皇后娘娘驾到!”

  “齐妃娘娘到!”

  “熹嫔娘娘、懋嫔娘娘到!”

  嫔位以上才会通传,但皇后身后跟着的却是后宫所有妃嫔。

  伴随着浓郁的香气和环佩叮当声,摇曳进门,打断了耿舒宁的好戏。

  耿舒宁心里不耐烦地轻啧,微微蹙眉,自觉起身站到太后一旁,在后妃们给太后行礼贺寿的时候避开身子。

  太后笑着叫了起,“你们今儿个来得倒是早。”

  皇后含笑看了耿舒宁一眼,笑着解释,“儿臣听闻岁宁妹妹来给皇额娘贺寿,跟妹妹们提了一句。”

  “大家都想岁宁妹妹想得紧,催着儿臣早些过来呢。”

  耿舒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岁宁妹妹?呵……

  不用她多想,只要莺莺燕燕一上场,口舌官司立刻就叫她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不叫人失望的,永远都是齐妃,她的嗤笑来得也一如既往地及时。

  李氏拿捏着腔调附和皇后的话,“哎呀,听闻万岁爷南下一个姐妹都不带,身边竟添了新人,臣妾心里羞愧难当,迫不及待想看看新妹妹的本事嘛!”

  懋嫔温柔得多:“岁宁妹妹过去是太后娘娘跟前的解语花,如今又讨了万岁爷欢心,咱们便想着早些过来,也能跟岁宁妹妹亲近一二。”

  熹嫔总是‘心直口快’,抚掌冲耿舒宁笑得灿烂。

  “懋嫔姐姐说的是,嫔妾等人得知御前有了新宠,着实汗颜,实在愧对太后娘娘和主子娘娘绵延子嗣的叮嘱,自要跟岁宁妹妹多学学!”

  连宁贵人都敢跟一句岁宁妹妹开头。

  “妹妹这是害羞了呀,今儿个说起来,可是再吉利不过的日子,岁宁妹妹不如今儿个给主子娘娘敬茶,也沾沾太后娘娘的福气嘛!”

  耿舒宁记起上次胤禛在众人面前埋汰她的事,微微扯了扯唇角,学着殿内女人那般始终如一,低眉顺眼不吭声。

  还不到她吭声的时……

  她脑海中思绪还未落下,门外就响起了静鞭警跸声,伴随着太监扬声喊——

  “皇上驾到!”

  “太子驾到!”

  “大公主、二公主、三阿哥、四阿哥到!”

  除了太后,所有人都起身。

  皇上带着太子和怀恪公主,并三个抱着小团子进门的嬷嬷踏进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胤禛一进门,目光就落到了耿舒宁身上,定定看着她走近。

  耿舒宁始终没抬头,但皇上这‘目中无人’的模样,刺痛了所有女人的眼。

  皇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昨日太后跟她说了耿舒宁承宠的消息。

  意思是过了重阳节,或者耿舒宁有了身子,就要给耿舒宁位分。

  如果跟楚格和嘎鲁代那般只是个常在,乃至贵人,太后都没必要告诉她。

  提前跟皇后通气儿,至少也是妃位,甚至贵妃都有可能。

  这两者都能分她的宫权,太后只要不想明着打她的脸,就肯定会提前说。

  皇后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做过宫女的贱人,靠着在外头挂羊头卖狗肉地爬床,就登上高位呢。

  今儿个请安,她故意将这消息和自己的猜测,假作是太后的意思,告诉满宫妃嫔,就等着李氏她们将耿舒宁踩下去。

  可惜话还没说几句,皇上就来了,想必是长春仙馆有人报信。

  这叫皇后和在场众多妃嫔心里都更想撕了耿舒宁,过去万岁爷何曾这么护着她们!

  胤禛不在意后妃怎么想,他见耿舒宁一直不理会他,蓦地也想起她去温泉庄子那一次了。

  也不知怎的,胤禛心窝子又像是被蜇了一下似的疼,疼得他略有些心虚。

  胤禛抬头笑看着太后,状似调侃般,替这脾气大的狐狸把当初的脸面找回来。

  “朕怎么瞧着岁宁有些委屈,可是额娘又提起儿臣先前对岁宁的误会了?”

  太后脸上笑意不明,只凉凉应道:“你知道自个儿误会宁儿了便好。”

  “本宫身边再妥帖不过的人,到了御前竟是叫你横竖看不顺眼,可算有你承认看走眼的时候了。”

  胤禛笑着点头,“岁宁差事办得好,难免话就少了些,南下时朕才明白,额娘教得好,是朕误会了。”

  在场的妃嫔脸色都格外不好看,尤其是熹嫔和瓜尔佳常在。

  当时她们怎么看笑话的,这会子听着皇上给耿舒宁做脸,心里就多难受。

  连皇后都捏紧了帕子,笑容都快保持不住了。

  李氏将撕了的帕子塞进袖口里,再忍不住,“万岁爷既喜欢岁宁妹妹,何必叫妹妹出宫呢?要我说还是早些接回来的好。”

  等这贱人进了后宫,才有她们发挥的余地。

  熹嫔看了眼三阿哥,跟懋嫔对视一眼,也笑着附和。

  “好叫万岁爷知道,刚才咱们还在说,既已伺候了万岁爷,是该叫岁宁妹妹给主子娘娘敬杯茶,过了明路才好。”

  懋嫔温温柔柔点头,秋水剪眸深深看皇上一眼,贴心地示意婢女替耿舒宁倒茶。

  胤禛蹙眉,他虽然对后宫争斗不甚在意,也听懂了。

  他进门之前,这些女人是逼着耿舒宁认下妹妹的身份,给皇后敬茶,认下婢妾的身份。

  他差点气笑出来,这狐狸他招了且还没哄好呢。

  这群不省心的,倒是会替他增加难度。

  只是顾虑着今天是什么日子,胤禛压着火气,还算温和开口,要给耿舒宁继续做脸面——

  “谁说——”岁宁要给你们做妹妹了……

  “太后娘娘怕是误会了!”耿舒宁瞅准了时机,当机立断,把快要被摁后宫里头的话头拉回自己的战场。

  她微微抬头,面上含羞带怯,在胤禛不解的注视中轻启樱唇,扔下一颗炸.弹——

  “岁宁虽非完璧之身,这茶却是已经敬过婆母了的。”

  太后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跌在了矮几上,撒了一桌子的水。

  太上皇不是传话说,耿氏伺候了皇上,要她下懿旨,给个高点的位分,将人留在后宫吗?

  皇后和妃嫔们也都瞠目看着耿舒宁,眼里全是迷茫,似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只有胤禛一个人黑了脸。

  耿舒宁笑眯眯扫过他黑着的俊脸,屈膝蹲礼,声音清脆。

  “还请万岁爷还岁宁一个清白,在龙舟上,您可是金口玉言,允准了岁宁与夫君的亲事呢。”

  “即便岁宁夫君下落不明,可婆母与长子犹在,倒也全了岁宁做寡妇的心肠,您说是也不是?”

  在场除了三个还不懂事的奶娃儿,其他人全傻眼了。

  连看热闹的太子和怀恪都张大嘴,呆呆看着耿舒宁,又呆呆转头去看皇阿玛。

  在宫廷长大,即便孩子也知道,后宫争斗不算稀奇。

  可稀奇的是,大家你来我往算计一场,算计的是别人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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