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安楚没有马上安慰田冬梅。
一方面她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另一方面,她觉得即使大夫说田冬梅不容易有孕,那也得多换几个大夫看看后才能得出结论。
然后该吃药吃药, 该调养身体调养身体。
光一个“大仙”看一眼就判定的结果, 说实话, 安楚并不认可。
有鲁长风的关系在, 田冬梅顺利挂上了号。
“安楚同志,田冬梅同志,那我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有事就去隔壁的派出所找我。”
“好的,谢谢。”安楚和田冬梅同时道谢。
两人在诊室门口等了一会儿, 就叫到田冬梅了。
田冬梅一脸忐忑走进了诊室。
“手伸出来, 放到脉枕上。”赵杏林和蔼地说道。
田冬梅照做。
赵杏林搭上田冬梅的脉门,田冬梅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赵杏林笑着说道:“女同志身体不错, 放轻松一些, 我仔细看看。”
“大夫,我, 我是不是不能生啊?”田冬梅提着心问道。
赵杏林收回手,笑着问道:“谁跟你说你不能生的?”
“大,大仙说的。”田冬梅从赵杏林的语气中读到了希望, 磕磕巴巴回答。
赵杏林冷嗤一声:“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成为大仙的。”
他很严肃地对田冬梅说道:“身体不舒服就要找大夫看,不能迷信什么大仙。”
“那,大夫, 我,是不是能生啊?”田冬梅期待问道。
“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有孩子,要么是时机没到, 要么,你让你丈夫来我这里看看。”
田冬梅:……难道是钱来不会生?
刚把大师傅交待的事情办完的钱来狠狠打了个喷嚏。
“大夫,那我,我再挂个号,我去喊人过来,您给看看,行么?”
“他就在镇上,很快的。”
赵杏林看了眼手表:“行,你去喊人吧。”
“哎,谢谢您,大夫!”
“我这就去喊人。”
田冬梅高兴地拉着安楚离开了诊室,那动作利落的,安楚只来得及对赵杏林点点头,人就已经出了诊室了。
安楚:……算了,田冬梅现在太激动了,她就不说什么了。
到了钱来干活的地方,安楚在不远处等着,田冬梅进去找人去了。
也是巧了,大师傅刚好放人回家过年,并且,他还松口了,说明年开年会给钱来去争取一个临时工的名额。
田冬梅和钱来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行。
知道钱来之后会跟田冬梅一起回家,安楚就说自己先走了。
陪着田冬梅去看大夫安楚觉得没什么,但钱来,那还是算了。
结果好与不好,她都挺尴尬的。
田冬梅不好意思地说道:“安楚,不好意思,大老远让你陪着我跑一趟,中间还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安楚不在意地笑笑:“刚刚听了好消息,我也不算白跑一趟。”
“好消息?”钱来一脸懵,“媳妇,你有了?”
田冬梅:……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她现在底气足足的:“没,带你去看大夫。”
钱来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会儿有安楚在呢,他傻媳妇真是什么都说啊。
看钱来不自在,安楚挥了挥手,直接走了。
“你干什么啊?”田冬梅不高兴地说道,“安楚特意陪我过来的!”
钱来哄了几句,田冬梅才又有了笑脸。
他不解问道:“怎么又拉我去看大夫了?”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等我工作落实之后再说这个事情的吗?”
田冬梅就把仙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多亏了安楚,不然,我都想着跟你离婚后的事情了。”
钱来:……
“不是,你怎么能信什么神婆的话呢?”钱来急了,“我都答应你看大夫了,你说你……”
“你别气了,反正大夫说我是没问题的。”田冬梅忍不住嘴角勾起。
钱来:……合着问题可能在他身上呗。
啥也别说了,看大夫去吧。
安楚跟田冬梅夫妻分开后,没有直接回家。
她总觉得这个仙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呃,正派?
回到大队后,安楚就去找了阿莲嫂。
“安楚,你也要找大仙?”阿莲嫂不解,“你这么厉害,有什么事情是要找大仙的?”
“我找她解解惑。”安楚笑着说道。
“那我陪你去找她吧。”阿莲嫂放下洗了一半的衣服,“自从仙人治好了李香桂,她那边就不好见了。”
“上次我跟我娘和婆婆去求符的时候,还是给了李香桂她娘好处才排上的呢。”
“这么吃香啊。”安楚感慨。
可惜了,当初军师说要教她一些修行的法门,她拒绝了。
她那个时候认为自己身上杀孽太重,不适合修炼。
早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她至少学个符箓的皮毛啊。
这样,等以后政策开放了,她摆个小摊也能维持生计。
搞不好,她也能被人称一句仙人了呢。
“嗯,排老长的队呢。”阿莲嫂说道,“原本,那仙人相人赐符都是偷偷摸摸背着人的,生怕被人举报了。”
“现在,她名声在外,大家都不敢惹她呢。”
安楚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位仙人所在的大队离伍家坡大队不远,安楚跟阿莲嫂聊着天,走了一阵后,也就到了。
“咦,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排满了人的,今天怎么这么冷清?”阿莲嫂看着仙人家外头没人排队疑惑地说道。
“你们也是来找仙人的吧?”有个大婶走过来,低声说道,“你们年后再来吧。”
阿莲嫂恍然:“对,仙人也要过年的哈。”
“不是,仙人要嫁女儿了,最近都不相人了。”那大婶笑着说道。
“啊?仙人还有女儿啊?”阿莲嫂一脸意外。
“仙人当然有女儿,她女儿还是天上灵童转世的呢。”大婶说话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崇敬,但她的脸上却又带着些不好描述的表情。
谢过大婶后,阿莲嫂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来的不是时候。”
“没事,阿莲嫂,我认了路,下回自己过来就好,就是耽误你时间了。”
“嗐,哪里的话,安楚,你有事情能想到我,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那我们回去吧。”
两人说着话回到大队,刚好遇上了从镇上回来的田冬梅夫妻。
“安楚,你跟阿莲嫂子去哪里了?”田冬梅满脸笑意打招呼。
一看小夫妻俩的脸色就知道,结果是好的。
她正要说话,阿莲嫂就率先说道:“安楚要找仙人问事,我们刚从那边回来呢。”
听阿莲嫂说起仙人,田冬梅脸上就闪过了怒气:“什么仙人,就是骗子!”
“哦呦,冬梅可不好冒犯的。”
“诶,冬梅,你跟钱来怎么还在这里?”方婶把手里的瓜子放进口袋里,“你们家有贵客到了,赶紧回去吧。”
“方婶,谁来我家啦?”田冬梅好奇问道。
方桃见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就直说了,不过,她声音还是下意识放轻了一些:“是仙人来了。”
“我刚刚跟你婆婆聊天呢,忽然就看到天空有一阵彩光闪过。”方桃神神叨叨说道,“之后,仙人就出现了。”
“方婶,前两天安乐说你眼睛有些花了,过两天让锦书带你去镇上卫生所看一下大夫吧。”安楚忍着笑说道。
方桃:……干嘛要拆穿她啊,好不容易跟仙人沾上了边呢。
“那什么,我家里炖着肉呢,我先回去了,冬梅,你也赶紧回家,沾沾仙人的喜气。”
方桃走后,田冬梅就开始撩袖子了。
她被那个仙人糊弄得差点离婚,结果,人老大夫说了,她跟钱来的身体在他看过的同问题夫妻里面算是很好的那种了。
至于一直没孩子,原因是多方面的。
老大夫说了,先让他们不要着急,放平心态试试看,实在不行,他那边给开个方子调养一下。
他们出来的时候问那边的护士了,那方子可灵了,用了的夫妻没多久就有了,好多多年求子不得的夫妻都写感谢信过来呢。
就是那药比较贵,而且要好几副,老大夫看小夫妻身体没有大碍的,就会让他们再试试。
你说神不神?
就是试试,也有很多夫妻试成功的!
田冬梅是笑着走出的卫生所。
结果,那个骗子竟然来了他们家!
她是不是要跟她公爹和婆婆说她不会生的事情?
马得!
田冬梅气势汹汹往家里跑去,安楚怕她吃亏连忙跟了上去,钱来愣了一下,快速追了过去。
阿莲嫂的脚往回家的方向挪了挪,又往田冬梅家的方向挪了挪。
最后一跺脚,跟上了安楚三人。
田冬梅到家的时候,就听那“仙人”正在跟她婆婆说道:“你们家有福气,被灵童看上了,赶紧准备准备把灵童迎进门。”
“我保管你们啊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田冬梅听懵了,这意思是,灵童要来她家投胎?
啊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倒是不好找仙人算账了呢。
跟在后头的安楚一听,脸就是一沉。
她跟阿莲嫂子可是刚从仙人家附近回来的,那边的大婶亲口跟她们说,仙人要嫁女儿,她女儿还是灵童转世来的。
也就是说,仙人要把灵童嫁给钱来?
这就很不科学了啊。
仙人的女儿,灵童转世,上赶着嫁个二婚头,图什么啊?
追在后头的阿莲嫂刚好听到话题的尾巴。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安楚,说道:“什么意思啊?”
“仙人要把她那灵童女儿嫁给钱来?”
她转头打量了一下钱来:“我说钱来,你要走运了啊。”
然后,她看到了黑沉着脸的田冬梅。
阿莲嫂一拍大腿:“我说哪里不对呢!”
“钱来,你要娶灵童了,那冬梅怎么办啊?”
仙人听到外头的动静,昂着走走出来,她淡淡撇了眼田冬梅:“她又不会生孩子,当然是赶回娘家去了。”
田冬梅哪里还能忍得住啊,对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仙人就是一顿输出:“我身体好的很,大夫说我能生!”
“倒是你,你不是说你女儿是灵童吗?”
“怎么,嫁不出去啦?要扯着别人的男人结婚!”
“你胡说什么?”仙人怒了,“灵童看中钱家是钱家的福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是这家的儿媳妇,是钱来的结发妻子,你个外八路的敢跟我抢男人!”
阿莲嫂在旁边弱弱说道:“冬梅,冬梅,不是她跟你抢男人,是她替她女儿跟你抢男人。”
“对了,她女儿是个傻子,还是丑八怪。”这是刚刚阿莲嫂追上那个大婶得到的第一手资料。
“什么傻子,什么丑八怪!”那老婆子被阿莲嫂揭了女儿的老底,瞬间怒了,“我女儿是天上的灵童下到凡界来渡劫的。”
安楚见她们吵个不停,钱进和他媳妇却一直没有表态,就知道田冬梅被这老婆子判定不能生孩子,加上什么灵童赐福的事情,他们多少是有些意动了。
这要是安楚自己,如果钱来靠得住,她当场就能拉着钱来独立过日子去。
如果钱来靠不住,那她立刻走人,管钱来接下来娶的是个灵童还是个傻子。
只是,想到之前田冬梅在她那里哭得那么伤心,知道自己身体没有问题后,又那么高兴,安楚觉得田冬梅是想要这段婚姻的。
那就要看钱来的态度了。
安楚给田冬梅使了个眼色。
百忙之中,田冬梅竟然看懂了。
“钱来,你怎么说?”
钱来一秒犹豫都没有:“我当然不离婚,不娶什么灵童啦!”
“媳妇,你别生气了,咱们别理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安楚知道了钱来的立场,在那老婆子又要开始说些神神叨叨的话之前说道:“咱们大队里有老墓你知道吧?”
“啊?”老婆子愣了愣,“知,知道啊。”
“那儿一直有公安守着的。”安楚又说道,“而你,在离公安不远的这里,搞封建迷信。”
“对!”田冬梅立刻接话,“我现在就去举报你去!”
“哎,你敢!我可是仙人!”
“李香桂会疯癫是碰了老墓那边的镶金玉坠的缘故。”安楚又说道,“她之后不疯了,是因为药效退了。”
“而那个时候,她刚好被灌了一碗你的符水。”
“你,你胡说!”老婆子眼睛乱瞟,色厉内荏道,“就是我的符水治好了她!”
“我冲仙神求的符水!”
“这很好验证。”安楚一脸严肃地说道,“正好,我认识那边守着的公安同志,我去跟他们说一下,暂时借用一下镶金玉坠。”
安楚这话当然是唬人的,她多大脸呐,能随口就借镶金玉坠。
更何况,那些已经出土的古物早就被黄老上交到文物局了。
她不过就是诈一诈眼前这吃了镶金玉坠红利的老婆子罢了。
“等我把玉坠借来了,你先化一碗符水,然后,你把那玉坠拿在手里,等你疯了,我把符水给你喂下去。”
安楚顿了顿,见那老婆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是害怕了。
她就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就能验证,你的符水有没有效果了。”
“哎呀,不好意思。”安楚轻轻捂了下嘴。
那老婆子塌下去的肩膀又直了直。
就听安楚继续说道:“你自称仙人,想来根本就不会受玉坠的影响。”
“那符水也不用化了。”安楚做出转身要走的架势,“我这就去找公安同志借玉坠去。”
“哎,你这人!”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说完,那老婆子转身就跑。
她这么一跑,之前因为李香桂的事情树立的高人形象瞬间就崩塌了。
“好啊,这竟然真的是个骗子!”阿莲嫂怒了,她跟她娘和婆婆上次可是花了老多的钱求的符呢!
不行,她得把钱讨回来!
想到这里,她拔腿追了上去。
安楚怕阿莲嫂吃亏,也跟了上去。
主要接下来是钱家的家事,她不好管,也不想管。
安楚和阿莲嫂追着老婆子重新又到了她家。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老婆子真的是怕了。
她坑蒙拐骗这么久,一直没有大翻车过。
没想到啊,真是成也李香桂么,败也李香桂啊。
“骗子,把钱还给我!”阿莲嫂怒道。
“还你还你!”老婆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块的递给阿莲嫂,“赶紧走,赶紧走!”
安楚见老婆子竟然从阿莲嫂身上骗了这么多钱,正想让着老婆子把骗的钱都给人还回去呢。
正在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了声音粗粝的谩骂声:“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随后是重物敲击声,闷哼声。
安楚眼神一凝,看都没看神色慌张的老婆子一眼,踹门进去救人。
“你是谁!”粗粝的嗓音受惊尖叫。
她看到老婆子跟着进来,连忙叫嚣:“妈,卖了她们,卖了她们!”
老婆子:……闭嘴啊!
安楚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对阿莲嫂说道:“去报公安!”
“哎哎!我这就去!”阿莲嫂转身就往外跑,老婆子想把人拉住,却连个衣摆都没碰到。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老婆子的情绪有些失控。
她见安楚只顾着个伤者按压止血,并不搭理她,眼珠一转,拉着她那闯了大祸的女儿就想跑。
“站住!”安楚低喝,“站那儿等着公安同志过来……”
安楚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婆子的女人就冲向安楚,嘴里叫嚣着:“打死你!打死你!”
安楚:……她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对待这样的人,安楚从来是不留情面的。
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她是不能轻易送人下去的。
而且,她要压着伤者的伤口,也不方便跟人纠缠。
于是,她一个手刀把人敲晕了。
老婆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也被安楚一个手刀敲晕。
这么多话,留着跟公安说吧。
阿莲嫂口中喃喃着“报公安,报公安,公安”,脚步一转往老墓那边跑去。
那边就有公安!
公安鲁长风正吃着叶锦书带过来的爱心餐,脸上的神情柔得能滴出水来。
“公安同志,不好了,出事了!”阿莲嫂老远开始喊人。
等跑到鲁长风面前的时候,才注意到叶锦书。
她愣了一下:“你们?”
“哎呀,先不管了,公安同志,出事了!”
她把老婆子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您快去看看吧,别到时候弄出人命来了。”
鲁长风:……怎么感觉他来这里守着古墓后,事情特别多呢!
好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公安都是三个人值班守着啦。
他跟两个同事交待一声,又让叶锦书帮忙去一趟镇上的派出所通知许修桉。
他总觉得安楚遇上的事情,都不会是小事。
叶锦书立刻应下,骑上自行车就往镇上而去。
鲁长风跟着阿莲嫂赶到老婆子家的时候,那位伤者刚好恢复一些意识。
她见安楚一直按着她的伤口,又看到老婆子和那个恐怖的女人躺在地上,就知道是安楚救了自己。
她虚弱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后院的地窖里还有很多女孩子被关着。”
刚进门的鲁长风:……他就知道,事大了!
安楚把人扶起来,阿莲嫂连忙过来帮忙。
“同志,后院除了被关起来的女同志,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了。”受伤的女同志微微眯着眼睛,捂着额头,虚弱地说道,“平时都是这个胖女人看管着我们的。”
“我去救人。”鲁长风对安楚说道。
“同志,地窖的位置很隐秘,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闻言,安楚和阿莲嫂就一左一右扶着受伤的女同志去了后院。
这老婆子后院的地窖不仅难找,还很难打开。
这个难打开,不是说锁很多,或者没有钥匙难开,而是吧,这门被人用锁链缠了又缠,绕了又绕,还打了好几个结,把地窖的门给围了个严严实实的。
锁链不是布条,拿把剪刀就能搞定。
反正安楚和鲁长风都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可以扯断锁链。
那怎么办?
只能一点点解开了。
在他们解开锁链的这段时间里,受伤的女同志讲述了她和被关在地窖里的女孩子们的遭遇。
这些女孩子很多都是被老婆子用说亲的名义骗来的。
原来,这老婆子在仙人的名头响亮之前,是靠着给人说媒生活的。
当然了,媒婆只是她明面上的身份。
暗地里,她不仅当着骗人的神婆,还把骗来的女同志配给大山里娶不到媳妇的男人,并且收取巨额的报酬。
这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一种说法,其实她就是个人贩子。
并且,她还是老鹰那波人中转的一个站点。
是的,安楚这回又帮许修桉破案了。
这老婆子是老鹰他们的同伙,专门干拐卖妇女工作的。
这次安楚多管了一回闲事,却是歪打正着了。
等安楚跟鲁长风差不多把铁链解开的时候,许修桉领着几个公安过来。
他们一到,安楚就把事情交待了出去。
安楚和鲁长风制住老婆子母女俩那会儿,附近虽然一直有人经过,但没有人进来。
后来,许修桉跟公安们骑着自行车过来,吸引了周围人的围观。
许修桉怕这些人因为老婆子自诩的仙人身份跟公安们起冲突想护着这老婆子,就把这老婆子的真面目给说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
好么,原来他们信奉的仙人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人贩子!
这事太大了。
之前这老婆子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确实能忽悠到几个家里不重视女孩,又想要高额彩礼的人家,放任她把女孩子带走配婚的。
但大多数人家都会要求走正规的娶亲流程,即使贪那高额的彩礼,也是要相看男方的。
所以,这老婆子成功的次数不是很多。
但最近,她不是因为李香桂的事情名声大噪了么。
这么一来,她都不用费多少口舌,信奉她的人想着让家里的女孩子有福缘,几乎只要老婆子提出来,他们都会同意让老婆子来配最好的姻缘。
她还主动提出让女孩子们过来住一段时间,她给她们赐福。
这不,地窖里十好几个女同志被关着呢。
也是这些女同志运气算好的,老鹰他们被抓了,安楚又误打误撞救下了她们。
不然,等待她们的命运就是被老鹰他们运走,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了。
至于老婆子信口胡说的田冬梅不会生的事情,之后鲁长风来守老墓休息的时候,也告诉安楚了。
鲁长风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叶锦书也在。
安楚和叶锦书一致认为,这个事情不能瞒着田冬梅。
最主要的是要让钱进夫妻知道事情的真相。
以后,别听风就是雨,插手小夫妻的生活。
“所以说,那老太婆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那个傻子女儿嫁给钱来?”田冬梅惊讶总结。
见安楚和叶锦书同时点头,田冬梅一脸问号:“她图什么啊?”
“钱来就算跟我离婚娶了她的女儿,那也是二婚啊。”田冬梅非常客观地说道,“以她之前的声望,给她女儿找个好人家还不容易吗?”
安楚心里都有些同情钱来了:“因为那老婆子的女儿不仅丑,傻,而且脾性暴躁,很喜欢打人。”
田冬梅:……
田冬梅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她这是看中钱来好欺负了?”
“不对啊,钱来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挨打不还手的性格啊。”
其实,这事对钱来来说还真的是无妄之灾。
之前,田冬梅她娘和她婆婆陪着她去找老婆子的时候,她娘就多说了几句钱来出息了的话。
丈母娘么,看女婿有出息,对自己的女儿也不差,当然是要在外面给女婿撑脸面,在亲家面前使劲夸的。
谁知道,这些话就让那老婆子上了心。
她那个时候还不了解钱来的具体情况,但不妨碍她把钱来当成未来女婿的人选。
那既然是这样,这女婿身边的人自然是要想办法清理掉的啦。
田冬梅不是问子么?
她就一口咬定田冬梅不会生就行了。
她可太了解同龄人的心理了。
媳妇再好,不会生,那也是拉倒。
后来,她凭借自己的人脉打听了一下钱来的性格前程,深深觉得钱来就是她女婿的最好人选。
钱来本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人争气,搭上了镇上的大师傅,早晚能成为一个光荣的工人。
他老爹是大队长,最近在公社长了好几次的脸。
不出意外,会一直连任到干不动。
关键,钱进的性格相对是比较好拿捏的。
她现在人气飞涨,不是没有想过把她女儿嫁给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去享福。
但她女儿是那个情况,人家被打被骂可不会像她哄着忍着,心黑一点的,直接把然弄没了,她去哪里说去?
选来选去么,还是家庭成员简单,人又厚道良善的钱加最合适。
关键李香桂老娘和娘家嫂子现在是她的拥趸,靠给人领到她面前赚外快呢。
她非常自信能捏的住李香桂。
让李香桂打探她女儿在钱家日子是不是过得好,有没有受欺负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于是,才有了之前这老婆子去钱家胡说八道,让他们把田冬梅赶出去,把她女儿娶进门的事情。
只能说,她想得太美,要的太多,被揭了皮是早晚的事情。
安楚这一插手真的是大快人心。
不用说,安楚在丰收大队的声望又又往上提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因为收好处把人领到老婆子那里的李香桂娘和嫂子以及她本人都被公安喊去派出所问话了。
吴惠兰简直要疯了。
在她世界观里,是生不入衙门死不入地狱的。
结果倒好,李香桂竟然被公安带走了!
“安雄,这回,你必须跟李香桂离婚!”吴惠兰这回立场非常坚定。
主要李香桂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不断欺负压榨安楚和安乐,把她们家当做后花园,时不时去拿点东西,有借不还不说,心情不好了,还会过去骂两句。
好么,生生把跟他们一直很亲近的安楚逼得跟他们断了关系。
关键,大家都还在犹豫断不断关系的时候,她自作聪明把钱进给请来了。
好么,现在安楚那边那么出息,他们是一点光没沾上不说,还平白受了很多的取笑。
这也就算了,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受着呗。
后来,因为李香桂常常给人穿小鞋,连累的安建业没有了支书的位置。
李香桂还狡辩说是因为大家都看着安楚行事,安楚没有选安建业,其他人给安楚面子自然也是不会选的。
好,这种说法,他们勉强也接受了。
安雄死死护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媳妇,他们作为老人的能怎么样?
总不能真的因为这些事情,把李香桂赶出去,给安耀宗找个后妈吧?
自古后妈就没有什么好的。
本来,事情过去了,一家人日子磕磕绊绊的,也不是不能过。
可李香桂那个手欠的,又去摸人家老墓出来的玉坠了!
合着就她长手了呗!
好么,疯了。
这,也算了!
毕竟是间歇性的,有日头的时候不疯。
安雄都不嫌弃,他们能说什么。
结果,他们的一再退让换来了什么?
李香桂被公安给抓走了!
“妈,我跟你说很多次了,阿桂不是被公安抓走。”安雄有些无力地解释着,“是因为之前那个仙人的事情。”
“她不是喝了仙人的符水治好了疯病吗?”
“她是被喊过去问话的。”
“你还有脸说!”吴惠兰彻底怒了。
“阿莲都跟我说了,李香桂根本不是那什么仙人的符水治好的。”
“那是玉坠的药性没有了,她又刚好喝了符水,这才没再疯了。”
可仙人是因为治好了李香桂才名声大噪的是事实。
关键是,李香桂娘家妈和嫂子贪啊。
她们收人好处把人领到老婆子那边去受骗啊。
这又是招摇撞骗,又是封建迷信的,关键那老婆子还是个人贩子!
就这样的人,谁跟她扯上关系能不脱层皮?
“我们家都被李香桂给害惨了,你还向着她!”吴惠兰气的拍大腿。
“安雄,我告诉你,这个祸头子你要是不敢走,你就跟他一起走!”吴惠兰第一次对安雄说出这么重的话。
“妈!”安雄无奈,“手欠拿玉坠是阿桂不好,可后来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的。”
“谁会管?谁会听?”吴惠兰说道,“你去外头听听,现在外头说起那个老婆子的事情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什么?”
“哦呦,你说的是治好李香桂那个疯婆娘的仙人吧?”吴惠兰学着人家说起这件事情时候阴阳怪气的语气,“那个啊,是碰巧了。”
然后,人家就会把李香桂做了什么好事才发疯的事情单拎出来说一遍,再解释那老婆子骗人的事情。
吴惠兰拍拍自己的脸:“我这张老脸,最近都不知道丢了几回了!”
“妈!”
“安雄,你妈说得对。”安建业这次也开口了,“如果你舍不得李香桂走,那你跟她一起走!”
“爸!”
“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看看耀宗的面子啊。”
“你总不能让耀宗没有亲妈吧?”
“还有,安楚已经离婚了,我再离婚,一家子兄妹都离婚,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你别什么事情都扯上安楚。”安建业说道,“安楚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她离不离婚跟你也没关系。”
说完这句,他就背着手走出了院子。
自从和安楚断绝关系后,他们家不光彩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
现在李香桂还摊上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可是特意去找钱进打听过了,李香桂没有分她娘家妈和嫂子领路收的钱还好些,要是她收了那钱,或者说,她也有份给人领路的。
那后果,他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