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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632章 卖身为奴(完)三合一

作者:倾碧悠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2.4 MB · 上传时间:2024-08-19

第632章 卖身为奴(完)三合一

  魏启华年纪小, 见识也少,往日蒋氏对这个小儿子很疼爱,但也怕太宠着了让他学坏。那些不太好的人和事, 从来都不让魏启华接触。

  这也就导致了已经十二岁的魏启华性子特别单纯。

  单纯归单纯,他也不傻,被父亲这么一骂,回过神来后满脸后怕。

  “那……娘就白死了吗?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他意思是让谭利民向法子给母亲报仇。

  但是谭利民哪里敢?

  他心里还怕着呢, 万一魏二爷弄死了蒋氏还不解气,很可能会继续对付他。

  如今的他,哪里有能力应付?

  “现在最要紧是让你娘入土为安, 其他的事, 以后再说。”谭利民心里很难受,哪怕知道蒋氏心口不一,没想过嫁给他, 但这到底是他心里念了多年的人,他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去得这么早。

  如果早知道……他有些后悔前些日子对她的刻意打压和为难。

  谭利民几乎花光了手头的所有银子, 这才将蒋氏安顿在了郊外的山上。

  这是一片荒山, 这种山头随时都在易主, 如果哪天换了个要用山头的主子,这种无名孤坟很可能会被挖掉。

  不想埋在这里的人被掘了坟,就得赶紧买一块地方将其好生安顿。

  回到城里, 谭利民心里特别难受,他浑身没什么力气,但躺下来后,满脑子都是蒋氏的身影。

  他躺不住了。

  想起蒋氏, 他心头满是愧疚。这人已经去了,想要补偿也不能, 于是他起身,准备去打听一下兄妹两人如今的出嫁。

  他手头的银子不多,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在街上找到了五爷。

  五爷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道:“你不来我还没想起来呢,昨天就已经是最后期限。你是来还债的?”

  谭利民不是。

  他知道这会儿自己应该躲着,若不是对蒋氏太过歉疚,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看看他们兄妹。”

  “见啊,也不是不行。”五爷随口道:“但这会儿天色已晚,带你去见他们兄妹,这等于给我的兄弟多加了活儿,平白无故的咱们凭什么多干?”

  干活要拿工钱。

  谭利民秒懂,他迟疑了下,将身上所有的铜板都掏了出来,还有二百多个。

  说实话,这铜板对于靠给别人干活为生的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若只是多干一两个时辰就能拿到这些,多的是人愿意。

  但跟着五爷干的人工钱很高,这点铜板,没人愿意跑这一趟。

  谭利民咬牙:“你们要多少才愿意带我去?”

  五爷看向身后的人:“你们商量吧。天不早了,我要回去歇着。”

  其中有人提出要一两银子,谭利民咬牙答应了下来,并表示两三日之内就会把银子送上。

  那人收了两百多个铜板,带着他跑了一趟外城。

  到了城墙根下,看着破破烂烂的院子和躺在院子里死狗一样的魏启民,谭利民心里特别难受。

  “启民?”

  魏启民挨了二十板子,没有及时请医问药……其实看管他的人并没有刻意虐待他 ,或者说,这些人凑在一起那都忙着闲聊打牌,没空折腾他。

  如果魏启民拿得出银子来,守门的人还很愿意帮他请大夫。可惜他没有。

  此时魏启民身上滚烫,谭利民不可能见死不救,立刻让那几个人去请大夫。

  带他来的人也不生气,强调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谭利民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蒋氏才走,他不能眼睁睁看魏启民去死。人命关天,大不了就把铺子和宅子卖掉。

  魏启民趴在地上,这两日他昏昏沉沉,睁开眼睛后唯一的感觉就是痛。

  真的,他有种自己会死在这里的错觉。

  “你来了?”

  谭利民颔首:“我让人去请大夫了,稍后给你多留点药……”

  “我娘呢?”魏启民努力睁大眼睛,试图找到母亲的身影。找了半天,确定来的只有谭利民一人,他有些不相信。

  母亲那么疼他,不可能不来探望他。

  然后他就发现,面前的谭利民脸色很不对劲。

  “我娘出事了?”魏启民试探着问了一句,见面前的人脸上露出几分悲怆凄凉之色,他心中大惊,“我能出什么事了?你说话!”

  谭利民原本想瞒着他,可看他这样着急,心知瞒不住,从另一个方面想,如果让魏启民知道了母亲惨死,说不定会激发出他的斗志。

  “她为了救你,跑去魏府求人……我不知道她去,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没了,投井而亡。”哪怕这事情已经发生,谭利民也已接受的事实,但此时再说起来,他还是难受得双眼通红,“外头的流言都说是她向魏二爷求怜,结果被撵了出来,自觉无颜见人后主动投井。”

  “不可能!”魏启民厉声否认,“她还有我们兄妹三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句难听的话就去寻死?”

  之前他们母子被魏府撵出来的时候,关于他们母子身上的流言就已经很难听了。那时候她都没有寻死,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儿夫妻俩关起门来发生的事而投井?

  “她是被人害了。”魏启民大声吼道,“我娘落到如今地步都是因为你,你必须要为她报仇。”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很痛,原本没有力气说话,是乍然得知母亲离世,他悲愤之余,才说了这么多话。

  就在这时,大夫到了。

  大夫看到魏启民身上的伤,忍不住皱眉:“这也伤得太重了,应该刚受伤就请大夫,便不用刮掉腐肉。如今……处理起来很麻烦,伤者也受罪。”

  谭利民心里一沉。

  刮骨疗伤,想想就痛。

  不过,也不能因为太残忍就不治了。

  伤得这么重,如果还不用要,这伤最后很可能会要人性命。

  “麻烦大夫了。”

  接下来,院子里又想起了魏启民的凄厉的惨叫声。

  那声音特别渗人,谭利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又一层,他扭头看向带他来的打手:“那个姑娘呢?”

  魏姝儿也被关在这院子里,只是她站了几日,这会儿浑身都痛,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肉。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魏姝儿还挺激动,可谭利民没说把他们兄妹带走,反而还请了大夫来给哥哥治伤……哪怕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她心里也明白,那些打手没来叫她出门,多半是银子还没凑够。

  既然出不去,魏姝儿也就没了站着的兴致,老老实实回去躺着养腿。

  大门打开,谭利民看到床上的闺女。

  魏姝儿长相不错,只是她的脸在大火里被烧伤,后来那伤还没好,又在地上擦了一下。这会儿脸上的伤口慢慢在结痂,但血肉扭曲,表皮疙疙瘩瘩,容貌定是要被毁了。

  谭利民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特别难受:“姝儿,你可还好?”

  “从和你相认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没好过。”魏姝儿这屋子里没有镜子,但她有手,大着胆子摸过脸上的伤。

  一个姑娘家被毁了容,哪怕她还是魏府的闺秀,怕是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如今就更别想了。一个奸生女,家风严谨一些的普通人家都不会考虑娶她过门。

  谭利民听到她这不冷不热的话,保证道:“我会想法子将那些债还上,然后接你们兄妹出门。以后……我照顾你们。”

  魏姝儿很讨厌这个男人,若是可以,她恨不能把这个男人杀了。此时就很想吼一句不要你管……但人在屋檐下,她不想在这个院子里久待。

  她没有了傲人的家世和好看的容貌,如果这银子拖久了,五爷会把她丢去花楼。等到连清白也没了,她这辈子也没了盼头。

  所以,她压下了心头的烦躁,半晌后嗯了一声。

  “我娘呢?”

  魏姝儿真的是随口一问。

  话问出口,发觉面前男人用手捧脸呜呜哭了出来,她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你都来看我了,我娘为何不来?她是不是出事了?你打她了?”

  谭利民特别难受,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哭。

  他越是不说话,魏姝儿就越心慌:“你别只顾着哭呀,我娘到底怎么了?她又受伤了?”

  谭利民抹了脸上的泪,哭哭啼啼把事情说了。

  魏姝儿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肯定是被人给害了。搞不好就是爹动的手……是了,这天底下哪一个男人能容忍妻子连生几个野种?”

  谭利民听不下去了:“你不是野种。”

  魏姝儿就当没听见这话,一直都在喃喃自语:“他不放过我娘,肯定不会放过你,最后还有我们兄妹三人也绝对讨不了好……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她说到后来,开始放声大哭。

  谭利民心里很难受,走出小院子,他眼睛变成了血红。

  于是,他又一次找上了顾秋实。

  “二子,你拿四百两银子来,以后我们父子桥归桥,路归路,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母子几人的日子。”

  顾秋实似笑非笑:“你尽管打扰啊。不怕死的话,你还可以赖在家里!谭利民,是你欠了我们兄妹,不是我欠了你,怎么想的?还好意思问我要银子,脸皮可真厚。”

  谭利民咬牙切齿:“就当我是跟你借的。”

  蒋氏已经不在人世,谭利民必须要护好那几个孩子。

  “我说过,这银子如果非得给你,我宁愿拿到大街上丢给乞丐。”顾秋实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把人往外一推,“滚!”

  谭利民没办法了,还不起债,至少也要让兄妹俩在外城那个院子里看上大夫。他跑回了谭家食铺。

  值得一提的是,食铺最近的生意很不错。谭母原先拼了命的干活,那是想要早日将儿女赎回来,如今铺子里每天赚得越来越多,她不再卖包子和粥。只卖午饭和晚饭,饶是如此,也根本忙不过来。她又跑去请了两个大娘来帮忙。

  多了两人,活计并没有少,如今每天都能有十来两银子的收入。

  食铺忙得热火朝天,谭利民到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谭母喜欢站在门口招呼客人,顺便收银子,本就格外注意门口的众人,几乎是谭利民一出现,她就发现了。

  “谭利民,你来做什么?”

  谭利民回过神来,走到了谭母所在柜台面前,“现在生意很不错啊。”

  谭母头也不抬:“有事说事。”

  她不希望这男人回来闹事影响铺子里的生意,但如果他真的要闹,她其实也不怕。如今的卤肉已经卖到了内城,好多酒馆食肆都来拿货,换句话说,哪怕这铺子不再开张,她只做外面的那些生意也能赚不少。

  “我要银子。”谭利民压低声音,“你不是想和我彻底分开吗?你把铺子和宅子给我,或者给我四百两银子,我就放你自由。”

  “无所谓,你爱分就分,不爱分就算了,在我和几个孩子的心里,你跟个死人一样。”谭母抬起头,“但你别想回来住,你若是敢回来纠缠,我毒死你。大不了将我这条命赔给你,省得你拖累几个孩子。”

  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谭利民脸色都变了。

  “你……你怎么就不想着点好?”

  “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我这辈子就好不了了。”谭母低头整理铜板,“我只恨自己识人不清,当初我不该生孩子,累得他们有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爹,除了被人笑话,还容易被你拖累。”

  谁也不愿意自己被人嫌弃,谭利民也一样。

  “我是对不起你和孩子,但事实是我们做了多年的夫妻,如果你不帮我,我非要赖在这个家里,你和几个孩子肯定会受我牵连的。有句话叫花钱消灾,你别自找死路。”

  谭母抬眼,恶狠狠瞪着他:“别逼我杀人!”

  谭利民:“……”

  恰在此时,有客人进来,谭母立刻带上了笑容,亲自领客人去桌子上,然后又点菜,等到忙完回来,已经没有了谭利民的身影。

  谭利民知道今日拿不到银子,再纠缠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他打算找大儿子商量。

  谭大海不怎么在铺子里干活了,每天要卖那么多的肉和菜,得有专门的人采买。

  买食材这种事,可不能假手于人,万一别人起了坏心,那真的是防不胜防,所以,谭大海每天都到附近的几个菜市转悠。

  谭利民花了时间打听大儿子的行踪,打算第二天偶遇,结果,当日夜里,有人潜进了他和魏启华住的小院子,一言不发直接动手。

  彼时谭利民想要反抗,可他一张口,一块砖头就落到了他的嘴上。他浑身都痛,分不清哪里更痛。

  “别再去找谭家兄妹几人,否则,对付你的可就不是砖头,而是刀子了。”

  那人说完后,很快消失在了屋中。

  谭利民浑身都痛,扶着墙追出房门,院子里哪里还有人影?

  他到了院子之外,大街上空无一人。好像方才打人的那个凶手从来没存在过。

  冷风一吹,谭利民活生生打了个寒颤。

  谭利民不敢再去找谭家兄妹几人,他又跑去跟原先的那些债主借钱。

  都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他都没还债,这又开口,谁还会愿意借给他?

  不光不借,反而还问他要钱。

  “你二儿子那边我去过了,他说你欠的债与他无关的。其实我也觉得这钱你不该让二子来还,你害了他们兄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还险些没了命。如今居然还要趴在他身上吸血来养那几个野种,谭利民,这做人呢,得有点底线,讲点道理。就你这种混账东西,谁要是跟你走得近,那都会被人唾骂。我孩子他娘都不让我见你了,怕我跟你学坏。原先我借给你的十两银子你尽快还上,不然,我也把这借据卖给白东家。”

  最后一句话,是债主去谭二面前要债无果后,谭二给出的建议。

  谭二直言,谭利民卖不掉家里的铺子和宅子,如今欠了一堆的债。那些债会把他拖死。如果债主们不赶紧想法子捞点回来,以后会血本无归。

  谭利民被吓着了。

  五爷他们下手有多重,谭利民可都看在眼里。

  “你不能这么对我。”

  债主摆摆手:“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给你五日,如果五日之后你还不上债……”

  谭利民拔腿就跑,他不愿意再听下去。

  债主可不管他听没听见,五日之期一到,立刻就将借据拿到白东家那里换了一半的银子回来。

  就在当天,谭利民也被关到了郊外的小院子里。

  原本兄妹几人这几天都有大夫来治伤,只是因为谭利民手头越来越紧张,不舍得用什么好药。因此,兄妹两人的伤口没有什么好转,但因为大夫每天都来,也并没有恶化。

  谭利民不愿意在这里等死。

  他很不甘心,当日夜里,他没有睡觉,而是试图往外逃。

  外城的院子,院墙都不高,谭利民想的是爬墙跳出去。奈何他不光腿上有伤,身上其他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爬墙时被守门的人发现,当场将其拽了回来。

  谭利民想要求饶,但那个抓他的人似乎喝多了酒,下手特别重,不管他如何喊叫,只顾着对他拳打脚踢。

  一开始,谭利民还在求饶,后来就只能惨叫,再后来,他吐了几口血,肚子很是疼痛,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这才退开了去。

  谭利民趴在地上哼哼,希望两人能找个大夫来救他,但是没有,无论他如何拼了命的挣扎,两个打手似乎没有发现他身受重伤,反而又坐回去吃吃喝喝。

  天越来越冷,谭利民身上也越来越冷。后来就没了知觉,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原本守着谭家食铺,他有妻有子,衣食无忧……可如今呢,他躺在这个小院子里只剩下了一口气。

  如果他出了事,没有大夫治伤的魏启民多半也活不了多久。刚想到此处 ,就像那两个喝酒的人忽然起身冲进了魏启民的屋子。

  谭利民一惊,想要出声提醒儿子,但他痛到了极致,已然哑了声。

  五中很快传来有人被拳打脚踢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痛呼,然后是惨叫,后来惨叫声越来越大,然后是越来越小。

  谭利民晕了过去。

  魏启民受了那么重的伤,哪里还经得起这两人揍?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意气风发的魏启民站在前面朝他招手。

  *

  谭利民死了。

  魏启民也死了。

  一个院子里一个晚上出了两条人命,事情被闹上了公堂。

  说起来,还是凶手主动投案。

  原来是两个守夜的打手喝多了酒 ,一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但他们动手的原因是父子两人试图逃跑。

  关于白东家的所作所为,衙门也有所耳闻,往日没有人告上公堂,大人也当不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白府在城里多年了,枝枝蔓蔓亲戚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大人可以动了他,但就怕动了他之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白东家被传唤到了公堂上,他很生气。

  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吩咐的,他从来也没有让底下的人弄出人命来。

  五爷也冤枉得很。

  其实那两个打手早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替父子二人偿命,或者说,他们在准备动手时就已经赚到了自己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银子。

  两人认罪,并且表明他们的所作所为和上头的管事与主子无关。

  因为两人是喝醉了酒,且因为父子两人逃跑在先,而他们动手后又主动投案。大人从轻发落,没有盼他们偿命,而是将他们发配了边关做苦役。

  两人认罪认罚,当日就被押送着上了路。

  这件事情在城里闹得不算大,顾秋实得到消息后细查了查,发现那两个打手的家里没什么变化,似乎没有发过横财。

  但是,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多方探查之下,果然得知,魏二爷身边的管事,私底下见过这两位打手。

  也就是说,谭利民父子俩的死,根本就是魏二爷安排的。

  顾秋实不打算多管闲事,但也不想让魏二爷好过。于是,他细查了蒋氏之死,将魏二爷告上了公堂。

  当初谭二挨打,魏府的所有主子都认为是他带坏了魏启民。

  要说他们不知道真相,那绝对是假话。不过是不舍得对魏启民太过苛刻,拿谭二这个下人出气罢了。

  魏二爷直到被押在公堂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如今的这位父母官是朝廷派过来过渡……说白了就是之前立过功,只是年纪太轻,不适合升得太快,到这城里是为了熬资历,熬上几年,回去后就能升官。

  当地的大户最喜欢这种官员,在知道官员的来历之后,大家相安无事。反正互相尊着敬着,谁也别欺负谁。

  大人确实不愿意多管闲事,但人命关天,且人证物证都在,大人再不管,这就不合适了。

  顾秋实自己也做过官员,想要给一个人定罪,需要些什么人证物证他最清楚。

  所以,当魏二爷跪在公堂上时,根本不用他亲口认罪,凭那些人证物证就能定下他的罪名。

  顾秋实想过了,谭二被父亲卖给中人,后来落到魏府吃了不少苦这件事情,想要从律法上为他讨公道很难。

  当今以孝治天下,为人父者,可以随意处置自己的子女。

  谭二是被父亲卖掉,然后又被魏府买走,从规矩上算,一点错都没有。

  虽说谭利民和蒋氏私底下苟且之事闹上公堂二人可能会被定罪。但这只是受点苦,并不会要了他们的命。所以,顾秋实放弃了将这二人的丑事告上公堂。

  当然了,两人私底下苟且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也就是这二人脸皮格外厚,才会继续招摇过市,换了脸皮薄点的……脸皮薄的人也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魏二爷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要给蒋氏偿命。

  魏家主舍不得儿子,私底下找到大人想要求情。

  事实上,这案子当着满城人的面当众审问,又人证物证俱全,几乎没有翻案的可能。魏家主知道希望不大,于是找到了顾秋实。

  “倒是我小瞧了你。”

  顾秋实笑了笑:“老爷这话从何说起?”他细细打量了一番,“魏老爷,你这脸色不太对呀,年底泛青,手指甲也泛青,像是中了毒。”

  魏家主不信这话,心里却一惊。

  他最近时常感觉疲惫,还失眠多梦,经常被噩梦惊醒,身体是越来越差。原本是打算将家里的生意交给二儿子,都交付了一半了,结果二儿子出了事。说实话,魏家主心里并不如表面上这么淡定,他这几年尽心尽力扶持二儿子,对其他孩子便有些疏忽。

  如今老二出了事,他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出合适的少东家。

  魏家主身上的毒是大房下的。

  顾秋实是无意之中发现,不过听之任之,没有阻止而已。

  有人动手,也省得他多费心神。

  为家主为了儿子的事情殚精竭力,本就生病了他,当天夜里吐了血,此后就倒下了。

  没有人在面对金山银山时不动心,魏家几房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原本大房接手家业顺理成章,可惜大房势弱,行事又冲动没脑子,被其他几房抓住了把柄,最后,魏府家业由兄弟几人平分。

  魏府这个庞然大物被一分为四,在其中陈府还出面分了一杯羹,前后闹了大半年,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时,首富之位,早已换了人做。

  顾秋实在这半年之中将生意越做越大,魏府分崩离析之际,他及时出手,也得了不少好处。

  如今的谭二,在城里算不上豪富,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而在这期间,魏姝儿自尽,她受不了自己不人不鬼的模样,受不了旁人的嫌弃……自己寻了死。

  而城墙根底下,多了一个十三岁不到的乞丐,瘸着两条腿,浑身狼狈不堪,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

  魏启华生来富贵,接受不了这种落差被逼疯,本也在情理之中。

  *

  谭大海成了亲,夫妻俩都特别勤快,他那个媳妇很精明能干,有些不太喜欢谭母插手太多。

  谭母有些伤心,又有些欣慰。儿媳妇能干,夫妻两人的日子能过起来,她也能少操心。累了这么多年,她想歇一会儿,于是,收拾了行李搬到了顾秋实的院子里住。

  顾秋实已经在准备其他的宅子,文玉宜有了身孕,谭母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守着儿媳妇的肚子。

  婆媳之间的许多矛盾都是因为银子和家里的杂事而起,顾秋实每个月给两人都发工钱,还请了两个大娘在家里做事,如此,婆媳之间没有互相看不顺眼,两人都不想让顾秋实为难,平日里互相客气着。

  三冬最近认识了一个年轻人,似乎有谈婚论嫁的意思,谭母和那个年轻人见过两次,她对这婚事还挺赞同。

  那年轻人家中有兄弟三人,他是家中老幺,早已跟家里商量了澄清以后会搬到三冬的院子里住。那边有点不太愿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幺妹帮着谭大海干活,每月拿着工钱,夫妻俩很喜欢她……谭大海的媳妇不好意思使唤婆婆,但使唤拿了工钱的小姑子,就没有这个顾虑了。谭母三天两头也会回去一趟。

  随着文玉宜肚子越来越大,日子也越过越和睦。

  这一日,顾秋实去了新宅查看进度,顺便还带上了文玉宜。

  这新院子要怎么修,全随夫妻俩心意,顾秋实特意让文玉宜去瞧,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能提出来。

  夫妻俩看完了院子,心情都不错,回到自家铺子之外,小伙计飞快迎了上来:“东家,文家来人了,说是有事情与您商量,在里面等了有半个时辰了。”

  文玉宜脸色不太好。

  她成亲之后就当自己没有了娘家,回门的规矩省了,逢年过节也再没有回去过。

  文家那边有来找过她几次,被拒之门外后,现在也没有登门。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三个月,文玉宜以为他们不会再出现,谁知道又冒了出来。

  这些人只要出现在她面前,就会让她想起曾经受到的那些苦,让她想起那时的身不由己。再看魏二爷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如果一切顺利,她如今哪里还有命在?

  大多数时候,旁人不会在乎一个女子的命运如何,就比如那个芬芳,之前那么风光,随着魏启民身世暴露,她很快消失在了魏府。听说是嫁了人,后来又听说,她嫁的那个男人不太好,她想要逃,却谁能逃掉,被抓回来之后打断了一条腿。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芬芳得已回了娘家。可瘸着一条腿的她,根本就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再加上她名声已毁,身为有夫之妇却拿了富贵公子的银子暗地里伺候人家……这种女人,谁敢娶?

  芬芳最后被送到了郊外的庵堂之中,这庵堂不富裕,还种了地养了猪,芬芳拖着一条腿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想要歇下都不能。

  虽然芬芳落到如今地步固然是她自作自受,但也和她从魏府出来有关。文玉宜即便是能从魏府全身而退,多半也寻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大伯根本就不疼她,压根不会在乎她在婆家的日子。

  “你又来做什么?”

  文大伯看到侄女,立即起身:“玉宜,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帮不上你的忙。”文玉宜也不问缘由,直接一口回绝,“你请回吧。不然,我会让夫君为难你们一家。”

  文大伯:“……”

  “死丫头,我养你一场……”

  顾秋实打断他:“玉宜父亲应该有一份房子,就因为他早早去了,所有的东西都归了你。玉宜从来没想过要回来分,但是你们好像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既然如此,那分家吧!”

  文大伯惊了:“她一个姑娘家,嫁得又好,要什么房子?”

  顾秋实打断他:“她确实可以住婆家的房子,但是,谁会嫌房子多呢?住不下,还可以卖啊。”

  文大伯哑然:“我养她一场,那些算是谢礼。”

  “既然你拿到了谢礼,又来为难她做什么?”顾秋实语气严肃,“如果你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不会放过你。”

  其实,文大伯一家子都在干活,勤快的人一般不会缺银子花。他之所以求上门来,是因为他的小儿子……才十五岁的人,居然欺负了一个姑娘。

  人家那边放的话,如果不给五十两银子,就要让文大伯一家付出代价。

  文大伯总共的积蓄也就这么多,这银子要是给出去,一家子人心就要散了。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了侄女身上。

  当他发现从侄女这里得不到半分好处,反而还会给自己惹麻烦时,只能掏了继续填这个窟窿。

  因为这件事,文家兄弟几人分了家。

  大儿子认为,父亲家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弟弟,以后二老也该有弟弟养老。但当下是长子养老啊,小儿子说什么也不管双亲。

  亲兄弟之间弄得跟仇人似的,从一个屋檐下住,炮仗似的天天都在吵,让周围的人看了不少笑话。

  文玉宜再也没有回去过。

  三冬嫁给了那个姓李的年轻人,夫妻俩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李山跟着顾秋实做生意,赚得不多,但足以让三冬日子优渥。

  幺妹的婚事起了一些波折,有个年轻人看中了她身后的顾秋实,故意靠近,处处讨好。幺妹动了心,谭母看出来那个年轻人心术不正,说什么也不答应这门婚事。

  当时幺妹很不高兴,不过还是没有忤逆母亲,拒绝了那男人的求亲,一直到十九岁那一年,才重新定了婚事。

  彼时顾秋实已经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要求两个妹夫对妹妹一心一意,不管两个妹夫心里怎么想,是不是愿意真心对待妻子,都得对妻子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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