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早上眼睛还没睁开,田恬就被Eve姐一把从被窝里拉了出来,耳边响起她的声音,“还睡,变天了。”
田恬听到声音,睁开迷糊的双眼,看着Eve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Eve姐这样喜形于色的样子,平时哪怕遇到再大的事都没有见她这么激动过。
Eve姐双手抱胸看着她这副迷糊的样子,好笑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田恬揉了下她的一头经过一晚已经变得像个鸡窝一样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惑道:“什么事?”
昨晚从赛马场出来后,田恬就和张二少一行人到酒吧庆祝赛马胜利,一直玩到后半夜才散场。
一晚下来张二少对她热情得很,几乎是鞍前马后,在酒吧不停地照顾她,要知道以前是田恬陪着笑脸照顾他的,现在完全反了过来。
田恬察觉到张二少对她的态度变化,这人今晚之前对她可是可有可无的,不过是觉得她带出去有面子,可以随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今晚一晚下来不仅对她嘘寒问暖,在其他公子哥面前表现得好似也更尊重她。
田恬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变化那么大,不过不重要,她也不想知道他变化的原因,只要这种变化是对她有利的就行了。
之后张二少邀请她到浅水湾住,田恬想进一步试探他的底线便拒绝了,而张二少也没有生气甩脸色,反而还亲自把她送回了家,要知道平时可是派他司机负责接送的,他堂堂大少哪会屈尊降贵。
不过田恬不关心,也不会被他一时的甜言蜜语所迷惑,她更乐意趁着这个好机会从他身上得到更多资源。
昨晚后半夜回来她便倒头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被Eve姐叫醒。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昨天马场的事,她想着不就是又有狗仔报道她和张二少风流的事,不甚在意地开口道:“狗仔又怎么讲我攀龙附凤了?”
不过转瞬一想如果是这件事,Eve姐哪会一大早就来找她,还一副好脸色的样子。
Eve侧身拿过跟在后边的助理怀里抱着的一大摞报纸,全扔在她床上,颔首,“看看。”
然后转身拿起一边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转到一个台。
田恬差点被那一堆报纸淹没,满脸疑惑地伸手拿起其中一份《快周刊》,上面赫然硕大的标题“田恬:从玉女变女王,够劲!”
换一份,《娱记一乐》依然是那夸张耸人听闻的标题:“白马女王,英国女王,谁与争锋!”
田恬看了身子一抖,这些狗仔还真敢说啊,他们不害臊她还觉得羞耻呢,不过心里美滋滋的,第一次觉得这些狗仔还是会说话的,说得好啊,多说点她爱听。
而旁边的诸如《东方日报》,《香江日报》等这些正规点的报纸,用词就正常客观很多,但不管是哪种报纸,全部头条报道的都是她田恬,而内容也不是像之前那样她和张二少风花雪月的事。
全都在报道她昨晚在赛马场上骑马,那威风凛凛的身姿。
每个头版头条的照片都是她在马上飒爽的英姿。
全篇报道内容几乎都是夸她的,而张二少一张照片都没有,至多是有那么一两句顺带讲到他,比如什么“昨晚赛马的场事是他和李二少组织的”。
不像之前那样如果有报道,肯定是说张二少怎么豪情万丈,又换女伴了,戏谑她可不可以嫁进豪门。
田恬越看越高兴,脸上笑开了花,嘴角都要咧到耳边了,嘿,这说的是她?她有那么酷吗?爱看多说点。
这时Eve打开的电视台也简短地报道了这则娱乐新闻,不像其他报纸只有图片,这则电视报道还有十几秒田恬骑马的视频。
田恬听着电视报道里形容她的词,“女王,张扬,英姿勃发……”嘴都要咧开了。
忍不住抬头对Eve激动道:“Eve姐,这些报道说的都是我?我田恬?”
她完全不敢相信啊,这些报道几乎都是正面的,有那么两份说她炒作做戏她也不在乎了,她就是炒作怎么了,但到这个程度完全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
Eve姐看她过于亢奋的样子没说什么,今早她看到全香江的报道时她的心情和她不遑多让,那时她心里只有,爆了,稳了。
再仔细看那些报纸报道的内容,都集中在女性,力量,不同的女性魅力上,她脑海里的脑电波一下子响了,这对田恬来说完全是个好机会,一个让她转型,开拓新潮流的机会。
之前田恬的玉女形象,除了着点于她的外貌,让她在电影里一直演着花瓶的角色对她并没有多大用处,而现在因这一出,她的形象突然在大众眼里就变成了女王,有力量的女性。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要知道有些演员一辈子都没能转型成功。
而且随着现在全球女性意识的觉醒,让更多女性挣脱世俗的束缚,她们追求在社会上展现更多不同的女性力量,像这段时间流行的健美裤就是一种体现。
而现在田恬就抓住了这一点,这是能让她演艺生涯更进一步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她就不再需要在电影中去扮演花瓶角色了。
Eve看着她,神情认真严肃,“这对你是个大好机会,端看你是想继续扮演花瓶角色,还是博出另一条出路。”
田恬听了,仰起头,收起笑容端正脸色,直视着Eve,眼里雄心壮志,“Eve姐,我不想再整天演个花瓶,我要往上走。”
“好。”Eve赞叹地看着她,她没有看错人,之前老板让她选一个新人带时,她一眼看中了田恬,因为她的那双眼,那里面迸发的野心是她喜欢的。
她不觉得野心是什么贬义词,更不觉得女性有野心是什么羞耻的事,现在的社会哪个往上爬的男人没有野心,但为什么到人的嘴里男人的这份野心就变成了上进,而女人的这份野心就是不安分。
Eve继续开口道:“那就抓住这个机会往这方面宣传你的形象,我来的时候接到很多家电视台报纸的电话,等下过去公司集中开个发布会。”
田恬麻溜地站了起来,也不拖沓雷厉风行,“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公司。”
机不可失,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
田恬三人到公司的时候,一路受到的瞩目比平时多了很多。
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经过她们停下脚步,摘下墨镜主动对田恬她们打招呼,“Eve姐,田恬,早晨。”
田恬看到面前的女人,有一瞬间惊讶,随即也笑着恭敬道:“岚姐,早晨。”
进到电梯时田恬忍不住和Eve她们说道:“刚刚一姐岚姐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了哎。”
岚姐林岚可是公司大前辈,一姐,比她红多了,人还拿过影后,居然主动跟她打招呼,田恬现在还是一脸懵的回不过神来。
Eve站在电梯里冷静地说了句,“这就是娱乐圈。”
田恬听了她的话,过分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冷却了很多,从一早上的亢奋沾沾自喜中回过神来,对啊,这就是娱乐圈。
几人走出电梯,走进她们的专属办公室,Eve让助理给田恬换好衣服,又让化妆师过来给她化好妆。
捻去了平时她清纯甜美的风格,扎了个利索的高马尾,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一身雅致又干净利落的打扮。
Eve和她交代了几句,明确采访围绕的重点,田恬听得认真。
交代完几人便到了公司里平时开发布会的地方,那里已经等着几十个记者。
田恬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一瞬间各种闪光灯亮起,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快门键声音。
记者们一见到来人,都争着喊着,“田恬,看这里。”
“看这边,田恬。”
田恬哪怕进来前做了心理建设,看到这个阵仗她还是深呼了一口气,毕竟这还是她当明星以来,召开的第一次那么正式规模那么大的发布会。
她走到台上,脸上露出完美无缺的笑容,“各位记者朋友好,我是田恬,希望今日的发布会顺利。”
发布会开始,便有不少记者抢着向她提问问题。
一记者抢先问道:“田恬,请问昨晚你为什么会想到在赛马场上跑马?”
田恬看着那位记者,声音不疾不徐,“因为赢得胜利开心。”
另一记者在她话落,接过话筒问道:“现在全港都说你是白马女王,是女性的榜样,田恬你怎么看?”
这问题看似夸她,但暗含犀利,一不小心回答错误,田恬敢肯定明天就全是她自大狂妄的报道。
女性榜样,田恬她可不认为自己能担得起,笑容不变地回答道:“我不是女王,我只是田恬,我也不是女性的榜样,每个女性都是自己的榜样。”
有其他女性记者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抬头看着她,眼里若有所思。
一个个问题问过去,田恬都一一游刃有余地化解了。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拿着话筒不客气地开口道:“田恬,就在刚刚英皇御准香江赛马会一负责人公开谴责你,讲你破坏了规矩,女性不可以出现在赛马场上,还有让你穿着你的裙子去参加宴会不要穿着裙子去骑马,这是不淑女的行为,对此你怎么看。”
话落,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刚刚还热闹的发布会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全部记者都等着台上田恬的回答,有的脸上表情兴奋那是抓到大新闻的样子,有的幸灾乐祸赛马会可不好惹田恬一回答不好那就有她受的,有的脸上带着些担心特别是那几个女记者,她们被她刚刚的回答所折服,又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
这种歧视她们在工作上整天遇到,所以感同身受。
站在台下等着她的Eve姐表情一变,皱起了眉头,赛马会的声明她没有收到,想必是刚刚才对外发的,那记者倒是消息灵通,直接在发布会上堵到田恬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犀利又讽刺,饱含着赛马会对她的歧视鄙夷,但这就是现实。
如果田恬对这件事道歉了,那么她之前风光的形象会被迅速推翻还要背上骂名,等着她的是比今天风光更猛烈的反扑摧毁。
如果她和赛马会对抗,那么背后赛马会的资本觉得丢了脸面,对她一个小明星进行封杀也不过是件顺手小事,毕竟香江这个大赛事背后站的是各方资本,没点实力办不起这合法开赌的赛事。
旁边小助理先稳不住心态,脸上焦急,“怎么办啊Eve姐,要不要上去叫停发布会啊。”
实在想不到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有了变故,早上她们还是高高兴兴的,觉得田恬姐抓住了机会,哪知道发布会还没开完就迎来了大变故。
Eve姐比她稳得住,脸上表情不变,脑海里权衡利弊了一番,现在稳妥的办法是上台先把田恬带下来,宣布发布会结束,先沉默下来当没听到这个问题,回去讨论出对策再说,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办法。
发布会后门,看着里边的情景,听到那记者的问题,有一个小明星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幸灾乐祸,开口却像是为人惋惜,“啧,真是风光不过一时啊,田恬这次要怎么办啊,赛马会可不是好惹的。”
其他小明星也点头认同,“田恬这真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早知道就不要开发布会了。”
表面为她担心,心里却乐开了花,见她之前还风风光光地开发布会,现在摔了个大的。
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你们很闲。”
众人回头,一看是公司岚姐,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听了多少,大家顿时脸色都慌张了起来,纷纷叫了声“岚姐。”
便话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一一低着头离开了,心里纳闷,没听说岚姐和那个田恬关系好啊,怎么会为她出头。
跟着岚姐的经纪人看了眼发布会,摇头,“这问题可不好解决,啧啧,Eve可有得忙了。”
林岚看了眼台上的人,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
台上的田恬微弯着腰对着台上的话筒开口,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咬字清晰,“不好意思,据我所知香江法律没有规定有女人不可以上赛马场,我想赛马就赛马啰,香江自诩是个文明先进的城市,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女人上马赛吧,反之我在这里呼吁赛马会能够跟上文明的社会,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从1845年跑马地落成,居然一个女骑师都没有,希望我们的赛马会能让赛马场上有女骑师,这马,男人赛得女人一样赛得。”
话落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瞪大眼睛看着台上的女人,完全想不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这人怕不是疯了吧,不知道赛马会的厉害,这样打它的脸。
那瞬间他们脑海里一片空白,只余下对她这番话的震撼。
而就在他们愣住的时候,田恬继续笑着开口:“至于不能穿着裙子骑马,告诉那个负责人我不仅可以穿着裙子参加宴会,穿着裙子骑马,还可以穿着裙子站他面前给他一巴掌,希望到时他能保持住他的绅士风度。在这里,我想说,亲爱的女士们,你既可以穿着裤子骑马,也可以穿着裙子骑马,那套服装是我赛场上的铠甲,也可以是你的盔甲。”
最后她双眼注视着台下的记者俏皮地道:“当然啦,我也不反对男士可以穿着裙子骑马。”
话落,有些记者忍不住哄笑出声。
这时Eve快步走上台,留下一句“发布会结束”后,便拉着田恬的手在记者们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发布会现场。
台下的记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便要追着田恬问问题,“田恬你这是对赛马会的回击吗?”
“田恬,你发表这番话的立场是什么?”
……
*
田恬被Eve姐一路拉着回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公司经理就过来了,隔着门,都能听到经理和Eve姐激烈的争吵声。
办公室里,田恬听着门外的争论声,和小助理面面相觑。
小助理此时脸激动得都红透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田恬,“田恬姐,你刚刚说的那番话真是太酷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酷的田恬,让她在一旁差点忍不住给她摇旗呐喊。
田恬看着激动崇拜的小助理,脸上露出苦笑,她能说她刚刚被鬼上身了吗,虽然说得很痛快,但是想想后果就头疼,真是又爽又懊恼啊。
这时Eve姐开门走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和经理激烈争论一番后的红晕,走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就双手交叉抱臂,静静地看着田恬。
一下子小助理话都不敢说了,脚偷偷摸摸地往后挪,争取远离战场。
而被看着的当事人田恬腰一下子挺直了,差点现场来个稍息立正,目光飘忽,期期艾艾开口道:“Eve姐。”
Eve看着她,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多生气,反而对她有点佩服,麻烦的是后续处理的事,不过这就轮到她这个经纪人上场了,再大的困难她都遇到过,这个还难不倒她。
但是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要不然这人下次还给她冲动做事,Eve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我看刚刚你还挺威风。”
“不不,一点也不威风。”田恬听到她平淡的声音,吓得连连摇头,要知道Eve姐越生气的时候语气越平静,“Eve姐,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冲动,说话不过脑子,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田恬忐忑不安时,Eve才幽幽道:“最好是。”
田恬较忙乖巧点头,“一定。”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Eve也不再在这上面纠结,把手中的一份邀请函递给她,“这是晚上杜有仪女士举办的宴会,你去参加,看能不能搭上杜女士这条线。”
杜有仪女士可是香江有名的女强人,二十几年前在一众兄弟姐妹中从父亲橡胶大王手中夺过继承权,橡胶大王那大半产业都由她继承。
最出名的一件事是曾经有一公子哥嘲讽她女人就应该回家相夫教子,别出来丢人现眼,后边那公子哥的公司被她整到破产,被她吞并了。
从此以后再没一个人敢在杜女士面前讲什么女不如男的话。
Eve说着,把手中另一张邀请函递给小助理,交代道:“你把这份请柬交给知遇服装店的老板娘。”
田恬原本翻看着手中的请柬,听到她的话抬起头,疑惑地道:“Eve姐,为什么要给她请柬。”
Eve姐扶了扶眼镜,开口道:“这次事件牵扯到了她,你穿的那套服装是她设计的,有不少报纸顺道报道了,给她请柬是看她选择怎么办,是顺着这股风来还是拒绝都随她选择,如果她去的话,或许你们俩可以互相帮忙一把。”
但按Eve对那女士的了解,她是不会拒绝的。
她完全可以再借着这股热度推自己服装品牌一把,而等她出名她又可以拉一把田恬。
*
刘颖早上到报社,正想把昨晚对宋姝的采访整理一下,这时他们的主编向她走来,手里拿着几张报纸,迫不及待地对她说道:“刘颖,你看看,你之前跟我讲要采访报道的服装品牌是不是这个,知遇。”
刘颖接过一张报纸看了起来,里边是对昨晚田恬事件的报道,而牵涉到的田恬身上穿的那套服装正是宋姝设计的。
刘颖点点头,“是的。”
主编眼睛一亮,“把那采访拿来给我过目下。”
刘颖不疑有他,把昨晚整理的稿子递给他,毕竟稿子最后都要经过主编拍板的。
那主编接过稿子看了起来,越看眼睛越亮,这设计师说的话和他刚刚收到某报社同僚传给他的,田恬在发布会讲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而田恬那番话不出下午就会再次轰炸香江,如果他现在一同报道这个设计师的内容,那么他也能蹭一把东风。
主编手里拿着稿子,抬头表情不变对刘颖道:“采访很好,我拍板了下午就可以印报。”
刘颖听了一怔,这并不符合他们报社的流程,狐疑道:“主编,这么快就发表吗,我记得前边还有几期其他设计师的。”
主编摆摆手,脸上不以为意,“没事,调换下顺序没什么问题,好了,就这样了,你继续忙吧。”
说完,就拿着采访稿走了。
刘颖看着主编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她又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哪里,只能暂且按捺下去。
*
宋姝送了家慧去学校,回来准备开店前习惯性地去福伯店里买报纸,一看那报纸头条,心里讶异,一大早就有那么大热闹看,再看,貌似还有自己服装的事。
宋姝看着那一个个头条,忍不住买了一沓报纸回去了解事情经过,付款时,福伯打趣道:“陈二嫂,我看你店铺要红了。”
宋姝笑眯眯地,“好像是。”
她还挺开心的,原来她先前打的那波广告还有这么大的热度后续啊,田恬和她那个经纪人太给力了吧。
和福伯告别后,宋姝便捧着一堆报纸回到店里,一张张地看完,边看边感慨不愧是香江记者啊,那报道真吸引人,那个女明星田恬也很厉害啊,就一晚上,她的风评完全反转了,现在是一边倒地夸奖。
宋姝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图片,别说靓女配骏马,真是英姿飒爽,嗯,她的服装也光荣出镜了,这是在全香江免费给她打了一波广告啊。
宋姝越看越高兴,她觉得很多很多的钱正在向她奔来的路上,高兴得中午她忍不住吃了一大份猪扒饭,两个菠萝包,一杯丝袜奶茶。
吃完午饭,她琢磨着那些报纸报道,根据时间的传播,对她服装感兴趣的话最早下午应该就有客人上门了,那她就可以大开张了。
正在她美滋滋地畅想着她快要数钱数到手软的日子时,刘颖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堆报纸向她走来,脸上焦急道:“阿姝,大事不好了,我对不起你。”
“咳咳。”宋姝正在喝奶茶,听到她这话差点被呛到,缓过来放下奶茶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报纸放在收银台上,安抚道:“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哎。”刘颖叹了口气,脸上踌躇,“你还是看下报纸报道吧。”
“我看看。”宋姝看她一副对不起她的样子,满脸疑惑,拿起报纸翻看起来。
一看,不得了,才一个中午的时间,就变天了啊,早上还满是赞誉的田恬,现在一片谩骂嘲讽声。
只见那些报纸的头条都明晃晃的尽显嘲讽。
《田恬:穿裙子骑马的女王》看着好像是夸奖的,但是内容都是说她被赛马会嘲讽去穿裙子赛马作秀,不是淑女作风。
《炒作大王田恬惨遭滑铁卢,穿裙骑马笑掉大牙》。
《田恬,或遭赛马会封杀,让她不要污染赛马竞赛》。
《田恬大放厥词,女人也可以赛马》。
……
几乎都是对她的嘲讽,宋姝看了几份报纸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没觉得田恬做错了,相反她对她佩服极了。
不过田恬这番话在这个年代的香江算是出格的,就算是在后世也会被一部分人追着骂,女性歧视到后世还存在着。
翻了一会儿,好在有几份报纸报道还算客观。
《纵观一百多年赛马历史,无一女骑师》
《需要规定女性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吗》
……
刘颖看她翻看着报纸,开口道:“这件事也牵扯到你了,我昨晚给你做的采访,被主编瞒着拿去提前报道了,正好撞在这枪口,有些报纸便报道说这是你和田恬联合起来的炒作。”
宋姝一听,刚刚她只注意到了田恬的事,还真没注意到她自己,细看几下还真有,比如什么《无名设计师宋姝:衣服随你怎么穿》内容就嘲讽她一个没名气的小设计师就讲什么穿衣服代表自我。
《三流设计师和“白马女王”的联手炒作,戏耍全香江》
《小小设计师想出名先出丑》
……
宋姝看了都气笑了,随即只剩下好笑,别说,这些报道内容看起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如果她不是其中当事人的话。
刘颖看她表情,心里内疚极了,“阿姝,不好意思啊,你的那篇采访明明不是这么回事,被这些狗仔乱讲,哎,我早上就应该拦住主编不让他报道。”
宋姝看她满脸惭愧,摆手,“没事,反正早晚都会报道,现在报道反而让我大出风头,对于我来说是好事。”
宋姝真不觉得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坏事,一方面那些报道都不算得客观,大多数女性看了只会觉得不舒服,反而会更欣赏她和田恬说的话。
另一方面她设计的是女装,顾客并不是这种报道的人,相反会给她带来一大波的顾客。
因此她并不担心,看刘颖还是内疚不已,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说了一遍。
刘颖听了思索一会儿,开口道:“怪不得我看了这些报道那么气愤,原来如此。”
她回想着那些话,想到平时她在报社工作时遇到的各种事,比如出现场报道,并不怎么派她们女生去,讲什么女生体弱一点,而且现场危险,还是男生去保险一点。
看似为她们女生考虑,但是何不是一种歧视,根本就不认为她们女的有能力出现场。
*
宋姝送刘颖离开,重新坐在椅子上,随意翻着那些报纸,想不到她还能有机会体验一把明星的黑红,想想真是稀奇。
就在宋姝思绪放空时,又有一个人推门进来,宋姝还以为是顾客时,那女孩却向收银台走来,好奇地看着她:“请问你是这店铺的老板吗?”
宋姝站起来点头:“我是。”
“啊,你好,我是田恬的助理。”女孩看着她介绍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兴奋。
宋姝抬眼看她,莫名感觉她的一双眼睛好像带着对她的一丝崇拜,宋姝按下那股奇怪感,对她道:“你好。”
小助理扬起笑脸,表面还端着,心里却忍不住嚎叫,她就是报纸报道的那个设计师啊,说话和田恬姐一样酷哎。
宋姝并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只觉得面前这个女孩貌似对她有些热情过分。
好在小助理还记得她来这里的目的,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她,“这是Eve姐让我交给你的一份请柬,是杜有仪女士举办的宴会,杜有仪女士是香江有名的女强人,Eve姐讲,请柬给你,看你自己是否要过去。”
宋姝接过请柬,请柬是烫金的,她打开来看了一眼,杜有仪女士她知道,之前看报纸的时候看过她的报道。
新的一代橡胶大王,甚至现在的规模比她父亲在世时扩大了一倍不止,是个有能力,手腕强的成功人士。
她举办的宴会不是等闲人能参加的,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放在她面前。
宋姝思索了一会儿就明白Eve为什么会给她一张请柬,这次的事牵扯到田恬和她,一方面算是对她的弥补,一方面也有让两人守望相助的意思,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宋姝抬头对小助理道:“麻烦转告Eve,宴会我去。”
小助理听了点点头,“好,Eve姐来之前交代过,晚上七点她会派人来接你,还有Eve姐讲你的礼服需不需要她帮准备。”
宋姝摇头,“不用了,多谢。”她之前闲着画了许多设计图,有些做成了裙子,找出一条当礼服刚好,还是她自己设计的,可以打个广告,宋姝想着都佩服自己,她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她品牌宣传。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小助理交代完事情便准备离开,再走出几步路时又“哒哒”地小跑回来,不好意思道:“麻烦帮我打包套牛仔裙,我很喜欢你设计的衣服。”
宋姝听了弯起嘴角,觉得眼前的女孩可爱极了,“好,谢谢你的喜欢。”
*
李大嫂阿香停下踩缝纫机的脚,捶了捶坐了一天酸痛的腰,抬眼一看闹钟时间,便有些慌忙地站了起来,转头见小女儿在床上睡得香甜,便急忙走出房间来到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这时大门打开,李阿婆牵着宝贝孙走了进来,李宝儿跟着后边进来,背上背着一个书包,怀里还抱着一个。
那被牵着的大胖小子发脾气叫嚷着:“我肚饿了,我要吃饭啊。”
一边叫还一边拍打着李阿婆的手,李阿婆也不生气,弯着腰哄着:“乖孙啊,乖啊,再等等就可以吃饭了。”
杰仔并不听她的哄,继续发着脾气,“不要啊,我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
叫着还躺在地上发起了脾气,一副不答应就不停下来的样子。
李阿婆无奈一直好声好气地哄着,想到什么对着屋里就喊道:“阿香,阿香死哪去了,饭做好了没?”
阿香嫂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杰仔,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垂着眉眼,“妈,饭刚做,还没好。”
李阿婆听了,顿时叉腰,眼睛一瞪,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顿骂:“要死了,什么时候了,还不做饭,你们这些赔钱货不吃我乖孙要吃,老大真是娶了个搅家精回来……”
阿香嫂听了表情不变地回到厨房,切着手里的菜,李宝儿把书包放好向厨房走去,“妈妈,我来帮你洗菜。”
阿香嫂揉了揉她的头,牵起嘴角,“不用了,宝儿去房里看着妹妹。”
“好。”
*
晚餐做好后,李家人除了老大都回来了,大家挤在一起吃饭。
李阿婆看了一眼坐在阿香嫂旁边的李宝儿,张嘴刚要说小丫头片子坐什么坐站着吃,想到之前她说了一句那阿香就讲什么宝儿不可以坐着吃,那么以后她就只做自己一家人的饭的话,没好气地闭嘴了。
李二嫂吃着饭,想到什么,看着阿香嫂开口道:“大嫂,你是不是帮那什么知遇服装店做衣服啊?”
阿香嫂听了她的话,抬眼看着她,不知道这二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点头,“是。”
“哎呀,那就惨了。”李二嫂听了一声惊呼,“大嫂,你没看今日报纸吧,那家店完了,要倒闭了啊。”
阿香嫂听了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看着她,声音干涩,“怎么会倒闭?”
李二嫂便从旁边椅子上的包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她,看她翻看起来,便继续道:“就是报纸上讲的那样啰,哎,我早时一看就觉得这店开不长,一大陆妹来的,懂什么设计衣服啊,我看啊大嫂你这是被骗了……”
李二嫂说得尽兴,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之前她看大嫂得了一份工作,讲什么在家做衣服,她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嫂一天可以做七八件衣服,一件按市价的话四到五块,一天就有三四十元,一个月就有一千多块,并不比她工资少,甚至勤劳一点的话,比她工资还多。
李二嫂顿时嫉妒了,心里暗暗眼热着,因此今天一看到报纸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告诉大嫂,等着看她笑话。
李大嫂接过报纸看了起来,看完久久无言。
旁边李阿婆听到她们的对话,脸色难看极了,对着李大嫂就骂道:“说你是个赔钱货就是赔钱货,做点事都做不成,让你学学人家老二啊,我看宝儿长大就像你一样没用……”
“妈,不准这样讲宝儿……”阿香嫂出口道,骂她算了,但不能骂她的女儿。
李阿婆看她回嘴更生气了,骂得更狠,“好啊,反了天了你,还敢顶嘴……”
李二嫂在一边假惺惺地劝道:“妈,不要生气啦,大嫂找过份工不就行了。”
“呵,她那么没用的人,找什么工作,不如去扫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