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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女官(清穿) 第52章

作者:金阿淼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754 KB · 上传时间:2024-11-13

第52章

  好几日时间,耿舒宁都没出现在御前。

  哪怕是赵松和小成子哭给她看,耿舒宁也一直纹丝不动闷在莺飞阁里,问就是挨了板子腚疼。

  赵松有些想不通,他天天在御前,也没见着尚功局的武嬷嬷啊!

  苏培盛想起先前在门口听到的啪啪声,笑而不语,祖宗挨罚,哪儿能叫武嬷嬷动手呢。

  左右万岁爷这几日虽然冷着脸,可也没发脾气,比先前那种风雨欲来的阵仗好太多了。

  去求耿舒宁出来,也不是真强迫她,是求给万岁爷看的。

  当奴才的就得先主子所想,可别叫主子爷以为他们委屈了姑娘,更不能让主子开口服软给那祖宗台阶。

  *

  又过去几日,涿州一带连日放晴。

  得知皇上震怒,又有七贝勒胤祐坐镇,朝廷还派遣了对永定河况颇为了解的徐廷玺出京,助阵病倒的河道总督张鹏翮,截留了山东境内的两万石漕粮,缓解了赈灾的压力。

  至于湖广那边,雨势却只是见小,灾情依然严重。

  好在新任总督石文晟还算稳得住,曹寅也带了三百余大夫奔赴湖广赈灾。

  每日上朝,文武大臣们讨论的,不再是如何赈灾,反而因为该如何治罪涿州官员和湖广官员争吵不休。

  哪怕是京外的官儿,那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刨了坑里的萝卜,各方势力才好安插自己的人进去。

  胤禛这一次没发脾气,也没急着处置谁,粘杆处始终没查到满丕的马脚。

  到了七月底,一大早,胤禛就将耿舒宁提到了九洲清晏殿。

  “请皇上圣安。”耿舒宁面无表情地行礼。

  胤禛听到动静,自御案前站起身,上前提着她的胳膊,将人拽起来。

  敲了敲耿舒宁的脑袋,胤禛没好气地低斥:“你那点子伤,用着朕送过去的白玉膏子也该好了,可见好就收吧。”

  “朕用了多少力气自己还不知道?换上衣服,叫你出宫。”

  耿舒宁捂着脑袋,把刻薄话咽回去,眼神噌地就亮了。

  “万岁爷放心叫奴婢出去了?”

  胤禛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下钥之前一个时辰就得回来,再耽搁,你就别出去了!”

  耿舒宁闻言,顾不得说话,匆匆躲到屏风后,请宫人帮忙,换好了一身无品阶小太监的衣袍。

  等换好衣裳绕出屏风,耿舒宁扶着瓜皮帽四下一看,胤禛和苏培盛都不见了,只有赵松笑眯眯候着。

  他手里捏着块黑色的布条,“姑娘,今日您出去不能走大宫门,要走暗道……得罪了。”

  耿舒宁瞪大眼,电视剧里说紫禁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暗道,方便皇上微服私访,原来圆明园里也有!

  她主动接过布条,迫不及待系在眼睛上,还不忘欢快叮嘱。

  “小赵谙达你可得扶稳了我,别叫我摔了,咱们快着点,别耽误时间。”

  赵松等她绑好了,伸出胳膊叫耿舒宁扶着,带她往后殿绕。

  他低声安抚:“姑娘万不必担忧自个儿摔着,等到了地方,万岁爷安排了人背您出去。”

  耿舒宁松了口气,那速度还能更快些。

  她表情还算平静,主要是能出宫的期待,压下了黑暗中对于未知的恐惧。

  她在心里默默算着,走了有小半个时辰,进了好几间大殿,都没有冰鉴,带着股子这时节独有的热气儿。

  直到进了第四间大殿,听到机栝开启的声音,又过了会儿,一阵森凉的风吹过,她突然感觉膝盖被轻轻顶了下,蓦地被人背了起来。

  耿舒宁没忍住惊呼出声,感觉自己落在一个瘦削的背上,胳膊下意识死死抱住对方的脖颈。

  对方轻颠了下她,声音含笑,“轻一些,勒晕了朕,你可就出不去了。”

  耿舒宁心下又是一惊,这狗东西也要去?

  她咬牙客气:“万岁爷日理万机,实在没必要陪奴婢出去!”

  胤禛抬起脚往前,说是身子虚弱,背着她倒非常平稳。

  他用力箍了下耿舒宁的腿,只提醒她,“叫朕黄爷,你现在是小厮,非要计较个尊卑,也是爷的奴才,别喊错了。”

  耿舒宁沉默片刻,如果不是担心旁边还有人,她特别想骂他几句。

  还黄爷,叫老黄更贴切。

  她委婉哼了声,“奴才记住了,好提醒爷,您在外头可别自称错了。”

  胤禛微微偏头。

  在夜明珠的映射下,昏昏暗暗,只能勉强看得清路,看不清耿舒宁神色。

  但他想象得出这小狐狸咽下了多少刻薄话,又将她往上一颠。

  “爷若叫你自个儿出去,只怕有些混账比潭柘寺的王八还有向佛之心,爷心悦你,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耿舒宁被颠得不自觉搂得更紧,对这声心悦一点反应没有,只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潭柘寺的王八哪儿来的向佛之心……呸!这狗东西是暗讽她想隐遁,不懂人事儿!

  她咬咬牙,偷偷用力勒了一下,故意粗着嗓子凑到他耳边,大声表忠心——

  “叫爷不放心,都是奴才的错,往后舒宁更努力尽忠,叫您早些放心!”

  胤禛感觉耳朵都要震聋了,蹙眉偏了偏头,唇角的笑意却变深。

  “嗯,等你什么时候变成永定河里的铁王八,回回出宫爷都背你出去。”

  耿舒宁:“……”她不跟狗东西计较!

  *

  七拐八拐走了不知道多久,待得耿舒宁感觉到有热风的时候,就知道是要出暗道了。

  但胤禛也没放下她,一直背着她往前。

  早上的太阳不算太烈,顶着暖烘烘的阳光,半盏茶过后,她被直接扔到了马车上。

  眼睛上的黑布被解下来,她这才发现,苏培盛还有个面生的胖子,一个在里头一个在车辕上,都偷偷用敬佩又复杂的眼神看她。

  耿舒宁:“……”这俩人不会一直都在吧?

  苏培盛看耿舒宁瞪大眼,笑着冲她点头,“爷跟姑娘出行,身边自然得有侍卫扈从。”

  这意思,听到她在皇上耳边放肆的,不止一个,估计还不少。

  耿舒宁后知后觉地脸热,偷偷瞪罪魁祸首,却见胤禛面无表情,坐在马车正中央闭目凝神。

  她压了压造作的心,还是办正事要紧。

  若真跟这狗东西打起来,说不定往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只当这主仆俩不存在,实在止不住好奇,偷偷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

  她从穿越开始,只出宫两次——从宫里去圆明园避暑。

  因为要伺候太后,也不敢放肆,没能见过外头的风光。

  原身记忆里,也只有在齐家和耿府,外头她基本上没去过。

  如今没人拦,她当然想看看。

  只是一掀开帘子,就先吃了一嘴的黄土。

  “呸呸呸!”耿舒宁赶紧放下帘子,外头一边一排侍卫骑马护卫在马车旁边,尘土飞扬。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走的哪儿,周围的路都没有夯实过,这世道在普通路上行走,风尘仆仆不只是个形容词。

  听到她这不算端庄的行为,胤禛拧着眉懒洋洋半睁开丹凤眸睨她一眼,伸手将人揽到自个儿身边,捏了捏她的后脖颈儿。

  “老实点,等进了城有你开眼的时候。”

  以前两个人亲近的时候,苏培盛等人都会识趣儿地退下。

  这会子在马车里,苏培盛无处可躲,只能低着头当自己不存在。

  但这光天化日的,耿舒宁有些不自在,趁着苏培盛看不见,狠狠推胤禛一把,劈开腿往旁边横移了下,颇有些大马金刀的豪气。

  胤禛:“……”

  耿舒宁挑眉,用小拇指掏了掏鼻孔,故意弹了弹,粗着嗓子解释,“奴才现在是小厮,跟爷靠得近了,叫人看见要怀疑爷断袖的,爷还是注意些的好。”

  胤禛额角青筋忍不住蹦了下。

  他有洁癖,即便弹过来的细白手指干干净净,也还是有些忍不了。

  他掏出帕子扔耿舒宁脸上,“你还知道自己是小厮?不是找死?爷就不可能带着这么粗鲁的奴才出门,要不现在送你回去?”

  耿舒宁立马老实了,从脸上拽下帕子,用茶壶里的水打湿,使劲儿擦干净自己的手,冲胤禛露出个谄媚的笑。

  “舒宁错了,舒宁改。”

  胤禛冷笑,这话都叫她说熟了嘴皮子,她下回还敢!

  *

  马车颠簸行驶了一个时辰左右,耿舒宁耳边听到了熙攘人声。

  她屁股都快被颠成八瓣了,还隐隐有些恶心,本来无精打采靠在车壁上,一听到人声,立马支棱起来。

  只是这回不敢再轻易掀帘子,她可怜巴巴用灼热的目光盯住闭目养神的某个爷。

  胤禛睁开眼,见她小脸苍白,到了嘴边的训斥变成了心软。

  他倒了杯茶递到耿舒宁手边,“外城的味道不那么好闻,若是想吐,就喝点茶压一压。”

  说着,他又从旁边的小柜子里,取出一碟子山楂丸和蜜饯。

  苏培盛赶忙接过来,小心伺候着放在耿舒宁能拿到的地方。

  耿舒宁冲苏培盛眨眨眼表示感谢。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苏总管准备的,能做大内总管的人,还是贴心呐。

  苏培盛一扭头,就见自家主子爷冷冷看着他,心下一紧,不明所以地缩了下脖子。

  难不成怪他手脚太慢?

  反正苏培盛也没长叫主子伺候人的那根筋。

  耿舒宁对主仆俩的眼神官司毫无察觉,迫不及待掀开帘子往外看,立刻叫新鲜的牛马粪味儿和微微尘土气息扑了一脸。

  上辈子她在大山里生长了十几年,工作后,做慈善活动上山下乡也不少见,其实对这种不太好闻的空气接受良好。

  只是,周围衣不蔽体,甚至连草鞋都没穿,光着脚行走叫嚷的百姓,还是叫耿舒宁大为震撼。

  她想过,这世道的百姓日子不会很好过,从网上也看到过很多老照片,衣衫确实都很破烂,她有心理准备。

  只是那也是晚清了,比起现在的百姓来,照片里的穷苦竟然都算不得什么。

  她甚至看到只穿着半条破烂裤子,将鞭子缠在脖子上,像焦炭一样的百姓。

  还有勉强能蔽体的妇人,表情麻木挑着扁担,慢吞吞走得摇摇晃晃,似是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扁担一头挑着些黑乎乎的粮食,另一头是个大脑袋的光屁股炭黑娃儿。

  耿舒宁张着嘴,鼻尖酸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吃了土也毫无所觉,她只觉得被先前的自大狠狠扇了一巴掌。

  先前她竟还想过出宫后要如何金尊玉贵的逍遥。

  可在这样的世道,如果连京城外城百姓都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她还逍遥个屁啊!

  胤禛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耿舒宁的不对劲,伸手将她拽到跟前,用眼神示意苏培盛压紧了马车帘子,不再叫她往外看。

  见耿舒宁眼圈发红,胤禛心里那块已经越来越柔软的地方,升起一股子带着喜悦的怜惜。

  他对这小混蛋越来越上心,正是因为她就像是另一个他……不,像是他的半身,连对百姓苍生的怜悯和善意都如出一辙。

  他第一次到外城的时候,也曾震撼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搂住耿舒宁的腰,轻巧将她提到膝上,温柔抚着她黑黝黝的辫子,无声安抚。

  好一会儿,他轻轻亲了下耿舒宁的额头,轻声道:“朕先前着急,也是想叫大清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反倒会做错事。”

  “你答应过朕,要叫百姓吃饱穿暖,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往后就跟朕一起,叫这江山安定,河清海晏,可好?”

  耿舒宁下意识抬头,目光落入胤禛眸底,被他的认真和从未有过的温柔震住。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答应。

  但下一刻,她却又清醒地知道,留在他身边,她会失去很多自己原本赖以生存的东西,比如尊严,自由,自我……

  日头渐升,胤禛清楚地看到她张开的小嘴儿里那一截粉嫩,目光逐渐幽深,低头亲上去。

  耿舒宁在最后一刻偏开了脑袋。

  吻落在她脸颊上,叫她脸上微微发烫,但腰肢被用力箍紧的微痛还是让她清醒过来。

  她赶忙推开胤禛,为自己刚才的震撼和失神找理由,“我……我只是,只是看到他们,又想起了点好东西。”

  胤禛压下心底沉闷,微微挑眉,“什么好东西叫你如此失神?”

  耿舒宁略迟疑了下,“应该是能叫织布速度提高好几倍的东西,只是记得不是很清楚,还要仔细回想。”

  胤禛深深看她一眼,这样的东西他确实想要。

  他没再说话,顺着她的意思松手。

  苏培盛感觉到自家主子求吻不成,身上的冷意越来越重,都快把自己缩到马车外头去了。

  耿舒宁低垂着脑袋,只当没发现他的不高兴。

  她不会盲目要逃离,但也不会如他所愿留下。

  刚才他所畅想的事情,耿舒宁确实想做,甚至想做更多,这种冲动比跟胤禛斗智斗勇,让她更有安定感。

  可越是找到自己穿到几百年前的意义,她就越不可能如他所愿依附在他身边。

  这个认知,倒耿舒宁忍不住抚了下自己的胸口,莫名地,有点疼。

  *

  从南大门进了外城,往内城去,马车速度就快了。

  周围的人声也大了许多。

  耿舒宁听到各种叫卖声,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外头的气息也不再难闻,甚至还能闻到些许烟火香气和脂粉香味儿。

  “爷,到内城了。”苏培盛觎着耿舒宁的好奇,开口还是下意识冲着主子禀报。

  “按着您的吩咐,齐家小五爷和陈佐领家的二少爷,在云间楼包厢里候着。”

  这话其实是说给耿舒宁听的,苏培盛特地加重了‘吩咐’二字。

  耿舒宁立马高兴起来,她本以为出来得匆忙,还要耽搁些时间跟这两家联络,没想到都安排好了。

  才刚捋了虎须,她这会子用屁股想,也知道该谢谁。

  她不动声色放下手,乖顺地起身,在马车里打了个不太标准的千儿。

  “奴才谢过爷的体恤,爷安排得实在是周全,往后舒宁一定好好向爷看齐。”

  马车正好停下,叫她一时没稳住身子趔趄往前趴。

  胤禛伸出腿拦,勾住耿舒宁的腰略用力,叫她站稳,看着像用脚将她踹稳了一样。

  他淡淡扫耿舒宁一眼,懒得跟这个没良心的说什么,从绣着祥云纹的马蹄袖里掏出把扇子甩开,风流倜傥下了马车。

  苏培盛顿了下,见主子不等下车凳,自个儿也不敢坏了主子的好事,跟着动作潇洒跳下去。

  轮到捂着腰子站出来的耿舒宁:“……”好,谢爱新觉罗家祖宗就是了。

  皇帝哪怕是微服出行,为了避免有不长眼的冲撞,拉车的也是高头大马,离地面还挺高的。

  她不敢跳,内城都是青石地面,说不准要创崴了脚。

  她只有两个选择,坐在车辕上以苏培盛为固定杆子出溜下去,或者撅腚爬下去,抑或……冲那目光薄凉扇扇子的狗东西示弱,叫他抱下来。

  她目光立刻转向苏培盛,可惜苏培盛动作太快,已经躲开了。

  耿舒宁咬咬牙,放软了眼神,冲胤禛小声求饶,“爷,您扶舒宁下来行吗?”

  胤禛心里舒坦了,上前单手揽着她的腰……将人夹带下来。

  耿舒宁:“……”狗她已经说累了,爱咋咋地吧。

  胤禛含笑敲了敲她脑门:“傻愣着做甚,上楼!”

  *

  一行人以胤禛为首,刚上二楼,就有个高高壮壮的男子从包厢里冲出来。

  “是舒宁表……表弟吗?”男子略有些激动,看着懵逼的耿舒宁手舞足蹈。

  “我是你五表哥齐温澄,就是小时玩耍,总抢着给你掀盖头的那个表哥啊!”

  “我每次都抢你手里的喜糖吃,你还记得我吧?”

  胤禛脸上的笑意倏然落下,眼神瞬间锐利许多,这齐家子确实叫人记忆深刻。

  齐家叫齐温澄出来跟耿舒宁会面,是特地挑小时候与耿舒宁关系最亲近的,只是他们不知道……是这种关系亲近罢了。

  耿舒宁长得不像原身额娘,像阿玛,但眉眼间跟齐家家主齐崇安有些相似。

  齐温澄人憨了点,眼却尖,刚才在楼上一眼就认出耿舒宁了。

  耿舒宁回想了下原身记忆,眼神一言难尽地点头。

  齐温澄除了个子,五官和脑子看起来变化都不大。

  她小心瞧了眼胤禛,努力微笑:“五表哥,咱们进包厢再说。”

  齐温澄咧开嘴,想上前跟这位表妹多亲香几句。

  他爹叮嘱过,表妹眼下在御前伺候,只能交好,绝对不可怠慢。

  可刚要抬脚,齐温澄就被苏培盛拦了下,后知后觉发现,耿舒宁身前,有个气势格外吓人的胤禛。

  他感觉浑身一冷,迟疑着看向表妹:“这位是……”

  耿舒宁心知,若按照胤禛的叮嘱,说胤禛是他们家黄爷,等于直接告诉齐温澄皇上驾到。

  以齐温澄的脑子,说不定要吓得直接跪倒高呼万岁。

  苏培盛扫了眼耿舒宁,以为她不打算回答,提着嗓音开口,“这位是……”

  耿舒宁回过神,心下一急,立刻接话——“是我的对食!”

  齐温澄:???

  苏培盛和暗卫们:!!!

  胤禛身上的冷意都顿了下,面无表情‘啪’一下收起扇子。

  他能由着这混账在无人时放肆,却不允许她在人前坏他名声,尤其命根子都给他败没了。

  耿舒宁赶忙上前抱住胤禛的胳膊,低声解释,“您也不想叫五表哥喊破您的身份吧?以他的性子受不住吓。”

  胤禛眼神更凉,她对好些年不见的五表哥倒是了解。

  思忖片刻,胤禛突然笑了,温和问齐温澄,“你信你这小表弟的鬼话?”

  齐温澄下意识摇头,好好的世家姑奶奶,怎么可能在宫里找对食太监,耿家知道能打死表妹。

  耿舒宁蹙眉,使劲儿拽胤禛的胳膊,这狗东西怎么说不听呢?

  胤禛抽出胳膊,反手拿扇子敲她脑袋,沁凉的眸子却看着齐温澄说话。

  “她说的,倒也不算得错,爷确实是她相好的。”他闲庭信步往前去,含笑扫了眼齐温澄的脖颈儿。

  “将来能给她掀盖头的相好。”

  耿舒宁:“……”她突然有点想笑。

  都说四大爷心眼子小,这种过家家的醋,他都要吃?

  这狗东西……好像突然没那么讨人厌了。

  苏培盛却听得心里发紧,掀盖头这种事儿,以万岁爷的身份,只能对皇后做。

  如今宫里有主子娘娘,要再掀盖头,怕得等主子娘娘薨逝,万岁爷迎娶继后时。

  这话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否则皇后娘娘哪怕性子再好,也容不下这小祖宗。

  他趁着自家主子爷和耿舒宁往包厢去,不动声色拽住齐温澄,偷偷晃了下自己御前的腰牌,声音阴柔威胁……

  “小五爷,有些话入得你耳,万不能再落入旁人耳朵里,否则说不准你们全家人的命都保不住。”

  齐温澄还在傻眼中。

  闻言下意识点头:“不用您说,与侍卫相好这种事儿,我死都会憋在肚子!”

  与侍卫私通,那可是秽乱宫闱啊!

  这还光明正大乱到宫外头来了!!

  叫万岁爷知道了,别说他全家保不住命,耿家也得绝户。

  齐温澄小心谨慎飞速将银子塞苏培盛手里,颠三倒四地明示暗示——

  “兄弟,这事儿万不能叫万岁爷发现,否则你知情不报是同犯!”

  “我知道在宫里保密困难,望风也受罪……这样,往后老兄缺银子,只管来找我!”

  “刀山火海我也把银子给你送手里,你千万坚持住守好了秘密!”

  苏培盛:“……”

  他眼神复杂,看着齐笔帖式家这高壮威猛的垫窝儿,没口子地贿赂他这御前大总管,要他瞒着万岁爷,给自家表妹私通望风。

  这一瞬,他突然明白了耿舒宁对自家表哥脑子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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