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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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跟他抢位置!
贺熄不悦地看向赛特里斯, 心里先是一惊。
他很少看到比他还高的人。
和秦小芝这么亲昵,看着和她很熟的样子。
如果秦小芝非要选一个……
他中选的概率,应该不会很大。
但总该试一试。
贺熄眸中燃气熊熊的战火, “敢不敢和我打一架?谁赢了谁就跟我姐一队!”
说完, 又觉不妥,看向秦小芝:“这样可以吗?”
阮闲心中暗笑,他原来没有傻到底,还知道征询秦小芝的意见。
秦小芝回道:“不用。”
洞里十分危险, 秦小芝自己没什么问题, 不代表别人能应对这些危险。
按照贺熄的性格, 遇到洞里这些貌似没什么威胁的东西, 他自然不甚在意, 恐怕要等到濒死才知道, 自己已经进入了圈套。
赛特里斯不必担心,死不了, 愿意来就来吧。
遇到问题还能帮把手。
秦小芝于是转身往洞里去, 叫他们都跟过来。
赛特里斯看起来并不高兴,冷蔑地瞥了贺熄一眼。
贺熄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赛特里斯嗤笑一声,“你可不要拖小芝的后腿。”
贺熄没说话, 翻了个大白眼, 紧跟着秦小芝入洞。
洞口处三十米的路还算平稳,
再走几步, 就会出现又深又陡的断崖。
抛下去一块石子,要两三秒才能听见落地的声音。
山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他们佩戴了强光头盔,光照范围足有五米。
头盔能支撑三天左右, 秦小芝让两个人点亮头盔,剩下的人跟着这两个人走。
断崖边上有临时修建的栈道。
说是栈道,其实也就是在岩壁上多打了几个钉子。
要是普通人,稍有不慎,就会摔到断崖底部。
就算不死,也是残疾。
秦小芝在第一个,行动飞快地往下蹿,之后是体术较好的程浒、贺熄。
阮闲比较灵活,平时也喜欢极限运动,就算体力差了点,下得速度也不慢。
赛特里斯和林子泉对视一眼,看到林子泉眸中的恐惧,赛特里斯状似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
“仔细看。”
赛特里斯纵身一跃,碰地跳了下来。
“砰!”
骨头断开的声音,与他的落地声同时响起。
扭曲变形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原状。
贺熄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惊声道:“你是什么怪物!”
赛特里斯看向秦小芝,嘴巴张了张,“我是秦……”小芝的怪物。
后面那几个字没能说出口,秦小芝平静的眼神,让他话锋一转,老老实实地说:“我是来自地狱的邪神,请多关照。”
秦小芝脸上看不出波动,但赛特里斯大概能猜出来,她应该是满意的。
秦小芝喜欢礼貌、善良的人。
这两个词对于邪神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
可既然她喜欢……
赛特里斯看了一眼数值的增减情况,满意的叫小助手把面板关上,跃跃欲试地问道:“用不用我帮他一把?”
他指的是林子泉。
林子泉面色惨白地站在崖边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半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目光遥遥的从崖边跃过去,仿佛心已经到了下面。
阮闲说:“他恐高还没好啊?好像更严重了。”
程浒担忧道:“他爸特别狠,为了治他的恐高,把人吊飞机以上,飞了一周,不仅不见成效,还生了场大病。他这次来也是他爸逼的,想让他彻底克服。”
赛特里斯感情丰沛地说:“太可怜啦!”
几人浑身一麻,不知道他这是又在抽什么疯。
赛特里斯不管他们的反应,扒着岩壁飞快地爬了上去。
林子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赛特里斯一把抓住后颈的领子,一提一拽,抗了起来。
赛特里斯再次以自杀式的落地,带着林子泉来到众人面前。
由于背了个人,这一次他骨折得更厉害,整个下半身都没什么人样了。
森白的骨头戳破皮肉支翘出体外,创口血肉模糊,而伤者不以为意,把人放下后,一瘸一拐地走向秦小芝。
这回他没有多话或者邀功,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等伤口复原。
换套路了?
阮闲无语地别过头,把视线投给真正需要关心的人。
林子泉一身虚汗,刚刚赛特里斯扛着他跳下来时,他全程闭眼,一点不敢看。
他擦了擦额角,见几人围在他身边,颇为关心地看着他,勉强笑了下,说:“我没事。”
秦小芝:“你不用勉强,后面的地形更加崎岖,不如现在退出。”
林子泉又重复:“我没事。”
他闭上眼重复了好几次清心咒,清心咒对于恐高全无作用,只是多少能有点心里安慰罢了。
几秒后,林子泉状态似乎好了很多,假装轻松道:“我好了,放心,我有分寸,要是真的承受不了,我肯定就走了。”
他看着不像是有分寸的样子。
可林子泉不管众人态度如何,径自往更深处走去。
以三十米为节点的更深处,空气开始变得略微潮湿,呼吸间一股古怪的霉味。
几人适时带上面罩,可那股味道好像还残留在鼻腔中,挥之不去。
走过五十米,本来能正常联络外界的通讯设备,突然变得时断时续。
离一百米处的分叉口越近,通讯设备的信号就越弱。
阮闲试了好几次,又用罗盘看了一圈,嘶了一声。
“怪,真怪,哪来这么大的干扰?”
程浒眉头皱得死紧,“我感觉有很可怕的东西在更深处。”
阮闲玩笑道:“说不定是龙呢。”
秦小芝摘了面罩,仰头嗅了嗅。
林子泉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秦小芝:“有血味。”
另外几人也纷纷闻了下,可他们闻到的,只是那股难闻的霉味。
“可能是有人遇难了,我去看看。”秦小芝指了指最左边的那条路,“这条路我之前探过,最危险的小黑我已经带出来了,你们走这里,等下会和。”
小黑就是她那些虫子。
任务中的秦小芝话比平时多,行动也比平时更为利落,和他们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半个身子探进了第三个分叉口。
整个溶洞,就是在山里被蛀得四分五裂的蚁巢,第一条路较为平整,好歹有落脚的地方。
而秦小芝赶去的第三条路在地面,直上直下,探头去看,探照灯以外的地方,黑得让人害怕。
把头探进去仔细听,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哀嚎声。
不知道是山风吹过的声音,还是有人在绝望地求救。
亦或是鬼魂不甘的嘶吼。
程浒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打了个颤,跟进伙伴。
赛特里斯没和秦小芝一起去,他双手插兜,没什么表情地坠在最后。
秦小芝不在,他的那些谄媚、显而易见的心机,以及甜蜜的花言巧语都消失不见。
阮闲偷偷往后看了一眼,正和赛特里斯对上视线。
他莫名讨好地笑了笑,等转过头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用那么做。
毕竟有秦小芝在,他再怎么残暴,也不可能失控。
小芝这人,算不上最强,但这些神神鬼鬼的家伙,好像都对她很宽容。
比如傅之衡,比如赛特里斯。
只是不知道,赛特里斯这个恨不得24小时把自己挂秦小芝身上的人,为什么没跟秦小芝一起去。
他是个憋不住屁的人。
他走到王旭枷身边,向他分享自己的这个重大发现。
王旭枷冷笑。
“他怕咱们出事,秦小芝不开心。”话锋一转,“可是,他更希望我们出事,他出手相救,讨秦小芝欢心。”
王旭枷这话一点不背人,阮闲吓得要去捂他的嘴,毕竟现在的赛特里斯很不好惹的样子。
要是真发起疯,一百个他们也打不过这个不死怪啊。
赛特里斯也听到了王旭枷这话,唇角愉悦地勾了勾。
血红的眸中,倒映着他们的背影。
他的舌尖轻抵尖牙,眸中一片冰冷。
人类?同伴?
不不。
只是筹码。
他们最好遇到点危险。
要是没有,他也不是不可以帮忙制造一些。
-
秦小芝顺着狭窄的岩壁往下走,走得越深,岩壁就越窄。
到了后面,秦小芝解除了身上的装备,把放了物资的背包卡在岩壁上,这才能爬下去。
秦小芝默数着自己脉搏,在脚蹬不到任何东西时,忍不住松了口气。
此刻的崖壁深深地挤压着她的身体,寸步难行。
秦小芝用力往下一蹬,借助着惯性,成功落地。
她的头顶离岩石只有五六厘米的距离,周围也算不上宽阔,到处都是凌乱锋利的乱石。
稍微胖一点的人,别说走出去了,恐怕刚落下来,就会被扎成马蜂窝。
秦小芝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空气流动,鼻尖萦绕的血腥气越发浓郁,隐约还听见别人大叫的声音。
在这里,罗盘和指南针都没有用,发起者提供的高科技也十分受限,下洞的人只能按照感觉走,凭记忆记路。
洞里十分潮湿,附着在石头上的水汽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秦小芝动作灵活地闪避开。
这些水珠都带着尸气,要是被滴到,神魂会受损。
一下两下倒是没事,要是接触得久了,恐怕会变成傻子。
就算有特制的作战衣也不行。
这些都是秦小芝第一次下洞探索的成果,也都写进报告提交了上去。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可还是防不胜防。
来自钱家的兄弟钱好多和钱不少,进入的是第二个分叉口。
一开始走的还比较顺畅,随着他们的深入,石头上挂着的水珠就越来越多。
他们也看过秦小芝的报告,一开始还惶惶然,后来碰得多了,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儿,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可惜没能轻松太久。
这条路越走越宽,最前面有一处突然截断的悬崖,中间间隔大约百米,百米外有一山洞,在此岸与彼岸连接的中间,是一条破破烂烂的桥。
说是桥,其实也就是麻绳和烂木板拼凑起来的一条线,钱好多试探性地往上放了只脚,那吊桥便非常夸张地摇晃起来。
谷底的风往上吹,吹得人心口发凉。
钱好多心有余悸地对钱不少说:“断魂桥,我不敢上,不少,要不咱换条路?”
钱不少说:“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桥断了,咱们也能飞过去嘛。”
发起者给所有人都提供了喷气式飞行工具,可其他人都觉得笨重,不适合活动,只有钱家兄弟带着这个上路。
喷气机容量有限,实测飞行时间大约为三分钟,如果身负重物,这个时间还会缩短。
钱好多本来想把这个东西用在刀刃上,可看钱不少这样坚持,也只好跟着弟弟一起往对岸飞去。
喷气机嗡的一声起飞,两人飞过的地方,崖顶的水珠受到空气干扰,加速了下落的速度。
有许多都掉在了喷气机上。
距离对岸还有十米,喷气机突然失灵,二人从半空坠落。
幸好悬崖下是黑沉沉的地下河,河水卷着被巨大冲击力撞晕的二人往深处去。
后来,钱不少先醒,拼尽全力拽着他哥往岸上一扔,自己没力气上岸,被河水卷着往更深处去。
秦小芝见到钱好多时,他正在努力固定自己那条半残的腿。
听到声音,他警惕的飞快扭头看过来,厉声呵道:“谁!”
秦小芝从岩石后显出身形。
他眉皱的更紧了,依旧警惕道,“别过来!”
秦小芝没搭理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钱好多像是见了鬼,拖着那条坏腿往旁边爬,可惜一面是水,一面是岩石,他移动速度又慢,不过数秒就被秦小芝追上了。
他的背包被江水卷走,不过半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物资,就连早就准备的符箓,也因为潮湿而无法使用。
面对危险,他不堪一击。
钱好多紧紧闭上眼睛,手摸到旁边儿的石块,顺势抓在掌心,在秦小芝半蹲要去碰他的腿时,他突然暴起,岩石尖锐的那面,猛地砸向秦小芝的太阳穴。
秦小芝没有躲,也没有任何防备。
她淡定地从背包里拿出急救道具为他包扎,而钱好多手刚举到一半,就软绵绵地塌了下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那只没有受到任何外伤的手,努力调动,却没有丝毫作用。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秦小芝。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不要碰我!你和那些人一定是一伙的!”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救命——救命——”
秦小芝动作很快的地结束了包扎,确定最后的结打得很结实后,这才看向钱好多。
“没事了。”
在钱好多目眦欲裂的恐惧中,秦小芝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我不是坏人。”
钱好多昏了过去。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秦小芝俯身凑过去听。
“不少……救救我……我不该来的……”
“我怕……”
之后要么是叫弟弟的名字,要么是说害怕。
秦小芝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掐着他的人中,把人给抠醒了。
眼见的钱好多又要晕,秦小芝开口:“再晕,我就不救你了。”
救?
听到这个关键词,钱好多稍微清醒一点,狐疑地上下扫视秦小芝。
秦小芝弹了下他的腿,“坏人会给你做包扎?”
钱好多不说话,但看起来放松了一点。
“你兄弟呢?”
做好资料收集准备工作,了解任务的所有变量,秦小芝早就做惯了的。
钱好多凝重的盯着秦小芝,像是在确认什么,数秒之后才缓缓开口,把自己的经历讲了出来。
在此期间他一直观察秦小芝的神色,好像稍有不对就会立刻逃跑。
一边叫着让别人救他,一边又对别人抱有警惕的心理。
不对劲。
秦小芝又问,“还有呢?为什么见到我会这么怕。”
钱好多这回停顿的时间更久了,秦小芝耐心的等了一会儿,他神情几番变化,最后下定决心,回道:
“这里有鬼。”
术士会怕鬼?
秦小芝的沉默震耳欲聋。
钱好多连忙补充道:
“要是普通的鬼,能有什么好怕的?我见到的可是鬼王!”
钱好多心有余悸的说:
“之前特调局认定了三个鬼王级别的鬼,还有两个没被招安,行踪莫测,我刚见到的那个肯定就是其中一个!他可以变换身形,一出现,周围空气温度下降,我差点没被冻死。”
“他想要来杀我,变成了我弟弟的样子,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当然不愿意!拖着这条烂腿往后爬,他本来是想强行将我带走的,还抓伤了我的胳膊,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突然走了。”
欠好多飞快的看了秦小芝一眼:“我以为你是他去而复返,所以才出言不逊,不好意思哈。”
“没事。”
秦小芝指了指自己来时的路,“顺着这个方向走,在更开阔的地方往上看,顶上有一个大洞,我来的时候把背包卡在了洞里,你想办法取下来。”
“那你怎么办?”
“我不用。”
钱好多还想再问些什么,或者说点客套话,但秦小芝没给他这个机会,站起后走到河流边上,抻了抻胳膊腿,直接跳了进去。
河流湍急,秦小芝努力保持平衡,一边记着周围的路,一边留意鬼气的浓度。
这段河流有许多暗礁,幸好秦小芝学了一点体修的技法,不然没等找到根源,就要被撞成稀巴烂的肉泥。
鬼气浓度越来越重,岩石上的水气越来越浓厚,扑落落的往下掉。
秦小芝低语:“宫清恒。”
一道银白色烟雾,从秦小芝的尾戒上蒸腾上升。
最后凝成一个雾白色类人身影,盘绕着秦小芝的身体,从后面虚虚地环住秦小芝,将下巴搭在她的颈窝处,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
将要落在秦小芝身上,所有带着尸气的水珠,绝大部分都被他吸收。
宫清恒已经许久没有出来了,一出来就被喂了这么大量的优质食物,忍不住舒服地哼哼唧唧。
低哑性感的男声在秦小芝耳边响起。
“怎么舍得叫我出来了?”
自从之前把那老头解决,秦小芝担心特调局会发现宫清恒的行踪,就一直没叫他出来用于战斗。
钱好多跟她说这里可能有另一个鬼王,再加上这里没有特调局的人,秦小芝才把他放出来。
宫清恒的身体凝实,给自己捏了一身很时髦的朋克皮衣,内搭渔网,紧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在秦小只身边飘来飘去,帮她净化带着湿气的水珠,“这又是什么任务?是特意为我接的吗?”
顺着水流流动的方向往深处去,越深的地方阴气越重,对于鬼怪来说极其滋补。
“这里有另一个鬼王,你去找他的位置。”
前面又有分岔口听水流的声音,估计是转折极大的悬崖,从这条路走,就算摔不死,也得短一大截寿。
秦小芝游到岸边,宫清杭帮她蒸干身上的衣服,温和地问:“要活的,还是死的?”
秦小芝:“活的。”
宫清恒笑,“哎呀,那可能要慢一点。”
说完便立刻消失。
一分钟后,他捏着被自己团成小球的“鬼王”,回到秦小芝身边。
球只有乒乓球大小,通体呈黑色,入手微凉。
秦小芝左右看了会儿,宫清恒就飘在她上方跟着看,津津有味地点评道:“称不上是鬼王,但比起普通的鬼怪来说,还是有两下子的。”
秦小芝给了宫清恒一个眼神,宫清恒心领神会,往黑球中注入一点鬼气。
黑球像是压缩毛巾一样膨胀变大,最后凝成一个较为详实的人形。
他穿着前朝的旧服,十指干枯如鸡爪,指甲又长又黑,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小芝问;“你主人是谁?”
他的声音嘲哳难听,“不能说。”
“会死?”
“是。”
秦小芝想了想,让他抬起头,而后咬破手指,将血液涂在他的眉间。
血液在接触他的瞬间,散发出点点星光。
他愣了下,瞳孔上笼罩的一层灰翳被渐渐擦除,露出本来的颜色。
秦小芝:“你愿不愿意认我为主?”
像是察觉到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他急忙答应道:“愿、愿意!”
金光暗淡,秦小芝感受着身体里出现的一道新的联系,又问:“你之前的主人是谁?”
鬼犹犹豫豫,不太确定道:“您身上有他的味道。”
“景长生?”
鬼点头。
听到熟悉的名字,秦小芝并不意外。
景长生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就是他想让自己看的?
把鬼放溶洞里,看鬼随机杀人?
不对。
钱很多没死。
而且听他当时的描述,鬼只是要带他走,而不是当场杀了他。
能够凝出清楚人形,并且不依靠媒介就能让别人看到的鬼,他的实力可以让进洞的九成人都非常头疼。
就算是王旭枷,也够呛能从他的手上逃脱。
秦小芝又问:“景长生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这回说话的不是鬼。
而是忍无可忍的景长生。
“秦小芝,这么喜欢问问题。”他的声音,从鬼的嘴里传了出来,“不如直接来问我。”
秦小芝:“你不老实,我不信你。”
景长生笑了,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彼此彼此。”
“我也不知道,你的戒指里藏着这么个‘大人物’。”
听到有人加自己,宫清恒跑过来凑热闹: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他笑嘻嘻地说:“老大车祸,老二偏瘫。”
景长生一时有些恍惚。
上一次听到这个梗,还是在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