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宋姝被他从后边抱着,男人的双臂箍紧她的腰让她脚步停了下来,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说话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耳朵。
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宋姝一瞬间有些委屈,刚刚他没回话的时候宋姝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他和她说话,她突然就觉得一股酸涩感涌上眼眶。
就像平时受了委屈,没人搭理她自己还能绷住,一有人搭理那委屈就好像变得双倍了,心像被浸泡在柠檬水里一样酸酸涩涩的。
宋姝低下头想掰开他的手,在他怀里挣脱着,“哦,知道了。”
有一瞬间她想着你不开心就不开心,问你的时候不搭理,现在说这些她却不想搭理了。
哪知道男人的手臂箍得更紧,像要把她勒在他怀里,宋姝完全挣脱不开来,那掰着他的手也被他抓在了他手里。
陈宗浩手控制着力道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和他粗糙的手完全不一样,他完全不敢用力。
听着她有些低落的声音,陈宗浩心揪疼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个男人,看她想离开他知道今晚不跟她说清楚,那真是玩完了,因此难得耍赖了一下,“阿姝,我不开心。”
男人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哪怕发生什么事都镇定平静,反而带着些委屈和失落。
宋姝挣扎的动作停住,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而且看着平时高高大大的人此时像只被雨淋了的大狗狗一样耷拉着脑袋,一连委屈地说了两次“不开心”,她的心就忍不住软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这样委屈巴巴的样子,要知道他一贯来表现得都是强大,无坚不摧。
陈宗浩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也没有收回手,而是依然圈着她的腰,他装作忘记了这回事,心里有点隐密的开心,怀里人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待着,也让他觉得一天的疲劳都消散了。
陈宗浩下巴在她肩膀蹭了蹭,开口跟她解释今晚的事情,“我们的货被人截了,石头他们受伤了……”
宋姝靠在他怀里,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住,没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他圈在怀里,听他说了才知道今晚多凶险,顿时气愤又担心,“你们没事吧,受伤严重吗?”
陈宗浩看她听了第一个反应是担心他们受伤没,心里划过暖流,手指捏着她的手指,摇头,“没事,不严重。”
宋姝听了松了口气,忍不住说道:“货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行。”
说着,宋姝感觉那人又蹭了下她肩膀,头发扎到她耳朵,宋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才发现她还一直待在他怀里,顿时脸变得通红,刚有动作挣了一下,那人手臂又圈紧了几分。
顿时宋姝又羞涩又有些透不过气来,只能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先放开我。”
陈宗浩瞥到她通红的耳朵,听到她的话,也知道见好就收,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慢慢地收回手,退后一步。
宋姝轻呼一口气,往前走一步,等脸上的热意散去,才转身看着他,想到他的话,皱眉,虽然她不懂什么社团,但是那些人显然不怀好意,有些担心道:“你打算怎么办?”
一个人和这些社团斗显然是没有成算的,而陈宗浩也没打算正面和他们发生冲突,根本不值得,因此他低头看着她,开口道:“放心,我不会那么冲动的去以卵击石。”
况且他的人生也不会想栽在那些人身上,他还想着拥有眼前的瑰宝。
宋姝听了放心地点头,她相信陈宗浩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压下去,不说书中描写的他以后达到的成就,就是这一段时间和他相处以来,她就知道他是一个胸有成算的人。
因此宋姝弯起嘴角看着他,“没事的,你是陈宗浩,我相信你。”
说着还打趣了一句,“大不了我养你,雇你当我的大厨。”
陈宗浩挑眉看着她,“行,那我就赖着你。”
两人就这样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
早上,宋姝睁开眼,想到昨晚的事,弯起了嘴角,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出去。
出去的时候,陈宗浩正和家慧在吃早餐。
家慧看到她,举着手中的菠萝包开心道:“姐姐,快点刷牙,有你喜欢的菠萝包哦,我给你留了个最大的。”
宋姝走过去摸了摸家慧的头,“谢谢家慧哦。”
说着不经意看了眼男人,发现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昨晚的颓废,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陈宗浩。
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投来个疑惑的眼神。
宋姝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开口道:“我去洗漱了。”
出来男人已经带着家慧去上学了,但是她的早餐被他好好地摆在桌子上,那豆浆甚至帮她插好了吸管。
宋姝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吸了口豆浆,那豆浆的温度一直暖到她心里去。
吃完早餐到前屋店铺,荣小花已经开门了,正整理着衣服,看到宋姝开口道:“阿姝姐,起床啦?”
宋姝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貌似只有她每天起床挺晚的,“嗯,你有跟欣怡传达了模特的事吗?”
荣小花把一件汉服挂了上去,点头,“说了,她应下来了,我跟她讲那天先来店里。”
宋姝听了点头,“那就好。”
上次中秋节花灯会她给她们改服装时,她那里都留有了女孩们的三围,码数,因此也不用再给她重新测量。
宋姝走过去帮忙把服装一起挂上去,边时不时地和小花聊几句。
*
下午的时候,宋姝正准备琢磨着今天吃什么,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宋姝抬眼看着来人,有些惊讶,“杜小姐。”
走进来的正是杜佳丽,她穿着一条西装裙,看着她笑道:“宋小姐,好久不见。”
说起来她们除了上次宴会见过一面后,和她打交道的一般都是孙助理。
宋姝迎了上去,“好久不见。”
杜佳丽看了一圈店里,眼里都是欣赏,想着她们两次的合作,每次都让她赚得盆满钵满,而宋小姐的每次策划都几乎能达到超出预料的结果,她就为她超前的眼光佩服不已。
杜佳丽客气地开口道:“不知道宋小姐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可以去吃个下午茶。”
宋姝下午没有什么事,便点头,“好啊。”她思索着杜小姐找她有什么事。
宋姝回头交代了一下荣小花,便跟着杜小姐离开,两人没走出多远,杜小姐带她到了一个茶餐厅。
茶餐厅看着就是平时市民们喜欢来的地方,此时店里坐满了人,有服务员看到杜佳丽走进来,熟稔地开口道:“杜小姐,过来啦,二楼有空位。”
杜佳丽笑道:“好的,多谢。”
便带着宋姝往楼上走,跟她解释道:“这间茶餐厅之前妈咪经常带我来吃,味道不错,它这里的榴莲千层,咖喱鱼丸挺好吃,等下宋小姐你可以试试。”
“好。”
两人上到二楼靠窗坐下,从窗户可以看到下边的热闹街道,加上餐厅里热闹的交谈声,一副充满烟火气的样子。
两人坐下点好餐,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把她们点的下午茶端了上来。
宋姝看着端上来的下午茶,味道不说怎么样,但卖相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杜小姐拿起刀叉,开口道:“我们开动吧,吃完再谈事情。”
宋姝没有吃午饭,肚子正饿着,听了也不客气,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的下午茶是不错的,难怪杜女士经常带杜小姐来吃。
两人吃着,时不时闲聊几句,直到两人放下叉子,杜佳丽才从包里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她,“这是香江女子赛马俱乐部的邀请函,邀请你这周六到跑马地赛马场观看第一次女子上场的赛马比赛。”
宋姝听了接过邀请函打开,原来距离那次赛马事件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而现在女子赛马终于走上了舞台。
这么重要的场合能去做个见证完全是个有意义的事,因此宋姝也没有拒绝,点头,“好,我会去的。”
紧接着道:“之前女骑师报名的人多吗。”
杜佳丽点头,“有几十个,虽然完全不能跟男骑师比,况且有一大半都是对马术只知道些皮毛的,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毕竟俱乐部才开办。”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妈咪和其他女性企业家打算资助学校开办一些马术课程,让女孩子从小接触马术。”
宋姝点头,“这是个很好的办法。”从小孩时期培养,虽然耗时久,但长期以往就能源源不断地输送新血液。
杜佳丽想到什么打趣道:“邀请函可以携带家属,到时宋小姐可以带家属一起去观看。”
宋姝弯起嘴角,“一定。”
*
女子赛马俱乐部,教练Kelly手上拿着一张名单,看着站在面前的三十多个培训了两个月的女骑师,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
学员们排排站着,看着教练,哪怕教练不说话,她们也不敢交头接耳。
因为Kelly教练是俱乐部从英国花重金请回来的,Kelly曾三届取得英国女子赛马总赛事的冠军,实力不容小觑。
英国赛马历史悠久,而香江现在的赛马赛事开始就是由英政府举行的,可以说跟英国赛马有些牵扯。
而且Kelly教练不仅实力强劲,在培训的时候也异常严格,每天的高强度训练让她们又爱又恨。
看着Kelly教练手里拿着的纸,她们知道那是这周六上场参加赛马的名单,此次赛马不是她们之间互相比赛,而是在真正的赛场上和男子们一起赛马,不分男女。
她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相反她们很高兴,这代表她们才是真正的被公平对待,虽然有些人会嘲讽她们傻,想不开和男人在同一赛场上赛马,按男女体力先天悬殊的对比,她们上去比赛输的概率会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Kelly教练扬了扬手里的纸,“想必你们都知道我手中的名单是什么,就是此次上赛场的名单,一共有七个人,周六晚有六组赛事,此次还会从这赛事中选出用时最短的冠军,也就是说你们不仅有每组胜负的压力,还有全部六组赛事最终胜负的压力。”
学员们听了哪怕早有准备此时也吸了口气,这样完完全全就是摊开在全香江人民面前,失败还是成功,端看那晚。
她们先前的努力,还有各位姐妹促成女子参赛的努力有可能会一朝溃败,还会被反扑,压在她们身上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Kelly看了一眼她们的表情,她也曾经历过这样的压力,到了这个时候再多鼓励的话都显得苍白,最终还是要靠她们自己。
Kelly看着名单,继续开口道:“我现在公布入选名单,张艳,李萍萍……”
每公布一个人,被点到的人脸上既开心又焦灼,场上的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不安。
只有一个看起来在这群学员中年纪较小的女孩,她脸上都是满满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她听着教练一连念了六个名字都没有她,还剩最后一个名额,她咬着下唇,眼巴巴地看着教练。
终于她看到Kelly教练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最后一个名单,冯珍珍。”
听到她的名字,女孩猛地举起手,响亮地喊了一声,“到。”
那声“到”顿时回荡在会议室,那么洪亮,大家都向她看了过来,然后发现此时女孩脸上只有满满的干劲,好像随时随地准备着上场。
Kelly也好奇地看了几眼女孩,对上她一双明亮坚定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自己。
*
冯珍珍下了巴士就一路跑回家,路上遇到邻居都会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李婶,陈阿公,光叔……”
其他人看她风一样地消失在拐角,纳闷道:“这不是珍珍,怎么风风火火的,不用上学?”
有一个阿婆开口道:“人家毕业了,不读书了,现在听说加入了一个什么女子赛马俱乐部啊。”
有一个男人开口道:“不可能吧,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去赛什么马……”
这话被李婶打断,“大光,你怎么说话的,谁说女人不可以赛马啊,我看珍珍之前在学校练马术时就很厉害。”
大光不以为然道:“学校练的那些三脚猫顶什么用。”
此时的冯珍珍并不知道身后对她的议论声,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一连跑了好几楼,用钥匙打开家门,推门走进去,还没看到人就出声喊道:“妈咪,细妹,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啊,我要上场参加赛马比赛了。”
“真的?”冯女士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锅铲,平时脸上一副淡定的脸色都变得激动起来。
细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家姐的声音,站起来在沙发上蹦跶起来,嘴里喊着,“家姐好厉害啊。”
冯珍珍看着两人,猛地点头,再次肯定道:“是真的,我可以上场啦。”
冯女士拿着锅铲手掌合十,对天对地拜着,嘴里念叨着,“真是老天保佑啊。”
冯珍珍听了她的话很想说一句,“妈,怎么能是老天保佑,明明是我自己靠努力争取来的。”
不过冯珍珍没有这么说,她知道她妈咪只是太高兴了。
冯珍珍看她神情平静下来才继续开口道:“到时候我这边可以带几个家属进去,妈咪到时候你和细妹一定要来观看啊。”
冯女士好笑地点头,“说什么话,你第一次上场我们一定会去为你加油的,对了,我要向隔壁的李女士借个相机,到时候我就可以把你的比赛拍下来用作纪念。”
冯女士絮絮叨叨的,一会儿又说这几天要给珍珍多补补,一会儿又害怕补太多不好。
冯珍珍都好脾气地应下了,这个小小的房间好像因为这一件事,开始绽放它不同的活力来。
*
晚上陈宗浩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一些宵夜回来,对,他们又开始了宵夜搭子生活。
宋姝吸了个田螺,和他说起了周六的赛马赛事,问道:“到时你去吗?”
陈宗浩看她一边吸着田螺,一边忍不住吸着鼻子,鼻子上沁出了汗珠,嘴唇也变得红艳艳的,这是因为那份田螺老板炒的时候一不小心放了很多辣椒。
宋姝这个不太能吃辣的,看那份田螺炒得香极了,便忍不住一边吸着田螺,一边吸气。
陈宗浩拿起可乐给她快见底了的杯子重新满上,宋姝便自然地拿起喝了一大口,还打了一个汽嗝,打了嗝后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她现在已经能坦然自若地在陈宗浩面前打嗝,然后再自如地拿起个田螺吃着。
陈宗浩从手边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开口道:“去。”
宋姝接了过来擦了下汗,点头,“那好,到时我们一起去。”
谈完事,宋姝便专心地解决起面前的宵夜,陈宗浩看着她吃,等看她吃了大半那些田螺便伸手把剩下的拿过来,盖上盒子,开口道:“不要吃了,要不明天上火。”
宋姝恋恋不舍地看着那盒田螺,知道陈宗浩说的是对的,只能收回目光。
陈宗浩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瓶黑乎乎的东西拧开盖子递给她,“喝些凉茶,可以去火。”
宋姝看着那瓶凉茶脸上是拒绝的,她并不想喝,平时喝就够了,晚上她不太想喝。
但也知道男人是好心,喝点凉茶明天起来就不会上火,于是只能接了过去苦大深仇地灌了半瓶,然后把剩下的还给他,“不喝了。”
陈宗浩也不再勉强,仰头把剩下半瓶喝了。
宋姝看着差点没被呛到,“你……”她想说那半瓶是她喝剩的。
陈宗浩一口就把剩下的半瓶凉茶喝完了,瞥了她一眼,坦然自若道:“凉茶只买了一瓶。”
意思就是他也不想上火就喝了,虽然是这样,宋姝还是一股热气涌了上来,再看男人轻挑的眉毛,看着就是在逗她。
宋姝站了起来,羞愤地踩了他一脚,“垃圾你自己收拾,我去睡觉了。”
那踩他脚的力道,陈宗浩完全不觉得痛,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还有她脸上羞恼的神情,勾起了嘴角。
*
星期六那天,宋姝收拾好,便和陈宗浩带着家慧往马场走。
坐在巴士上,发现车上人不少,挺多都是女孩子,有些人身上还穿着那套牛仔套装,一看就是去支持上场的女骑师的。
有些人还弄了一张宣传单分给大家,上面是这次上场的女骑师的一些介绍。
一个女孩一路从车尾往车头分发宣传单,递给女士的话大家都开心地接了过来,递给男士的极有少部分的接了过去。
女孩分发着往宋姝这边走来,给一位坐在椅子上的男士递了一张,那男士接了过来,女孩看他接过了便想给下个人递。
只不过那个男士接过了只是瞥了一眼,就嫌弃地扔在地上,嘴里嫌恶地说了句,“什么垃圾。”
这一动作让人始料未及,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女孩也怔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明晃晃的恶意。
那男人丝毫没有歉意,还恶狠狠地瞪着女孩,“看什看,我告诉你不要再在车上发这些垃圾。”
女孩直面这样的恶意,瑟缩地退了一步,男人看到她这样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个坏笑,眼里得瑟极了。
宋姝走了过去,弯腰捡起那张宣传单拿在手里,站了起来,双眼直视着那个男人,“这位先生,你自以为是的没有礼貌的羞辱,只会显得你懦弱无能,毕竟你也只能吓吓小女孩了。”
男人被这样说腾地站了起来,双眼瞪着,鼻子快速耸动,大声道:“你个八婆,你在说什么,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懦弱。”
说着就扬起巴掌想要狠狠地扇向宋姝。
宋姝身后的陈宗浩瞳孔一缩,快步走上前。
只是那男人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宋姝捏着手腕,没一秒钟那男人的手就感觉倏地一麻,手上的力气被完全抽走了,只能耷拉地垂着使不上一丝力气。
顿时男人惊恐地用另一只手握着那手,骇然地看着宋姝,“啊,我的手,你把我的手怎么了。”
宋姝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怎么,只是提醒先生解决事情最没用的就是暴力。”
她其实只是出其不意地按了一下他手上的穴位,让他的手暂时麻痹了,这是她前世学的一些防身术。
宋姝继续道:“哦,不好意思,现在恐怕你想使用暴力也不能了吧。”
这话气人得很,也侮辱人,就好像在告诉那男人,你依赖的武力也只不过是不值一提。
没等男人还要说什么,从旁边蹿出一个娇小的女孩,一推男人就把他推倒在位置上了,女孩愤怒道:“个扑街,敢打女人,找死啊。”
车上的其他男人看那男人体格壮硕,但一下子就被一个女人废了一只手,一下子又被个小女孩推一把就摔倒了,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好恐怖啊。
那男人被两个女人这样羞辱,脸上愤恨极了,但他又忌惮着那女人的手段,还有那个力大无穷的小女孩,以及走到女人身后搭着她肩膀,冷冷盯着他的男人,打了个寒颤,再不敢说什么,在巴士停在一个站时,灰溜溜地滚下车了。
看男人逃下车了,车上的女孩们欢呼了起来,坐着的男士也不敢说什么,没看到之前那个被按着打吗。
大家纷纷为她们鼓掌,那个发宣传单的女孩跟她们道了声谢,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怪我太懦弱了,谢谢你们出手帮我。”
宋姝看着她,脸上露出个安抚的笑,“你并不懦弱,有时候退缩并不是一种懦弱,别让混蛋的人让你对自己变得怀疑,你没有错。”
小女孩听了眼眶通红,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
旁边刚刚也出手的小女孩挠了挠头,开口道:“这位姐姐说的对。”
三人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家慧被陈宗浩抱在怀里,看着姐姐的样子,双眼亮晶晶的,也跟着鼓掌,“姐姐好厉害哦。”
陈宗浩注视着女人,点头,“嗯,很厉害。”
*
到了赛马场,那两个小女孩一起随着宋姝下车,直到进场了才分开,宋姝和陈宗浩家慧向杜小姐给他们的位置走去。
今晚的赛事的票,除了收到邀请函的,其他的票也早早就卖了出去。
而邀请函的座位在二楼的几个豪华包厢,那些包厢除了坐着香江的一些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也有不少大佬到了现场。
杜小姐就是跟着她妈一起过来的,旁边还坐着上次宋姝见过一面的张议员。
不过宋姝的座位没有跟他们一个包厢,这不稀奇,因为那一个包厢坐的都是大佬。
宋姝三人往他们的包厢走去,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包厢里还坐着熟人。
听到推门的声音,坐在座位上的女人抬头看了过来,惊喜地喊道:“阿姝。”
宋姝也有些惊喜,走过去,“田恬。”
这个包厢坐着田恬,宋姝想着杜小姐还挺贴心,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包厢。
而在田恬身边坐着张二少,其他一些座位坐着一些明星,听到声音也只是向他们看了一眼。
田恬走过来拉着宋姝坐在沙发上,同时招呼陈宗浩一起坐下,“想不到你也来看赛马了。”
宋姝开口道:“杜小姐给我送了邀请函。”
田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坐在田恬旁边的张二少看她那么热情,忍不住看了几眼宋姝,越看越觉得熟悉,伸手指着宋姝道:“那个,那个你是……”
只不过手指伸出去的时候,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对上靠着女人坐的男人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那眼神让他想到了他闯祸时老豆看他的眼神,吓得他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指,手指收回后,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怕他,一时有些丢脸便想张口说些什么。
田恬拍了一下他的腿,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什么那个,那是我好朋友宋姝,之前你赢赛马那次,她就押了你的马赢了。”
张二少被田恬这样一瞪,哪还有什么生气,再听了她的话顿时想了起来,“哦,是她哦。”
随后伸出手掌,“宋小姐,你好,我是田恬的男朋友,张祖文。”
不过那手掌不是宋姝握上去,而是被陈宗浩握住了,男人看着他,“你好。”
张二少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对着宋姝道:“宋小姐的老公真有趣。”
瞥到坐在他们俩之间的孩子,又加了一句,“你俩的女儿真可爱。”
话落,连带着宋姝几人都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田恬白了他一眼,“虽然阿姝和陈宗浩两人结婚了,但是那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侄女,呆瓜。”
出了个洋相的张二少“哈哈”尬笑了一声,“是吗。”
田恬看了一下手表,比赛就要开始了,不由得对他说道:“比赛开始了,你还是回你包厢去吧。”
张二少丝毫不在乎,靠在沙发上,“我在这里看也行。”
田恬看着他不说话,顿时张二少只能摸摸鼻子,站了起来,“那行,我回我包厢,等结束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完张二少跟宋姝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出了包厢。
宋姝看着田恬和张二少相处的方式,完全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反了过来,有些好奇道:“你跟张二少?”
田恬不在意地开口道:“也就那样。”
不就是他图她美色,她图他钱。
宋姝听了也不再问了。
*
没一会儿,比赛开始了,每一组比赛有五匹马上场。
为了看得更清晰,包厢里的人站到露台前,宋姝他们也走了过去。
只见第一组上场的五个骑师,只有一个骑师是女士,其他四个骑师都是男的。
他们的马匹同样高大威猛,毕竟女子赛马俱乐部也是有富豪资助的,用的马匹都是顶尖的,大家的马匹都没有什么相差,现在比的就是各自的实力。
哨子吹响,比赛开始,场上的五匹马瞬间都跑了起来,快如闪电。
带动得场上的观众都呐喊了起来。
只见那位女骑师穿着宋姝设计的一款骑装,是裤装,上身马甲衬衫,下身白色裤子,骑装剪裁利落,穿起来修身舒适。
此时被女骑师穿上场,显得挺拔帅气,让人看着就像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其实一程赛马时间不长,很快就过去了,骑师们也相继穿过终点,那女骑师是第三个穿过终点的,既没有夺得第一,也没有落后末尾。
顿时场上响起了男士们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声音,“看吧,赛马还是男人更厉害,让这些娘们看看叫嚣着上场,不过是给我们男的当陪衬。”
其他男人附和道:“就是,如果我是女人都觉得丢脸,赶紧就滚出赛马场了。”
旁边的一个女士皱眉看着他们,“不好意思,请问刚刚第四第五名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话让他们一噎,有人大声道:“反正现在第一的是男人。”
女士也不跟他们争,“哦,是吗,希望你们男的能守住第一。”
第一场比赛后,有些男的得意洋洋起来,好像今天的胜利是他们的了。
第二场比赛开始,两位上场的女骑师夺得了小组的二三名。
第三场比赛,女骑师夺得了第一名,当她穿过终点线时,场上都是热烈的欢呼声,刚刚还气势强盛的男人们顿时气焰低了下来。
夺得第三组第一名的女骑师,坐在马背上看你着台下为她欢呼的同班和观众,热泪盈眶,她年纪是参赛的骑师里最大的,因此她的心态也更稳,能夺得成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第四组比赛开始,这组的女骑师只得了第三名,没有顺延第三组的胜利。
第五组比赛开始,这组的女骑师拿下了目前女骑师最差的成绩,第四名。
两组比赛下来,场上观看的女士们的气氛变得有些低迷,而男人们又得瑟了起来。
杜小姐包厢里,杜佳丽看着比赛,哪怕她平时端得住的表情在这满场气氛的感染下,也忍不住有些焦灼起来,还有一场赛事,她看过节目单,最后上场的是个年轻女孩,才满十八岁高中毕业。
这么年轻,杜佳丽担心女孩会被场上的气氛影响失利,哪怕再有实力,心态崩了也成功不了。
杜佳丽转头却发现她妈咪和张议员两人却很淡定,脸上还是那副平和的表情,正冲着茶喝。
杜佳丽走了过去坐在杜女士身边,开口道:“妈咪,你们都不紧张吗?”
杜女士看着她,语气平静:“有什么好紧张的。”
杜佳丽开口道:“就是如果这次比赛输了怎么办。”
杜女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输了又怎么样。”
张议员也接口道:“嗯,俱乐部已经建了起来,输了下次赢回来就行了。”
杜女士看着女儿开口道:“就像秋华说的那样,东西我们已经握在了手里,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们抢了去。”
杜佳丽听着她们的话若有所思。
*
旁边宋姝同样回答着田恬,“输了没什么,我们不要怕输,下次总会赢回来。”
田恬呼了口气,“哎,就是紧张。”
最后一组比赛,一个女骑师穿着宋姝设计的第二款骑装,那是那套牛仔裙装改装而来的,用的布料更舒适,上身是棕色的牛仔皮甲,下身是牛仔短裙。
女骑师穿着该是俏皮靓丽的,但是坐在马背上时却有一种西部黄土高坡上纵马奔腾的强劲气势。
马背上的女骑师是看得出来的年轻稚嫩,一上场,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吹嘘声。
“搞什么,她们女骑师是没人了吗,派个小孩子上场。”
“啧,这次丢脸丢个大的,可别说我们男骑师欺负弱小。”
“赛马会还能不能行了,被一群女人呼来唤去。”
……
冯珍珍骑在马背上站在起点线上等候着,突然旁边一个男骑师语气不善地开口道:“喂,小孩,还不回家吃奶,等下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冯珍珍没有转头回他的话,只是专注地看着那条赛道,手里牵着马绳。
那男骑师看她不搭理,觉得无趣,瘪嘴,想着等下让这小屁孩知道厉害。
观众台上,冯女士带着小女儿坐在座位上,小女孩看着场上,指着场上唯一一个的女骑师开口道:“妈咪,是姐姐吗?轮到姐姐上场了吗?”
冯女士摸了摸她的头,“是的,是姐姐。”
小女孩激动地拍起了手掌,“我要为姐姐加油。”
没一会儿,哨子吹响,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了,场上的赛马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往终点奔。
众人们就看到中间的两匹马跑在前头,几乎并驾而骑,不分伯仲。
看着焦灼的比赛,观众们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呐喊着,“3号加油。”
“4号加油。”
4号是那个年轻女孩骑的赛马,看她和另一个赛马并骑,大家都惊讶极了,这怎么可能。
而在场上的冯珍珍心里什么都没想,只是专注地驾着马,脑海里只有“跑,跑,跑。”
大家就看到过弯道时,那女孩低着腰,双脚夹着马背,身体仿佛和马成为了一体,动作和马的骑行配合默契,和谐极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在弯道里,那马加速跑了起来,哪怕没有在场上,也能感觉到的危险,接着就一眨眼,那4号的马就超过3号的马,领先一步往前跑去。
落后的3号看着前边的马,既为小女孩精湛的马术惊艳,又为小女孩转弯时不怕死的冲劲而折服。
在赛马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小女孩驾着马跃过了终点线。
她骑在马背上,双手向观众席招手,那胜利者的姿势让欢呼声更大了。
直到她下场也经久不衰。
六组赛马全部比完,最后决出冠军。
赛马场上,此时中间被工作人员搬上了一个颁奖台,而所有骑师排成一排站在颁奖台前等候颁奖。
看台上的观众顿时安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颁奖台。
广播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本届一千米赛马比赛结果公布,接下来按时间长短来揭开比赛结果,第三十名,男骑师xxx,用时65.9秒。”
每公布一个名字,场上场下的气氛都焦灼起来。
“第十名,女骑师xxx,用时58.96秒。”
一直公布到第五名,在第三组,第六组夺得第一的女骑师的名字还没有公布。
场上大家都激烈地讨论了起来,“好紧张,那两个女骑师不得不说有些厉害,进了前五名。”
“是有些,不过第一名我打赌肯定是男骑师。”
“不一定,我觉得悬。”
大家各有各的猜测。
好在很快就公布了,“第四名,第三组女骑师xxx,用时56.75。”
“啊,女骑师只有第四名,还剩下一个,第一名是不用想了。”
“不过能进前三名已经很厉害了。”
“等着,就说赛马是男人的活动。”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第三名,男骑师xxx,用时56.05秒,最后第二名,第一名分别用时是55.78秒,55.15秒,第一名就是恭喜我们的女骑师冯珍珍。”
话落全场安静了两秒,穿破云霄的呼喊声才响了起来,“冯珍珍!”“我们赢了!”“冯珍珍!”
场上,其他女骑师都包围住冯珍珍把她托举抛了起来,“冯珍珍。”
年轻的女孩举着代表冠军的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笑得灿烂,这张照片被定格在历史的长河。
从今天起,冯珍珍的名字响彻赛马场,响彻香江。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赛马比赛的传说都依然是她,她也永远屹立在香江赛马场,甚至走出香江,向世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